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该如何生活吗?
尽管,有“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洒脱,有“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年忧”的感叹,有“富贵于我如浮云”的豁达,有“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裈衣,诸君何为入我裈中”的玩世不恭……
也许,你可以不把权势放在眼里,你可以不把钱财放在眼里;也许,你可以来去自由,我行我素;也许,你可以整日粗茶淡饭,悠然自得;也许,你可以把世间的一切看穿……
然而,说句刨根问底的话,你真正渴望的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些。在你内心深处,一定还有你放不下的东西,一定还有你要顾及的情绪,一定还有你要在意的事情……
于是,人前,你可以豁达无比,洒脱无比,甚至是天马行空一般的玩世不恭;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明月高悬的时候,你肯定的,要陷入沉思,甚至神游尘世……尽管此时的你,也许正蒲扇轻摇,清茶半盏,做极度悠闲状;也许正一截香烟拈指间,青雾缭绕,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样子;也许正漫步小径,伫立水边,做出啸傲明月、看破红尘的姿态……
正如“你缘于尘土,还要归于尘土”一样,只要你还头顶蓝天白云,只要你还脚踏红壤黑土,只要你还吃五谷杂粮,只要你还行走人间,你绝难真正的跳出万丈红尘——那些高僧,不也要向施主化缘吗?不也要向尘世索取香油钱吗?因为高僧也是血肉之躯,他也要衣食住行,尽管只是粗茶淡饭。他不是,永远都不是高坐莲花宝座上的如来佛祖,可以不食不饮。每日的化缘,就是他们的牵挂;每日的诵经,就是他们的课业。有了牵挂,有了课业,也无所谓什么“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所有的宗教,原本就是一种理念,一种信仰,既然是理念,是信仰,也就无所谓有无了。充其量,只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所谓“四大皆空”“六根清静”的出家人尚且如此,我们,作为人世间的凡夫俗子,也就不要自己与自己过意不去了——非要刻意的去怎样怎样,如何如何?顺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当清则清,但是不要至清,否则无鱼;当浊则浊,但是不要合污,否则无德。如果我们回过头来,审视一下所有的世人,无论圣贤无论长幼无论男女无论古今,都有其或好或坏,都有其或得或失。再伟大的圣人,也有瑕疵。孔子当年周游列国,往积极的方面说,是寻求施展抱负的行为,往消极的方面看,就是有个人野心;再无耻的小人,也有可取之处。秦桧当年的所作所为,没有皇帝的许可无一可以得逞。从正面看,他是忠诚,从反面看,他是祸国。历史上,很多人物的是是非非在不断的重新评价、重新界定、重新书写,都是最好的说明。历史是今天的明天。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一定要你的今天刻意的符合某种模式?符合今日的,未必明日可行;今日狼狈者,也许明天就是时尚。人,既不应该仅仅背负着历史活着,更不应该只是为了明天而委曲求全。背负着历史的重负,不可能让自己的脚步轻松洒脱;眼看着远处的行走,很可能被脚下的坎坷绊倒;只有注重今天,看重眼下的人,才可以一步一步的走的踏实,走的顺畅。
因此,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你大可不必摆出一副超然世外的盛气凌人,俯下身子,让别人伸一伸手,难关也就过了——你,无需为了一个清高的虚名,而搞得伤痕累累;遇到无法回避的灾难,你绝对不必只是一副目空一切的视死如归,低一低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你,为了一时的骨气将未来东山再起的资本彻底毁掉,是一等的笨蛋;遇到些须算不上高尚的上司、同事、客户、邻居……你完全没有必要对他们睚眦必报,为什么不会也学得敷衍塞责,点点头,打个招呼,对你,又失去了什么?但是,却可以得到很多很多——你,完全没有必要,把所有得原则都写在脸上,挂在嘴上……
夜深人静的时候,明月高悬的时候,蒲扇轻摇,清茶半盏,香烟拈指,青雾缭绕,漫步小径,伫立水边……都不失为一种优雅与休闲,也不失为一种良好的调节方式,但是,仅仅如此,只是如此,那就大错特错了——它,永远只是你生活中,很少很少的一部分,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因为,生活中的今天,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做;有很多的牵挂,需要你释放;有很多的情结,需要你解开——当然包括享受生活……
于是,我赞成这样的一种生存准则——一切顺其自然。不忘历史,但绝不被历史捆住手脚,不时回回头,记住来时的路;过好每一天,享受每一天,走好眼下的每一步。沿途的自然风光,要尽收眼底;所历的风土人情,要用心体味;明日事明日做,绝不强求;绝不让明日的事情侵占今日的地盘,因为,明天不再属于我——我何必要剥夺自己享受今天的权利?
2006.7.15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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