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年之中的某些日子。一生之中的不凡经历。
我亲记得,时间是在夏天,我家院子里,有一棵枣树,另外一棵——他妈的还是枣树;夏天的那个长夜,男男女女,都在村头聚会。
石板桥上无限风光,其实他们是在乘凉。
天气如此炎热,蚊虫漫天飞舞。
那时候——哪里有什么空调,听都没有听说,他们一边用蒲扇——很响地拍着蚊子,一边扯淡;谈论东家长西家短。
寡妇门前是非多,1972年,那个狗日的会计——色胆包天,白天无所事事,跷脚放屁,到了晚上,偷鸡摸狗,想入非非。
谁都知道,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正是那会计,狗日的——好多人都看见了,自以为无人知晓,暗鸣得意,自认为:十个女人九个肯,只要哥哥嘴巴稳。自己是条驴,以为别人也和他一样。
殊不知,凌晨三点——到茅房拉稀的张大爷,尽管老眼昏花,他也看见了,气得花白的山羊胡子一飘一飘——直发抖,原本颤巍巍的身躯更加的颤巍巍。
正是那小白脸,黑暗中看得分明,你往哪里走?
不知羞耻的东西,丢你先人的脸,张大爷破口大骂,但是骂归骂,一点用也没有,寡妇甜蜜地酣睡(她得到了彻底的放松),狗日的会计,无疑已经得逞了,小白脸儿此时红扑扑的,估计一朵鲜花——已经插到了牛粪上。由此可见,小白脸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会计从寡妇家的窗户里爬出来,东张西望,像个小丑。眉清目秀变成了贼眉鼠眼。
彼时,池塘边的青蛙在“呱呱”地叫着呢,好像在拍手: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发言?
村里的小子们,诸如:铁蛋、石头、狗剩等等,都还不肯睡觉,夏天昼长夜短,缠着老婆婆讲那过去的故事,萤火虫飞来飞去,那鬼火一闪一闪。
星星还在天上呢,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间倾泻下来,夜凉如水。
我夜观天象——已然观了一夜,人不下鞍、马不停蹄,不知疲倦。
我手搭凉棚,继续观察,造型独特。我可是白天也不放过呵。在科学的道路上没有捷径。看得稳、看得准、看得狠。
我像一个饥饿的人扑到了面包上,直到黄昏。
那断肠人在天涯。
谁说当领导的就不辛苦,成天在喝酒,就不累?晚上围着裙子转?说话要有证据,不要信口开河,就像小孩子拉薄屎,领导——要担多大的风险,权大责任重,兄弟们的前程——都在我的手心里攥着呢。
虽然,我夜观天象的水平,没有军师吴用高明,但是我的敬业精神——毋庸置疑,还是值得肯定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闲话少说,彼时,我呆头呆脑地伫立,看得头都疼,头都大了。
眼睛发花不说,还落下偏头疼的病根,一个本来就不漂亮的小伙子——长着一双牛眼,成天歪着脑袋看人,多么不雅,有碍观瞻,但是依然没有谁哪怕假装劝我一下,对一个可怜的疯子伸出同情的手,拉拉袖子,提提建议。
叫他悬崖勒马——浪子回头金不换,没有,全都没有。
都是些没有人性的家伙呢,都在憋足劲准备看我的笑话呢。
疯子只关心自己。而我呢,真的就是一个傻?真的就像一个傻?一株充满了生殖气息的蕨类植物?一个长相丑陋充满了霸气的阴?
热气腾腾地耸立……
在医院的天地里、楼道边?而那儿,大多数时候垂挂,一走一晃荡?大的大,小的小;大大小小,晃晃悠悠。多么有趣啊——像无数只成熟的野山椒?白天,谁都不会注意的,夜晚,可要加倍小心了……千万不要:恣意耸立。被切成片儿、拼成冷盘——那可不是好玩的!
如果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被拼成冷盘,可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块地;只有你痛苦地去球……这年头,谁顾得了谁呢?
所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妥吗?资产阶级的思想,腐蚀灵魂。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何况,一分为二地来说……还是打住吧,紧急刹车,毕竟说那么多废话是无甚意思的,因此,来点实际的,比如做生意,小商小贩的不要,要做——就做房地产吧。起点要高,步伐要快,我忽然醒悟了。诗云: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房子何愁卖不掉?空谈只有误国。要做就做有钱人。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我为什么不是先富的那一部分?我为什么不能做房地产?通过先富,带动后富。即使基尼系数已过警戒线,可是与我,有甚关系?36岁,年纪已经不小了。还在幻想!
