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
孙文国另一次去安琪家,陈晓云己经来香港,并住在安琪那,他很高兴再见到他们当年的女王,与其闲聊起来,听她讲因与丈夫感情不和离了婚,然后,孙文国又听安琪比较详尽地讲了此经过。孙文国很同情陈晓云,觉得安林连这么贤惠漂亮的老婆都不要,还能要什么的女人呢,为此心里为她可惜!但因为她原丈夫是安琪的哥哥,他不好说什么,只能泛泛地安慰她几句,又问她,为什么不再婚时,陈晓云苦笑了:
“受一个男人的气还不够,要再找一个,让他再来伤害自己一次!——不,永远都不要!反正,我一个人也能生活得很好,况且,在感情上,小远志是我的一切与安慰,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坐在一边的安琪听陈晓云如此一说,点点头搭话道:
“我都为我哥遗憾,——孙文国你说这世上还能找到比晓云更痴心的女人么?可他还就是傻到如此绝情!我如今都不再认他这个哥哥!”
孙文国本来很同情陈晓云,可又想到安林对她若真没有了感情,那离婚是最好,以免彼此互相因爱生恨;由此及彼,又想起自己与妻子厉敏之间,不也是如此么?并且,他对妻子,似乎从来不曾有过爱情,他对她,一直都只有友情;当然厉敏对他却是情深似海,痴心不悔又坚贞不渝。于是,孙文国也就不能再讲什么。
然而,当晚回到家,想起安林的行事,如此干脆利落,自己虽然深爱安琪,却总是犹柔寡断,甚至因担心厉敏会受伤害,一直连提也不敢提,心里烦躁,彻夜难眠。
孙文国想向厉敏提出离婚,又想起小儿子孙卫华,如果夫妻离婚,儿子以后的命运又将如何?他不是不知道,家庭对一个年幼孩子的影响多么巨大:一个在幸福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总是对人生充满信心,敢于鼓足勇气,去迎接人生与命运的挑战;一个在不幸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他的世界里,有太多的阴云与悲伤,让他对人生充满疑惑,性格怪僻而偏激,故常因此而被整个世界所排斥与遗弃,——他们只是社会之海的一个个小小的悲哀的浪花,却要这些可怜人用一生痛苦的付出,演绎他们不幸与无人理解的悲哀!孙文国怎么能忍心,让自己的儿子,踏上这么一条不归途!
但是,他难道一辈子,就这么过?
安林既然可以与陈晓云离婚,他孙文国为什么不可以?
在思想上反复再三,孙文国还是决定,向厉敏提出离婚。
翌日,在早餐桌上,当女佣把儿子送去小学后,另外的一个女佣也上街去了,桌上只有孙文国与妻子两人。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下定决心,鼓起勇气,大胆地说:
“敏,有件事,存在我的心里有好久了,现在,我不想再向你隐瞒下去——”
“什么?”
“我一直都只把你当成生命中最好的朋友,虽然作过很多努力,就是结婚多年,我仍旧只能对你怀有朋友之情。”
“当年,在那种情况下,我是真的为了你好,才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但今天,我想你己经没必要再需要我,所以我要自私一点,——我想跟你离婚?”他有些怯生生地说,生怕厉敏会大发雷霆。
厉敏听丈夫说有事,还当什么大不了的,听到此,正喝咖啡的她,眼神很快慌乱,心情极其烦躁不安,忙放下杯子,低下头,沉静十分钟,好让紧张的心绪平静下来,好久才冷静地抬起头,问丈夫道:
“真遗憾!——嗯,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离婚啊?”孙文国见妻子脸色如常,他就有些心慌意乱,忐忑不安地回复。
“之后呢?”
“去向安琪求婚!”
