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有着微微凉风袭面的晴朗午后,如果不善加利用,岂不是浪费资源,因此在湖边的小小露天茶馆里,两对格外引人注目的出色男女坐在茶馆的一角喝茶聊天。
不同一般的外貌吸引别人的眼球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坐在东侧的那一个拥有一头水银般光泽的长发男子,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比较好接触的人,可实际上有谁知道他的内在是天使还是恶魔,在他的怀里还拥着一个女孩,一个拥有天使般笑容的人。
他的右手边,则是一个,呃,很外的人,金发蓝眼,很深很深的五官,他的举止优雅有礼,就好象是从画里面走来的骑士。
最后,坐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个可以在她身上感觉到冰与火这两种及至性格的人,她的眼睛清亮冷冽,宛若子夜寒星,清澈无比却又拥有凛冽的智慧。乌黑柔亮的长发尽数披散在身后。
“佩,你们的婚礼还有什么遗漏的呢?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就直说。”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对即将成为新娘的冉佩道。
准新娘冉佩满脸喜悦的说:“不用了,刑说一切都交给他,不用我操一点心。我相信他一定会弄的很好的。哦对了,原来我和刑还在烦恼到底是在希腊办,还是要回来,后来小恪说有事情找我们,刑就说干脆回来办好了。”
“唉。好什么呀。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啊。不过吃苦的又不太可能会是你,而是我们可怜的刑哦。”一旁的金发男子露出一脸神秘鬼祟的笑容。
“为什么刑会吃苦,我不是很懂你的话啊,暗,可不可以说的明白一点啊。”冉佩满脸困惑的看着他,一边的冷恪也挑眉看他能掰出什么。
“因为啊。”他故意拉长声音,“在你们新婚那天,我,还有小恪肯定会很忙很忙的啊。原来你们要是在希腊办的话,小恪也许就不会凑太多的热闹,可现在你们是在她的地盘上啊,处境堪虑啊。”边叹气他还边摇头。
真服了他,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会不知道他肚子里打的主意,不就是想要闹他的洞房吗,准新郎尴尬的推推他:“这我倒不会后悔,不过暗,我很好奇,你都已经结过婚了,怎么还要凑这个热闹啊。”
“为什么不呀。”暗凉凉的反驳回去,“我还会很很的闹上一闹,我才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哼,现在知道怕了,要他不闹了,在他结婚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不闹啊,闹闹也就罢了,他们竟然缺德的把他过去的风流韵事告诉了月牙,害的他当场被赶出了房,他们两个没良心,竟然还笑他是咎由自取。他只好在外面陪了一夜的不是加保证,亲亲老婆才让他进了房。
抱着月牙他就发誓,那两个家伙要么就一辈子别结婚,否则,看他怎么收拾他们。他尝过的滋味也一定也要让他们尝一尝。
看他一副急于‘报仇’的样子,冷恪爱莫能助的耸耸肩。她也没办法啊,谁让当初他们整的他太惨了,可是她也没有想到一个大男人怎么计仇这么长时间啊。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让他恨恨吐气的机会,他要会放过,那才怪。
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她,真是的,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出的馊主意,而且那天晚上玩的最疯的也是她,可是为什么到头来当枪钯挨枪子的却是他这个无辜的小助手呢。
“算了,我自认倒霉还不行吗?”他拥紧了冉佩,“我话说在前头,那天晚上不管你们怎么折腾我都可以,就是不许打小佩的主意。”
看到他那副紧张呵护的样子,冷恪和暗相对了然一笑。
可暗却没那么好心,不放过任何可以嘲笑他的机会,向他伸出手:“欢迎加入爱老婆同盟会。”
刑回了他一个假假的笑容:“彼此彼此,不过比起你这个在新婚夜就被赶出门的新郎,我看我的处境应该比你好多了罢。”
哼,比踩痛脚,我就会输你吗?
