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草(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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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起: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何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画面一:地头,一位皮肤白嫩,身材纤细的年轻母亲在栽红苕。她用锄头挖好窝,把红苕放到窝里,拢来土按两下。显然她是一个新手,举锄那么吃力,土窝却那么浅小。旁边一岁多的女儿爬在地垅上,瘦瘦的小手握一节干枯的短小树枝在地上画画,还口齿不清地咿咿呀呀。
画面二:场所不变。母亲变得黑而粗糙,干活的动作却很熟练了。女儿长大了一点,蹲在地上,依然用树枝在地上乱画一通,有时画妈妈,有时画红苕。妈妈看到女儿又在画,很生气。“不准画了,来把红苕给我放到窝里。”女儿哦了一声,扔了枯枝跑过去。看到女儿吃力而小心的劳动,母亲自责又无奈!
画面三:场所不变。母亲变得老而呆板,她在挖红苕。女儿背着装了一点红苕的背兜向家走去,背兜里的红苕变多,女儿也随着变大。
独白:我是在劳动中长大的。背着沉重的背兜,腿颤抖得迈不开步,肩膀被背绳死死地勒着,我想赌气扔掉背兜,却不敢。多想有一个人来帮帮我,救救我啊;多想找到传说中的“希望束草”,请它改变我们的命运啊。我恨妈妈,不是她那场疯狂的恋爱,我们的命运不会是这样的,至少不会如此凄苦。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我是破碎,灰暗,绝望的。我的眼神里流露着令人恐惧令人生畏的黑洞气息。
场景:女儿拿起镜子照,看到自己灰暗的眼神,吓得失手丢了镜子。她想抓住镜子,抓住的却是散在地上的碎片。手流血了。她蹲了下来。母亲闻声出来,大惊。
母亲:短命儿,你又须得挨打了。(生气地原地转来转去找木棍)
女儿:孤儿送给你的镜子重要,还是我重要?(见母亲那样,绝望地大声地痛苦地问)
母亲:镜子重要。(扯大嗓音干脆地回答,不过是负气的回答)
女儿:有本事再说一遍镜子重要,我死给你看。(竭嘶底里叫到捡走一块碎玻璃片,举起来对准脖子的动脉血管,潇洒地威胁,有说到做到之口气)
母亲:疯子啊,快放下,把它扔了。你重要,当然是你重要!你是我的女儿啊,妈这就去给你找药包伤。(激动地跑进屋里)
玻璃片掉下来,女儿瘫坐在地上。
场景:女儿在埋着头出神地画画。母亲站在门口越看越生气。
母亲:不准再画画。
女儿:为什么?(提起笔抬头不甘示弱地问到)
母亲:画画的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没良心,都没肝没肺,是蓄生。(一口气骂完)
女儿:疯子才这样说。(站起来,扔了笔)
母亲:你这个架势是想做啥子?(挑战地问)
女儿:不想做啥子,就是觉得不能忍受。
母亲:不能忍受,你也得忍。说了不准画画,就不能画;考美院,更不可能。
女儿:你为什么那么不可理喻?逼死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活,你觉得是很幸福的事吗?(泪水夺眶而出,顺脸颊而下)
母亲:不是啊。(跑过去,抱着女儿,语调变成哀求)孤儿(她从不说你爸爸)就爱画画,你为什么也爱呀?他离开了我,你也会离开我吗?
女儿:(内心独白)爱好也与遗传有关吗?如果你总是这样情绪化,我可能会离开的。爸爸当时是因为这个离开的吗?
