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旅

　　十三

　　要么达到混乱之至，要么，什么也不是，岩石，和水。

　　你不再，不再不再，我的选择更加艰难，我感到我从一艘小舟上来，去往何方，却不清楚，杜甫站立过的小舟，白石站立过的小舟，脆弱的小红站立的小舟，摇过十四桥。

　　装傻的人，装嫩的人，装纯的人，你再装，装啊，你读了一百遍陶渊明，得到什么，得到什么，你说。你混蛋，到底应该怎样，不要询问

　　流下去 流下去 你就这样慢慢流下去 梦想中的草原 你头上的浓密的乌丝

　　我为自己感到耻辱 感到不安定 你需要什么 到底需要什么 有人说

　　十四

　　再次来到 我在音乐中 穿过人群 我在旋律中起步 他们都在音乐中

　　都在和我走动 上帝是一个伟大的钟表匠

　　呵呵 和谐 和谐 和谐

　　和谐 阿波利奈尔 的诗歌创造 很久以前就被我们的秦观使用

　　你告诉我 谁更伟大 谁更持久 现代呢

　　现代在哪里 呵呵 古典的圣灵之光照耀我们 这次

　　怎么走得更远 怎样变得更有意义 怎样忍受虚脱

　　怀想 不断的怀想 怀想 沉入 我才能认真起来 才能忘记这个土地 上升

　　像我诗歌中的气息 上升 旋转 我的云朵是一片蓝色的问号

　　十五

　　我现在出去 想着艾兴多夫的月夜 慢慢走 想着波罗 草莓

　　慢慢的吃下 一朵花里有一个天堂 这个草莓 因为 它不是草莓 所以 它是草莓

　　佛教徒早就对我说过 让我领悟 我说 我领悟了 我就得死

　　所谓领悟只是暂时的超脱感的虚幻而已 不能得到延长 和保持

　　还是回来 我现在一个人 我厌恶人群 他们像一把把刀子 指向我 但是 我需要它们

　　它们是一片片花瓣 在这之中 我才能找到力量 挺立起来 敌人

　　敌人啊 敌人 我的读者 我的朋友 我的虚伪的朋友 我的兄弟

　　我只有感觉自己处在某种洪流之中才能找到安全 比如 专心写作的时候

　　在旋律之中的时候 在影像之中的时候 暂时的接受 短暂的汇合 给我信心

　　而后就将失去 你不要去想它 不去想 你会被这样的思想毁灭的

　　非想非非想 呵呵 教徒不比别人高明 真的 不高明

　　你能忍受终日沉默的大师吗 孙先生 不能啊 不能啊 那根电线在我手臂上蹭来蹭去 让我始终感觉到有虫子在扰乱我 那么就杀死它 解放自己

　　杀死它 以解放自己 我还不够 不够

　　哦 对了 对了 你说什么叫荒诞 什么叫表现 什么叫超现实 什么是现实 你的幻想呢 它在哪里

　　夜深下来 黑色的猫 垂下耳朵 拍打着电线杆 和我的裤腿 我的云朵是一片蓝色的问号

　　装傻的人 装B的人 装蒜的人 我就是 我就是心中有一朵花 谁也不能摘取 谁也不能

　　十六

　　呵呵 呵呵呵 你尽管随便玩 二十二岁 可怜的单身汉 傻逼逼的人 开眼界了

　　我相信人永远不能沟通 永远不可能相互理解 永远孤立 我不可能同任何人有任何形式的默契 任何交融 我们生存交往的唯一结局 只是在相互残害 相互攻击 相互寻求和相互绝望 短暂的汇合 改变不了长久的分离 分离 分离 然后 我在说谎 对不起 遥远的爱人 尊敬的老师 我在说谎 沉默的乌云笼罩着我

　　你就是一个傻瓜 真纯的男人 自称写诗的人 昨天又夜读李贺的诗歌 原来 所谓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云云的东西早在唐代就出现了 坟墓在召唤着我 这一代的诗人

　　太悲惨 太过悲惨 义山 义山 我的忧愁的父亲 我的短命的父亲 有一个朋友说

　　就是那个写作旧体诗的朋友说 其实 我可以生活得很快乐 只是 我自己把它搞糟了 哈哈 快乐得像一只小鸟 踩碎的叶子 带血的海鸥 你很快乐 有人拿着刀子

　　就在后面 刀尖上布满泪珠 还有画布 还有琴弦 你会毁了你自己的 你想想 也许真的可以出家 结束骑士生涯 结束我的战争 傻瓜 据说

　　中国人做事喜欢寻求一个意义 寻求所谓的一个终极 我也一样 海子的祖父同样是我的祖父 虽然他的圣经已经破碎 海子的死亡是一个梦想的死亡 一条道路的终结但是新的晨光却久久没有见到 梦中的樵夫呢 渔人呢 告诉你 我和你是兄弟 朋友 菜园 菜园 我和你在那里一起长大 我们不是死 就是走开

