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的故事
我认识鲁言的时候还没满18岁,在读高三,那时候学校宿舍刚装了电话,大家都觉得好玩,就买了卡到处打电话找朋友闲聊,我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蓉有一次打电话拨错了号码,拨到了附近师范专科学校的男生宿舍,鲁言接的电话,他们就这样在电话里做了朋友,那时我们戏称为“话友”。蓉自然会经常和我提起鲁言,所以我对他也有了一些好奇。
鲁言说好要来学校找蓉的那天,我本来有事要出去,但蓉死活不让我走,她要我留在宿舍陪她,说是她一个人见鲁言会难为情。鲁言进来时,身边也有一个“跟班”,“看来他也觉得难为情”我暗想,然后忍不住笑了。看他们俩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我这个局外人只好出马解围了:我招呼他们坐下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给他们吃。那天,蓉偷偷问我怎么看鲁言,我说:“他是一个很规矩很有礼貌的男生。就是黑了点,但总的来说还不错,做朋友够格了。”蓉自然是高兴万分。
晚上鲁言说请我们去夜市吃烧烤,我们去的那家烧烤店的对面是一家小歌厅,当时没有人唱歌,老板就随意的放着小齐的歌,小齐一直是我的最爱,于是我选择正对着门的位子坐了下来,碰巧的是,鲁言坐在了我的对面。鲁言让我们点菜,我说:“我只要有鸡脚就可以了,其他的随便。”
我听着小齐的歌,啃着鸡脚,真是十分惬意—因为鸡脚也是我的最爱。
熟悉以后,鲁言便经常来我们学校玩,那时是高三下学期,我和蓉都面临着高考,鲁言有一天带了吉他来,说是给我们弹奏几曲,帮我们缓解一下高考带来的压力,然后他弹了小齐的歌,一首接一首。蓉说:“怎么尽是小齐的歌啊,弹点王菲的嘛。”鲁言不好意思了:“我只会小齐的,其他的都不会,我回去学会了再给你弹。”
鲁言还是常来,还是经常拨弄他的吉他,只是不知为何老是没有学会蓉想要听到的王菲的歌,小齐的歌倒是弹得一次比一次娴熟,而我也由一个事不关己的旁听者变成了他的一个忠实的听众,在我的神情由专注转为痴迷之后,我的心理所当然的被鲁言俘虏了。为此,我总觉得愧对蓉,可是那时的我们太年轻,太看重自我了,所以,我没有拒绝鲁言。
后来才知道鲁言专弹小齐的歌是蓄谋的,我问他为何要那么做,他说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啃鸡脚能啃得那么优雅,“而且谁让你那天吃烧烤的时候老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呢?”,我气急:“拜托,我哪里是看你啊,我是在看小齐!”可是,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了,之后他就老对别人说是我对他一见钟情。
鲁言真的对我很好,可以说是呵护备至,很快的,我考到了昆明的一所大学,我们由朝夕相处变成了现代版的“牛郎织女”,一个学期才能见一次。鲁言心疼我一个人的辛苦,他说:“乐乐,你再忍耐一下,我毕业了就上来找你。”果然,他专科毕业时考上了昆明另一所大学的本科,我们终于又可以经常见面了。
每逢周末鲁言都会到我们学校找我,他帮我打饭,帮我洗衣服,甚至连我们宿舍的所有人的开水都包了,我的舍友们羡慕不已,她们老是感叹:“小乐,你是到哪里找的绝版的‘模范男人’啊,教教我们嘛。”当然,我也在用真心对待鲁言。
两年以后,我们一起毕业了,当时,鲁言决心留在昆明,而我因为是家里的独女,所以父母决意要我回家,他们到处奔波,给我在一个事业单位找到了工作。鲁言说他不敢强留我,要我自己做主,我选择遵从父母之命回家签协议,而我和鲁言的将来似乎一切都已成定局,我很不舍,整天闷闷不乐。就在办最后一道手续的前夜,鲁言打来电话,他说:“乐乐,你愿意和我一起过苦日子吗,你回来吧,我想你。”我二话没说,给家里留了封信,连夜坐车赶到了昆明,为这不负责任的举动,父母有好长时间没有理我。
我们一开始在世博园旁边租了一间小房子,鲁言当时在附近的一家花卉公司上班,而我在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公司后,终于在一家超市找到了工作,做后勤。鲁言在花卉公司做的大部分是纯体力的事情,所以他总觉得不得志,他需要有一个更大的空间给他一个学习的平台,看他那么苦恼,我总是安慰他不要心急,慢慢来。同时为了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学习,我几乎把所有的家务都包了,因为我觉得男人天生是做大事的,女人自然得打理好饮食起居,让男人没有后顾之忧。一开始,鲁言会和我抢着做家务,慢慢的他也就习惯了。
