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出婚姻的女人

(一)陕北之行

　　在关中平原一片翠绿时，韩笑就有些呆不住了，便安排好工作外出了。

　　她去了陕北，去建议个人，之前也是去过的，但却不是现在这个季节。当她向车窗外望见一个人，之前也是去过的，但却不是现在这个季节。当她向车窗外望去时，已是坐了一晚的汽车了，满眼的黄土楞子里，稀稀落落的窑洞，间或有用瓷片或是其它装饰材料装修过的，倒也给这贫瘠的黄土地上带来些许现代气息。但整个的看来，这里是那样的寂静、落莫、荒凉，一切都还似乎沉浸在冬日的萧条中。那些在关中平原都已见绿的小草和树木在这里却依然被禁锢在冬天里，零星可见的几树桃花或是梨花也只是瑟瑟的开放着，可就在这里却有几树毛柳如那毛头毛脑的小伙子，站在河岸边眺望这亘古不变的贫瘠，也或有几株老榆钱，稳稳的的站立在他们的身旁。“小伙，姑娘，老人，呵呵”，她的心里不知怎么就这样想着了，嘴角便挂上了一丝笑意。

　　遐想中，汽车驶进了她要到达的城市。她下了车，在早春的阳光下，她在等着他的出现，他之前打电话告诉她有沙尘暴，可此时风和日丽，除了有少许的寒意，算是这里少有的好天气了。她在心里想着，难道是他不想让她来，故意这样说的，不过，她心里又笑了，不会的，他也同样想念着她，也许连天公也想带给他们两人一个好心情吧。她记起前两次见面时，他们也都谈到天气，在前一天天气如何的不好，可就在他们见面的那一天，却是出奇的好，她又在想，难道天公也想让她舍弃这破裂的婚姻随他而去吗？这样想着时，他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四只眼睛相对时，他们各自看到了对方的笑。他叫陈威，是一个小韩笑五岁的小伙子。

　　韩笑今年三十岁。陈威并不英俊，也没有特别于他人的地方，可自从和他认识后，韩笑就觉得生命里又有了活力，又有了被人关心的感觉。

　　此时，他已接过她手里简单的行李，也就两件衣服，因为她只能呆两天，两天后，她要回去上班的，他也不例外。

　　“ 吃饭了没有，饿吗？”每次他们在一起他总是怕她饿着，他很关切的问她。虽说坐了一夜的汽车，她却不是太累，气色也很好，只是头有点不适，因此声音也就显得无力。

　　“饿，。。。从昨天12点到现在了，没吃东西了，不过，我得先去那个地方。”他很会意的笑了笑。

　　等她出来，一起去吃了饭，很简单的两碗面，她吃的很饱，而在她吃完时，他已等她半天了。他们在一起时，他总是早早吃完，然后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只有跟他在一起，她才吃的那么香。结完帐，按照事先的计划他们要去一个县城，那里有个白云观，准备去参观参观。去哪里还是要坐车的。他问她累不累，累的话就不要走了，她摇摇头说不累，这样，他们又坐上了车，在车上，他们很少说话，手也不碰一下，好像怕那轻微的一碰会打碎他们珍藏的宝贝一样…….

　　到了目的地，他们并不急于去参观，先找了家旅馆住了下来。在她的默许下，他们要了一个房间。

　　当他们相处一室时，他抱了她过来，她先是有些挣扎，可最后却伏在他的怀里抽泣起来。她似乎要把她生活的苦全都倒出来，倒在陈威结实的肩膀上，让他替她背了去走以后的路，他便抱了泪人去到床上，让她靠在他的臂弯里哭泣，在哭泣中她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他望着天花板出神。她没有吭声，看着他深思的样子，那一刻，她似乎找到了心灵停泊的港湾。她感到一切都处于了一种纯净状态，初始状态，没有现实生活的各种矛盾，只有纯洁的爱，如陈年老酒，淡而烈，，绵香而至酣畅。她多么希望时间在这里停留，连过去的美好都不要回忆，只要现在，和可能梦想的将来。

　　正幻想着，他的脸转了过来，

　　“醒了？”她笑了一下，算是回答。

　　“威，爱我吗？”她把身子向他靠了靠，他搂了她的肩，让她再次停留在他的臂弯里。

　　“爱，可爱又有什么用呢，你又下不了决心和他分开。”陈威有些失望的说道。

　　“不是的，你知道，我们从结婚到现在都不在一起，六年了，有点感情也快没有了，再加上他已和别人同居，我……只是想起孩子，就离不下去。”她用女人柔弱的声音说道。

　　“再说，我还怕要真的和你结了婚，你也会像他一样，扔下我们不管，到时我会痛苦死了的。”她停了一下，有些撒娇，又有些忧虑的说道。

　　他再次看着她的脸，那张做了母亲也还像娃娃一样可爱的脸，“你说的这些都是多余的，我怎么会呢，再说你和他吧，他现在给你什么呢，自己老婆都不好好珍惜，倒是去找别人。你和他下去，又能怎样呢，你要是考虑孩子的话，我对他不会比他亲爸爸差，说不定，你要和我结了婚，我还会比他亲爸爸亲呢？”他望着她说了这些话。而她听着时，想着平时自己一个人要带孩子要上班，有时生个病都没有人来照顾，又想想另外一个女人，她真的心动又心痛，她又哭了。

　　“好了，不哭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她还是抽泣着。

　　“将来，你要是和他离了，再来找我，我一样好好对你，好吗?不哭了？”他安慰着她，用手给她抹了抹眼泪。

　　“你真好，威。”她在心里想着如果没有孩子她再不用想什么，就答应和他结婚了。

　　“出去吃饭吧！”看着她瘦瘦的身体，他总是想着让她吃饭。他就想这么瘦弱的身体怎么能承担那么重的生活负担呢。

　　“我不想吃了。”她还沉浸在她的忧愁里。

　　“少吃点，不要多想了，想多了也没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笑着就去拉她，他的笑总能让她忘掉一些东西。结果她还是跟他出去了。

　　两天很快的过去了，她又回到了她所教书的学校。在人一生的时间里，有很多个两天，可只有少数个两天能让人一生都死死的怀念。对于韩笑来说，这两天就是如此。回到学校的日子永远的没有生意，日子就那样不紧不慢的过了起来。当把一天所有的工作做完，把一天的家务做完，把孩子哄上床入睡后，她就会想起和他，也想起老公，想起时，总是喜而忧。她的幸福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