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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丢卒保帅顾大局 危急关头识贤愚

作品名:雪泥鸿爪 作者:贝贝
诗曰:自古时势造英雄,随风入俗莫言功。

  狸猫终究难为虎,鱼虾焉能变成龙。

  花逢雨后更娇艳,人到急时力超群。

  今日山河披锦秀,须知先烈血染红。

  卜正才命令机枪向船头开火。枪声一响,船前水柱升起丈把高,把船上的人吓了一跳。副班长也用冲锋枪打下了船帆。船只不敢再进,只得转头慢慢向岸边靠来。渐渐近了,卜正才才看清“令”字旗下方还有“华中军区司令部”几个字。船一靠岸,那个干部跳上岸来,火冒三丈,喝道:“你们简直是土匪!哪一部分的?叫你们连长来!”卜正才不与他罗嗦,手一挥:“上船。”说着,自己首先跳了上去,紧接着,一班人都跳上了船。“开船!”卜正才命令船老大。那干部急了眼,也跳上船,掏出手枪对准卜正才,大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快下去,不然毙了你!”卜正才唰的一下拔出枪来,与此同时,一班人的机枪步枪也指向了对方。双方剑拔驽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那干部先软下来,收起枪,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口气平和许多。卜正才也用平和的声音说:“还用问吗?我们是独立旅5团的,奉团谢政委命令找船接运部队过河。”这时,双方都收起了枪,双方气氛缓和下来。那干部一听是奉谢政委的命令,说:“走,见你们首长去。”

  卜正才把三条船押到南岸。这时天刚抹黑。南岸人山人海,一片混乱。呼爹叫娘,喊声不断。有找自己部队的,有找失散亲人的,还有小孩子的哭叫声。原来,此时聚在河边的人群很复杂,不仅是部队,还有地方各级政府和机关后勤部门,此外还有群众中的先进分子和部分进步人士都一直跟着部队撤到这里。面对茫茫大河,没有桥梁,没有船只,怎能不慌呢?何况后面枪声很紧,火光冲天,真正到了前无退路,后有追兵的山穷水尽的境地。好在现在天黑了,敌人就怕夜战,一到天黑,就是我们的天下。现在岸边已有十多只小船在集运物资和伤员,不断地向北岸运送。

  卜正才交待警卫连班长看守船只,不准开动,自己一个人跳上岸 去找团谢政委。他先在人群中找了一转,见一个问一个,回答都是没看见。他心急如焚,也不知问了多少人,才找到了谢政委。谢政委一看到卜正才,急问:“船找到了吗?”“找来三只大船,每只可坐两排人。”卜正才敬完礼回答说。谢政委一听,十分高兴,连忙来到河边。那个干部一见谢政委也立刻敬了一个军礼。谢政委一看是他以前的老部下,现任军区司令部侦察科长于飞。谢政委笑道:“都是老熟人了。”接着问:“船上装的是什么?”“全是盐。”于飞答。谢政委命令道:“全部倒在河里,越快越好。”然后把当前的敌情和我军处境说了一遍。于飞一听敌情如此严重,两个团有全军覆没的危险。独立三团已开往别处过河,以缓解此处的压力,但此处现在仍有独立五团和各单位两千多人,真是十万火急。只有争取在拂晓前全部渡过河去,才可能转危为安。于飞无话可说,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三船的盐被掀到河里,心痛无比,却无可奈何。这盐,在解放区比金子还要重要。由于敌人的封锁,解放区一直缺盐,现在打仗,盐水还可以当作药水救急。但现在救人要紧,什么也顾不上了。

  于飞心里又痛又气,向谢政委告卜正才的“状”:“你们那个小文教真厉害,差点没把我打死!”把下午卜正才带人劫船的事说了一遍,不免惊险万分。谢政委听后哈哈大笑,说:“不这样的话,你们这三只船恐怕早就溜掉了。我们这两千多口人都赔在这里了,我这把老骨头,你就别想再见到了。”于飞一听,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原想把自己的委屈和谢政委说说,让谢政委教训一下这个小青年,自己面子上也过得去。谁料谢政委听了非但没有要批评卜正才 的意思,反对卜正才的行为颇为赞许。于飞一想自己也有不是,三船盐再重要,能比两千口生命重要吗?想到此,跟着谢政委干笑了几声。