几个月以后,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胸闷,偶尔还有恶心的感觉,到医院一查,我怀孕了,我很害怕,我跟鲁言说我们赶紧打结婚证,把孩子生下来吧。鲁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好脾气,他不耐烦地说:“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结婚,孩子生下来谁养!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把孩子做了!”我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医院,医生说:“做手术很痛苦的,吃药吧。”我战战兢兢拿了药,回家战战兢兢按医生交代的吃药。前一天一切都很正常,我侥幸地想,还好药流真的不会痛。可最后一片药吃下去没几分钟,我就感觉小腹痛得要命,好像五脏六肺都被绞碎了一样,我在床上打滚、吼叫,接下来是手脚发麻,不停的冒冷汗。半个多小时后,疼痛减轻了,我接近虚脱,昏睡了过去。
醒来后鲁言已经上班去了,留了个条子在桌上,说是公司正在考核他,不能请假,让我自己去医院,有事情就给他打电话,我很伤心,很委屈,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挣扎着到了医院,医生让我在输液室接受观察,我频繁地上卫生间,每次都会流出大量的血块,在我感觉自己的血快要流尽时,孩子出来了,医生用钳子夹起来,让我看清楚后顺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箩里。我靠在卫生间的门上,默默地想:“我可怜的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我躺在输液室输液的时候,鲁言才打电话来问情况。回去以后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可是,从那以后我一直在流血,吃药打针都没用,检查以后医生说孩子没有流干净,得清宫,我又请假,鲁言呢,还是没有时间陪我去。清宫是不采取任何麻醉措施的,医生把冷硬的器械伸到我的子宫里搅来搅去,我一只手紧抓着手术床的扶手,而另一只手放在嘴里——我不想让自己因剧痛而喊出声来。我又经历了漫长而恐怖的痛苦,等手术结束时,我的手背上全是青紫的牙印。我最痛苦的时候鲁言都没有在我身边,我努力说服自己要理解鲁言。
我还是每天都在流血,虽然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但来自内心的恐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真害怕再这样下去我会因血液枯竭而死,我不停的找医生,一家不行换另一家,最后,等病情有所好转时,我们的钱花光了,我的工作也耽误了,在公司领导的冷嘲热讽下我只好提出辞职。
正当我准备努力重新找工作时,我的右腰部却开始造反,疼得我又在床上打滚,我得的是肾结石,肾结石引起了肾绞痛,疼痛的日子让我度日如年,我整天就是打消炎针,打止痛针,然后是呕吐、昏睡,我的身心都虚弱得不成样子。一开始,鲁言有时间时会陪我去打针,我走不动时他还会背我去,可慢慢的,他失去了耐性,他对我不再温言软语,稍不如意,他还会指责我,我打了针吐得喘不过气来他也可以无动于衷地坐在屋里看书。
看着他的态度日甚一日的恶劣,我感到很悲哀,一种寄人篱下的悲哀。一天,蓉到昆明出差顺道过来看我(她毕业以后回家乡工作了),我强撑着帮着鲁言做饭,我和蓉随意的聊着,突然听到鲁言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头发掉在地上也不知道打扫,除了生病你还会做什么!”话语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厌恶,我和蓉当时都呆了一呆,我忍不住,眼泪无声地落在地上,蓉没有说话,她默默地把地上的头发捡了起来。
我想是该我离开的时候了:一个连我的头发都容不下的男人,我还有为他留下来的必要吗?蓉说:“鲁言已经变了,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名利,他可以和你同甘却不会和你共苦,你趁早离开他也好。”
鲁言说:“我从来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但你既然想好了要走,我是不会拦你的。”我收拾了衣物转身出门的时候,鲁言正躺在床上看书,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我坐在站台的候车椅上长久地看着小屋的方向,我想鲁言也许会出来追我的,我得等等他。
我最终没有等回我将近五年的爱情,我坐末班车离开了那伤心之地。然后我就到了信息公司上班,我选择这个公司的唯一理由就是它提供住处,因为我当时贫病交加,根本没有钱租房。
虽然之后再没发生过肾绞痛,但肾结石引起的尿路感染却时常折磨得我坐卧不宁,我必须经常打消炎针才能缓解痛苦,所以,那段时间不管是从身体上看还是从经济上看我都过得焦头烂额。我想自己先是没有了工作,接着没有了健康,最后连爱情也没有了,我的内心一片晦暗,这就是我把自己比作黑云的原因,可是尽管这样,我还是在努力的生活着,我总是努力让自己快乐一些,同时,我也在不断地学习,等待机会另找一份合适的工作,我觉得我的努力就是我的妖娆之处。而这,就是“黑云妖娆”的由来。
