Ｖ３全稿

　　我一直在沉默中完成一些作品，我扮演着生活中各式各样纷繁复杂的角色，貌合神离的游荡着。我依然在写，丢失的与遗忘的，存在的与消失的，感动与感伤，它们都并存于我的生活……

　　当我又一次沉默不语泪流满面的时候，终于拾起寂寞的笔，伴着漫天小雨，写下我的悲伤……

　　不是只有玻璃是易碎的，易碎的，还有我的心。

　　－题记

　　序言

　　我喜欢冰白的雪花覆盖大地的瞬间，那么纯洁，清新。我是一个属于寂寞的孩子，不喜欢仰望天空，不喜欢无助的孤独。总是将随身ＣＤ的音控放至极限，一个人低着头走路。偶尔会拿起别人的＂心灵感悟＂读一会，总会有不经意的感觉，心会猛的颤动一下，我会放下书，在这个时候抬起头，不让自己流出泪来，有些文字过于接近我的灵魂。我不知道幸福的人是否都拥有相同的幸福，但我知道，不幸的人有着各自的不幸……

　　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文字，画面，声音介入我的生活。偶然发现，那些曾经感动自己的一些东西，竟是感伤！如此深沉……

　　我一直都在试着寻找，哪个早已冰封的寂雪天堂和那个不知何时遗落在何方的我……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为了在有限的时间里寻找另一段弧来完整自己的人生。我，只是一段歪曲的弧……

　　泪如雨下 寂雪天堂

　　开始的开始，我们牵着手去寻找快乐与幸福；结束的结束，我们彼此沉默，独自守着那份孤独与寂寞。也许我们就如此沉浸于忧伤，直至生命终结，而让我难过的是：你看的到我的忧伤，听的到我的声音，我却再也不能触摸你纯洁的脸庞。无可否认，你是我的雪儿，我的天堂……

　　“一冰，你知道幸福的天堂在哪吗？天堂里也有也会有四季交替，花开花落，鸟儿迁徙，冰冷冬至吗？＂雪儿喜欢问我这样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单纯的雪儿总想对我证明些什么，只可惜……我不懂那颗爱我心。＂天堂？我不相信那么美丽的地方。在我眼中，只有冷寂的修罗地狱与无止境的黑暗……”我是一个可悲的个体，玩世不恭，愤世忌俗，用我的残忍向别人证明我的存在，因此，我总是一个人，享受独立与寂寞。雪儿说我只是坠落的天使，伤害别人为了保护“天堂”，自己的“天堂”。雪儿告诉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能感受到我的温暖……

　　的确，如雪儿所说，我坠落了。我从未相信过自己有可能是一个有着正当理由伤害别人的天使，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心性所致。曾试图压抑自己的邪恶，然而极限突破之后，那邪性回报我，失去理智丧心病狂的攻击伤害我的每一个蠢货，当我伤痕累累居高临下的时候，总会选择一个人找个角落，孤独的享受发泄后的舒畅。唯有雪儿陪在我身边的时候，那种防卫反击的敏感才会消失不在，也许，是因为雪儿那双充满关爱的眼睛与柔弱分解了我凶狼般的野性，在我为自己感伤的季节里，雪儿走进我的生活，于是在我阴暗繁乱血腥的世界里有了雪儿阳光般纯洁的笑容来融化我冰封冷漠的心，雪儿教会我宽容待人，展露笑容……