厉敏一言不发,放下杯子,走出餐厅,向小花园走去。孙文国觉得她有些脚步不稳的样子。厉敏在草坪上大遮阳伞下的一张椅子上靠着。孙文国忙跟出来,也到妻子身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他还不知道妻子会如何,虽然有些害怕她,但还是呆在她身边。厉敏好似没有看到丈夫,只是静静地注视远处的地平线。从他们家的别墅院子望过去,可以一览一个海湾的全海景。这天是个四月晴朗的日子,远远眺望,海上波平浪静,近处有几只小游艇,几个人坐着垂钓;远处海平面上,几只海鸥在展翅飞翔。见到此,孙文国想起一句古诗: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等了大约十个小时,从早上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厉敏依然坐在那沉思。孙文国则垂头丧气,如同做了错事的孩子,提心吊胆地陪着。午饭,女佣做好了,来叫他们,孙文国只好吩咐先放着,他不敢打扰厉敏,但又不敢离开。好容易黄昏来临,夜色笼罩了天地万物,远处城市的街灯与虹霓开始亮起。这才把厉敏从沉思中唤醒,她站起身,连看也没看身边的男人,转身走进餐厅,叫女佣开饭。吃晚餐时,她始终没说过一句话。之后,她就进入卧室。
孙文国一直都心神不安。晚上,当他冲过凉,进卧室拿一床毛毯,准备在客厅过夜时,这时,见厉敏还坐在床上等他。见他进来,她冷冷一笑说:
“想不到,这么多年来,我都是在自作多情!好了,我想通了,你不是要离婚么,明天就为你办理离婚手续。我不会在乎此。哪怕你后天就娶那个女编剧,我也决不会反对!——不过,今晚,咱们还是夫妻,你又何必非要睡在外面。”说完,她就若无其事地让出半边床,自己先睡下。
听妻子这么平静地说出来,孙文国心里倒觉得空空落落的,觉得没意思得很,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忍了这么多年!他想妻子可能己经厌倦了他,正等着自己提出离婚,好各奔东西呢!他一时十分失落,郁郁不快。最后还是在妻子旁边躺下睡觉。
次日上午,在儿子孙卫华被送进小学后,厉敏带着孙文国,去一位朋友开的律师事务所,非常爽快地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离开律师事务所,上车前,厉敏对孙文国说:
“我做东,请你赴‘鸿门宴’,如何?”
孙文国淡淡笑笑答应了。
来到港岛中环一家大酒楼,厉敏拣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叫过服务生,点过菜,要了瓶法国波尔多陈年葡萄酒。她思忖几分钟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
“孙文国,咱们如今是离婚了,不过,协议上讲的,你一概不用管,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别在公共场所公布我们的事,当然,更不能让阿华知道此。你呢,常常回家去看看孩子和我,尽一尽父亲的责任,——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做到吧?”
“我还是会履行协议的;但你说的一切,我都会照办。只是,我不得不把离婚的事,告诉安琪,这可以吧?”
“那我管不着,但不可以对别人说。”
2
孙文国决定按厉敏吩咐的去做。他们吃过饭,就一起回家。孙文国对女佣说,他有事要出趟远门,所以,他拣了必不可少的几件衣服与生活必需品,找出只皮箱装好,友好地吻厉敏一下,带着它,开着车离开。
孙文国先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下榻。他在安琪家附近,看上一栋精巧别致的小别墅,恰好,那是一对新婚夫妇的。孙文国花上比原价高出两倍的价格,买下这栋花园式别墅。他还很高兴,因为如此一来,步行二十分钟,就可以去拜访安琪。
自从孙文国搬进新别墅,成为安琪的邻居,他则经常出现在安琪的客厅里。常常,他也会邀请安琪去他家做客,而这时,安琪总是要带上陈晓云与小远志,一起去玩玩。偶然的一个机会,安琪知道孙文国己经与厉敏离婚时,她的确对此即不理解与觉得蹊跷。不过,孙文国请求安琪与陈晓云,别把此告诉她们的朋友们,因为他曾答应厉敏,不能让新闻界人士知道此。——厉敏如今怎么说,都是中国文坛上的名人,她不想因为离婚,而成为大众的焦点,况且,她更不想让她曾经的裙下之臣们见笑。
安琪虽有些不相信此,可她答应他决不泄密。只是,她对于孙文国对她的殷勤,不知所措。因为她虽然如今,几乎忘记约翰,可她亦如陈晓云,觉得单身贵族的日子很好,她不想再谈情说爱,更主要的是,她认为自己还很年轻,结婚的事三十五岁以后再说。并且,她的确对孙文国很有好感,然却只能把他当成朋友,对他似乎只可能产生友谊,不会有爱情。于是一次又一次,孙文国送给她玫瑰,都被她无情地拒绝,还一再地对他说,为什么好好的朋友不做,
非要她作情人不可?当她偶然发现,孙文国己经送过她九十九次玫瑰时,有些尴尬地笑着说:
“文国,别给我再送玫瑰啦!如你这样,会让人很难堪,让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无情又狠心的女人!我真的不是你要等的女人。我也真的不想让你伤心,真的,请相信我!我心中,曾经有过一个男人,他叫约翰,——你也曾见过面的,——可是他用什么爱情神话,同我开了场玩笑,我为此一直很伤心!”