“你。”一生的把柄被人捉在手里,他气急,可转念一笑,回头对正看他们斗嘴的冷恪道:“小恪,咱们来合计合计怎么送他一份别开生面永生难忘的新婚大礼吧。”
正想答话的冷恪突然感到那一股熟悉的气息向她逼来,如此这般的气息却让她默然的僵住了身子,他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一黑,一抹修长的身影已经笼在她的头顶,唉,总应该面对的,她叹气抬头。
刚刚抬头,还未说话,头顶上的阴影便已经向她俯压了过来,他的唇紧紧的压在了她的之上,她的眼仁陡地放大,只有那张近距离的脸盘,两人的唇舌辗转缠绵了好大一会,他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对着还没有回神的冷恪霸道的说了一句:“我绝不会把你从我手里放走。”
和他突然的出现一样,奇怪而迅速的离开了她的视线。
没见过小恪在这种状态下的失神,几个人不禁面面相觑,开始在心里重新为这个男人定位。
已经恢复正常的冷恪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出,三个人的脑袋立刻凑在了一块。
“哇,他竟然在那么多的人面前亲小恪啊,真的好浪漫啊。”冉佩一脸羡慕向往的神色。
唉,男人最不忍受的就是自己心爱的人在他的面前夸奖别的男人怎样好怎样好,一听自己老婆在夸奖那个男人,刑一把拉过她,二话不说的和她来了个法式热吻。
当他松开她的时候,冉佩也只能在他的怀里气喘咻咻。
“还要羡慕小恪吗?”你要敢说就试试,我可不介意继续。
“不要,要了。”她连忙结结巴巴的拒绝。
在一边免费看了一场好戏的暗不禁吹了声口哨:“看不出来啊,刑你竟然还有这么狂列的一面啊。”
原本就已经不好意思的冉佩在听到他的调侃后,更是羞红了一张粉脸。“好了,别再说了,暗。”刑搂紧躲进怀里的老婆,出声制止了暗的话。以免怀里的小女人会因为羞愧而死。
“好了,不说就不说了,那就说那个男人好了。”暗不在意的耸肩。反正有的是机会,也不差这一会半会的,“我可不觉的他向小恪说的那般无情啊。”
“他的眼神动作都在表示他是在乎着小恪。”
“会不会是他不甘心小恪先他一步抛弃他啊,所以才要回头啊。”
你白痴!冷擎怎么看也不是那种无聊的男人。
“而且小恪也不象她说的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嘛。”埋在暗怀里的小小鸵鸟轻轻的扔下一枚重量级的原子弹。
“什么?”
“不是吧。”被原子弹炸的晕头转向的两个男人虚心的向小鸵鸟请问。
“你们就没看出来,如果没有一定的感情,小恪压根就不会让他碰她,更不要提是亲吻那么私密的事了。就凭这一个就可以肯定小恪的心里肯定有他,而且还不是一般哦。”她自信满满的说出自己的发现,可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那可是很准的。
刚刚回到座位上的冷恪奇怪的看看两个一脸呆滞的男人,再看看那个洋洋得意的小女人,不禁笑着问道:“你们在聊着什么,怎么都一副这么古怪的表情啊。”
“没什么没什么。”恢复正常的两个男人连忙异口同声的否决。
“没什么,怎么可能,还不老实交代。”拿起桌上的杯子举到他们面前佯装逼供,正想配合一下的刑眼角瞄到远处有着几点银光闪过,随即出声叫道:
“小心。”
翔宇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冷擎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在他的面前放着一叠散乱的报告,那天和小恪不欢而散后,他就让人去查了小恪这七年来的一切事情。
信用社的效率很快,短短的时间就将结果送到了他的手上,内容很详细,表面上看来似乎很完美,无损它王牌信用社的招牌。可为什么他就是觉的哪里怪怪的,觉的好像哪里遗漏了什么。
可这不是让他烦恼的原因,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一天的情形,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灿烂笑容,属于自己的真心话语,小恪都在对着自己以外的人展现。多久了,从那天后有多久没有看见了。在车子里,自己无奈的看着没有表情的她走出家门,又迎回依旧黯淡无色的她。自己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却不敢走出车子,将她拥进怀里。七年了,自己竟然变的如此胆怯,不敢上前去拥抱自己一生的最爱。在没有得到她的真正原谅前,自己是没有资格的,没有资格将她唤回自己的身边,即使自己想她想的发疯。
一直以来,他为自己有着绝佳的自我控制能力为豪,可当自己看到小恪对着自己以外的人,尤其还是男人谈笑风生时,他的心就好像处在火热的油锅里一样,滚烫的油在不断的煎熬着他的心。
他从来没有想过小恪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人,在异国的岁月里,这个念头也曾经在他脑海里出现,可自己随即否决了这个可能。如今想来,是不是自己太过于一厢情愿了,太过于相信自己了,而当初那么肯定的否决那个可能,究竟是自己太过于肯定,还是自己不愿去想那个可能。
他一遍一遍的对自己催眠,他们只是朋友,那么小恪和她的朋友之间嘻笑打骂就是很正常的,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糟。
可当他看到那个金发男子将头凑至她的脸旁亲密的说话,小恪脸上乍然扬起的笑容,让他一时绚眯了眼,可同时也清楚的听到自己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断裂的声音。
再也承受不了的他起身走到她的身边,霸道的掠夺了她的殷殷红唇,满意的看到她失神的脸孔,你是我的,这是自己对她的宣言,无论怎样,他不会再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冷术拿着一叠报告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他一脸的沉重,