场景:教室门外,宽敞的走廊里站着老师与学生两人。四周静悄悄。
老师:艺术生的专业考试今天已经结束了。
学生:为什么不告诉我?(冷酷地问,脸上有失望至极的神色,语气却没有半点)
老师:你妈妈要求不告诉你,学校也有意思不让你参加,但主要还是你妈妈的意思,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想啊!学那个出来不好找工作,学费又高。你成绩那么好,努力考个重本(重点本科),学校会给你拿学费的。
场景:一个女孩立于十层高的酒店楼顶,脚下有满城的灯火,头上有满天的繁星。
独白:遗世独立的感觉原来就是要命的孤寂,但这份情怀也只有活着才能感觉得到。妈妈是爱我的,我也是爱妈妈的。
回忆:刚开始上学时,有一天淋了雨回家,妈妈端出一碗祛寒的热姜汤,轻柔地抚摩女儿的头温和地说喝吧,女儿的眼泪就花花地流了下来。
独白:妈妈是可悲的。
回忆:妈妈拿了棒打女儿,女儿为了躲避挨打,围着桌子与妈妈打转,最后提着裙子逃跑。妈妈扬着棒,像中世纪的欧洲妇女那样提着裙子边骂着边朝女儿追去。女儿回头时同情地看呆了,不再逃跑,任到来的棒子打在身上。打了两下,母亲就抱住了女儿。
独白:打我骂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这样子?为什么一定要别人支助?为什么我就不能考美院?这样子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要惊天一跳,血肉横飞,悲壮绝决,让你一生都后悔。不过是脑海想想而已。深深地吸气,紧紧地闭眼,使自己镇静下来。
场景:一个人出现在楼顶,看见女孩站在围墙上,没有说话。而是自己爬到了对面的围墙上。(没有打扰到女孩)
男孩:就这样跳下去,没有新意。死也要死得有个性!
女孩吃一惊,回头。内心独白:这的确是很好的建议!不久又暗想,可笑,我又不是真正的要跳楼,如此一来,我不跳还不行了!
男孩:迎面跳下去,呼吸困难。何不像跳水那样来个后跳,这样临死时看见的也是美丽的星空。可能还能体验飞的感觉。对,就这样。
场景:男孩说完转过身来。吃一惊。
男孩:你也要跳楼吗?看来我们很有缘,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像《泰坦尼克号》里面一样来个你跳我也跳吗!你也转过身来,死也要死得舒服才行。
场景:女孩转过身去。面向天台,隔着天台望男孩,中蛊一样听他指挥。
男孩:你相信我们跳下去不死的奇迹存在吗?
女孩:不相信。嘲笑似地独白:这是十楼啊,不死也得成植物人,这世界连希望都没有,还有奇迹,简直是笑话。真正面临死亡时,女孩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跳楼的打算,好死不如烂活嘛!古话说的多好。
男孩:我相信。如果不死的话,你可以答应不再寻死吗?
女孩没有说话,她已经明了男孩的救人招数。
男孩:我数一二三一起跳。
场景:两人都跳到了天台。女孩假装意识到被骗,起身又要爬上围墙。男孩跑过去抱她,并说你答应过的,话未完被打断。挣扎中两人摔倒在地上。然后两人躺在地上不动了。
男孩:看星空多美啊。然而我们随时都可能再也见不到它。我因车祸住院,因输血染AID,因寻找“希望束草”来到这里,又因到天台看星星而遇到想不开的你……
场景:深夜,关了灯的学生宿舍。任若雨的室友躺在床上切切私语。
同学甲:任若雨这几天好象有点不对头。神情很不正常。
同学乙:不要大惊小怪,她哪天不是这样与我们这些人格格不入啊!。
同学丙:成绩好,却不快乐,我才不要这样。也不知她背负了什么?
同学丁:还不回来,我去窗台看看。(下床,到窗前。发现新大陆地兴奋急切大叫,为恐别人不知道,不相信)快来看,一个男孩送她回来了。就在操场上。
场景:同学飞快溜下床,涌到窗台。
同学丙:她会不会看到我们?
