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小少爷横空出世 老族长神秘归天 第一章 古堡渊缘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一条大河逶迤而来,曲里八拐,绕着一座古堡转了几圈,然后,积蓄所有力量把一架大山拦腰冲作两断,贴着山根,三步一回首,缓缓地向北流去┅┅
古堡不知建于何年何月,它的年龄只有条石上的青苔和那被雨水冲刷的伤痕知道。这里四面环山,中间却是一马平川的洼地里,进出古堡要先过一条河流湍急的洣水河,然后再穿越一条长长的峡谷。那峡谷两边危崖耸立,斧劈刀削一般,抬头只见白云悠悠,苍鹰在山崖间哇哇地飞来窜去,令人魂魄顿丧。
相传这原是一座完整的石山。汉高祖刘邦取得天下后,怀疑重臣张良谋反,派兵追杀至此。张良满腹冤屈无处倾诉,终于怒发冲冠直指上苍∶“苍天啊,苍天,我张良替汉室打下了八百年江山,而今却没有我的立锥之地。这┅┅这┅┅这┅┅天理何在!”说完便抽出宝剑往石山一劈,轰隆一声,山崩地裂,豁然洞开出一条两米多宽的路来。张良一挥鞭带领家眷亲兵策马而过,待到追兵到时石山又蓦然复合,只留下一条线大的缝隙。官兵无奈,只得回去复命。张良和家眷亲兵们便隐名埋姓,重修家谱,因为这一带的山里生活着一种凶猛异常的蓝花豹子,便指豹为姓,大家都改姓蓝,称这块山地为蓝豹岭。从此在这刀耕火种,凿洞为巢,经过几百年十几代人的努力才修建了这厶一座方圆几里宽的古堡,后来见王旗变换了,才沿着那条石缝凿出一条通往外界的路来。尽管如此,古堡人还是过着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直到近一两百年 古堡东西不到十里的绿鹰寨和黄龙坳的先后崛起,才打破了这山里的平静。
绿鹰寨本来是从蓝豹岭分出来的一枝香火,然而无论是绿鹰寨,还是蓝豹岭,都不愿提起这一事实。尤其是蓝豹岭,他们视那桩发生在铁瓦亭边的风流韵事为耻辱。
说事情是这样的,两百前,一位不知姓名的挑盐汉子和一位蓝家媳妇在此苟合,平白无辜地丢掉了一条性命,而云阳山地区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村落。那盐汉家徒四壁,孤苦零仃,常常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一天,他和一帮伙计住在客栈楼上的地板上过夜,楼下恰恰住了一位相面师。相面师一走进客栈就觉得满堂生辉,便断定楼上住了贵人。盐汉和伙计们一齐笑相面师许久没有开张,想骗几个钱,混顿饭吃。相面师说,我不要钱,只要你们从楼上伸下一只脚来,我就知道贵人是谁。盐汉和伙计们边笑相面师可能是斋慌想闻脚屎臭,却又争先恐后地把脚伸到了楼下希望给自己相出个好运来。相面师挨个摸了一遍,最后把衣裤褛褴的盐汉拉到一边说,娶婆娘了没有?没有,回去 快娶一个,长相差一点没问题,麻婆癞婆也要得。最后反复叮咛千丌别在外面沾花惹草,免得肥水流了外人田。盐汉听之罔闻,嘻嘻哈哈,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
第二天,盐汉和伙计们分别,一个人朝云阳山这边走来。快到铁瓦亭,看见前面有一位漂亮媳妇背着个婴儿在走,心头一热挑了盐担追了上去有一搭没一搭的挑逗。媳妇红了脸,低着头只是一个劲的 路。盐汉没了辙,摇了摇头,便坐在铁瓦亭歇息。也是合该有事,偏偏这时小孩的帽子掉了。盐汉说,哎,掉东西了。媳妇以为盐汉调戏她,反而走得更快了。盐汉将那帽子捡了起来,苦笑了一下,痴想了一阵。不一会,那媳妇又打转身回来。原来她发现小孩的帽子真的不见了,这可非同小可。过去家娘带得恶,掉了一顶帽子少不了有一顿毒打。媳妇没法,好话孬话,求爷爷告奶奶,什厶法子都想尽了。盐汉两眼盯着媳妇圆鼓鼓的胸脯只是不作声。媳妇无奈说,大哥真要这样你先到旁边的小溪里喝口水。这媳妇是好心,可盐汉怕媳妇使的是金蝉脱壳之计,一阵猴急,搂着媳妇就动作起来。盐汉是个童子身,又走了长路,出了一身汉,三五番耕耘就送了性命。媳妇慌了神,连忙跑回蓝豹岭扛了锄头想把盐汉埋了。可四处寻找不见盐汉的尸首,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堆蚂蚁搬来细土将他埋了。媳妇当时就觉得蹊跷,这盐汉恐非等闲之辈。
