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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窝

作者: 墨鱼 完成状态:已完结

一.我们在这儿过活

  看到阿安家门口的那幢独立的“小楼”了吗?说是小楼,其实也不过是大狗黑子窝上的二层建筑,主要是用来晾晒黑子偶尔享用不完的骨头,不过这块好地面很快被阿安瞅准来摆放他从各处翻腾出的小玩意儿。土里刨出来的,河沟捞出来的,石头、螺丝、自动铅笔壳、收音机小喇叭、线圈铜丝。他读书不怎么用心,摆弄起这些玩意儿倒是有条不紊,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这些“宝贝”,他还是用这些玩意儿攒出一台“收音机”,这倒是后话了。

  我们这一窝具体说就是在这个叫阿安的孩子家里。因为我们种类有点多,所以我们住到乡下来了。乡下有宽敞的大院子,我们又歆享不了那么多的娱乐,出去散步不必看红绿灯过马路,只需要稍稍留点神。冬天冷了我们钻到窝里,夏天到了我们可以去村边的小河湾里洗澡,最充分享受这一特权的无疑是公鹅。

  黑子都不满意在他的出场前有这么长的前奏了。他竖起一身黑短的毛,很精神地抖抖。这可不是城里围着女人鞋跟摇头摆尾的京巴儿,他们相去甚远。他既是一只忠诚的看家犬,又是孩子的好玩伴。你大可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骑在他背上。他回过头,微微笑着,温顺的望着你,摇摇毛茸茸的大尾巴,他是阿安童年的忠实玩伴。

  黑子整个生活在现实主义里,对他来说幻想是一根永远吃不着的骨头。邻居中,与他意识形态最为不同的要数公鹅皮特了。皮特,据他自己的说法来源于一次在河湾与候鸟们的偶遇。当时他正面对夕阳讴歌不停,“美妙的宁静,金黄的余晖撒满我的心窝……”他崇拜的会飞的鸟儿们热烈的讨论着,最后大声叫着“poet!”离开。公鹅花了一年的时间,抓住与候鸟们的再次相逢弄清了这个词的含义——“诗人”。既然会飞的兄弟们给了他一个别种语言的美妙名字,他决定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好意,取“p”和“t”,给自己取个神奇的名字,皮特。更是有了这个名字的缘故,公鹅更加的romantic起来。

  大青马依在柱子边打了一个响鼻,作者简直啰嗦至极,以至于他主动要求将自己轻描淡写。也好,反正后来他还是会出场做个亮相,到那时再仔细看个清楚。

  角落里躺着的是一只小猪,虽然她精力有限,但她清醒的时候总是很好奇,连脾气温和的公马都不得不遗憾地认为:“她发起问来比院落里的那群母鸡还要吵,值得庆幸得是不会总是这样!”

  差点漏下一位没办“暂住证”,但也长时间逗留在这儿的“黑户”居民,她一般在太阳落山后出来活动,目光扑朔。在大家讨论的时候,她会冷不丁得站在你身后的角落说些奇怪的话。她时常挑拣小猪食渣来吃。黑子对她毫不客气。因此,她是断不敢接近黑子的活动领域的。

  “日子过得平淡!”小猪时常趴在窝里这样哼哼。这时候往往是公鹅皮特去野外踏青的时间。“红彤彤的大门敞开,外面是美好的世界!”这句词掂掇得也算合适,但频繁的引吭高吟不免得惹得那群母鸡又“咯咯嗒嗒”笑作一团。毕竟这些东西还是不够阳春白雪。“没有见识的禽鸟,枉费了五色的羽毛。”皮特不屑地扭转了脖子,奔着美好世界去了。留下小猪艳羡的趴在泥塘。母鸡们则忙着啄食阿安母亲撒下的玉米粒、麸皮儿。皮特踱回来的时候,夜幕已降临。有谁见到皮特脸颊上挂着的笑容,准以为他或许刚刚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姑娘。熟悉他的老邻居们知道,他不过是去了村边小河湾里畅游了一番,又见识那些微风阿、柔韧的芦草啊、欢畅游着的小鱼小虾什么的。“我眯起眼睛,细听风抚过蒲草,‘淅淅疏疏’;我闭上双眼,听任河水把我浮远,当我伸展双脚游回来的时候,听到的是不同风向,西西南南,奏出的合声的曲子,真是动人!”小猪总是一字不拉得听完他的陶醉。值得钦佩的是他感受的事物从风雨到泥土,他描述的状物种类罗列起来,大概足以应付小学生朋友们无数次的风景、状物描写作业了!

  天气好的时候,阿安会悄悄牵了大青马出去遛遛,我们可以称之为“默许的行动”。不管怎么说骑马对一般人来说还是一项不太安全的运动项目。大青马确实可以走到许多远一点的地方去,如果他愿意的话,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在院子里设个讲坛,发表一篇演说。与皮特的抒情相比,新鲜的事儿总是有趣儿得多。可惜,大青马不太健谈,也全靠了小猪缠人追问,大家弄清楚了许多新近发生或正在发生的事实。村东头的柏油路上又多了几个坑;阿安的舅舅和村人合伙在那安了个收费点,节日年关的时候会给过往的长途客、货车收上点钱;村西头一株百年老树给一个叫麻子的村民砍了,麻子把树给他大儿子打了婚床,3米多宽。隔个几米还有两株,麻子也还有两个儿子。麻子说,那树是可着他家人数长的,说完咧嘴笑时还露出一个豁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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