“我不想再谈什么恋爱,因为我如今对它实在提不起兴趣。——我们作朋友,不是更好么?”
安琪说到此,眼眶中涌现出点点泪光。她忙起身,进入洗手间,再出来时又恢复了常态。但孙文国己看到她所受恋情的伤痕还不曾痊愈。
孙文国见安琪如此悲伤,也就不再说什么。
几天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当家中只有他与安琪时,他就问她,
“安琪,是不是因为约翰伤了你的心,因这次刻骨铭心的恋情,让你有了‘十年怕井绳’的认知?”
“安琪,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自从第一次看到你,你就钻进我心房,藏进我记忆,想说忘记你,只是愚蠢的自欺!即使与厉敏结婚多年,我心中想的梦里惦记的还是你!正因为对你坚贞不渝的爱,才让我下定决心,与厉敏离婚,放弃对儿子应尽的责任,投拜在你的面前脚边,向你祈求点爱情的怜悯!”
“求求你,给我一点温柔,别让我在孤独中守候,在寂寞中把苦涩的只影拥有!在漆黑的夜色中哭泣,在忧郁中因爱情的失落而白了头!亲爱的的女孩,嫁给我,好不好?”
安琪听着孙文国的甜言蜜语,动了心,她低下头,情感与理智在做最后、殊死的斗争。的确,人非草木,谁会真的绝情到铁石心肠呢?何况她安琪还是个平凡的女孩子,富有同情与怜悯心的人。安琪觉得她不能够这样。她认为,自己是个不幸的女孩子,虽然她不相信宿命,可她却相信,自己这样一个人生活,即不让别人伤害,也不会介入别人的生活,如此,才最好。再者,她非常厌恶第三者的角色,想到陈晓云与哥哥安林,如果不是梁丽莎那个贱货横插一手,何至于如此!想到此,她咬咬牙,斩钉截铁地说:
“不行!”她顿了顿,“孙文国,我劝你还是死心吧!我这辈子,是决不会嫁人的!”
孙文国很是伤心,只好默默地离开。在安琪家门口,遇见陈晓云与一个与其相象的女孩子在一起边说边走来。他就打个招呼。陈晓云忙为两人介绍了一下。孙文国这才知道,女孩子名叫陈巧云,是陈晓云的堂姐。陈巧云见到孙文国,就兴奋地上前说:
“你好!我看过你拍的电影与电视呢,真的是帅呆了!能见到你本人,我真的很高兴!”
孙文国于是与她也闲聊上几句,推说有事,告辞回家。
半个月后,孙文国去一位朋友家玩。离开朋友家,正准备上车走时,听到背后有个女孩子叫他的名字,声音很熟悉,似乎是陈晓云,回转头一瞧,认出是上次见过的陈巧云,颇觉意外,笑一笑,转身与她聊上几句。见她身边有位约五十几岁的人,孙文国好奇的问,这位老伯是你什么人?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这就是她的老公。孙文国对此吃惊不小。稍后,他说自己有约会,急急忙忙地与她告别开车走了。
等到孙文国再见到陈晓云,他不免好奇地问她:“上次见到你堂姐,漂亮又年轻,怎么竟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呢?”
