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找我。”冷术推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小恪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原本立在窗前的冷擎听到他的声音转过了身,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扔在了桌上。
“这是什么啊,机票,你还要去哪啊。”他好奇的拿起他扔在桌上的东西。
“这是给你的,是你要出去。”已经坐下来的冷擎淡淡的纠正他。
“给我的,去哪,啊,意大利,你要我去意大利干什么啊。”他不解的问着冷擎。
“小恪一个人在那,我有点不放心,你替我先去陪陪她,今天下午的飞机,你赶快去准备一下吧。”
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机票,冷术思虑了一下,提出了憋在肚子里好几天的问题。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和她的事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娶琪拉雅吗,如果是真的,那你打算拿小恪怎么办,想把她放在哪。情妇吗,小恪不会愿意的,就算她愿意,爸也不会同意的。小恪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这一切,她会做出什么事情,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
“我不担心这个这,那我应该担心哪个,二哥,难道你就不怕失去她吗?还是你笃定小恪会为你做任何牺牲。话说回来,你不会是为了和她结婚才把小恪带出国的吧。”
啪。
一声清脆。
他捏断了自己手里的笔。
“不要随便猜测我的意思,你只要给我在那里好好照顾她就行了。还有,到了那之后,不要那她接到奇怪的电话,你应该清楚,奇怪的电话,定义在哪里。”
看到二哥发火的表现,他叹口气。
“二哥,你就自求多福吧,我能够帮你做的一定会替你做到,但是你要是让小恪受委屈的话,不用说小恪,我也不会原谅你。”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知道的,这件事我会在她回来之就把它处理好的。”他难得的补了一句。
“快去吧。”
“那我出去了。”
威尼斯一共由118个岛屿组成,岛屿之间有100多条河道,大大小小的河道相互交杂,密密麻麻有如蛛网。
即使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几年,可自己还是会在这错综复杂的路线中迷失了方向。
他离开的第一天,她在大街小巷游荡,再次迷失了方向,时不时和戴着面具穿着古装的人擦身而过。
饶有趣味的看着一个个戴着面具不断擦身的人,她脚步一转,走进了身旁这家面具店,在琳琅满目的面具中,她挑了一个造型无比夸张的面具。
兴致勃勃的拿到老板那去付帐,老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在希奇一个外地来的女孩子怎么会挑这么一个古怪的面具。
满足的抱着面具踏出了那家店,看了一会天,还是回去吧。
在看地图,问人,问警察的无比艰难过程中,她终于回到了她所居住的饭店。
刚刚跨走电梯,就看见自己的门外站着一个男人,是谁啊。
越走近,她的眼就睁的越大。
“小哥。”她高兴的叫了一声,就扑了过去。
闻声转身的人,还未准备好一个甜美的笑容,就要接住迎面扑来的小恪。
“小哥,你怎么来了啊。”她边打开房门边问跟在身后的冷术。
“还不是你的心上人,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叫我赶来陪你啊。”冷术没好气的回答。
听到他不高兴的回答,冷恪扁了扁嘴。
“对不起啊,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跑来了。”
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冷术连连摇手。
“不是你,是我一想到二哥要我来的样子,我就不爽,要是小恪叫我来的话,我包准立刻插上翅膀飞过来。”
“你就知道这样说。”
“小恪,有没有东西吃啊,我饿死了。”
“你在飞机上没有吃吗?”她瞪大了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吃上面的东西。哎呀,你快点找点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给我啊。”
她好笑的看着那个已经趴在沙发上,嚷着肚子饿的家伙。
“好好好,我叫他们给你送一份饭菜上来。”
叮泠泠。
电话响了,坐在沙发上的冷恪放下报纸,刚想接电话,一只手抢在她前面接起了电话。
她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抢她电话的人。怎么回事,这几天来,小哥老是抢着和她接电话。
看着他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将电话递给了她,“喏,是你心上人的。”
一听到是擎的电话,她高兴的接过电话。
“擎。”
“小恪,这几天好吗。”
“不好,你不在我身边,我好无聊啊。”她嘟高了嘴向他抱怨着。