　　不是死 就得走开 所有人 全部走开 我放下明晃晃的长剑 走向那个受伤的女子 伸出手去 突然 她变成一条黑色的蛇 缠绕着我 要使我窒息 于是我看到我童年的一个梦 我在往年的梦中 那个女人穿过时光的河 向我疯狂的叫喊 并且射击 冲着像你一样的剑客

　　十七

　　我抱着那个白色的球，跳下去，白色的水花，泥土溅起的波纹，4月27号，寝室节，虚伪的日子，虚伪的寝室，等下，我老是按错键盘，音乐因为我而改变，此刻，我很想默诵一遍Ysats的When you are old，那是我最喜欢的诗歌，诗歌，诗歌，诗，多么神圣的字眼，在蓝色的水藻覆盖我的时刻，在红胸的知更鸟冲我鸣叫的时刻，在退色的船浆击打着我的时刻，有人问我，在干什么？酒中有深味，酒中有深味，酒中有深味，陶渊明，陶渊明，我的父亲，你像一个穿西装的渔贩子，在晨光中启程，我只是不知名的水手，和兰波一样，一个乘着醉舟的水手，一个回想着母亲的水手，一个不断**，并且不断吟唱的水手，真是可笑，那个家伙在路上高唱国际歌，浸满红茶的国际歌，沾满处女血的国际歌，你们都是跨掉的一代，那个女子对我说，你们都是跨掉的一代，中国，中国，中国，我对不起你，我是一个贫贱的人，是狼的贫贱的子民，没有办法，活着活着，或者，活着，谁都可以忍受我此刻的痛苦，谁都可以忍耐生的艰难，庄周，柏拉图，白石道人，朴树，朴树，贵族一样的人，我很贫贱，朱哲琴，臭女人，是你在向我演示心经吗，那个涅磐的人，玛利亚，玛利亚，查海生说，三个饥饿的胃，在天空中飞舞，观自在菩萨，度一切苦厄，受想行识，空中无色，无上咒，无明咒，无等等咒，那个涅磐的妓女，那个石头做成的音响，酒神的所有魅力，在于癫狂，在于抛弃酒神，抛弃，抛弃，抛弃，多么伟大的字眼，呼吸，呼吸，一定要关注自己的呼吸，那就是一切，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Chopin，Vivadi，Bach，Spensor，我的心皈依于蓝色蓝色的天空，紧张的红着眼睛的基督徒，伪善的平静的佛教徒，醉酒的诗人，诗人，诗人，你说，如果我什么也干不成，那为什么活着，聪明的，你告诉我，朱自清喃喃自语着，你告诉我，我不骗你，我不是一个诗人，我为你的到来而不顾一切，当年，206团的兄弟们一起穿过雷区，我徒手，杀死十七个举着刺刀的敌人，他们哼着月光曲，向我冲过来，决战从此开始，果园，酒吧，书桌，抬眼望着北斗星的人，醉酒的北斗星，子美，子美，你深深凝望的北斗星，今天，我在白色的桌布上，看到你的面庞，忧愁的，毁灭的面庞，忍冬花，忍冬花，我们的爱情就像忍冬花一样，遥远的爱人，我们就是那白色的白色的白色的忍冬花，上帝恩宠我们，也在修剪我们，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Jiblon，Jiblon，你的船太重，太重，她和她处于一样的境地，白色的血的境地，姑姑，姑姑，我是过儿啊，为什么不认得我，为什么，为什么，多少人爱你那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但，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恋爱的牢狱，诱惑着我们，今天，我见到土星的光，土星，土星，我的幸运女神，我的幸运的世俗的女孩子，野狼，悲伤的骑士，那个不相信世界的人，如此多情，如此多情，无法忍耐的空间啊，无法忍耐的日常的日子，冯至，冯至，我的父亲，你还认识我，超市上的月亮，中年的感伤，口香糖上的誓言，一个中年人述说五四以后的那些日子，冯至，我的父亲，我爱你，胜过爱任何人，我真实的父亲，我真实的弟子，兄弟，我从来就不胡说，酒神，酒神，你的魅力在于断送我们一生，埋葬我们的理想，让我们重新生活，我就像那只被杀死的海鸥，在海边徘徊，我是一个民族，这个民族像被杀死的海鸥，这个民族的羽毛在滴血，这个民族在狂笑。清静的时日，我不知道该和谁一起度过，往昔，往昔，神女峰上的游子，腾王阁里的臭蛆，我是一把白色的羽扇，在油臂车后面摇晃，我只能摇晃，我们只能摇晃，除了摇晃，我们能做什么啊？？？？？？？？？？？？？？告诉我？默罕默德，耶稣，佛陀，亚历士多德，李义山，克里斯多夫，靡菲斯特，阿炳，还有那个邪恶的吴鎏琳