可是,没有豪宅、靓车、美女,没有名气,痛苦的天天要倒立——美其名曰在减肥,揪自己的头发——疼的只是自己,装什么鸟酷呢?
难道想想也不行吗?说自己还是处男的鬼话——鬼才相信。生活,没有逻辑,它从另外的角度进入,并且侧面教育了疯子。
那疯子,就是我。真的不是假的。
如你所知,那阳光点点滴滴地洒在我的身上。疯子的身上。“点点滴滴”,让我想到:更多的问题。细节决定一切啊。
那疯子阴沉着脸小便。通常,一个CEO在小便的时候,也是要阴沉着脸的;殊不知,那话儿歪头歪脑,垂头丧气,好像犯了什么错。即便它没有被切成片儿,拼成冷盘,但是不能够酣畅淋漓地排泄,做那个,总是要让人感到有所遗憾;那点点滴滴、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的感觉,其实——还是蛮痛苦的。
就像痔疮,总感到那里在喷火,做肛镜的时候特别痛苦。那管子塞在那里,让你禁不住地想要大便……如果弄脏了医生的手,怪不好意思的;弄胀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呵,此时,我竟然想到了下面的问题,环保问题,出路问题,快感问题。我的联想是如此的贴切,这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站在楼道边,我在问自己,我真的要放弃当官、半路出家当和尚?真的要去做什么狗屁生意?还房地产呢,好笑至极。我突然地想要:大哭一场。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让我自己也感到惊异。
我一滴泪也没有,难道我已经不会流泪?
站在楼道的一侧,不知怎么办?不知所措,不动声色。我耐心地思考上述问题。以及,照镜、转身、并脚、敬礼,这些:恍惚的过程,琐碎的日常生活,实际上代表了生活的真实性。那些日子里,我敬了无数的礼(虔诚地向护士敬礼),敬了无数的烟——当然是好烟,毕恭毕敬,诚惶诚恐,或者,我的内心,真的燃烧起一丝微弱的爱情之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在期待,望穿秋水。那年那月,流金岁月,如数家珍。可是到了晚上,愁思如麻,我又要忍不住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没有穿错内裤,动作之快——如同新兵蛋子紧急集合。殊不知,夜观天象的时间到了。天文学家的感觉,刹那间涌上了心头。才上眉头,却上心头。
那感觉似乎还在继续。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公家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如你所知,那持续的时间真的很长呵……这可不是吹的,九 浅一深,功夫很深,因此,我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可是一个复杂多变的人……我在安慰我自己呢。我的爱情也不可信(至少可信度不高)。我在分析总结……也就是一时半会的那种感觉吧?我们不禁要问。
白头偕老,青山不老,完全是放狗屁呢。我夜观天象、浑然忘我来着。但是各种紊乱的念头,还是要不断地涌进大脑……当此时也,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在说,放你进来,给你自由。但是人的身躯怎么能从狗洞里爬出?请不要——在爱情的问题上,烦我。
我深深地渴望爱情,但是爱情怎么可以轻易地付出?
难道是李子护士?一个漂亮的女士正在独白:请不要对我(对一个可怜的护士),不依不饶好么?人的身躯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从狗洞里爬出?虚假的爱情:一文不名。后来,我禁不住地要这样想来着。
李子——她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提醒我。其实,她说得很对的:不要乱搞,麻烦(这本是电影《手机》里的一句台词)。怕麻烦,谁都拍。我也是,这是她思维的惯性,一切顺其自然。人的身躯,的确不可以从狗洞里爬出。她说得多好。只是,忽然之间,须臾之间,让我十分冲动地想要弄明白,为什么我要在这里?
