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正收拾东西要下班,安德鲁突然叫住我,他说阿德那家伙想看我重写的文案内容。
“你自己跟他研究吧,我不想再看到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我打包之后准备要逃跑。
“可是,他指名要你也留下讨论。”安德鲁也莫可奈何。“先提醒你喔,你再像上次那么没礼貌的话,我可要罚你关禁闭喔!”
“什么嘛!明明是那家伙公报私仇,现在为什么又要叫我留下来?”我咬牙切齿计较着被占用的下班时间,不知不觉又吞下一个便当,外加两个御饭团和一瓶免费附赠的绿茶。
傍晚,所有人全下班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安德鲁。当然,还有那个混蛋阿德。
我猜他今天仍是为恶整我而来,于是暗中将稿子调包,原以为他会跟上次一样,连看都不看就退还罚我重写。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那家伙这几天似乎是气消了,居然表现起他迟来的大公无私的气度。
我开始狂冒冷汗,没人知道稿子里乱七八糟写的,其实都是骂混蛋阿德那家伙的坏话,那是昨晚散完步回家之后,为泄愤所写的气话。内容十分不堪入目,连他家无辜的祖宗八代,都有条不紊出现在我的杰作里!我真担心阿德还没看完,就气得当场口吐鲜血而亡!
如果真气死那家伙我倒一点都不觉得惋惜,我担心的是万一惹得这奖金代表震怒了,安德鲁这次铁定不会轻饶我。还有那几个穷凶极恶、翻脸不认人的组员,说不定会把我丢到海里喂鲨鱼!
恶男阿德随着字句的高潮迭起而瞬息万变的脸色,虽然有如走马灯般一阵青一阵白,不过表情却没我想象中复杂难看。
安德鲁似乎察觉有些不对劲,他伸长了脖子猛盯着阿德手上的稿纸,企图找出让阿德脸色大变的蛛丝马迹。
我眼看情势不利,正打算偷偷溜掉,那家伙却暗中扯住我的衣角。
“咳,那么我拿回去好好研究好了!”他强咽怒气说道。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捉摸不定的家伙,这人今天大概被德雷西修女附身了,居然放弃恶整我的大好时机,甚至还企图将文件全收进公文包里。我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存心包庇我!
“等等,有些部分我想先跟你讨论一下。”安德鲁瞥了我一眼后,便扣留住阿德手上的文字稿,果然发现文件被我调包的事实。
“你脑袋被白蚁蛀光了啊?居然拿公司的前途开玩笑!”安德鲁这人平常是好好先生一个,但一发起飙来就没完没了。
阿德离开之后,我足足被骂了两个多钟头。当然,我的嘴也没闲着,我趁安德鲁骂得口沫横飞之际,偷吃了乌鱼子窝藏在文具柜里的大半包蒜味豆干。
“喂,你还有心情吃啊?”安德鲁气到快爆血管了。他怒不可遏抢走我吃剩的零食,顺手丢到走狗青年刚整理清洁的办公桌上。
“罚你关禁闭!”安德鲁挥挥手示意我离开。就这样,我被迫休长假,而且是即刻生效!
自从柳丁男逃婚事件之后,发生在我身边的悲惨事件就层出不穷,这回似乎又重创悲惨高峰期!原以为悲惨的一天总算随着太阳下山而宣告结束,没料到连电梯居然也跟着落井下石,正巧在我最沮丧的时刻给我故障!
我踹了一脚电梯门泄愤,鞋跟却被踢歪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由紧急逃生门一步一脚印地爬下十二楼。停车场上,我发现我哇沙米爱车的挡风玻璃上,被贴了张黄色便利贴。
“你还真有骂人的才华!这份文件我就留下了,不过工作方面还是得罚你重写。”是阿德那家伙的留言。
我东张西望没看到那家伙的身影,便将纸条揉成团随意丢弃墙角。
此时此刻,我已没心情再去研究那家伙是否话中带刺,我现在极需大肆购买整车的垃圾食物,开始我颓废的下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