同学乙:笨蛋,从黑暗处看光明的地方容易,从光明处看黑暗的地方可不容易。
同学甲:还是回去吧,她马上也就回来了。要装着不知哦。
场景:各自上床,躺好。
同学乙:想不到她也谈恋爱,不过她不会承认的。
同学丁:还是睡吧,明天上午有数学课的,又该打瞌睡了。
场景:穿过静寂的走访,若雨掏出钥匙轻轻地开门。进了宿舍就直接铺开被子上床睡了。躺在床上想了一些事情。
独白:也不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AID于我是最好不过,却给了一个那么热爱生活的阳光男孩。我们才是同一类人,都是患了绝症的人,我是心理上的,他是身体上的。也许心理上的绝症更可怕,因为我比他绝望,灰暗。
场景:放内假的下午,校门口人潮涌动。若雨在人群中等着伊阅实的到来,人渐渐少了,他还没有来。若雨决定不等了,转身回校,像往常的假日一样,在花园里静坐半天。
伊阅实:若雨,等等。(若雨没走出几步,伊阅实背着新画板,在街对面出现)
场景:若雨回头,看见跑过来的伊阅实摔倒在马路中心,却拼命护着画板。
伊阅实:还好没有坏(小声)。送给你的(递给若雨)。
场景:他们在山上写生。伊阅实坐在很远的地方,没有来打扰若雨。突然若雨把画好的几幅画抛向空中。阅实过来一张张捡起它们,递过去。若雨接过抛向山崖。
若雨(竭斯底里地痛苦大喊):不能进美院,它们有何用?
他们来到广场。阅实为若雨搭好画架。
伊阅实:画下我作记念吧。
任若雨:(顿了一下,淡淡地)我会比你先死,所以没有必要。
伊阅实: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找“希望束草”。它会治好你的绝望病。
任若雨:你天真得可爱呀,还相信传说。为谁而去呢?
伊阅实:为我哥哥为你,我是一定会去找它的。
任若雨:应该反过来吧。
伊阅实:我的“希望束草”在我的心里,不需要找。而你们的不在,所以我要帮你们找到它。
场景:在若雨比框镜的时候,阅实递上一瓶矿泉水。
若雨:我只习惯喝自来水。(高傲地拒绝,不过是想阅实能说自来水影响健康这句体贴的话)
场景:阅实一口气把矿泉水喝完,跑到自来水龙头下,接了一瓶子自来水,跑回来递给若雨。若雨接过自来水一股脑儿喝完,把空瓶子砸在阅实的头上,扔下画板跑了。
场景:课间十分,有同学从收发(收发信件)室拿来画板到教室,递给若雨。
同学乙:有了男朋友就是好啊。喜爱的东西都能得到满足!
同学甲:小声点,不要给她听见了。
场景:酒店,庆功宴。分数出来了,高兴坏了老师与母亲。若雨没有辜负他们寄予的厚望。庆功晏上,人人都喜容灼人,只有若雨冷冷冰冰的,感觉像工具。她从席间出来,看见门口的阅实。
阅实:我来祝贺你。
若雨:没有什么可祝贺的!沉默了一会儿说:等拿到了通知书我陪你去找“希望束草”。
阅实:我先回去了,你去忙吧。
若雨:我想到你那里去看《泰坦尼克号》。
阅实:以后吧。我为你留着那张碟子。
场景:放榜的学校,通知书发放的公布栏上用红笔写满了名字,但就是没有任若雨的。老师:你的志愿是不是填高了?这可是重本最后一批录取通知书了。(语气着急惋惜)
若雨:这意味着我没有大学可上了吗?
老师:你填二本的志愿了吗?
若雨:没有。
老师:(长叹一口气)复习一年吧,明年努力点考个名牌。
场景:酒店的房门打开。阅实看见若雨。
若雨:我陪你去找“希望束草”。
阅实:拿到通知书了。哪个学校的?
场景:若雨没有回答,呆呆地看着阅实。阅实脸红了。
阅实:我喜欢你,可以吻你吗?
场景:若雨转身就走。阅实知道被误会,马上拉住若雨。
阅实:吻有很多种。有表示尊崇的亲额头,有表示爱恋的亲嘴唇,有表示亲切的亲脸颊,有表示恭敬的亲手背。我只是想亲吻你的手背而已。
场景:他们沿着江而走。一路走下去,不知道走了多久。
阅实: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考入的是哪个学校?
若雨:很想知道吗?(冷冷地)
阅实:是的,我想知道。
若雨:地狱大学。
阅实:(敏感地问)你要做什么?