我到底是他妈的谁呢?为什么我叫宋江,那可是一个呼风唤雨的有钱人啊!(就是长得有点儿忒对不起观众)。这不是我的问题,父母当初生我的时候没有和我商量。一个没有权利主体地位的受孕细胞又能有啥办法?我对自己说,我怎么可以是黑矮的胖子,而不是沉鱼落雁的美女?诸如此类的问题……
一瞬间向我袭来。你以为你是谁啊……神仙?妖怪?面对白色的墙壁,楼道边的整容镜,我的怀疑同样是苍白无力的,没有办法,镜子啊,无论如何,它应该是公正的;我也问过其他的人,比如同病房的小明,那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快乐的疯子,可是他呢,不屑于听我的唠叨。疯子只关心自己的世界。至于,我是否是黑矮的胖子,与他有什么关系呢?没有哪一个疯子愿意听下去的,我知道所有疯子的特点。
他们,总是没有足够的耐心。他们,狼心狗肺,自私专横。鉴于此,我只有尴尬地微笑着。微笑地面对白色的墙壁;那白色,终于漫漶而成了某一种恐怖。与此同时,我也成了足不出户的一匹关在笼子里的狼,整天地在咆哮。
终于有一天,我问了小明,你在这里呆得烦不烦呢?小明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说:烦啥?不烦。有吃有喝的,烦个鸟。再说,我们不在这里,又能够去哪里?疯子,当然是要呆在疯人院里的,就像萝卜要扎根在土地上,虾米要生活在河沟里。如此……而已,请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身份呵。
我嗫嚅地说,我们,难道还有什么身份?他们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吗?偷偷地告诉你的……我不敢相信,打菜的时候——那小铁勺子总是要向你倾斜,凭什么要为你装得满满的……好像其他的人都是傻子。我可看得一清二楚,心知肚明的。难道,我们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有他妈的什么身份?我绝望地叫嚣着。疯子,知道吗?他们在叫我们疯子呢。小明的声音比我更大。他的眼睛比我更红。
你是吗?我们不禁要问。如果不是,他们叫我们什么都无所谓的,在重大的原则问题上你可不能含糊。不是。我们都不是。做个朋友好吗?我的声音轻了下来。可以。但是,朋友非常的危险。小明真诚地说,朋友妻,不可戏。怎么可以这样说呢。难道不可以说是资源共享?搁置争议?你真悲观。我反驳。萨特说,他人即疯子。小明笑着说。错了,是“他人即地狱”。我说。你什么都不懂。狗屁。名人的话都是狗屁。有道理,我笑了。为狗屁干杯,我举起了手里的杯子。小明也举起杯子。其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还有秘密?当然。什么秘密?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为出卖朋友而准备的。真经典。我还可以告诉你,不怕你泄密。你说吧,话重三遍如同狗屎烂臭。我可要说了。你快说吧,真麻烦。说话那么累,又不是便秘。你真的是个疯子,疯子都是急性子。你说吧——说!我大声地喊,并用手指头点着小明。嘘——是这样的,李子,知道吗?
就是你每天用你那双动情的眼睛企图勾引上床的女护士,其实她是我的老婆呢。My wife。
噗——我向地上吐了一口水。你真会胡说呵。看来,我们两个人之间,只有你才真的是疯子呢。你怎么可以无端的猜测我内心的想法?我就那么地想要和李子上床?上床就一定很快乐?难道不累——那可是力气活。不过,还是有一些快乐的,所以你他妈的就嫉妒了,上火了,遂吹嘘:李子是你的老婆。我有气无力地补充说明。你不相信?小明睁大了眼睛,好像很吃惊:你竟然不相信?别的疯子都信了,我一说他们就信了,只有你不信,你还是不是疯子了?我表示怀疑,你还有没有疯子的立场?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你应该相信事实呵。反正吹牛也不交税的,就你——德性!我的眼睛里露出了轻蔑的神态。你还别不服气,我可告诉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李子啊。我说,我要是真的去问李子这个问题的话,我才真的是个疯子呢。告诉你,我从来不相信自己:真的是疯子。疯子有什么好的。我只是暂时被他们误会了。
医生就不会走眼,就没有弄错的时候?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拨开云雾,重见天日。解放区的天,是蓝蓝的天。哼,你等着吧。没有那么一天了,永远没有了,这可是现实,可你还抱着他妈的幻想。我一进来就不抱什么幻想了。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就是要经常地抱幻想。告诉你——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最近的一段时间,你知道我在干什么?你想不到吧——我还能够干些什么。告诉你,我一门不迈、二门不出……好像已经有了“地窖情结”。