  谢政委通过此事,对卜正才的印象更加深刻。这个小青年有如此魄力,确是一棵好苗子。过了淮河,他找来二营领导,把卜正才的表现夸赞了一遍,要营党委好好注意培养这棵幼苗。

  卜正才完成任务后回头找自己的连队,找到了营长和教导员。卜正才向营首长汇报了找船的情况,营长告诉卜正才四连还有一个小时就会到的。卜正才便趁此机会顺河堤走走,看看能不能见到熟人,打听一下战斗情况。走不多远,他看到有几个女同志在那里低声哭泣。见卜正才走过来,忙打听有船过河没有。卜正才把自己弄来三只大船的事说了一遍。几个女同志一下围上来,求卜正才带她们过河,俨然把卜正才看作救星。卜正才见她们一个紧张恐惧的样子,心中不忍,带她们来到渡口。三只船已装得满满的,刚刚离岸。河边还有许多部队正坐在那里等待船只返回。卜正才转了一圈,回来对几个女同志说:“这些部队我没有熟人。你们自己找他们首长联系吧。他们会带你们过去的。我还有任务,要找自己的连队。”说完掉头走了。走不多远,忽然身后有人拉住他。卜正才回头一看,是一个姑娘,长提苗条俊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羞涩地看着他。那姑娘小声说:“你带我过去吧!我会把你当亲哥哥看的。”卜正才在朦胧中看这个姑娘顶多十七、八岁,个头不高不矮,红润润的脸蛋,着实讨人喜爱。卜正才真想带上她,但一想目前处境难料,危险尚未过去,恶战还在后面。这时带着她,无疑是个包袱。再说,此时条件也不允许。卜正才小声安慰那姑娘:“你不要急。这三只大船一夜可以把我们大家都送到对岸去。我在连队,带你一个女的,多不方便。你还是和大家在一起好。不要离开集体!”那姑娘一听,又哭泣起来。卜正才硬着心肠说一声:“自己保重,北岸再见。”大踏步地向前走了。走了一段,回头看,那姑娘还站在那里,好象还在看自己。卜正才想四连也该到了,转身向河堤快步走去,消失在人群里。

  卜正才走上大堤,看远处火光冲天,不时传来枪声。这应该是我军利用夜幕,派出的小分队正在袭扰敌人。这时河堤上下,全是黑压压的人,模模糊糊,分不清哪是部队,那是老百姓。卜正才在人群中一个个地辨认,到处找自己所在的四连。跑了好多地方,找到了五连,一问,才知道四连就在后面,马上就到。卜正才高兴地迎上前去,走了半里多路,看见了范连长。卜正才一把拉住范连长的手:“连长辛苦了。”范连长以问作答:“团里调你去做什么?”卜正才说:“谢政委亲自交给我一个任务,从警卫连抽一个班让我带着去北岸 找船。”连长问:“找到吗?”卜正才回答:“找了三只大船,一船能坐两个排。”接着,又把找船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两人一问一答,很快来到了渡口。“一排在此集合。原地休息。我去找营长。”连长说着,由卜正才带领,绕开人群,七弯八拐,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营长。

  一见面,营长简单问了一下四连情况。范连长报告说:“战斗中牺牲了三名老战士,已就地埋葬了。五人受伤。其中三人轻伤,还可以随队行动。两名重伤需要转走。”营长立即向范连长说:“由你们文教卜正才负责,把你们连的重伤员还有多余的枪支一起集中到营部来。营部有一只小船已装上了带不动的物品先过河去。快!越快越好!”这时教导员也过来,得知后马上补充道:“看看五连、六连,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营长说:“五连、六连今晚先过河。四连还有战斗任务,最后过河,先把东西运走。再说,小船也装了不少东西,还坐五六个人。再多怕不行了。”教导员点点头说:“对对。”表示同意。营长交待完毕,卜正才又随连长返回四连,见到了指导员刘玉。连长见三排已经赶来,却不见三排长,问:“三排长呢?”刘玉吞吞吐吐地说:“他走在最后面,到现在不见他来,三排已来了多时,多半他……不来了。”“跑了?”范连长听出刘玉指导员的意思,生气地说,“这个人一贯表现不错,没想到关键时刻经不住考验。”随即走到前面,大声说:“同志们,今天大家打提很好,很顽强。现在是党考验我们的时候了,看我们是一条顶天立地的英雄汉,还是一个脓包,窝囊废。刚才上级又交给我们连一个新的任务,要我们连最后过河,掩护全部人马先过去。我命令,抓紧时间做好战斗准备。大家有信心没有?”接来一片吼:“有!”范连长说完,扭头见指导员刘玉一屁股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连长又接着说:“最后,万一我们过不了河,上级要我们就突围出去,在此地坚持游击战,以后再寻找机会过河归建。”又吩咐各班把多余的枪支收集一下,送到营部小船上去。两名重伤员也让人抬上船。卜正才清查了一下,各班的人都将多余的枪支送来了,随即向连长、指导员告别。卜正才先上船,和船上的人打了招呼,等东西和人都上了船,才叫四连的同志回去。营部有一个粮秣员这时走过来,向卜正才自我介绍,说他脚扭了,行走不便。营首长要他随船行动,兼照管营部东西。卜正才表示欢迎。一切准备好后,营长来到河边。向卜正才交待,船上一切由他负责,小船由他指挥,要卜正才经白马湖,直插仁和集。部队过去后,将在那里休整。交待完毕后,营长掏出怀表一看,已是半夜一点了,立即命令开船。船老大一听,马上抽回跳板,竹竿一点,小船离岸,随之升起布帆。营长扬了扬手转身走了。