若雨:投河自尽。这次不可能不死了。(说的是气话,不过是想得到一点安慰)
阅实:(打了个冷颤)我陪你。
若雨:因为爱吗?
阅实不语。
若雨:爱到跟我去死。你也够笨的呀。像《同乐园》里的男女为爱殉身,以死来告慰爱情。
场景:两人立于水边。
若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要因为想救我,而自己陪上了生命,不值得,真的。死亡是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对阅实太生气了,所以假戏真作)
阅实:如果这次你还是大难不死,你一定要活到三十岁。说不定三十岁的时候就有人能改变你的想法了。
若雨:(在阅实快速说这话时她无情地喊)一、二、三。
场景:若雨在下跳的那刻把阅实推了过去,阅实还是跳了下去,两人在水中挣扎。阅实把若雨推到水边,自己却被旋涡卷走。若雨被救醒,马上询问阅实的情况。目击者告诉她了实情。
若雨: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没命地摇晃那个人)若雨没有真心想死,只想跳下去让自己清醒一下而已。水一点也不深啊,为什么这样子?为什么这样子?为什么???生活太严肃了,开不起这样的玩笑,尤其对根本不会开玩笑的人来说。
目击者:水太快了。
场景:背着画板,若雨沿江而走。为了找到阅实的尸体、遗物、她自己的“希望束草”。从江之头到江之尾(音乐起:君住江之头……(独白:我要找到你,哪怕是尸体,哪怕是遗物。我也要找到“希望束草”)
场景:希望广场,两手放飞白鸽的建筑标志下,一地画,一个衣着陈旧的女孩,手持画笔在画板的白纸上来来去去。画板的背面贴有字条:随便挑,随便付。画架的一侧挂了一个小袋子,用来装钱。
场景:广场一边,两个男士坐在公共椅上亲切交谈。
男友:看那个流浪画家,是个冷美人。去找她画幅肖像。
伊阅天:没意思。水平高的话也不会轮落到如此地步。
男友:去嘛,我现在就想要你的画像呀。
(伊阅天走过去)
伊阅天:我要画像。
任若雨:我并不擅长(没有抬眼看顾客)。
伊阅天:那并不重要,只要你画。
任阅天:前一句话已经有表示拒绝的意思了。
伊阅天:有人要把它拿作为记念。
(任若雨想起阅实说过的那句话“画我作记念吧”)
场景:伊阅天走到对面的石墩上坐下来,侧身向画手。任若雨拿出新画纸夹好,换了一只铅笔。抬头看顾客,觉得那双眼睛,那眼神很熟悉。呆一会儿,埋头作画,没有再抬头看顾客。伊阅天开始观察画手。回忆起弟弟信中描写那个女孩的句子。
独白:她作画很投入,身子一动不动,稳如泰山,手臂却像音乐家手中的指挥棒,流淌出优美的歌。但她的眼神却像无穷无尽的黑洞,没有一丝明亮的光线,透出深隧的绝望。她是破碎的,抑郁的。她需要人关怀拯救。救救她,请为了我救救她。
场景:画好,取下,看。(同时伊阅天走过去)
(画的是伊阅实)
任若雨:对不起,画得不像,不能给你。
伊阅天;不像也要,我给钱。
任若雨:不给就不给。
伊阅天:看总可以吧。(一把抢过来并呆了一下)这张我要定了。
任若雨:不行。(抢回来)
场景:一家同性恋酒巴,旋转的灯光,淫靡的舞曲。坐在席间的伊阅天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想到的是那张画,耳边回荡的是弟弟“救救她”的请求声。
独白: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场景:若雨依旧在画画,广场走过几个大学生。
群众一(大学生):美女,有个男孩子说明天在公园等你。
同学乙:谁呀?几点呀?
群众二:还当真啊,今天是愚人节。
同学乙:可恶的家伙,耍我!