　　“冰，雪儿是你的天堂吗？”雪花飞舞的深冬之夜，雪儿轻轻的拥着我，抬头问。雪儿白皙的脸庞与紫水晶般的深遂的眼睛分明倒映着我桀傲不逊的脸庞和脆弱的灵魂，我深知自己是如何生活的，我与雪儿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我知道雪儿为了走进我的世界要面对多少诋毁与流言，做出了多少牺牲。我舍不得，雪儿为了我受委屈。“不，雪儿，冰不是你的天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我不是会群居的动物，你需要更好的不另类的男孩来陪衬你；而我……不应该是你停留的地方。”（我从未有过的感觉，伤痛的感觉。然而现在，每说出一句话就像要耗尽全身的力量，原来即使距离的间隔，拒绝也会如此痛彻心灵。虽然此刻心里不断重复着，雪儿是我的天堂，我的天堂就是有雪儿的地方，然而，正因为如此的珍惜逃避刺伤，终使雪儿成为我这一生，最大最深的伤痕与遗憾。）轻轻推开雪儿温暖的身体，冷风伴着雪花使怀里瞬间冷却，看着雪儿泪眼中迷茫的感伤，听着雪儿重复着的话语，“冰，雪儿让你讨厌了吗？你知道雪儿的心现在多疼吗？……”强忍着夺眶的眼泪，转身迎着风雪，疯狂奔跑在夜幕下，如一只发疯的野狼，没有目地，没有方向。脱离了雪儿的视线，任凭自己摔倒在无人的雪地上，在冰寂的夜色下放声哭喊，我知道我失去了这一生除母亲外最爱我的人！失去了原本相爱深知的感动，雪儿为我付出，是雪儿教会我不再压抑自己，只是我憔悴的心该如何承受这份伤悲，风雪吹打着我的脸庞，我失去了……永远失去了……

　　“你们怎么了，出现矛盾了？雪儿一周没来学校了。”宇警告我，“雪儿是个好女孩，为你付出了多少你比谁都清楚，别以为只有你身边的女孩不断，雪儿配你绰绰有余！”“闭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不着谁来教我怎么做！”疯狂！天知道这一周我是怎么度过的，有雪儿在的日子里，那双包容的眼睛就是我的信念，可如今……我想我愿意承担这份伤痛，虽然雪儿和宇不明白，我将自己憔悴的脸埋在手心里，低头沉默不语。宇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乱，可雪儿是无辜的，她不因为你不会失去周围那么多人，雪儿不应该再受一点伤害了，她是你的雪儿你的天堂呀……”是啊，雪儿曾笑着对我说，“你是雪儿的冰，雪儿会不畏寒冷在你身边……”如今，这失去的感动要到哪里找寻？

　　“—冰！快……快……若雪有消息了。”蝶突然冲进教室，留下一扇门在那晃来晃去。我推开手边的桌子，抓着蝶的手臂，“快说，雪儿在哪？小雪呢，她怎么没来？”“你抓疼我了！”“哦，对不起。”我张开手指，冷静下来，容蝶喘了口气。“我刚从班主任那听到消失了的雪儿原来从小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前几天她们全家陪着雪儿去天津第一医院，听说手术就这两天进行。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会忽然发作呢？”“心脏病，天津，天津，心脏病……”我像傻子一样重复着几个词。“快去啊！发什么呆？！”宇了解我，他知道我深爱着谁。然而在我奔跑的一瞬间，我忽然停下来，也许我不出现，对雪儿会好一点。至于小雪，她总要长大的，和她姐姐一样，一样优秀……宇没再劝我，他只说了一句话，“一冰，自己的心自己疼……”然后叹了一口气……

　　以后的以后，我会仰望天空，开始做一些我曾厌恶的事情，然后默默祈祷，接着泪流满面。没有了雪儿，我在黑暗中独自生活，没有方向，没有目地，没有信念。自以为自己高尚无比，为了雪儿幸福而放手自己的幸福，上帝，我亲手埋葬了两个人幸福！天注定——我与雪儿今生无缘……依然清楚记得雪儿离去的夜，我在落雪中呆呆看着墨蓝的天空，一种液体悄然滑落脸庞，坠入大地……

　　沉沦中年华似水流逝，初中生活完结。如果不是因为凋谢的flower，我也许还会像个孩子一样生活。每一个寂寞的冬季，飘雪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孤独的孩子在漫天洁白中，忘记回家……日子划过心灵，手术后的雪儿却终没有醒过来，留给我忧伤的眼神伴我穿越中考，我落榜了……意料之中，我不再想被什么所压抑，尤其是应试教育下繁杂的学业。家庭，开始介入我的命运……

　　“你瞧！我说什么来着，为了一个小女孩你就无心向学，成绩一落千丈，中考你都放弃，高考怎么办？”“那就随你们吧。”我淡然回应了母亲的唠叨。说实话，我不想去为雪儿辩解什么，真的不想，……雪儿结束了我的叛逆期，开创了我的成熟期。比起同龄人，我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面对一张张稚嫩的脸，镜中的我，却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孩子，父亲曾想用巴掌使我变的乖巧，但一直没有成功。然而雪儿做到了，我变的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雪儿飞向天堂的雪夜我在黑暗中望着远方，感觉不到深冬的寒冷，或许，心痛，已让我丧失感知……