“术不是在你身边的吗,让他陪你出去玩玩啊。”
“他又不是你,我不要他陪。”
“好了,再过两天我就去陪你,好不好。”
“好,擎,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想起他回去的原因,她急忙询问。
“放心,都快要结束了。”
“那就好。”听到她的话,提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恪,我要先挂了,你早点睡觉,知道吗?不许熬夜。”电话那边传的嘈杂声后,冷擎匆匆的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朵里传来的嘟嘟声,她纳闷的放下了电话。
这是他们以来通电话时间最短的一次,而且擎的语气也有很大的问题。到底出了什么事。
聊天室
真无聊,报纸不好看,电视又莫名其妙的坏了,还是上网来和他们聊聊天吧,可怎么都没有人呢。
算了,反正也上来了,不如去擎的公司看看吧。
点击,进入。
匆匆浏览了一下,无非是那些金融啊,股票的事情,她不感兴趣的正想关掉,婚讯,这两个加了重色的字跳到了她的眼帘里。
谁要结婚了,可术怎么没说呢。
她再一点击,婚讯的详细内容边出来了,她兴致勃勃的看了下去,可随着一点一点的看下去,她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翔宇集团的总裁冷擎将于本月十号与桑得拉家族的琪拉雅*桑得拉完婚。据悉,做为桑得拉家族唯一的女性,琪拉雅*桑得拉拥有整个家族的宠爱,也因此而获得了家族企业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仅仅低于桑得拉企业总裁穆堰阕*桑得拉。因此推测两大企业的联姻会带来新一轮的经济火力,预料---”
下面的字她已经看不清楚了,她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这是怎么回事,擎竟然要结婚了,本月十号,就是明天,他竟然在明天结婚。
看不到她人影的冷术闯了进来,在看到她膝盖上的电脑时,脸色也刷的白了。
见他闯进来的冷恪在看到他突然大变的神情,她一下站了起来,丝毫不顾及那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的电脑。
她冲到冷术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
“你也知道,他明天结婚。”
他点点头。
“就瞒着我一个人。如果我一直不知道这个消息,你们打算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你们两个又在骗我。小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冷擎他,为什么会和别的人结婚。为什么。”
“小恪,二哥他---”他想说些什么,可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松开了他的衣服,无力的跌坐到了地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爷爷你对我舍弃一切的惩罚吗?靠着冰凉的墙壁,她紧紧的抱住了自己,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冷术看不到她的脸,只看见一颗黑色的脑袋,听见了一阵阵压抑的哭声传了出来。
他也坐到地上,伸手将哭泣的冷恪搂到了怀里,现在她最最需要的是二哥的解释,可二哥却在别的地方,还即将和别的女人结婚。
二哥,你到底是在搞些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一心想要呵护的人已经知道你想隐藏的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敢去想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平静下来的冷恪从膝盖里抬起头对一旁的冷术开口:“小哥,收拾东西,我们回去。”
“什么,你要回去。”听到她的决定,他吓的几乎要跳起来,“二哥他不会让你回去的。你的护照他早就拿走了。”
“呵,看来他是早就计划好了,我竟然还会呆呆的跳了进去,为他的苦心感动,冷擎,你好,你真的好啊。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坐上飞机。”
已经站起来的冷恪打开箱子收拾东西。
“小恪,二哥他说不顶会有什么苦衷呢,你先别急着下定义啊。”
“不用了。小哥,我希望待会我们回去的时候,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这是为什么啊。”又一个让他不明白的决定。
“不用问那么多了,你只要照办就是了。”又是一句你只要照办就行了,这两个人的口气怎么那么的像啊。
“好吧。”
从威尼斯回来的一路上。小恪真的做到了寸步不离,冷术到哪,他就跟到哪,就连他上洗手间的时候,她也差点跟了进去。
一直到了飞机上,她才稍微的放松了对他的紧跟。
对她举动疑惑不解的冷术,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看了一下在身边闭目养神的冷恪,轻捣了一下她。
“什么事。”
“小恪,为什么在威尼斯的时候你那么紧跟我,现在上了飞机,反而---”
“你在飞机上有办法给他报信吗?”