“怎么了,二哥。”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瞟到桌上的东西,好奇的拿拉起来,随手翻了两下,不由叫了出来,“二哥,你怎么在调查小恪啊。”
“你来的正好,我问你,小恪她,那一天后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事情发生?没有吧,啊,对拉,倒是有一件事情蛮奇怪的。”
“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你结婚的那天夜里,爸爸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然后就一脸着急的跑了出去。早上回来的时候带着昏迷不醒的小恪,爸爸把她安置在他的房间里,除了他和原医生外,谁都进不去。半个月后,小恪就去了威尼斯。那半个月里,谁都没有见过小恪,包括我在内。”
他把那段陈年的旧事说出来,这件事情困扰了他很长时间,而且他也想知道,在那段时间里小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医生,小恪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是不会动用到原医生的。”冷擎嗖的睁开眼睛,脸上满上震惊。原来自己的预感并没有错,在小恪的身上真的有事情发生,可那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呢?
冷术爱莫能助的耸耸肩:“我也是这样想的啊,后来我还专门去找了原医生,可他嘴巴闭的太紧了,任凭我怎么说,他就是不说。后来逼紧了,他就要我回去问爸。他也不想想,要是能在爸那里问的出来,我干吗巴巴的来找他啊。”
“是这个样子吗。”他交握双手支在下巴上,眼睛看着桌上那一叠资料,可他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上面了。小恪,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为什么在结婚的那一天夜里,我的心会无缘无故的剧烈疼痛,为什么现在你看我的眼神就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样,为什么你对说的话是那么的疏远。
“二哥,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冷术小心的看了一眼走神走到什么地方的人。
“问吧。”
“他们要把小恪嫁给王老头这件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二哥一回来,他的心就盯了小恪的身上,无暇顾及其他,可这件事情他到底想怎么办,再不做决定,小恪恐怕就真的要嫁过去了。他虽然心疼,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也不弱,可却敌不过那些家伙的联合决定,现在能够制住他们的也只有二哥一人了,可二哥却没有一点表示。
“你以为我带过的人都是只领钱不做事的人吗?”收回手,他打开冷术刚放在桌上的报告看了起来。
“我想也是,二哥怎么可能看着不做呢,这下好了,我也不用担心了。”他松口气的拍拍胸口,“没事我就先出去拉,你慢慢忙。”
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冷擎的声音:“你回去告诉他们,要是再给我打小恪的主意,就给我一个个收拾包袱回去吃自己。”
“知道了,一定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带到的,我走了。”
随着他的离去,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而冷擎也如之前一般继续他手上的事情,可他手上迅速移动的笔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定留在了西茂饮业上。
西茂饮业是吧,小恪,看来我们可以正正实实的见上一面了。
即使日历上的数字忠实的告诉人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秋天,可是高悬于天空的太阳却依旧不愿饶过惧热的人们,在毫无忌惮的挥散犹带夏热的毒箭。
在西茂饮业的员工办公室里,几个员工已经抵挡不住睡神的热情相邀,头以小鸡啄米的方式与他聚会去了。
而在隔壁的经理办公室里却是一幅与之相反的画面,身为助理的冷恪,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着,一旁的传真机也不时的发出配合的声音。
在离她桌子不远的地方,满脸疲惫的王赋炳抬起头问道:“小恪,你那边的资料找的怎么样了。”
“已经快要齐了。”冷恪头也不抬的回道。
“好了。”不久后,她敲出几个重重的音,身子随即放松的向后面倚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终于好了。”
“都好了。”
“是的,我们能够收集的都在这了,市面上对鼎盛的资料并不是很多。”冷恪将打印出来的东西递给了走到自己身边的王赋炳,“都在这了。真是奇怪,它的领导人究竟是谁,至今没人知道,是不是有钱人都喜欢搞神秘啊。”
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他无奈的翻了翻:“谁知道,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企化案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该准备的都备好了,现在我们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喂,你们两个够了吧,到底还要不要命了。”凶巴巴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循声望去,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双手叉腰的站在门边,满脸不悦的看着两个人。