比如卡夫卡,德国的著名作家,重量级的作家,一般都有“地窖情结”的。我也有哦。我他妈的就像一个作家呢——真没有想到;像极了。我在写小说呢,你信不信?我好笑的就像一个作家。疯子吗?no。作家吗?yes。狗屁,你是疯子,我在心里说,疯子其实就是你这个样子的。我在心里表示了理解,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听见小明继续在胡吹(其实他是在表白自己):我总是在微笑。通常,我就喜欢这样。写作或者微笑。殊不知,微笑同时也是我面对世界的方式。写作充其量只是业余爱好。他做出了沉思的表情;装酷。小明呵,他真的在沉思吗?戴绿帽子的男人总是显得很深沉的。我走了出去,外面真好啊,我呼出了一口浊气。黄昏的时候,我回来了,一边甩着膀子(感觉敬礼的那个膀子似乎已经肿了),一边在想,一天过得是真他妈的快,好像什么都没有干,就真的很累了——不比往日,过去龙精虎猛的,如今……正发着感想,叹着气,准备休息呢,没有想到,居然看见那小明——他还坐在白色之中呢。我注意到:这个家伙真的在微笑。那种永恒的微笑着的表情让我不寒而栗。他成为了整个白色之中最沉重的部分。你看看我的头上有没有热气在升腾?小明张开口就说。一个木乃伊,他突然地张嘴了。我吓了一跳:你老兄不会是在练什么功吧?我知道你——你在装蒜,我肯定地说。我的笑容好看吗?小明说,虽然有点儿僵硬,但是还是比你好看多了。但是,她为什么要爱你?我的老婆,竟然真的被你干了一回。
她心甘情愿,可我多么难受……小明喃喃自语。你看看我的牙齿——是不是非常锋利、尖锐、冰凉……。你不会咬我吧?我感到了恐惧。大家都是疯子,何必如此,事情已经过去,何必如此,我心虚地说,小明,你让我不经意地想到了穴居的蝙蝠——你难道是一只他妈的蝙蝠?那蝙蝠,它在黑夜里飞……我有可能就是一只蝙蝠呢,小明说,仇恨让我变成了蝙蝠,老实说,看到你终于和我一样住进精神病医院里来的那一瞬间,我高兴死了,多年的诅咒变成了现实,那一天,也就是你住进来的那一天……和我一样,你也穿上了蓝底白色的条纹病员服,一看就是一个傻,我当时就甜蜜地笑了,并把这种感觉对墙壁说了:白色的墙壁啊,你就是见证。我面壁十年为那般?那墙壁用它的沉默表示了认同。我愣住了……
我想,仇恨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地疯狂吗?可是,我并没有和你的老婆有什么瓜葛呵……冤枉!冬雷震震,六月落雪,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想象。我解释。你不要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干了就干了,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你,尽管我大概就是一只……会飞的蝙蝠。小明的声音很轻,他现在多么的像一个幽灵啊,不仅如此 ,我甚至认为:他如果真是的蝙蝠,那它应该是一只青面的蝙蝠,燃烧的青面的蝙蝠。青面兽。是的,你不仅是一只蝙蝠,你疯到极点了。我说。但是,我还是要做你的朋友。千年修得同船渡。你看,我们在一个病房,吃同样的颜色鲜艳的药片,在同一个厕所拉屎,臭味相投。我又说。哈哈,我们还喜欢同一个女人呢。一朵鲜花插在两堆牛粪上。小明冷笑着说。什么意思?鲜花和——听起来像一个词牌名?我说。你不就是喜欢没事找事地往我的老婆身边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小明不屑地撇嘴。你老婆?谁是你老婆?我奇怪地问。李……子!小明咬牙切齿地说。哈,你又不正经了,我笑道,疯子也有不正经的。你以为你就很正经,每天,你在楼道里给经过的护士敬礼,人模狗样的,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无耻之至。真的好像是一个傻逼呢。那么你呢,每天对着墙壁发呆,自言自语,胡言乱语,难道你就不是一个真正的傻?好吧,两个傻。我们同时笑了,笑得鼻涕直流。非常的动感情。我们在思想观点上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我和你说,有的时候,我只是感到奇怪,一个人竟然可以有如此荒诞的联想。我也是的。如此说来,我们倒是互相般配、无与伦比、无事生非的家伙呢。当然是啦……可我的心里还是有点奇怪。奇怪极了。殊不知,在我的眼前,为什么总是会出现一只青面的蝙蝠?它在飞,燃烧着飞,飞啊……你的感觉是对的,这就说明,你必然做了什么亏心的事,小明对我说(好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我有一件事情一直需要得到考证,而且必须是由你来证实——它究竟是不是事实呢?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不再王顾左右而言他了,旁敲侧击对你丝毫不起作用,殊不知,阁下的脸皮比城墙还厚……鉴于此,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今天,我们就不妨打开天窗说说亮话(他用手敲着桌子——好像领导在做报告),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就是——我的头上究竟有没有绿帽子?昨天,我也想了,很遗憾,昨天的想法今天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因此,我今天还是要想的。情不自禁,不想清楚,决不罢休。所谓,昨天脱了鞋和袜,不知今天穿不穿,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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