　　父亲最终放弃了对我的希望，用他宏大的关系网与金钱雕塑了我的自尊。一切都使我无奈的苦笑着，我始终未能明白父亲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儿子，也许，我的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弥补父亲的遗憾。雪儿留给我的忧伤终让我忘记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读于这个喧闹城市的重点高中，如木偶一般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死了，却没有上天堂……

　　依旧重复着一成不变的高中生活，循环不停的单调学习着一切世人所谓的才学。曾经的轻狂亦被忧伤取代，面对表情的穿梭，在人群中，寻觅着雪儿的影子。在距离不再是阻碍的现代社会，不合群是要被遗弃的。而我，洽洽是被遗弃的对象。看着一张张表情丰富的面具，我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格格不入。异类，我被如此定位。我想，只是行事低调罢了……

　　婷是走进我生命的第二个女孩，无论从哪方面讲，婷都是不及雪儿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将婷与雪儿相提并论，只是在我冰封孤傲的世界中，婷是除雪儿之外唯一一个可以将温暖的眼神保留在我心里的女孩。雪儿离去后，形形色色的女孩穿过我的生活，可惜——我的冷傲，她们无法融化，无法接近……我是一个少语的人，宇也终于离开我踏上到上海求学的列车，离别的车站与冰凉的铁轨延伸了宇的梦想，而我，独自在北国欣赏飘，我不知道，这一别，是否意味着将永不再见……

　　冬雪之初婷悄然走进我的生活，漫天飘雪的时候我不再是一个人欣赏洁白清寒，婷的手放在我的手心，那双洁白修长冰冷的手总会使我情不自禁的伤感。有一个飘雪的冬天，雪儿的手也这般冰冷……我不知道，婷是不是雪儿变化的感动，我的怀里有了温度，我的心，却陷入深深的迷惘。我是在爱着雪儿的影子，还是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为什么以冰自称呢？”“因为我没有感知。”与婷的对白通常很少，我的语言大都变成了文学沉在心底。面无表情的脸开始有了淡然的和微笑。把对雪儿的愧疚毫无保留的转化为爱来珍惜婷，试着压抑本性接触群体。容忍一切伤害抵毁，宽容对待敌人。随着伤痛的积累，本性再次冲破极限，便独自退回寂雪天堂，冰封感动。因为感觉自己在扮演一个小丑，逗别人笑，自己却在哭……

　　当绿色的蝴蝶支离破碎，我也终学着不再感动。然而心中无尽的感伤，却始终无法退却。梦境中遇见雪儿，依旧那么宽容。“冰，你是雪儿的天堂，雪儿希望你可以活得更好……”我从哭泣中醒来，一切也就没有了所谓的结束，那我的开始呢？雪儿一直没有完全离开的世界，在我的内心深处有雪儿创建的寂雪天堂，无论是谁，都取替不了……

　　宇和我的通信日益频繁，忽然发现宇一直以旁观者的身份寄托着的我的精神。我开始在空白的间隔里留下文字的痕迹，孤寂使我沉默，沉默使我开始记录生活，而长期的记录过于平凡的生活却让我陷入更深的沉默中，“如果你的母亲和女儿同时落水且危险异常，而这个时候你只能拼尽全力救出一个人，你救哪个？”宇在来信中如是说，他说我的答案可以帮我理情楚我复杂的思绪。扶着自己偏痛的头，该如何选择？两个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无论哪一个消失于世我都会丧失生活的希望。回信中我告诉宇，“如果没有两个都救起的可能，我就自己跳进水里淹死，无论天堂地狱都陪着她们。”宇很快有了回应，“母亲代表雪儿，她不计回报的爱极了你；女儿代表婷，你不计回报的爱极了她。雪儿给予你一切，你给予婷一切。你的选择只能证明，雪儿与婷之间的感情选择中，你比她们更乱，更无法舍弃……我精心设置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原来，我的爱源出于关怀与偿还！那么，我是在寻找雪儿的替身，而不是给我第二天堂的人。于此，我没有方向，低头不语……