“啊。”
原来是因为怕他提前告诉二哥,可小恪到底想干什么呢。是回去阻止这场婚礼吗,可依小恪的性格来看,她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啊。
二哥已经决定的事,是不可能会改变的,可小恪即使想去阻止这场婚礼,那么二哥会听她的话吗?小恪又不是不清楚二哥的脾气。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二哥,我现在才发现你给我的是一个多么苦的差事。
唉,不去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他也学冷恪的样子,闭起眼睛养起神来。
下了飞机,两人招了一辆出租车。
坐上了车子,司机转头问他们要去的地方。
冷术楞在了那里,糟糕,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结婚的地点究竟在哪啊。
“云母路的大教堂。”
他转头震惊的看着冷恪。
“你怎么知道,我还不知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坐着。
看她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他只好也坐了过去,在那想着为什么小恪会知道他们结婚的地点。
路边的景物一晃而过,随着车子轻微晃动着的冷恪心里,也在不断的晃动着。
冷擎,是我错看你了吗?
你终究还是背弃了我吗?
你当真还是逼我走那一条路吗?
为什么是在我刚选择放弃的时候,你却亲手将我打入它的怀里。
冷擎,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像你妈说的那样,你只是玩玩吗?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再相信你,相信你有苦衷,或者那是一个虚假的消息。
车子开的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坐在车子里看了那座富丽堂皇的教堂好一阵子,她才下了车。
不需要进去了,站在教堂的门口就可以看的很清楚了。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男人站在教堂的最深处,他的手臂里挽的是一个从背影看就很幸福的女子。
这一切还不够吗?自己还不可以死心了,连夜飞回来,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真真正正的对他死心吗?
庄严肃穆的教堂里,回响着悠扬的琴声,天空里漂满了粉色,红色的心型气球,椅子上都绑满了粉红色的蝴蝶结。
伴着结婚进行曲的响起,站在神坛前的冷擎转过身,微笑的看着由阕牵引过来的琪拉雅。
看似长长的地毯一会就走进了,他将妹妹的手放进了冷擎的手里。
冷擎和她一起转身面对站在神坛上的神父。
长长的祷告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冷擎,你愿意娶琪拉雅*桑得拉为你的妻子吗?不论富贵贫穷,老弱病残,都与她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他没有犹豫的回答了神父。
“那么,琪拉雅*桑得拉,你愿意嫁给冷擎让他成为你的丈夫吗?不论富贵贫穷,老弱病残,都与他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同样没有犹豫的声音从面纱下传来。
“那么我宣布,你们二人结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轻掀起洁白的面纱,露出琪拉雅娇羞的脸孔。
他弯身在她的脸颊上微吻了一下。
站直身子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在教堂的门口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无比震惊的向门口看去,那个此时此刻应该在威尼斯的女子竟然真的站在了教堂的门口,看着他和她结婚,许下神圣的誓言。
迎上她的含泪双眸,他的心震了一下,她的眼里有多少感情,不敢相信,悲痛,痛苦,到最后的死心。
死心!