“陈巧云是吧,她不是与梁丽莎一个样的下贱!”安琪在一边听到孙文国这么问,没好气地抢着替陈晓云回答。只有这时,孙文国才明白,敢情是安琪蔑视陈巧云,陈晓云上次才只好与堂姐在外面走走。
孙文国事后,还是很偶然的,从陈晓云那儿,了解到陈巧云的为人,她讲的如下所叙:
陈巧云在南京的恒康保健运动中心工作没多久,与当时的人事部经理尤文彬勾搭上。尤文彬从第一眼看到陈巧云就喜欢上她,甚至于想与妻子离婚,同陈巧云结婚。谁知道他老婆薛林香不同意,死活都不离。尤文彬一气之下,砍了老婆一刀,虽未致命,却也让她破了相。为这件事,尤文彬被送进监狱。事发后,陈巧云非常害怕,一声不吭就跑到深圳,因为工厂里生活太苦,她干脆进发廊当上了按摩女郎,暗地里当各色人的情妇,只要别人出得起钱,她没有不愿意为你服务的时候。几年后,她偶然邂逅现在的老公魏忠贤。魏忠贤当时在深圳开了几家卡拉OK歌舞厅,陈巧云又常去那些地方玩耍,一来二往,他们由相识到相亲相爱,下一步顺理成章,他们同了居。
两人同居一年后,魏忠贤的老婆出国旅行,飞机失事,于是自然而然,魏忠贤娶了陈巧云做老婆。陈巧云她什么也不在乎,只要有人能养着她,不用她辛苦工作,她就高兴,所以,她心甘情愿做了这个老头子的小娇妻。
听陈晓云讲完这些,孙文国内心很不快。他不能理解陈巧云怎么会如此!
3
孙文国虽然第一次求婚被拒,可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他曾经一时心动,从来不写诗的人,居然也胡讪出一首,
献给安琪,诗内容如下:
献给我生命中的挚爱
一
我在尘世上寻觅,
生命中另一半的足迹,
踏遍千山万水,
终天找到了你。
你的出现,是我生命是最大的惊喜,
你的微笑,把我的幸福维系。
可谁知,命运又强迫彼此分离,
让我再一次失去你信息。
于是我啊,把对你的思念,
化为雨滴,
抛向苍天,洒落大地,
——让它带着我最真的问候,
找寻心爱的你的足迹。
没有你的岁月,只有孤寂;
没有你的生命,只有死亡的气息;
没有你的春天,看不到哪里可寻到美丽?
没有你的记忆,只剩空虚与伤感相依!
二
曾经有一个男生,
用自己的身体,把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孩子,
拉出死神的手心,
他以为自己己经死去,
明天的太阳对其说:你还是个人。
然面目一新的他,却连至爱的亲人,
都把他推给残酷的生活,
才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做现实的人生。
一个美丽的女生,
用她的柔情,温暖过这颗孤独寂寞的心,
让他不再在无助中用梦想来安慰受伤的灵魂。
可他对她却只有友谊而无爱情!
多年的犹豫,
终于让他明白,人生如流星划过天际,
幸福的寻求,是我们的宿命。
男生为此不再沉吟,
想用余生的光阴,
去拥抱一次真正的爱情!