(一片笑声)
场景:任若雨蹲在建筑标志下,狠狠在啃那个廉价的干得掉渣的馒头,没水,难以下咽。她想起了在家啃滚烫的烤红苕的日子,母亲在烧饭时,会给自己烤一个。伊阅天递上一瓶矿泉水(同样的牌子??若雨喜欢的那种)。
伊阅天:喝吧,别咽着。
场景:若雨摇头,噎着,呛得咳嗽。阅天轻拍她的颈部。
任若雨:拿开你的手,拿走你的水,我不会给你那幅画。
场景:伊阅天一口气喝完水,若雨不相信地傻看着。
伊阅天(愤激地):我有权力索要。
任若雨(回过神来,不甘示弱地):我也有权力保留。阅天提着空瓶而去。
场景:天色大变,风有渐强的势头。人们结伴离开,人群散去。任若雨坐在那里呆若木鸡。
独白:愚人节啊,今天是。无常的天气,像人的命运。谁在戏弄愚人,是天,还是命运?广场渐渐落寂,地上的馒头屑与垃圾在猖狂起舞。旋转的挣扎的谁那伤痛的心。不可能是他的,他已经不在了,只是长得很像而已。
场景:不可挡的大风迅猛地刮了起来,把若雨摆在地上的画吹乱吹飞,满地都是。豆大的雨滴随之砸下来。画在风雨中满地打滚。若雨站在雨中无动于衷。远处商店的伊阅天看了几秒冲了过来,狼狈,荒乱地拾那些画。若雨不动声色地看着,开始回忆。伊阅天把一沓滴水的画递到若雨面前。落汤鸡的若雨看到落汤鸡的顾客想到在山上写生,在水中挣扎的那幕幕。扬起手臂一挥,打掉阅天手中的画,抱住了他。归集起来的画重新散落风雨里。
场景:躺在浴池,浸泡在白色泡沫中的若雨又想到了跳河事件。她滑到水底,想溺死自己。半分钟后猛地伸出脑袋,水花四溅,响声惊人,像极了跳河那时发出的声音。她呛得要死,趴在浴沿咳嗽得喘不过气。阅天在门外敲了敲门,无应答,走开。
场景:任若雨穿了另一套陈旧的衣服到客厅,在沙发上坐定。伊阅天端出一碗热姜汤。
阅天:喝吧,祛寒的。
场景:若雨捧着碗,望着汤,眼泪大点大点地往碗里滴。回忆起,叫妈妈。
阅天:(轻声地)你的妈妈她还好吧?
若雨:不,我不知道,我抛弃了她(声音变小)。
阅天:你对她还是有爱的。
若雨:不,我恨她。讲述以下故事。
场景:若雨在专心地做作业。妈妈从外面干活回来。看见院子有点脏。
妈妈(无名地发火):一天只知道看书,屋里那么脏,也不晓得扫一下。
场景:若雨放下笔,起身去找扫帚打扫院子。妈妈更生气。
妈妈:一天不知道看书做作业,成绩那么差,我都脸红。
场景:女儿不知所措地愤怒地看着妈妈。
妈妈:你想干啥子?
女儿:我不想干啥子,是想看你想干啥子。
妈妈:短命儿,翅膀变硬了。皮肤又紧了,需得松一下了(挨打的意思)。
场景:女儿坐在那里洗一大盆子衣服,还有被单什么的。小凳子旁边放了一本书,女儿边洗衣服边看书。
若雨:出来以后,我没有再联系过她,却常常想她。
场景:若雨突然停止,发现手被阅天握着。她摔开阅天的手,走进房间,重重地关上门。她从旅行背包中掏出一把水果刀。她躺在床上,刀放在床头。开始回忆。
场景:黑暗一角,两男子调戏一女子。
一男子:美女,是不是有点寂寞啊?我们哥们也挺寂寞的。大家玩玩(把女子逼到角落)。
女子:不怕因感染艾滋病而死,当然可以。
另一男子:我说不会那么走运的吧(丧胆而逃)。
场景:阅天坐在灯下翻阅弟弟写的信。
独白:她很少对人谈起她的身世,对我谈的却多。她的身世并不复杂却可怜。母亲年少轻狂的疯狂恋爱,演绎了公主爱上书生的故事,使她变成了灰姑娘。俩母女在农村过着相依为命却相互伤害的孤苦日子。她爱妈妈,兼之有恨。困难的生活造就心理病态的母女。如何能拯救心理不健康的人,哥哥,你知道吗?告诉我该如何做?