四。 我们的故事
赵云枫听了我的经历后愤怒得不行,我好像能感觉到他在网络的那头咬牙切齿的把键盘敲得震天响,他说:“告诉我那个混蛋在哪里?我去帮你敲扁他的头。”我笑了:“谢谢你,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也想通了,其实鲁言也没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要是舍不得放手,那他岂不是要被我拖垮?再说,我走出来,学会了独立,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赵云枫说:“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女人,不过你要是真能把心结解了我就放心了。”
我和赵云枫在网上聊得越来越长,他打游戏的时间越来越短,好多时候他都坚持要在网上陪我上夜班,不管我怎么反对都没用。我和他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每次都笑得痛快淋漓,有一天,一个小妹妹过来和我说:“姐姐,我每次都看见你和这个哥哥在聊,你们是不是在网恋啊?”我正不知怎么回答这个好奇鬼,赵云枫凑上来说:“小妹妹,你真聪明噢,我们确实是在网恋呢。”我“一棒棰”“敲”在赵云枫的头上,说:“老大不小的,别乱说,小心教坏了孩子!”赵云枫委屈地“哭”了:“我是说真的啊,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怎么办?”我一阵“拳打脚踢”:“什么怎么办!你是不是闲得无聊拿我开涮啊?皮痒痒了?”赵云枫沉默了一会说:“妹妹不要生气嘛,开个玩笑啦。”
我们老早就有对方的电话,但是谁都没有打过,直到有一天清早,我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个很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在那头说:“丫头,知道我是谁吗?”我说:“你啊?化成灰我也认识!”他说:“情人节快乐啊。”我说:“今天是情人节啊,那就同乐吧。”赵云枫说:“废话了,什么叫同乐啊,要不我抱着玫瑰过来找你一起过节,这才叫同乐!”我开玩笑说:“那你就来啊,who怕who?”
下午下班后,赵云枫打电话来说:“你等我,我过来一起吃饭。”我慌了:“这下闹大了,玩真的啦?”想拒绝,却不知为何开不了口。我坐在屋里心神不定地等着(那时,我已经自己租了一间小房子),电话又响,赵云枫犹豫地说:“乐乐,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我这么老,你见了会嫌弃的。”我说:“你这人,主意真多,随便你了。”然后我如释重负,开始做饭。
我正准备吃饭,又是赵云枫的电话,他说:“乐乐,我在环城北路这个站台旁边了,这里不让停车,你住哪里,快来救我,不然得吃罚单了。”我冲下楼去接他,光想着不能让他吃罚单,完全忘了紧张。
我们就这样见面了,他当然没有带玫瑰过来,我们都知道我和他之间还没有玫瑰的位置。
赵云枫成了我那里的常客,我们经常会买了菜做些家常小菜,一切都很简单,但却很快乐。我们还买了一只可爱的小狗,叫“可可”,赵云枫对可可宠得不得了,可可无论有什么调皮的举动他都能容忍,我经常跟他说,不管是什么爱都得有限度,有原则,否则会适得其反。赵云枫对此从不苟同,他说:“自然爱就要全身心的,毫无保留的去爱,爱是神圣的,干嘛要畏畏缩缩的呢?”想不到在历尽感情的磨难之后赵云枫还有如此的勇气,我在佩服他之余不由得暗自惭愧。
他多次邀请我去他父母家做客,我都拒绝了:我害怕认识越多的人受伤的几率越大。直到有一天他妈妈打来电话,说他们很想见见儿子的好朋友,最后说:“自从认识你之后云枫快乐多了,我们很想当面谢谢你。”我再找不到借口拒绝。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他们家的气势:气派的别墅加上训练有素的警卫员。我浑身不自在: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太陌生了,我是永远不会属于这样的环境的。同时,我也明白了为什么赵云枫可以随意地进出行政单位,他的家庭,不简单呐。
赵云枫的爸爸如他以前所说,是个严肃的老头,和我打过招呼后就进了书房,他的妈妈则优雅而客气,警卫要给我倒水也被她阻止了,她亲自给我倒水,递水果,我愈发不自在:我随意惯了,适应不了客套。
赵妈妈支走赵云枫后对我说:“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只要你是真心对云枫好,不管是房子﹑车子、工作还是其他的东西我们都可以给你。”我说:“伯母,你误会了,我和云枫并没有恋爱,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赵妈妈说:“云枫跟我们说他很喜欢你,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和他爸都希望你能接受云枫,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我想告诉她:我是很缺钱,缺房子,缺好多东西,但我没有缺尊严。可我没有开口,可怜天下父母心哪,虽然她用错了方法。