看到她古怪的姿势,冷恪忍不住心里的笑意,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而一旁的男人则是满脸紧张的迎了上去:“老婆,你怎么来了,都快要生了,怎么还到处乱跑,也不怕动了胎气。”
“怎么,我不能来吗,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知道,啊?说啊。”来人的纤葱玉指毫不客气的点上了他的额头。
“好了。”看戏要懂得适可而止,否则以后就看不到了。冷恪还算有良心的走了过去,拿下了她的手。
“不要老这么凶,当心你会生一个坏脾气的宝宝。来,到这边坐,雨冬。”
“你还说,我问你,你刚刚在笑什么。”冷恪一愣,怎么又扯到她这边了啊,不过,想到刚才她的样子,冷恪又笑了出来,“雨冬,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刚的姿势像什么,活脱脱一个来抓奸的妒妇啊。”
她不说他还没有感觉,经她这么一说,王赋炳仔细的想了一下,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还真的蛮像。
看他们在一边笑的无比猖狂的样子,雨冬又急又羞的跺了一下脚:“死小恪臭小恪,我这么护着你,你还和他一起笑我。”
看到她的举动,冷恪忙不迭的阻止她:“好了好了,不笑就不笑,你别跺了,当心把孩子给跺出来。”
“你,去把便当拿进来啊。”雨冬出声提醒正要将她扶进椅子里的老公。
“我去吧,你和他聊聊了。”
“你别去,就要他去,谁让他刚才笑的那么猖狂。”雨冬拉住正要走出去的冷恪,向自己的老公使了一个眼色。
他叹了口气,认命的走了出去当小工。唉,人家的老婆是想法设法的护着自个的老公,可他的老婆倒好,结婚前,护着她也就算了,谁让她是他老婆的好朋友呢,可这结婚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好用的,她首先想到的不是他这个亲亲枕边人,而是她的这个好朋友,唉。
“来,小心。”冷恪扶着雨冬让她慢慢的坐了下来,“孩子还好吧,没有太折腾你吧。”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的旁边。
“没有,除了刚开始的那几个月,我吐的那么厉害没有吓到你吧。现在他很乖的,就是有的时候喜欢在我肚子里练练拳脚,来,你放上面试一下。”雨冬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要是你走运的话,就可以感觉到哦。”
“真的,他真的在踢我啊。”手刚刚放上去后,就感觉到与自己手相联的那一部分在微有力的弹动了一下,她不禁兴奋的叫了出来。
雨冬微微一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的声音让她无力的叹了口气。
“你在干什么,把你的手从我老婆的肚子上拿开。”门边站在一个暴跳如雷的男人。
“那你又在干什么啊。”雨冬皱眉,非常不喜欢他对小恪说的口气。
冷着脸将便当拎了进来,放拉一个在冷恪的桌上,当然喽,动作是非常的粗暴了。小恪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打开便当吃了起来。可他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在吃饭的短短时间里,饱受老婆的眼神荼毒。
“笨蛋,老婆是你的,又没有人和你抢。”吃完了便当的冷恪将空空的便当盒朝旁边一推,抽了一张面纸边擦嘴边凉凉的说着。
看她吃完了便当,雨冬习惯的伸手去收拾空盒子,不防冷恪压住了她的手,她诧异的向她投去疑问的一眼。
“那个人回来了。”
惊异的眼神立马变成了担忧的,雨冬扔下东西一把拉过她,对还在埋头苦干的人叫了一声:“你把东西收拾一下。”
“喂,喂,喂。”
拉着冷恪走到无人的楼梯拐角处,她松开了手:“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
“几天前,我想他回来也应该没有太长时间。”冷恪向后面退了几步,直到身子靠到了冰凉的墙壁上。
“看你的样子,对他的回来好象也蛮惊讶的,难道你不知道他回来啊。”
“不知道,他回来的消息我一点都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所以他当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愣了半天。”想起那一天的情形,她苦笑着摇摇头。那一天,面对自己许久不见的人,在她的心里浮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仇恨,而是开心,是喜悦,是终于可以再一次看到他站在自己的面前,叫着自己的名字。可随即而来的便是漫天覆地的悲伤与无奈。
“那他和你说了什么啊。”雨冬走到她的面前,直直的看着她,看入她的眼。
“干吗靠的我这么近啊。”正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冷恪被那一张突然靠近的脸吓了一跳。
“看看你有没有撒谎啊,快说。”
“还能说什么,不就是想和我解释一下以前的事情吗。”冷恪伸手推开她的脸。
“那你的回答呢。”雨冬的脸上满满的关怀和急切,这么多年了,小恪没有真心的笑过几次,身为好朋友的自己看着她却始终无法可想,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顾她,去让她开心。
“我和他说以前的事情都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提。”她低下头来,脚尖不断拨弄着地上的石子。
看她那一副样子,雨冬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哪里像是她说的,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那你打算怎么办,以他的脾气,我可不认为他会就这么放弃。”