场景:明朗天气,希望广场,人来人往。放飞希望的标志下,画手,画架,画板,画纸,画笔,画画(形式如故)。走过来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姐姐,我想要一张画,画里面有爸爸,妈妈还有我,可以吗?
场景:(若雨无言点点头)快速画了一幅全家福。一家人牵手而来,爸爸在中间,却是背影后退,两边的母女是正面向前。
小女孩:谢谢姐姐(拿了画兴奋而去)。
场景:若雨微笑一下又埋头作画。小女孩走出不远,被迎面而来肩上挂了DV机的阅天挡住看画。(背影音乐起??看画后的阅天被感动,看过来)
场景:伊阅天站在画板前。良久任若雨注意到他。
任若雨:我是不会给你那张画的。
伊阅天:我可以不要它,但得用一幅《全家福》换。
(若雨不理他)
场景:隔着画板,阅天递过去一瓶弟弟口中她最爱喝的那种水到若雨面前。若雨愣了一下。
任若雨:我只习惯喝自来水。
伊阅天:自来水对身体不好啊。
场景:若雨感动地接过水来幸福地喝完。
伊阅天:回家吧。
场景:若雨受污辱般火爆地将瓶子扔掉,转身离去。阅天抱住她,挣扎的若雨一甩手碰到了DV,很响的一声,碰到了骨头。阅天抓起若雨的手紧张地看,手腕处一块红肿。阅天拉着若雨的手往“家”的方向快速地走。
任若雨:看看DV是不是坏了(对擦碘酒的阅天说)(背包在身后的沙发上)。
伊阅天:那并不重要,坏了可以修的。(转折)怎么了,这(指那条玻璃划下的痕)
场景:任若雨回忆并平静地给伊阅天讲那段故事。伊阅天神色痛苦。
伊阅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有奇迹存在!
任若雨:不要说那些美丽却骗人的话,心已死,什么对我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伊阅天:如果你听我的,我会让你看到希望。
任若雨:你是救世主吗?(嘲讽的口气)
伊阅天:如果你肯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想我就是。
任若雨:无所谓,结果于我是一样的。
伊阅天:给我一份你画的《全家福》,借用一下你的身份证,等我三天。
场景:若雨打开画板,从中取出一沓画。从中挑出一张《全家福》。
伊阅天:这些我看看吧。(拿过来翻看,有阅实的肖像,有一个妇女的连环画,每年一幅,从年轻变老,从美丽变丑陋,从温柔变婆妇、、、)
阅天:这些也暂用一下。(晃着连环画说)
场景:第二天早晨,若雨从房间出来。在客厅的茶几上留有字条和钥匙。背包在沙发上。字条:一定要信守承诺,等我三天。伊阅天留。
独白:伊阅实,伊阅天。天啦!
场景:日历在四月三号,若雨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的《泰坦尼克号》,阅天在外奔走,去美院,把画交给一画家,请他看看;日历在四月四日,若雨在房间里看了一天的《泰坦尼克号》,阅天坐上沿江而上的列车;日历在四月五日,若雨拿着钥匙犹豫不决,出去走走,说不定他就回来了。出来走在大街上,看到一个比自己更落难的乞丐(以前是画家)(乞丐独白:我的孩子千万不要像我,逃避现实,活于艺术虚拟的世界,落得这田地),若雨掏出口袋仅有的一杖币,弯腰放到了乞丐的碗里。
场景:若雨来到湖滨广场,听到爷孙的对话。
孙子:爷爷真的有“希望草”吗?吃了它你的癌症就好了。
爷爷:几十年前,爷爷被查有病,的确吃了一种希望之江上的一种通体为自由色彩的束草。后来没死,就对人们讲那是希望草。孩子,你要记住,真正的希望草在心里。
场景:面朝湖面。回味“真正的希望草在心里”,是的种它在心里,就可以治任何病痛。
场景:次天早晨,若雨握着钥匙在屋子里来来回回。
独白:钥匙锁在屋里,他可能进不去;钥匙带出来,却不能给他,他还是进不去;难道我只能等他回来?我遵守了信用,是他失约,由不得我。他应该还有钥匙。
场景:若雨把钥匙留在茶几上,关了门,走得很慢,仿佛在等待阅天回来。在小区大门口,她看见受伤的伊阅天抱着DV回来了。他停在门外,若雨在门内。若雨很平静,阅天气喘吁吁。
阅天:谢天谢地你还在!