  这时部队才过去一个多营和团直机关及地方政府的部分机关干部。还有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天一亮,不仅地面上的敌人要围攻上来,空中也可能会有飞机前来捣蛋,渡河可就更困难了。照现在的速度,这剩下的两千多人,到天亮只能再过千把人。要全部过河,是不可能了。为此,团以上首长聚在一起商量,研究对策,最后作出四顶决定:一,从南岸各连抽调150人,从地方政府和民兵中抽150人,混合组成三支武工队,每队100人,趁天还没亮,分东南西三路突围,就地坚持游击战。二,乡以下地方干部和勤杂人员的家属,立刻疏散到当地群众中去,利用各种社会关系隐藏起来,保存力量,待机再起,以后自己主动找组织联系。三,立即派人加强南北渡口组织指挥,上下船要快,尽量缩短两边停留时间。四,立刻命令四连进入阵地,挖一些单人掩体和简易的机枪阵地,必须坚持到最后一刻,待命撤出。

  散会后,团首长和地方领导同志分头组织实施。

  命令如山倒。两小时后,三个武工队先后出发,地方干部和家属也开始疏散了。这下,大大减轻过河的压力,此时又过去一个营的部队。南岸 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东方已经发白,天要亮了。这时,突然从正南方向传来阵阵枪声,接着,东南方和西北方向也传来成片的枪声,曳光弹照亮晨空。我军突围的武工队和敌人遭遇了。大家忧心忡忡,为战友们的安全担心。

  渡河的速度虽加快了一些,无奈水手已辛苦了一夜,此时已精疲力竭,返回虽是空船,但遇侧逆风,速度很慢,实在急人。这时,南岸还有一百多人。可天已大亮,追击的敌人又围了上来,正向我四阵猛扑。四连在范连长的指挥下,顽强抗击,抱着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死守阵地,一步不退。一排排枪弹向敌人猛射,一颗颗手榴弹扔向敌群,仅仅一个小时,就打退了敌人三次大规模的冲锋,阵地前敌尸累累。敌人虎视着我军阵地,用排炮轰击。我军阵地一片火海,地动山摇。部队伤亡在增加,弹药也在减少。硝烟在弥漫着,战士们心头的怒火也在燃烧着。突然敌人炮火延伸射击,一排排炮弹从阵地上空飞向渡口方向,天空中也传来嗡嗡的声音,大家神经立刻紧张起来,意识到空中飞贼又来了。

  果然见云边出现四个小黑点,越来越大,很快飞到渡口上空,绕了一圈后,发现我军三只渡船。于是敌机一个接一个俯冲下来,向渡口又是射击,又是投弹,此时,我军在两岸早有准备对空射击组,迎着敌机头猛烈开火。飞贼出其不意遭到打击,匆忙扔下炸弹,拉起机头,跃上高空,再也不敢象刚才那样猖狂。看来敌人的飞行员也是怕死的。敌机的轰炸和射击未能命中目标,却给很多人带来了恐惧感。特别是船上的水手,从未见过这般阵势,竟吓得掉进河里,亏旁边的人及时伸出竹杆,不然早被河水卷走。

  敌人疯狂地进攻,战士们浴血苦战,没有后退一步。范连长来回指挥,不断清点人数,查看伤员,鼓励大家咬紧牙关坚持到底。他发出号召:“只要四连还有一人在,就不让敌人从我们面前走过去!”

  四连整整坚守了四个多小时,打退了敌人六次大的进攻。三排同志已全部壮烈牺牲。这时,营部来命令要四连相机撤出战斗,有两只小船在等他们。万 一过不了河,就按原计划办。范连长十分为难,这些伤员怎么办,牺牲的同志没有办法,难道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受伤的同志不管吗?连长到处找指导员想开一个战地党员会,谁知刘玉早就带着通信员以到营部汇报为由一去再也没有回来。范连长想起作战前动员的时候,刘玉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情景,叹了一口气,找到仅有的五名党员,来到二排长孙传友的身旁,把营部命令和当前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谈了个人意见:“为了党的事业,为了替牺牲的同志报仇,为阵地上的伤员,我愿意带三个班最后掩护,让其他同志带着伤员撤下去。”二排长坚决反对,他说:“我的两条腿被炸断了,是个废人了,再不能给同志们增加负担了。我身旁还有两个也是断腿的,肠子流出来的,都不能行动了,在原地还可以打枪扔手榴弹,就让我们留下来作掩护吧!”“不,不能。还是把你们先抬走,我带部队掩护,万一走不掉,就和敌人拼了!”范连长坚持说。“你是我的老领导了,不能那样做。否则四连真的完蛋了,有你连长在,四连战斗作风就在。你要为大局着想。我们反正不行了,临死前让我们最后为党、为人民再做一点贡献不行吗?”说着,孙传友竟哭了起来。这一哭感动了阵地上所有的重伤员。一致同意孙排长的意见。敌情万分火急,再不允许争论了。范连长只好同意孙排长的要求,留下一挺重机枪,两支冲锋枪,二十枚手榴弹,还把两个重伤员抬到孙排长身边帮助压子弹夹。这一切做完后,才含着眼泪向五名重伤员告别。