“还能怎么办,反正现在我也不住老宅了,只要我自己小心,和他见面的机会应该会比较小吧。”
会吗,雨冬的心里很是怀疑,她和冷擎见面也仅仅就在机场那么一次,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可他眼里对小恪的浓浓情意却是她亲眼看到的。她还一度以为小恪会和他有一个好的未来,可没有想到,几天后,就看到他结婚的报道,但新娘却不是小恪。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那样的举动,明明他爱的人是小恪,为什么还和别的女人结婚,弃小恪于不顾,难道真的是和报纸上说的是为了商业需要吗?还是有其它她们不知道的理由。唉,真是恼人啊。那他现在又突然的出现,绝对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九成九是为了小恪,可是小恪现在这个样子,唉,头大啊。
“雨冬,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怪我或者,是恨我呢?”冷恪幽幽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传到她走神许久的脑子中。这一句莫名其妙的问话让她奇怪的楞了一下,可她随即又笑道:“不会,只要你真心的把我当成朋友,我就不会怪你。”
“谢谢你,雨冬,我真的真的没有交错朋友。”
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怎么回事,时间都已经快要到了,可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有出现,他该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拿出手机,打了他家的号码,可却久久无人接听,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没人呢。就算他不在雨冬也会在家的啊。
刚刚合上手机,就又人拨打了进来,翻开一看是他的,连忙按下接听键。
“搞什么啊,你现在在哪呢,怎么还没有到啊。”
“我现在在医院呢,雨冬要生了。”焦急不安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边传来。
“什么,产期不是在一个月后吗?怎么会现在就要生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听到这个不在她意料中的消息,她也急了起来。
“今天早上她送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交,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医生说她动了胎气,要提前为她进行手术,否则大人孩子都有危险。”说到这儿,他的声音竟然带了一丝哭音。
“那你就呆在医院吧,给我好好守在那儿,要是她和我干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知道了吗。”
“那今天的—”
“交给我好了,我会尽力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挂了。”来了也没有什么大用处,还不如就让你守在那儿,我心里也放心。
再次合上手机,她叹口气,无奈的拍拍手里的资料袋,唉,还是要一个人上战场了啊。
走进干净明亮的大厅,她习惯性的向四周看了一下,
到前台的接待小姐问了一下今天的目的地,顺着她的指示到了那座专门弄出来的电梯。出了电梯,就有专门人员来引她至会场,在门口探头一看,她不禁暗暗酌舌,乖乖,黑压压的一片啊,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会对这个合作项目感兴趣。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会有人放着一快大大的肥肉不吃呢?和鼎盛合作百利而无一弊,就等着数钱吧。
冷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站在门外,抬头看了一下那镶金的牌子:总裁室。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为自己加了一把劲,安慰似的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签个和约嘛,谈的来就签,谈不来就不签,有什么好紧张的啊。
如此这般,她才伸手敲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难掩习惯的四周瞟了一圈,正对着门的是一片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不错嘛,有这么开阔的视野,在窗子的前方,是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子,窗子的右方有一扇半开的门,应该是休息室之类的吧,在高级办公室里一般都会有这样的房间吧,不过未经他人同意探索他人地方向来不是她冷恪喜欢做的事,所以她只是一暼而过了。左边靠墙的地方摆了一组价格不扉的的乳白色小羊皮沙发。这间房间那么大,可却只有这么几件家具,但却不让人觉的空旷,在心里她不禁佩服起设计的人了。装饰简单却不失品位,而且,还有一股让人一进门就可以感受到的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
正当她看的起神的时候,忽然,她的后背传来一阵炙热的感觉而她的颈上的汗毛也全都起立站好,向她示警。重重的不安瞬间遮盖住了她的心。