　　十八

　　只是不想让今天空着，写作是一种需要，一种聆听，一种召唤，一种摆脱，这种话似乎已经很俗，很俗，不过，还是顺口说了出来，今天上小说阅读网逛了一下，没有发现引起我兴趣的东西，烂俗的语言和情感，有时候可以看着开开心，倒是下午极度无聊的时候在图书馆偶然翻到的一个阿根廷女人写的诗有意思，很对我的口味，好像叫皮扎亚克吧，短小的诗歌，包涵着艺术的灵光，优雅而矛盾的沉思，纤细，宽广的孤独感，难以被生活磨灭的诗的天性，在梦幻般的语言中闪现。呵呵 我发现，我真要玩这样的语言游戏，玩得再好也没有太大意思，诗歌也不是用来读的，它只是提供一种默契罢了，一种你在瞬间感到的与世界的默契，在以后的日子中，你试图把这种短暂的默契变成永久，你一直在努力，一生都在努力，这个潜在的目标支撑着你，让你疯狂，迷醉，像微风一样。我又在搞这种东西了，究竟玩什么样的语言才好，才能过瘾，才能带给自己信念，不想了不想了，老子本来就已经神经衰弱，过敏，失常，要是能做一阵子植物多好啊。今天看克尔凯戈尔的引诱人的日记，非常喜欢。不过没有读完，现在似乎很难完好的读下一本书，我应该花点时间在哲学上，头脑实在太过简单，太过幼稚，太过弱智。好好静下来回忆一下接下来的诗歌应该怎么写吧。不能太轻松自己了。

　　十九

　　Their Pride now ride with you，今天，是Rhapsody 伴我启程，每一首诗都是一次冒险，一次远行，一次力量的回旋，一次痛苦的回忆，放下白纸，我走向音乐，放下弓箭，我捡起语言。我的梦停在弦上，停在流水之间，停在人们的呼喊中，早晨，我俯身在窗子前面，巨大的暮春的云朵漂移过来，越过那尊灰色的塑像，我听到我祖父的低低的二胡的声音，那声音停在我的心中，让我戴上面具，走向街头，尽情的接吻，白色的弦缠绕着我，将我同面具和云朵绑在一起，Their Pride now ride with you，一句台词，一句歌谣，一句话，一首拙劣的诗，Falling down，Falling down， Falling town，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缥缈的城市，缥缈的音符， 灰喜鹊从南美的牧场回来，穿过太平洋，来到那片黑暗之神统治的土地，在它的倾斜的翅膀上，我见到自己的未来。

　　二十

　　今天温度比较高 我流浪到一个十字路口 拣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拿出铅笔 对着它敲击了一会儿 Handel的声音渐渐传过来 我感到有点渴 有点难以忍受 这是一个人从我面前跑过去 看不清楚它的面容 大概是个黄头发的老人吧 十多秒钟后 又有一个人跑过来 拿着一柄木剑 对我说 看到一个人从这儿跑过去了吗 我想 这个人估计在追杀前面那个吧 于是我说没有看到 你说谎了 你违背了智慧的法则 于是我说我见到了 那个老头回来 对我大声叫喊 你没有权利暴露我的隐私 我的游行和逃串就是我的隐私 可恶的年轻人 不懂规矩的家伙

　　我时常梦见我的父亲和我的情人 虽然两者都不存在 呵呵 永远不存在 我的父亲和我的情人在我的梦中打架 并且一见钟情 我是一个懦弱 虚伪 自以为是的人 呵呵

　　一切伟大的艺术不过是对未知领域的渴望而已 新鲜感 稚嫩的触角 探询的眼神 理解的快感

　　我是一个喜爱说废话的人 不知道怎样控制自己 现在回味走私客进行曲和阿莱城姑娘的旋律 每天在旋律中度过是一件愉快而寂寞的事情 波西米亚的夜风和杭州湾的的海浪牵动着我的心

　　渐渐消瘦 渐渐充满力量 渐渐发现一些秘密

　　追求真理的路永远是孤单的 那个佛教徒对我说 它错了 我说 真理错了 我们没有错 佛教徒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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