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没睡?”
“在等你嘛。什么事弄到这么晚?打电话你又关机,害我担心了一晚上。”
“对不起,本来应该打个电话的,结果一忙起来就给忘了。对了,团里安排我出差,我得离开几天。”
“什么时候?”
“安排好了就走,也就是这两天吧。”
“那我帮你收拾行李。”
“不用,就去两三天而已,要什么行李呀。对了,你在这儿坐了一晚上,找我有事吗?”
“哎呀,把正事给忘了。晓芳说:你一回来就把你带过去。”
“可是,这么晚了……”
“没关系,这件事只能晚上干。”
“哦?是什么事?”
“好了啦,去了你就知道了。”
于是,我们来到茅晓芳家,一进门就看到墙边立着铁锹﹑镐斧等工具。
“难道你们要去挖‘太阿剑’?”
“不是‘你们’,而是‘我们’。难道你想让我们两个女孩子去干这种体力活吗?”茅晓芳一脸坏笑。
凌晨两点半,我们三人偷偷的出现在苏堤前的桃树下。此刻万籁具静,四周人影皆无。我抡起镐斧在树下挖了起来,一个小时过去了,树下已出现了一个三米深的坑。
“晓芳,我都挖了这么深了,再挖树就倒了。”
“那师太没理由骗我们的。你再挖深一点儿,挖到了剑我请你吃顿好的。”
无奈,我只好继续挖。忽然,铁锹铲在了一个硬物之上,发出“叮”的一声。我蹲下来扒开浮土,露出了半截石盒。我用力将石盒从土中抽出,足有四尺长。
“没错,‘太阿剑’长三尺六寸,这盒子一定不会错。”茅晓芳激动得声音颤抖。
打开石盒,一柄上古宝剑闪着道道寒光出现在我们面前。那宝剑上透出的灵气让我瞬时间冒了一身冷汗,还好刚才的剧烈劳动掩饰了我出汗的原因。
“别再看了,还有一把呢,再过一会儿就天亮了。”我还是让茅晓芳赶快盖上盒子为好。
接下来三个人一起动手,在另一棵树下挖出了另一把宝剑。回到家时天已大亮了。我们虽然都很疲惫,但是心里却很兴奋。“太阿剑”分雌雄两把,雄剑剑背上刻着一条苍龙和北斗七星,靠近剑柄处用篆书刻着“太阿雄剑”四个字。雌剑比雄剑略窄,剑背上刻着一只彩凤和南斗五车星,靠近剑柄处刻着“太阿雌剑”。茅晓芳高兴得在历代祖师牌位前又是烧香又是上供。
“晓芳,我要出差几天,这两天就走。”
“好啊,记得给我带礼物呦。”
“好的,我一定给你带回一件你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两天之后,我们一行十人,不,应该是十个吸血鬼踏上了通向“帕迷尔”的征程。谁知道前方会有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正等待着我们。
下了飞机坐火车,下了火车坐汽车,下了汽车坐牛车,直到前方的路连牛车都没法前进的时候,我们只好步行。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我们翻过了重重叠叠的山峦,前方忽然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雪山。好一座雄伟的山峰,阳光照在山顶的积雪上放出耀眼的光芒,山下浓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
“各位远方的客人,前面就是我们的神山‘那丹’雪山了。那里是我们藏民的禁地,我不能送你们过去了。”向导一副虔诚的样子。
“谢谢你给我们带路,来得路上我们都做了记号,你可以回去,不必等我们了。我们记得回去的路。”
别过了向导,我们向着此行的目的地“那丹”雪山进发了。很快的,我们来到了山脚下。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只有十米左右。
“大家靠近些,千万别走散了。书文,记不记得那本书里最后的那几个词?”
“记得。”
“第一个是什么?”
“是‘雾中直行’。”
“这就对了。现在雾这么大,我们只能看见脚下的小路。所以我们都要沿着路一直向前走,不要朝两边去。无论如何不要离开小路,一鼓作气冲过去,明白吗?”
“知道了。”
“‘一直向前走,不要往两边去。’?这句话好象在哪部电影里听过。”
“我知道了,是《追捕》。”
“哈哈哈……”
这帮家伙真不愧是见过不少大阵仗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忽然一股杀气突然出现。
“大家小心,有杀气。”
“哧哧”的破空之声随之响起。
“暗器,下三路!”我已判断出暗器的来势,喊了一声,人已腾空跃起两丈多高向前方发暗器的地方掠去。等我快落地时吓得几乎叫出声来。原来前方有一大群干尸,手持刀剑成一列纵队,晃晃悠悠的冲了过来。
“没办法,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使出了“驭气成形”中的“二指气元剑”,一招“风扫雪原”卷了过去。只见干尸们接二连三的如同风中的落叶般飞了出去。想来这还是我学了功夫以来第一次实战,见自己犹如虎入羊群一般,不禁信心大增,无形罡气化作三尺青锋越舞越快。一时间剑气纵横,干尸残缺的肢体和头颅四散乱飞。然而,干尸们前赴后继,似乎越杀越多。
“主人,跳起来。”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喊。
我一个“旱地拔葱”窜起一丈高,回头一看。只见尹没用手作个枪的形状摆好了射击的姿势,只听“砰”的一声,尹没食指如子弹般射出一个枣子大小的蓝色光球。我急忙一转头,只见那成一列纵队的干尸如穿糖葫芦一般统统被打爆了脑袋,向两边倒了下去。
“尹没,这一手真不赖嘛。”我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
“主人过奖了。咦?雾散得好快啊!”