“还满意你所看得出吗?”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她的身子顿时一僵,突如其来的声音没有吓到她,让她僵住的是那一份过分熟悉的声音,她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自己根本听错了呢,可那个声音就算自己死也不会听错的啊。她像只驼鸟似的不愿意回头,不想去看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究竟是不是那个人。
久久不见她转身,他伸手欲将她的身子扳转面对自己,孰料自己的手才刚刚搭上她的肩,那个一直背对自己的人就像被针戳一样弹了起来,然后迅速的闪到一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敏捷利落的可以媲美兔子。
看看自己扑了个空的手一下,再看看站在一边,眼里满是惊讶的冷恪,冷擎暗叹一声,收回自己还愣在半空中的手:“小恪,你有必要跳的那么远吗?我又不是什么病毒。”
“惊讶而已,任谁背后突然冒出个人来,谁都会是这种反应。”站在一旁的冷恪淡淡的为自己的行为做着解释。
“不要骗我,小恪。我们对彼此的气味难道还不熟悉吗。你用这个理由是纯心要我难受吗。”他的脸上挂满痛楚,可看到这一幕的冷恪在除去开头那一瞬的疼痛外,她竟然感受到一丝报复成功的喜悦。
“你终究不肯原谅我是吗?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解释。”他捏住她的肩,痛声说道。
用力的一个转身,挣脱开他的掌心束缚,冷恪看向他:“没有必要,就算我听了你的解释又有什么用处。真相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现在,你在我的心里,只是我的哥哥而已。”
冷擎抬起头,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望进她的灵魂中去,而冷恪也与他冷冷对视,许久没有见他有什么举动,她的一颗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可就在她放松意识时,他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拉到面前,用手掐住她的下巴,在冷恪愕然而没有反应的时候,他炙热的唇不由分说的烙上她的。
“啪——”冷恪回过神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毫不考虑的挥起手,重重的甩上他的俊脸,颤动不以的身体足已显示出她此刻的愤怒。
“冷擎,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我还让你再吻我吗?”
怨恼的瞪了他一眼,冷恪恨恨的边抹嘴边向外面走去,她不管了,这份和约她不要了,有什么事她也不要管了,她只要离这个能够扰乱她心神的男人远远的。
一个箭步,冷擎上前抓住了冷恪,不顾她的奋力挣扎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他将头埋入她的颈窝处,淡淡的话随着他的吐息一起喷洒在她的颈窝里:“小恪,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话一出口,他就感到自己怀里的人身子一僵:“我爱你,真的真很爱你,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如果留下你的代价是沉沦地狱,我也会坦然接受。”
冷恪泪眼迷蒙的看着眼前的门,地狱,那么冷擎,你可知道,在亲眼看到你和别的女人站在神圣的教堂,亲耳听见你对别的女人许下不离不弃的誓言时,我就已经身处地狱,接受它的万重煎熬了。
那个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还在自己的耳边喃喃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小恪,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的。我那么的爱你。”
冷恪黯然的摇着头:“爱我就可以伤害我吗,这不是理由。冷擎。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应该找这些理由的。”
“对不起,小恪。”在看到她脸上那乍然扬起的虚无笑容,在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自己就要失去她的感觉,浓浓的不安覆盖满了他的心,他加大自己手上的力道,想要将怀里的女子深深的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只有这样,才不用担心会失去她,“给我一个机会,小恪,让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在自己眼里盘旋许久的眼泪终于沉重的落下,沉重的滴落在他的肩膀上,也如巨石一样落在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自小一同长大,傲视一切的男人竟然会为了挽回那段即将逝去的感情,用这一种无助的语气向自己要求再一次的机会,冷擎啊冷擎,你何苦,我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
摇摇头,用力挣开他的胳膊,走到门边,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回不去了,冷擎,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七年了,你变了,我也变了,我们已经失去了彼此,早已经不可以再回头了。”
在她跨出房间,门即将掩上的那一瞬间,冷擎那淡淡却无比肯定的声音夹杂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重重的向她砸来,也一并砸进她的心:“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