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晓芳更是让人难以捉摸,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作些什么。更不知道她到底打不打算帮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在修炼《荡魔经》。
宁宁仍然一如既往的对我无微不至,让我实在不忍心和她说分手。有好几次我鼓足勇气要开口,但是一见到她的笑容,我的勇气就无影无踪了。
而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和冻矢他们一起苦练《荡魔经》。大家无论是功力还是技巧都在快速提高。
这天晚上,我练完功从凤山别墅回来。刚到楼门口,一缕血腥味儿飘进了我的鼻子。虽然很淡,平常人根本察觉不到,但那对吸血鬼而言却是非常敏感。因为,那是新鲜人血的味道。我提高了警惕,顺着气味的方向走了过去,在大楼后巷的一个垃圾堆里找到了一具年轻女人的尸体。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外伤,只是在脖子上有两个牙洞,身上和地上没有一滴血。我让眼睛变成绿色,发现她的血管中也是空的。莫非……?我急忙掏出电话。
“喂,晓芳吗?我在楼下后巷,你赶快下来一下,有怪事发生。”
“什么怪事?”
“你下来一看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茅晓芳就来了。她仔细检查了尸体,又看了看我。
“你不要看我,不是我干的。”
“量你也不敢。”
她拿出一片“试纸”一样的东西,在牙洞上沾了一下。
“PH值是九,看来是吸血鬼无疑了。根据尸体僵硬的程度来看,死了只有两个小时左右。牙洞上的尸毒不是很强烈,应该是第四或第五代。你能确定不是你手下干的吗?”
“我今天一天都和他们在一起,刚回来就发现她了,他们没有作案时间。而且他们从不吸活人血,也没有作案动机呀。”
“那么,是有人专门把尸体扔在这里。看样子你的敌人来了,正在向你挑衅呢。”
“看来我得通知冻矢他们一声。麻烦你去看着宁宁,他们既然知道我住在这儿,说不定也知道我和宁宁的关系,我怕他们对她不利。其它的就交给我吧。”
“宁宁是我的好姐妹,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的。”她一扭头上楼去了。
我急忙打电话通知凤山别墅戒备,又用公用电话报了警。然后站在附近最高的建筑物顶上,搜索着附近是否有吸血鬼的气息。
突然,远处有一股灵气一闪即没。与此同时,我已使出最快的身法“行空术”,凌空向那股灵气射去。
这是一个公园里的小树林,我落地之后正好站在四个人的面前。
“好快呀!刚才一不小心露了点灵气出来,想不到竟然马上就被察觉了。”其中的一个说。
“两个小时前在我家楼下杀人的是不是你们?”
“杀人?哈哈哈哈……称作吃晚餐比较恰当。”四个人大笑了起来。
这帮残忍的畜生,他们已完全忘记自己也曾是人类。杀人对他们来说,就像吃饭一样平常。
“报上名来,也好让我知道杀的是谁。”我已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杀气。
“呦,生气了。吸血鬼吸人血天经地义,有什么大不了的。像你们这样的,还像什么吸血鬼呀。”
“你的遗言就只有这些吗?”我已现出原形,运起了五成的功力。
“等一下,大家都是吸血鬼,完全可以作朋友,干嘛非要做敌人呢。”
“哼!闻闻你身上的臭气,你们跟动物一样,没有灵魂只有本能。谁会和你这种东西作朋友。”
“你说话最好客气点儿。我们知道你的一切,你以为你一个第三代的吸血鬼可以打赢我们四个吗?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今天就让你知道死在谁手里。我们是:刀子﹑力将﹑蝙蝠和阿树。到了阎王那里,你也能说个明白。”
说完,四个人将我围了起来。刀子首先发难,双手一挥,十几道灵气如飞刀般向我射来。我飞身跃起,避了过去。身后高大的力将趁此机会一拳打来,拳还未到,拳风已至。我在空中一扭腰,刚好避过,接着一掌劈向蝙蝠。而这蝙蝠身子一缩,变作一只老鹰般大小的蝙蝠飞了开去。此时飞刀又至,我在空中无处借力,已是避无可避,只好一提灵气使出“气元盾”,将飞刀弹了出去,才算安全落地。
“怎么样?现在后悔还来得急。”刀子满脸得意的笑容。
“这回轮我了。”我根本没有理他。
突然间,我如闪电般向刀子冲去。刀子脸色大变,急忙防备,却不想我这招是虚招。当所有人都认为我要攻向刀子的时候,我却双脚一蹬,以更快的速度扑向左边的阿树。阿树本来要奔过去帮助刀子,一个瘁不及防,我已到了他的面前。我早已将灵力灌入双手,一瞬间打出了几十拳,阿树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愣,而我却丝毫没停的跃向刀子。刀子本来已有防备,但我突然转攻阿树,让他有所松懈。此刻再想重作防备已然不及,刀子被我一脚踢得翻着跟头飞了出去。蝙蝠反应还算不慢,这时已经赶到了我的上方,殊不知他的行动已在我的计算之内。我猛然一仰头,左手一道闪电激射而出正中蝙蝠,他一声惨叫加着一股焦糊味儿如火箭一般向上直射而去。此刻力将的拳风方才袭到。我头也没回,将身一蹲,把灵力移至肘部,向后暴射而起,正好一肘撞在力将的小腹上。只听一声闷哼,力将被撞得向后飞起。这一切都是那么快,我站直身子,他们四个才几乎同时落地。
我没有想到,《荡魔经》会使我的力量提高到这个程度,似乎比原来强了一倍还多。
“你这个人果然不能小看,稍不留神就可能送掉小命儿啊。”刀子慢慢爬了起来。
“蝙蝠的气息消失了。”阿树也坐了起来。
“那个笨蛋一定是触电身亡了。姚远,敢不敢再打一个回合?”力将似乎根本没受什么伤。
“你们不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跟着说话的人已来到了面前。原来是冻矢﹑叶童和尹没。
“老板,这三个家伙就交给我们吧。”
“好吧,记住留个活口。”
“是。”
“大言不惭!你当我们是废物吗?一会儿就让你们知道厉害。”刀子气得七窍生烟。
“省点力气吧。算你倒霉,我手下从不留活口,你死定了。”尹没冷冷的脸上布满了杀气。