不,他不允许她对他有这种感情。
大大的泪珠在她的眼里转了又转,始终不肯掉下来。
突然的,她低下了头,再抬头的时候,泪珠已经没有了。
她对着他笑了一下,一个勉强至及的笑容。
再见。
他看出了她的唇型,她在和他说着再见。
不,小恪,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说完再见,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只剩一脸焦急的冷擎。
“怎么了,擎。”感觉到了他的急噪,琪拉雅出声询问。
“没事。”他安慰着怀里的女子。
请你等我,等我回去给你解释。小恪,一定要等我。
可是当他回去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她了。
分别七年,在一次的相见,她可悲的发现自己与他竟然无话可说。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在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后再次的见面,竟然会是这个样子,一个站在门里,一个站在门外,默默无语,黯然凝视着彼此。
终于,冷擎开口打破了这一分难熬的沉默:“小恪,我们需要这个样子僵持着吗?你不应该请我进去坐坐吗?我有话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冷恪垂眉,半晌抬头,冲着对面的男子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跨出房门,并随手带上门。
不去看因她的举动而变了脸色的冷擎,她径直走向电梯:“我知道楼下有一家咖啡馆,环境还算清幽雅致,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我们就到那里去吧。”
领着冷擎走进她口里那家清幽雅致的咖啡馆,甫进门,那个疑似老板,正在埋头写着东西的女子心有灵犀的抬起了头,笑吟吟的走出柜台迎了过来。
她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冷恪身后的男人时明显的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笑着对冷恪道:“还是老规矩吗?”
冷恪微笑颔首。
那么他呢。她抬起下巴朝着冷擎的方向比了一下,暗示冷恪别只顾自己而忘记了自己带来的人。
接受到她眼里的问号,冷恪挑眉,转身问着正在打量周围的人:“你想喝什么。”
“蓝山。”
真是够言简意赅的啊。听到他的回答,她朝转身的冷恪眨了一下眼,你带了什么怪胎来啊。
你管我,你给我做好你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还不给我干活去。
哼。
冷恪带着冷擎来到一个临窗的位置,两人坐了下来。
“这几年你过的还好吗?”一路走来,他不知道应该以一个怎样的话题来开头,斟酌再三,他选了一个不是太敏感的开头,却不料还是触动冷恪心里那一直没有结疤的伤口。
“托二哥的福,这几年过得还算顺当。没有什么大风大雨的。”历练几年,她又怎么不会知道该从哪里下刀才会让一个人痛苦。
二哥,那本应该是一个很亲密的称呼,可是听在他的耳朵里,尤其是现在,却是那么的讽刺,那么的伤人。
“你不应该叫我二哥的。”他枯涩的开口。
“不叫二哥。”冷恪看向他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可随即笑道,“不叫二哥那叫什么,况且你本来就是我的二哥嘛。还是冷大少爷嫌我的身份低下不配叫你一声二哥吗。”
“小恪!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
“你们的咖啡来了。”老板适时的端着盘子插了进来,混不知自己打断他们谈话的将两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分别放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咽下自己的话,端起杯子轻嘬了一口。
冷恪瞄了一眼还抱着盘子,不肯离去的人:“你怎么还不去忙,店里难道没有事给你做吗?”
“没有啊,你看现在这个点哪有人啊。”她不在意的挥挥手,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可以看到这个和小恪看起来,就知道关系匪浅的男人,男人耶,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没人,冷恪不悦的眯眼,瞅向那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女人,没人,那那些坐在那里的是什么,空气还是鬼魂。冲她展开一个假假的笑容:“是吗?你确定没人。”
“呃,我刚刚想起来柜台那边的咖啡豆没有了,我现在要去打电话叫他们送过来。”哇,小恪要生气了,还是保命要紧,戏虽然好看,可还没有小命重要,没了命,还看个什么啊。她缩缩脖子,溜回了吧台。
好笑的看着她急忙跑回吧台的身影,冷擎摇了摇头:“看来你和她的关系挺不错的,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啊。”
轻轻搅动杯子里的咖啡,微笑着环视了咖啡馆一眼,点点头:“是的,这里是我打发时间的好地方,有空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到这里来,挑一个临窗的位置,再叫一杯咖啡,坐在那,看看街,看看人,时间一会就过去了,心情也会边的好起来了。”
“我记得你的那个好朋友雨冬,她现在和你还有联系吗?”