　　自己越在乎的人越不能忍受她对自己的不好。于是我面无表情，然后泪流满面。我不敢去想雪儿是如何承受我的冷漠的……曾以为婷会带我走出雪儿留给我的忧伤，我没明白，雪儿留给我的是四季飘雪的寂雪天堂，而不是仅有落雪的寒冬……

　　圣诞节，空旷的广场上有一串孤单的足迹，曲曲折折延伸着寂寞。学校的晚自休依旧正常进行，然而整座教学楼像坟墓一般寂静，情侣们结伴走向教堂分享喜悦，杂乱无章的脚印延伸到教堂门口。我抱着烟花独自站在广场上，美丽的烟花映亮了夜空，在烟花中看到雪儿微笑的脸庞，依旧那么安静……瞬间的美好随烟花的坠落而消失，婷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一脸阳光般的笑意，陪着女友走向教堂。我一个人，徘徊在空旷的广场……婷在我的生活中出现是一个意久，她不会如雪儿一样的在乎我。而我们之间的交往，渐渐让我体会雪儿承受的伤害。我总是微笑着面对婷，总是让她随心所欲的放纵自己。婷不会在意我转身后悲伤的样子，她只需要我的温暖，而不是我的冷漠。每一次拔通电话，另一边响起熟悉声音的时候，我就在倾听她的生活；每一次我们约定一、二、三挂断电话，我都把忙音留给自己……婷问我会爱她多久，我微笑的看着她不说话，伸出一支手指。一天？一周？一月？一年？都不是，一，一直到你不爱我了。一，可长，可短，也可瞬间……

　　午夜，天空飘雪。昏黄的路灯下我仰头看着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空。那一刻我看到雪儿的微笑，可以融化我的微笑，却在天堂的另一边；那一刻我也看到婷的微笑，可以刺穿心脏的微笑，却在现实的另一边。雪儿曾告诉我烟花开放在天空的时候，飞过这片天空的天使会停下来听你的祈祷。可是直到雪儿离去，我也没有为她燃放可以让天使停下来的烟花。我了解明白的太晚，雪儿为什么总问我天堂在哪，为什么总说有我的地方就是天堂，而这一切，都证明我是一个天底下最大的白痴……

　　当雪花再一次飞扬的时候，本该消失不见的小雪出现在我的面前，三年里雪儿一家人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一点消息。小雪专程回来看我，告诉我雪儿走后全家便定居天津。我听着小雪告诉我的一切，沉默不语，泪流满面。不知为何，我总提醒自己不再流泪，好久没有流出泪水，干涩的眼睛呆滞了感伤，可每当不察觉的时候，就有一种液体滑过脸庞，点滴入心……在周围的人眼里，我不会哭不会笑，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异类，在小雪面前，我却在脸上写满悲伤。雪儿在笔记本上写满我的名字，拿着小雪递给我的笔记本，我仿佛看到憔悴的雪儿费力提笔的样子，记录我们的日子。小雪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总喜欢趴在我背上睡着的小女孩了，小雪像极了她姐姐，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如雪儿再现一般。叶子的脉络被风干支离，而我的“翅膀”，早已丧失了飞翔的能力……