刀子并不是笨蛋,他已看出尹没并不是易予之辈。他不再说话,慢慢的运起所有的灵气。尹没已经现出了原形,一双美丽的蓝眼睛放射着冰冷的寒光,周身被一层灵气包裹着。
“让你尝尝我的新招式:‘亡命十字斑’。”尹没伸出手,向着刀子凌空画了一个十字。
“傻小子,十字架不管用,你还不如拿些大蒜来呢。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把脑子烧坏了?哈哈……”突然,刀子的笑声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发现,他身上的所有要害都被画上了碗口大的十字标靶。
尹没掏出了一把小钢珠,他将灵气聚集在手上,小钢珠被灵气包裹,纷纷浮了起来。
“你身上的标靶是我用灵气所画,和包裹在小钢珠上的灵气如同磁铁的两极一般。小钢珠会追你到天涯海角,前提是你得比它们跑得快。逃命吧!”尹没一挥手,小钢珠如子弹般向刀子射去。
“刀子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腿脚,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逃跑。但是小钢珠太快了,没过几秒钟就听到一声惨叫,刀子看来活不了了。
这一招让剩下的两人亡魂大冒。这时叶童走上前冲着尹没一笑,尹没便扭头走了回来,站在我的身后。
“放心好了,我不会像他那么残忍的。”叶童仍旧微笑着像阿树招了招手。
阿树见对手是个女人,马上信心大增。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如果我赢了你,就让我离开。如果我输了,就把你们想知道的全告诉你们。怎么样?”阿树想出了脱身之计。
叶童看了看我。我向她点了点头。叶童虽然是女人,但她的本事在八个人中是数一数二的。看来阿树是打错了算盘。
“好吧。”叶童现出了原形,一股诡异的灵气从她身上向四外扩散出去。
“阿树也不含糊,大喊一声,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量。
只见阿树一挥手,身后的大树纷纷活了起来,枝条仿佛胶皮一样柔软,一齐向叶童卷来。
“原来你也会使植物妖化呀。”叶童反而笑了起来。
就在树枝快要卷到叶童的时候,一排排树根突然从她身前的地面破土而出,将所有树枝都缠了起来。阿树吃了一惊,连忙召唤其它树木。可那些树木还没等进行攻击就迅速枯萎了。
“你只懂使用树吗?”叶童打了一个响指。阿树脚下的小草也活了起来,一下子长起一丈多高,将阿树捆住手脚倒吊了起来。叶童走了过去,把一粒种子塞进他的头发。
“这是‘灵媒草’,只靠灵气生长。你乖乖呆着,如果你敢放出灵气,它的根就会插进你的脑子。现在该是你愿赌服输的时候了。”
正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力将突然凌空一拳向阿树打去,这一拳用了全力,呼呼有声。此刻阿树不能动用灵力,可以说是毫无防备,若是打中必死无疑。但是力将快,冻矢更快。只见他身形一晃,已站在两人之间。左手一抬,硬生生把这一拳接住了。
“为什么要杀他?他不是你的同伴吗?”冻矢的眼睛里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
“背叛者的下场只有死。”力将鼻尖上直冒冷汗,但口气仍然强硬。
“哦?那杀死同伴的下场呢?”冻矢现出了原形,顷刻间四周如入寒冬,地上一层白霜。力将的那条胳膊早已成了一根冰棍儿。
“别……别杀我。”
“你肯投降?”
“我投降,我投降!”
“你刚才说背叛者的下场是什么来着?”
“……”
“只有死!”冻矢一记“寒冰掌”,力将立刻被封在一个冰柱当中。接着又是一拳,冰柱连同力将一起被打了个粉碎。
押解阿树回到凤山别墅时已是凌晨三点。
“阿树,你的同伴还真是无情啊,竟然想要杀你灭口。好在冻矢救了你,你可是欠了我们一条命。现在你已别无选择,还是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盯着阿树的双眼,不紧不慢的说。
阿树沉默着,似乎还在犹豫。这时朴智美走了过来。
“阿树,你一定还认得我吧。”朴智美坐到了他的对面。
“朴小姐!主公为了找你派人几乎寻遍了朝鲜半岛。没想到你竟然到了这里,还跟他们在一起。”阿树见到智美显得很惊讶。
“这么说他还不知道我来了这里。阿树,我为什么要离开他你们都很清楚。那个混蛋,他根本就是个禽兽。这次你们损兵折将,只剩你一个人回去,你认为他会饶了你吗?我现在加入他们,这些人待我很好。让我感觉到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还有温暖存在。阿树,加入我们吧。”智美的一番话说得阿树低下了头。
“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不过我不能加入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可怕。就算是吸血鬼,也会有一些最宝贵的东西,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的这些东西来控制别人。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就算是难逃一死。……这次李正日派我们四个来中国,主要是为了试探姚远的实力。因为他想知道袁蓉的继承者有没有资格跟他讨价还价,值不值得让他再保持谨慎。”
“有实力如何,没有实力又如何?”我问。
“如果有实力,他会邀你一起和他完成他的大业。如果水平一般,他就会收编你,你要是反抗就消灭你。正像他平常所说的那样,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你说的大业是什么?”
“他正在召集一些术师,因为我的地位太低,所以具体要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对了,他在八月十五之后会来中国,我想目标应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