“恩,她去年刚结婚,我还做了她的伴娘呢。”
伴娘,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她应该先做你的伴娘,小恪。
他低头看着桌子,上面除了两杯咖啡外没有别的了:“小恪,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了。”
闻言正在看向窗外的冷恪转过了头,看到他一脸奇怪的表情:“人总是会长大,会改变的。二哥看不到我的改变,就如同我也看不出二哥的变化啊。就像我以前很喜欢吃一些点心,甚至还为了吃它们而不去吃饭。可现在我知道了,点心就是点心,永远不可能取代饭的位置。二哥,我当初在你眼里,恐怕也只是点心吧。”
“小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原本还算安静宁和的气氛开始变的凝重起来,“你会不知道吗?上一秒钟在我耳边信誓坦坦的说非我不娶的人,下一秒就和别的女人在上帝面前许下誓言。你说,我还能怎么想。”
“小恪,我是有苦衷的,你不可以就这样判了我死罪。”
“苦衷,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喜欢用苦衷来掩盖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你们就不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吗?”她转过头去,不想去看那张脸,她怕再看下去,自己毫不容易做的决定会有改变,怕自己会再一次的心软。
而边传来他的叹息声:“小恪,你我九年的相处,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相信你。”她嗤笑,“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你要我怎么来相信你,我都在怀疑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有没有在乎过我。”
听到这里,冷擎的理智之弦砰的一声断裂,他可以忍受她的怒火,那是他应该承受的,可他绝不可以忍受她质疑他对她的感情,这一点让他无可抑制的激动起来:“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那么多年的相处,在我向你表明自己的心意后,你竟然和我说,你怀疑我有没有爱过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再怎么样对你,也比不过你对我的伤害。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为什么还忍心来伤害我。”
冷擎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隐隐条动:“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听到他的话,冷恪只是冷冷一笑:“是吗?你说你最不想伤害我,那你又对我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最深最深的伤。”
“小恪,那一场婚礼只是假的,我和她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对上冷恪那双哀恸无比的眸子,疼痛在那一瞬间席卷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端不住手里的杯子,勉强放下它,他只想到这一句话。
冷恪摇头,现在才来对她解释,又有什么用呢,她怎么去接受:“假的,冷擎,你知道吗,现在真的假的,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七年,七年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足够让我对你死心,如果你说那一场婚礼只是假的,可这七年来,你对我不闻不问,已经让我不再对你保有任何一丝希望。七年,并不短,不是吗?难道你忙到连向我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吗?”
他只能沉默回答,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把举动挂在嘴边的人,他要怎么告诉她,在英国的七年里,他是怎样的度过,在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漫长岁月,看不到她的人,听不到她的声音,思念就像是荒地里的野草一样密密麻麻的长满了他的整个心房。每一次挨受不住疯狂的想念,拿起电话就要拨给她的时候,又在电话即将接通的时候迅速挂掉,他也不敢向他们询问任何有关她的事,他怕自己一但听到了就会忍不住心里的煎熬,不顾一切的回去找她。可是他不能,他和琪拉雅的婚姻是有效的,他不可以自私的为了自己,让小恪,让他心爱的人背负着第三者的名字,即使只是假设,他也不允许她受到一点外来的伤害。
而这些,他可以向她述说吗?而她又会相信吗?冷擎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迟疑在他和冷恪之间又划下了一道致命的伤痕。
看到他的沉默无语,原本还存有一丝希望的冷恪对他彻底的失望,她扬起苦涩的一笑:“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再提了。二哥,你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你就先回去吧。”她无力的倚在身后的椅子上,闭起了眼睛,不想理对面的人。
冷擎看到她闭上眼睛,而显示出来那一份那么明显的脆弱和悲痛,他的手不禁举了起来,伸到她的脸庞附近停顿了一下,又靠了过去,正好接住了那颗突然坠下的泪珠,他的手登时僵在了那里,许久许久,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暗暗的蜷起了手,将那一颗冰凉的泪珠蜷在手心,也圈在自己的心里。
“小恪,我向你保证,我们之间绝不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我唯一爱的人,她的名字就叫冷恪。”在离开她身边的时候,他对着她许下了这一句话边转身离开,还她一片安静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