他镌而不舍地一次又一次地对安琪展开情感攻势。
夏末的一天,孙文国租了艘游艇,约好安琪,陈晓云,陈巧云,带着小安远志,去海上游玩。当所有人都在游艇的阳台上,孙文国说有事,把安琪叫到游艇的小客厅中,取出早准备好的第九百九十九束玫瑰,终于使安琪意识到,自己的感情阵地,面临被彻底攻克的危机。孙文国抱着玫瑰,把它献给她,并第九百九十九次向她求婚,他十二万分诚恳真挚地说:
“安琪,嫁给我这个可怜人吧!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才是阳光,是绚丽的星辰,最美的梦想;你点缀我最真的梦,你唤醒我最纯洁的情,你带给我最高尚的向往。”说罢,他单膝跪下,掏出一只钻戒盒,打开并献给她。
安琪虽然一度对约翰情深似海,可他无情地抛弃了她,留给她的是伤心与无奈。她在与孙文国之间展开的玫瑰战争中,经受过九百九十九次胜利的考验,但最后,却被他用玫瑰击中心房,她终于成为孙文国爱情战场上的俘虏。安琪接过孙文国递给她的钻戒。孙文国一刹时惊呆了,出于一种习惯性思维,脸上依然是一种忧郁沮丧的样子,转而才明白过来,她己经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一时高兴得热泪盈眶,情不自禁的双手搂抱住安琪,狂热地在其鲜嫩的唇上印上一吻。安琪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与男孩子接吻,可她还是羞红了脸。
当晚,孙文国请了安琪,陈晓云,陈巧云等所有的好朋友,请他们去旺角一家大酒楼吃饭。孙文国有多么高兴,在酒席上又忘情地拥吻了安琪。酒后,请所有的朋友,去一家夜总会玩耍。在午夜二点钟左右,他们兴尽而返。孙文国兴冲冲地把安琪送到家后,自己乐滋滋地开车回去。
走进自己的别墅,冲过凉后,一夜狂欢,让他精力耗尽。上床后,几秒钟后就呼呼睡去。接着他忽然又见到许久以前的情敌约翰。那好像在一个什么海滩上。约翰老远就看到孙文国,乐呵呵地对他说:
“孙文国,你不是一直都想弄明白自己的‘变形记’么?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告诉你想知道的。也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魔幻时空’!”
说罢,约翰把手一招,一座大厦转眼间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并肩走进大厦。孙文国见到里面有许多人在活动,但不明白他们是在做什么,只是看到这儿那儿,半空中会出现一些立体可视投影图。于是问约翰他们在干吗?约翰说,他们正在调整一部分人类的记忆系统与分析系统,有些在分类人类文明目前的整体认识体系,有些在调整人类生存时空的各种参数等。孙文国一点也不理解,但还是不懂装懂地点点头。
孙文国跟着约翰,走进这幢大厦的深处,来到一处,约翰一指,对他说小心点,要上楼了,接着,平地上,两人就向上升起,倒把孙文国吓了一跳,一把抓紧约翰的衣服。不知道上了几层楼,但见每一层似乎都如同可透视的样子。最后,可能是到了约翰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约翰带着他走出那看不见的电梯,来到一个地方。约翰向虚空中指点几下,即刻在他们面前,出现一副立体可视图像。这如同看电视一样,可是却能让你能身临其境,如同事件发生的当时,你就在现场一样。此时孙文国看见的,正是当年他死后由约翰指导而被重新复制,获得新生的经历。当年,厉敏与古有义讲给孙文国自己听的正是这件事,可那时他一点也不相信,谁知这居然是真的。孙文国不能接受自己是位由神灵所复制的替代人!他不由不为之咋舌。
见孙文国己看完,约翰转身对孙文国说:
“文国,我发现,你和安琪,其实半点也不般配,不似我与她。所以,我此次找你,是想让你听我一言,放弃她,好么?”
“算了吧!安琪都快是我的新娘了!你既根本不爱她,她也根本不爱你,你又何必如此弄神弄鬼呢!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孙文国迷迷糊糊地回复,他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又不能相信这是梦中。
“不可能!”约翰来回走了几十趟,这才又说,“如果你不自愿放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得罪了,我只有采取果断措施,让你永远也别想得到她。你也不想想,你还是我再创造的呢,居然如此忘恩负义,真是失败!”他又想了想,“——还是让厉敏与你长相厮守吧!”
“你有这么大本事?——以为自己是神仙?”孙文国绝不能相信。但这时,只见约翰在孙文国身边指点几下,立刻在他身边,出现无数的夺目光线,它们围绕孙文国的身体飞舞。孙文国只觉自己如同掉进了无底洞,无限下坠的恐怖感,最后使他昏迷过去。半晌,他转动身体坐起,却发现自己不知在什么地方,连他是谁,要做什么都忘记个一干二净。孙文国一梦醒来,成为一个没有记忆没有理解与分析能力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