  敌人一看我军撤退,没命地追赶上来。这时,五位留下的重伤员发出了巨大威力。机枪猛射,冲锋枪横扫,手榴弹一团团扔过去,一下了打死打伤许多敌人。敌人冲锋的嚣张气焰又被压了下去。敌人万万没有想到此处还留下人坚守。敌人吃了大亏,伤亡惨重,只得小心翼翼地从两边包抄过来,只听一阵激烈的枪声,接着就是轰隆隆轰隆隆一阵手榴弹巨响。敌人终于占领了四连的阵地。敌人到处寻找想抓一个俘虏,可是阵地上除了尸体,已没有一个生者了。一挺机枪、两支冲锋枪,算是敌人的战利品了。

  敌人迅速扑上河堤,此时三只大船已离岸100多米。敌人疯狂地用火力追击,又架起迫击炮猛轰。我军尚无炮兵,虽缴获几门60迫击炮,却缺乏炮弹,无法掩护,只靠船上自身火力还击。船到河心,又遭到四架敌机轮番攻击,一只小船终被炸沉。船上只有会水的少数人得救,多数人溺水身亡。

  部队过河后,按计划当天下午全部赶到仁和集宿营。卜正才回到连里的时候已是黄昏。一到连里,见到全连只剩7个人,甚是凄怆。卜正才向连长报告,东西运到,营部的已经取走了,剩下的就是我们连的了。范连长即带6个人来到船边,把东西全部搬下,堆在老乡一间屋里。他们几个人就住在这户人家。这时,炊事班尚有9人,是随营部行动的,加上卜正才还有17个人。两个重伤员已转送后方医院去了。

  晚饭后,大家准备休息。这时,团谢政委由营首长陪同来看望大家。大家立即站起来表示欢迎。谢政委一一和大家握手,然后让大家坐下。谢政委说:“同志们,你们打得好,打得很英勇,很顽强。营党委已经向我报告了,并为你们连请功。你们一个连坚守阵地四个多小时,挡住了敌人两个营的轮番进攻,毙伤敌人二百多,是个巨大的胜利,让敌人尝到了我们部队的厉害。你们为我团争了光!”说到这里,炊事班送来一盆开水,连长忙舀了一碗开水递过来。谢政委接过,喝了一口,又继续说:“当然我们的损失也不小。那么多的好同志都牺牲了,特别是最后几个重伤员的事迹感人肺腑,我听了汇报……”谢政委声音梗塞,讲不下去了,在场的人都流下了眼泪。沉默片刻,政委冷静下来,他强忍着感情,提高嗓门说:“莫看你们只有几个人了,你们七个人是沙里淘金淘出来的,是烈火中炼出来的,是四连的骨干。只要有你们在,四连还是一个英雄的连队,还是一群打不垮拖不烂的钢铁战士。”这一席话,把原来阴沉的空气变得明朗起来,活跃起来。接着,谢政委告诉大家:“团党委已决定。从警卫连抽一个建制排调给你们连作骨干,然后新兵一到再补充你们50人,很快四连建制就会恢复起来。”大家一听,个个面露笑容,喜形于色。

  晚上闲谈,卜正才获悉,不仅四连指导员带着手枪和通信员带着长枪开了小差,营部副营长也成了可耻的逃兵。据说地方政府的一个县长也脱离了革命。这次敌人进攻,我军、我地方各级政府也受了一次考验,在转移过程中,下落不明、不知去向者近千人。可见到了严重时刻,危急关头,才能清楚地看出一个人的品德来。

  部队在北岸休整了一周。休整期间,四连获得了补充,一下子又恢复成一个一百多人的连队。许多幸存的老战士多数当了正副排长和事务长,个别的也当了班长。又从机关调来了一位鲁指导员。连队面貌一新,又恢复了昔日的雄风。此时苏中战场在粟裕指挥下,七战七捷,打得出色。淮南敌人为配合苏北战场,又向我军发动新的攻势。

  正是:“刚刚弹去征尘土,又得投入新战壕。”

  毕竟不知如何对付敌人,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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