　　在这个飘满雪的冬天，总有一个忘记回家的少年，等待守候那句被天堂之门挡住的誓言。“哥，小雪留下陪你好吗？小雪不想让哥再一个人难过，不想看到哥悲伤的样子。”又是一个雪夜，（四季交替，上帝为何总把我的感伤安排在雪季？难道天注定我的每一次感伤都脱离不了雪？）小雪陪着我，漫天大雪，寒风刺骨，小雪依在我的胸膛。恍若隔世，一切似乎重新上演，也像重复的片断开始回放。上帝总是喜欢玩弄人来取乐，上帝厌恶平凡的人生。小雪在我的怀里紧紧拥着我，再一次看到水晶般的深遂的眼睛，我没有拒绝小雪的动作，我知道她冷，没有雪儿和我的关上天堂的小雪已经不习惯寒冷寂寞的飘雪冬季。将紫夜礼服披到小雪的身上，丧失对寒冷感知的我，心也如这寒夜一般，冷冰冰的……雪儿离去后，我成为小雪唯一可以当成情感依靠的亲人，三年中所坚持的一切，我都一直以为再为雪儿赎罪。“哥，你总是这样，把自己的感情与真心深藏起来，不被任何人伤害。可是哥你知道吗？你在伤害自己。我知道你是喜欢姐姐的，我看的出来，你看姐姐的眼神总是很深很深的，你怕伤害姐姐所以拒绝姐姐对你的感情，对吗？”“小雪，别说了，好吗？……”小雪单纯清澈的脸庞迎着我的眼睛，淡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感伤。“小雪，你不恨哥哥吗？雪儿如果不是遇见了我，本可以幸福的活着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不！”小雪打断我的话，“哥，别这么说。我不会恨哥哥的，姐姐也不会恨你。哥哥在我和姐姐眼里永远是无可取代的，无论哥哥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不需要解释什么，面对雪儿和小雪，解释是多余的。我不想去解释什么，面对婷，再多的解释也无用。）小雪的泪滴落在我的胸膛，滴伤了我的心……

　　冬雪停止了坠落，我坚持送小雪登上飞往天津的单程飞机，我不是个自私的人，对于小雪，我不忍心再见她落泪，有雪儿留给我的一切，就知足了……（我也终于走出婷的世界，然后紧闭着寂雪天堂的门，听她的哭泣……）“哥，坚持自己，坚强一点，我和姐姐都希望哥哥幸福的活着，无论如何，我和姐姐都会在你身边，不让你孤单……你看那个女孩的眼神好忧伤，像你看姐姐和我时的眼神。别把她当成姐姐的影子，好好爱她……小雪转身跑进检票口，她知道了，我一直在寻找雪儿的影子，小雪好聪明。而我，只能忘记了离别的背影……

　　曾经冬季的飘雪与我共度岁月，婷走进我的生命，又一个冬季的飘雪时，我们成为陌生人，日日相见的陌生人。昏黄的路灯把背影拉的好长好长，夜幕把忧伤掩盖的不露痕迹。我发了E—mail给婷，我希望她过得比我幸福快乐，所以把信写的毫无转机，偏离小雪的意思。我还是如此脆弱。婷只是不停的在说：“对不起……”可怜的歉意，挽不回时间的刺伤，挽不回被冰封的天堂……

　　依旧重复着沉沦的生活，依然面对表情，却不再泪流满面，只因那种悲伤的液体，渐渐坠入心灵，淹没灵魂。开始的开始，意味着结束的结束，结束的结束会不会成为开始的开始？漫天飞雪，沉默不语，我的天堂，流浪远方……

　　——复稿于2005.12.12

　　原稿于2003.11.8

　　后记：我把自己封闭在傲雪的世界里，断断续续的想念着她们，渐渐沉默不语。看着其他的男孩，女孩重复那些美丽的误会，我总会微微扬起嘴角，向天空为他们祈祷与祝福。我怀念雪儿，因为雪儿是我这一生最完美的感动；我想念婷，因为婷是我这一生最完整的感伤。雪儿从我的心里建造了寂雪天堂而消失不在，我偿还了婷带给我的一切感动。（婷，该说“对不起”，表达歉意的是我。你忘记我是傲雪寒冰，只会在冬季融化，原谅我对你的无心伤害，你不会明白，你取代不了雪儿。除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最软弱的地方。我会为你祝福，当我看到你的身边为你燃放烟花的男孩眼神，我知道你在寻找，寻找我的影子……

　　我们都是过于伤感的孩子，渴望成熟，不再落泪。我知道我开心婷会难过，因为婷会觉得我并不在意她的感受。而我不开心婷会更加难过，因为婷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所以我在婷的面前笑，永远那么灿烂的笑着，但是婷不知道，我想哭。婷知道她不快乐我会难过，婷不知道她快乐我也会难过。所以婷总在我的面前笑，那个笑容，对着另一个男孩……我知道，婷想哭……因为我在笑，对着另一个女孩……

　　雪儿与天堂消失的地方，我依然寻找着，那些我所等待的，却从未出现过的一份至少不会再让我泪如雨下的——感动。用伤痕累累的翅膀，寻找自由飞翔的温暖天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