离开他们家的时候我说:“怎么这么多的景天科的植物都摆在门口啊,这些植物可以摆在屋里,对健康有好处的。”赵云枫说:“这些都是小龙以前买了摆在这里的,已经习惯了,就没有搬动。”我笑笑,没有再说。
仔细想想我不是不喜欢赵云枫,我喜欢他的善良、他的诚实和他的率真,但现在的我已不是把爱情当饭吃的小女生了,我清楚地知道,我永远走不进赵云枫的过去,我甚至连他们家门口的几盆植物都无力搬动,还有他那气势凌人的家庭也让我望而却步,我宁愿做他生命里的过客也不愿自己再陷入盲目的爱恋中,一次伤痛就够让我刻骨铭心了,我不想再让自己受伤。
我慢慢地疏远赵云枫,我不再欢迎他来找我,同时我也努力让自己不再对他所带来的快乐有太大的依赖,甚至连可可生病了我都没有告诉他。直到医生说可可得了“犬温热”,是很严重的病毒感染,它可能拖不了几天了,我再次感到了无助:“难道,老天又要把一个我深爱的小生命从我身边夺走了吗?”我抱着喘得越来越厉害的可可,泪流满面,拼命想着谁能救救我的可可,然后我拨通了赵云枫的电话,我想他那么爱可可,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它的。
赵云枫风急火燎地赶来了,没有多说就带着可可到处找兽医院,可是每个医生都劝我们放弃,他们说可可太小,如果打针可能会加速它的死亡,所以他们没有办法采取任何治疗措施。我们把可可带回来,我整天陪着它,赵云枫也请了假到处联系医生,希望能挽救可可的生命。可是,我们所恐惧的还是来了,可可开始抽风,拉血,它已经奄奄一息了,不管我怎么求它,它都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我不忍可可再受苦,决定让它安乐死,赵云枫舍不得,他老是说:“乐乐,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它的,可可这么可爱,我们不能让它死。”可是,不管我们有多么不舍,可可还是走了,我觉得我和赵云枫之间的纽带也完全的断了。我跟赵云枫说:“好多事情是注定了的,不管我们怎么努力,怎么得的不舍,结局都不会改变,就像可可的死,还有,我和你的感情也是如此。对于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选择放手。”
赵云枫走了,悲痛而绝望。
蓉曾问我说:“看着赵云枫为可可那么焦心,那么奔波,你不感动吗?”我说,当然感动。可是,感动了又能怎样呢,当初我和鲁言在一起不也是因为感动吗?
条件好一点之后,我换了份能让我学到东西的工作,我还做了手术,把肾上的石头取了,感觉一切都有了转机。除了随时会从内心深处冒出来的孤寂。
赵云枫在几个月后联系到我,说他已经结婚了,新娘是小照的好朋友小米。我说我不知道该恭喜还是该痛哭一场,赵云枫在电话那头怪怪地笑着:“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恭喜,一切我都无所谓了,为了完成父母的心愿,只要有人愿意嫁给我就行,而小米就是那个人。”
从平常赵云枫的话语里,小米应该是爱着赵云枫的,我祝福他们。
五 我的故事
一天,妈妈说家里有人来说媒,男方父母很热情,连照片都带来了,我开始只觉得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妈妈说她看着小伙子很不错,自作主张把我的号码给了对方,还老是劝我好好考虑。
邓明富和我联系的时候我说:“你们家条件挺好的,你自己又是个年轻有为的人民警察,怎么你父母会为你的终身大事这么着急啊?”邓明富说:“我晓得你真正的意思,是不是怀疑我有什么毛病?”我暗想,这人够直接,和我有得拼。他说:“你放心好了,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在初中时就喜欢上你,十多年的苦恋哪,你相信吗?”我敢肯定我初中时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姓邓的,所以我当然不相信。
邓明富在那头却如数家珍般报出了我所在的班级,班主任是谁,甚至连我的学号都知道,他还记得我当年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还说,我穿那套红色的傣裙最好看。他说:“你当时在学校可是老师眼里的宝贝,哪会认识我们这些差生啊。我们当然只有抬头仰望你的份啦。”我说难怪不认识,同级不同班么,哪里有机会认识。
人家既然等了我这么多年,没办法,只好嫁给他啦。
邓明富依然做他的好警察,我呢,开了个卖藏饰的小店,领着孩子,陪着父母,也算是其乐融融了。
结局,也算是花好月圆吧,不是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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