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子没有回答我。她把一些颜色鲜艳的药片递到我的面前。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吃吧。你说得过多的了。你的话——总是那么的多,好像一个政治工作者。
我听了直乐,马上乘机吹嘘,我还当过指导员呢。胡说啥,快吃药吧。李子笑了。她,真的很好看的,一个健美的少妇,多么让我兴奋。是的,吃药。根据护士小姐——您的命令,我将要吃药。其实,我还要吃药吗?这些药——它们与我而言,有针对性吗?肯定没有。我把目光投射到那些药片上。那些药片,它们居住在一个圆形的小瓶盖子里——静静地躺着,等着我来宠幸。非常可疑。恍惚之间,我成了帝王,今天晚上,去谁的房间?谁将得到我的恩泽?那些妃子,和那些药片,都在静悄悄地等待着我的吞咽。我感到自己的嗓子——有点儿干。喉咙似乎在冒火,有点儿哑。这一点,李子似乎看到了,感觉到了。她说,你有什么不舒服吗?有什么感觉——不可以告诉我吗?她表现出了一种类似于舞蹈动作的迟延,僵持,但是又非常的温柔,这可是高难度的动作,和跳孔雀舞一样。她的手——向我伸了过来,缓慢、舒缓,同时说道,你要吃药。坚持下去,你就会清醒。我凝视着李子,很想告诉她——我对她的感觉。酸的还是甜的?我的意思是:李子的身材很好看,尤其是她的屁股,也叫臀部,很翘,有一种收拢、紧凑的感觉。而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显现三角形的,很难看、很丑陋的那种。鉴于此缘故,我的眼睛很涩——这当然是累的。总是盯着女人的屁股看,难道不累?不累才怪。眼睛很色,色迷迷,这样的男人,不坏才怪。这又涉及到男人的另一种特点,内在的本质,综合素质的反应。一叶落知天下秋。众所周知,我有一双典型的带有淫亵特征的眼睛:牛眼。这就导致我全面的腐败和堕落。但有一个问题我必须指出来:试问,有哪个男人不好色呢?即使不长一双牛眼,就不好色吗?我沉默了,为自己的特征代表了不道德不光彩——而痛苦;在好长的时间,我都在思考,何必如此?人生如梦,何必如此?这样的问题,让我想得难受,彻底的绝望。在想象中,更多的是自己和李子,就他妈的两个人……没有谁知道,烂在肚子里。她的丈夫——那可是一个傻逼。这是真的。据说,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吗?不见得。他是在装糊涂呢。所谓婚前要睁两只眼,婚后只睁一只眼。我们——在他妈的床上,颠鸾倒凤,风流快活,他不知道?偷情,除了偷情,我们还能干些什么?做爱,除了做爱,我们还能干些什么?他不知道?竟然——没有反应?男人的直觉不灵光?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是什么感觉。我在想,禁不住地想,猜测,判断,那感觉一定非常的棒。特别的棒。我笑眯眯地吃药,一瞬间,一个稍不留神,我的思维又漫无边际地逛了一大圈。李子哪里看得出来……女人毕竟是女人,呵呵。因此我要乐,眼睛笑眯眯。这时候,就听李子在说:告诉我,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吗?我操,这个女人,她把我也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傻逼。我都三十多岁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不是傻逼,又是什么?为此,我抬起头来,看着李子,气沉丹田,响亮地回答:我叫宋江。哈哈,我就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是一个死去的宋朝的人,而且还是吃药——药死的,故尔,你不是的。你当然不是,活蹦乱跳,像一条被网上来的鱼,怎么可能?那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假象。我好像听到李子心里的话。她凝视着我,心里面在说。但是,她的嘴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好像一条离开了水面的鱼,呼吸不到氧气。她的眼睛——闪烁出绝望的光。一条正在死亡的美人鱼。生活中的假象正在发生,我能够体会。各种各样,大多数人都没有把它当回事,只有我自己。你呀——要那么偏激、执著干吗?一个在假象中沉醉的人,一个在假象中输掉人格的疯子,与自己的过去——过不去的人,所以就是疯子了。难道,当一个疯子很快乐吗?李子的心,还在轻轻地说。我没有吭声。接不上碴了,快嘴也有变成哑巴的时候,不锈钢也有变成废铁的时候,我的心突然的很郁闷,很压抑。哪壶不开提哪壶,因为一个女人——竟然要当着我的面:揭露我。她用她的沉默着的同情的心。我感到自己——受到了伤害,真正的鞭笞,我怎么能不沉默,不郁闷,不伤心。打人不打脸,她怎么可以如此地肆无忌惮、让我难受?我感到自己的伤疤在隐隐地发痒。难道,我真的是一个疯子吗?我问李子。你说呢?李子的眼窝很深,鼻梁骨高耸,具有欧美人种的特点,她的脸型很现代,看人的时候总是显得意味深长。她继续用她的心说,你说呢?你怎么可以是一个古人呢?所以,在你坚持认为自己是“宋江”的时候,你就成了疯子。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想问你,在做人还是做疯子的问题上,你自己看着办。办法总比困难多,头发总比跳蚤多。她说得多好……我表示同意;但是,我的确是宋江。我为什么就不能是那个宋江呢?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你的所谓的心里的话。再说,我,大概、也许、或者……就是那个著名的宋江。这没有什么的,做一个名人的心理准备——我还是有的。做秀并不难,面对无孔不入的媒体,我有的是办法。何况,说一些疯话狂话那可是我的强项呢。诸如:“每天的上午我是我自己,每天的晚上我不是我自己而是他妈的禽兽……”正是:白天是教授,晚上是禽兽。看看,我张口就来,信口雌黄,而且还一套一套的,这就是本事,非一日之功;三九寒天,我就起来练功了。星星还在天上,我就出发了,可你们还在被窝里。早起的鸟儿捉虫多,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更多的时候,我就是宋江,而不是其他什么家伙。我有足够的证据。再就是我自己——可能更愿意是宋江吧。我绝望地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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