我这时才发现,刚才还那么浓重的大雾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几乎散尽。一切渐渐变得清楚起来。等雾都散尽,眼前的一切使所有的人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脚下的小路其实是一根宽不足两米,长一百多米的石梁。石梁两边是怪石林立的深谷,依稀还看得见,刚才的干尸有许多都挂在尖尖的怪石之上。如果不是那“雾中直行”四个字,刚才躲暗器时躲向两边或者一脚踩空,必定万劫不复。
“大家都还好吧?”我看了看呆若木鸡的众人。
“刚才实在是太险了。老板真是圣明啊,如果刚才不是老板想起那四个字,现在挂在那儿的就是我们了。”看得出来,大家现在对我是五体投地。也是从现在起,我在他们心目中真正的建立起了威信。
“如果大家都没事,我们继续走吧。”
过了石梁,眼前出现了一片几十亩大的花园。花园里长满了一种不知名的红花。密密匝匝,如同一张巨大的赤红花毯一般。
“这花有些古怪。”我停下了脚步。
“的确,看上去不象是自然长成的。”书文表示赞同。
“这花也太红了,红得就像是……鲜血一样。”梦云显得有点紧张。
“那怎么办?要想过去,就得从上面走。事到如今,就算是刀山也得上啊。”紫炎开始焦躁起来。
“没错,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要上。书文,第二个词是什么?”
“是‘勇者无敌’,老板。”
“大家记住这四个字,危急关头可能会救自己一命的。我们走!”我第一个踏上了“花毯”。
走了没有多远,前面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高大,戴着一个面具,只露出嘴和眼睛。此刻他低着头,一动也不动。我们一字排开,全神戒备。
“你是谁?”我问。
那人慢慢抬起头,张开嘴露出了两颗只有吸血鬼才会有的尖牙,双眼射出两道耀眼的红光。“啪”的一声,他背后伸出了两只巨大的蝙蝠翅膀。他昂起头,“嗷……”一声苍龙般的长啸响彻山谷,在群山中回荡。
“第……第一代……”
“是瀛天!”
“这下糟了!”
“这回死定了。”
大家吓得几乎都不能动了。
“你是瀛天吗?”我显得出奇的镇定。
“你说呢?娃娃。”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的孩子们,乖乖的回去,不然就把命留下。”
“我一定要拿到《荡魔经》,就算前面是神是佛,挡我者杀。”我一瞪眼睛,也现出了原形。其他人也被我的一句话激励起了斗志,纷纷现了原形。
“你们活腻了吗?敢对我如此不敬。”瀛天显得十分吃惊。
“你就只会动嘴皮子而已吗?”我得寸进尺。
“那就让你们死!”瀛天又一声长啸,天空顿时阴云密布。一股股强大的能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形成了光晕。大地在不住的颤抖,四周的石块儿纷纷飘了起来。
突然,我浑身上下迸出了无数道电弧光,将身体裹在当中,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冲向瀛天。天崩地裂一声巨响,我用尽全力把所有电弧光打向瀛天。渐渐的,乌云散去了。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所有红花都被刚才造成的冲击波毁掉了,瀛天也不见了。
大家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立在那里。我走过来,轻轻的咳了一声。
“都醒醒,收起你们的嘴脸,我们该走了。”
他们这才如梦方醒,恢复了人形。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仍然一脸的迷惑。
“你们认为呢?”
“您打败了瀛天?”
“你们认为那是瀛天?”
“不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一定是忘了那四个字了,对不对?刚才,有几个地方很可疑,不知你们发现没有。第一,瀛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保护《荡魔经》?第二,如果你是瀛天,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你会戴面具吗?第三,大家对瀛天的可怕都有所耳闻,如果你是瀛天,会和我废那么多话吗?刚才你们有没有注意那红花的香气?再加上‘勇者无敌’四个字,我断定,事情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这样的:那红花的香气会让人产生幻觉,能利用人潜意识中最恐惧的事物来吓走对方。作为吸血鬼,最恐惧的事物恐怕就是瀛天了。你们说对不对?”
“百分之九十?那要是不巧我们遇到的正是那百分之十呢?”
“这就是我为什么使出全力一击的原因。如果那万一真是瀛天,我就和他拼了。其实我刚才是见赢面比较大,就拿小命赌了一把。”
听完这番话,大家个个目瞪口呆。
“老板,您的智慧﹑胆气和力量实在是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样子,我们这几百年算是白活了。”叶童激动的说。
“你们就别捧我了。现在我们只能进不能退,兵行险招也是万不得已。我可不希望再来一次。”
我们边说边走,不知不觉中面前出现了并排的三个山洞。山洞上方有三个大大的篆字——“轩辕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