若雨:你回来了。(过去激动地抓阅天的手臂,阅天痛苦地大叫,若雨莫名其妙)
阅天:回来的时候出了小车祸。(转折)不过DV没有受伤。
若雨:DV哪有人重要!
阅天:这时的它比我重要。
(若雨无语,拉着阅天去医院)
场景:从医院包扎回来。
若雨:开门吧。
阅天:我没有钥匙,钥匙不是在你那里吗?
若雨:我放在茶几上了。你怎么只有一串钥匙呀?(责怪)
阅天:其实,其实有两串。
若雨:那还有一串呢?
(阅天指指若雨背上的包,若雨从背包中翻出了另一串钥匙)
若雨:这是怎么回事?
阅天:我怕万一赶不回来,你会离去,而且钥匙会放在家里,你认为我会有另一串,能进入房间,所以放心地走。所以我把这串钥匙放到了你的背包,我相信你看见它后,会想到我在等你归来开门,你一定会回来的。
若雨:如果你失算了呢?
阅天:那我就蹲在门口等。(由执著转为哀求)开门吧,我很累。
若雨:你自己开吧!(若雨把钥匙放在地上生气地走了)
场景:若雨在过道徘徊,阅天在门口蹲着等待。
若雨独白:我要不要回去?不回去的话,以后将不再有回头的可能了。回去吧如果他还没有进房间,我会为他开门;如果他进去了,我将离开。
阅天独白:快点回来,快点回来,我没有追出去,是因为我相信你会回来。
若雨:我不是给了你钥匙吗?(对埋头蹲在那里楚楚可怜的阅天说)
阅天:这门只有你才能打开呀!
场景:DV在播放。若雨的妈妈,贴满墙的若雨的画的房间。若大的田地里,只有母亲一人在劳作。
妈妈:小雨啊,你真的那么恨妈妈吗?离家出走那么长时间也不来半点消息。你可知妈妈有多想你,你是我女儿呀,是妈妈身上掉下的肉啊,妈妈错了,回到妈妈身边吧,我不会再打骂你了。 你的事引来了媒体,你却一走了之,你可知妈妈面临了怎样的遣责与唾骂。到现在他们还追问我你在干什么?我说在读书,他们又问在哪里读书?我无言以对了。
场景:若雨无声地流泪。
阅天:你妈妈为你承受了很多,她一直等你回去。
若雨: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阅天:你的身份证。看到你作的《全家福》,还有关于她的连环画,你妈妈痛哭流涕。她很若,真的,请理解你的妈妈。给她打个电话吧,她在等你。
场景:阅天掏出电话,还没有拨号,电话响了。
阅天:喂,你好。……好,谢谢,谢谢。
阅天:一个好消息。(若雨不解地看着阅天)你的那幅《全家福》将在一个画展上展出。
若天:谢谢你。(若雨第一次笑了,蕴含希望地笑了)
阅天:还是先给妈妈打电话吧。(按号,接通,递给若雨。若雨紧张地脸红了,阅天握住她的手,给她勇气。
若雨:妈……(全剧完)
主题曲《救世主》
谁是我的救世主
带我走出沼泽地
踏平一路的泥泞
分担岁月的风雨
谁是我的救世主
打破艰难的困境
驱走黑暗的阴影
撒下温暖的光明
啊 救世主 携手希望靠近 给我坚强的力量
啊 救世主 用爱缝补破碎的心 给我执著的信仰
啊 救世主 把希望之草种在心 从不迷失生命的方向
啊 救世主 更多的时候是自己 勇敢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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