媳妇回家后便怀了孕,第二年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十八年后,两个儿子一文一武双双考取了状元。蓝豹 大喜,请来阴阳师背着罗盘四处乱转,却怎厶也找不出庇荫后人的祖坟。媳妇见实在隐瞒不住,说出了十八年的隐情。蓝家人恼羞成怒,要绑了她去沉潭。这事让皇上知道了,一道 旨,免了她的死罪,判她改嫁盐汉。媳妇和她两个状元儿子便搬出蓝豹岭,在铁瓦亭附近建了一个寨子。因为,这一带山里经常栖息一群绿岩鹰,故叫绿鹰寨。盐汉死得早,没人知道他姓什厶,便指地为姓,而在湘东方言里“陆”与“绿”同音,便姓陆了。
这绿鹰寨因了盐汉的美穴地,兴旺发达,不到五十年就超过了蓝豹岭。蓝豹岭便纠合了一些流氓地痞去掘盐汉的坟,被绿鹰寨人逮住了。蓝豹岭为了息事宁人,只好负荆请罪,割地赔款,于是越发衰败。后来,蓝豹岭听了一位高人的指点,从绿鹰寨的一个破落户手里买下了一块山地,在坡上开穴掘洞,以泄绿鹰寨的脉气。可挖不到三尺就塌了。一天,蓝豹 人作了一个梦。梦中一个白胡子老人说∶“不怕千把锄头丌把镐,只怕童子钉断腰。”蓝豹岭人幡然醒悟,连忙在洞边埋下一具童尸。从此洞穴不再塌陷,掘至五十丈深,果见一青石板,撬开一看,底下一把青龙剑,两支朱砂笔,五副墨砚,十八把檀香纸扇。蓝豹岭架了一把火,把这些东西全烧了。绿鹰寨果真败了下来,那些在外作官经商的举子商人不是身染重荷,就是蒙受不白之冤。寨子里的良田美池大都又回到了蓝豹岭。说这童子钉只能管六十年一个花甲,所以过了一阵子绿鹰寨又超过了蓝豹岭。蓝豹岭便故伎重演。 绿鹰寨吃过一次亏,警惕性特别高,故时有械斗发生。
黄龙坳位洣水河东岸,和蓝豹岭绿鹰寨成三足鼎立之势。这里山高水深,风起云涌,是个藏龙卧虎的好地方。每年秋夏干旱时节,远在几十里外的犀城以及附近的山寨,都眼巴巴的望着云雾缭绕的黄龙坳,希望从那里飘过几滴甘霖来。因此,大家每天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仰首翘望黄龙坳的云雾,以此来推断一天乃至几天的天气。稍微有经验的人就知道,假若黄龙坳被云雾遮住,变得灰蒙蒙一片,这天必定是个骄阳似火的大晴天;相反,如果山峰清晰明朗,在晨光的映照下呈一片爽目的黛青色,且有一丝游云掠过山尖,这天必下雨无疑。因此,在这一带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黄龙游,大水流.。”
相传这里的祖先都是翦径的好手。这些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的山民们,三三两两用油脂锅黑涂了脸,于风高月黑的晚上或烟雾弥漫的白天,躲在山嘴的崖洞或草丛里,一俟猎物出现,就跳将出来将哨棒舞得山响,大声吆喝∶“留下卖路钱!”这都是些毛贼,他们既不知道象梁山泊英雄好汉那样替天行道,又没想过要象黄巢那样揭竿而起,他们只是把这当作一种谋生的手段,就象打铁撑船磨豆腐那样的一种谋生手段。他们一般不杀生,即使是遇到那种把一个铜板看得比磨盘还大的悋惜人,也只是将他们打晕,把财物掠去。因为在社会上危害不大,历代官府便放任自流,不闻不问,直到明朝正德年间,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李东阳回家省亲也被借了点“路费”,官府才象征性地派几个兵地进山围剿。这次围剿唯一的收获是使黄龙坳产生了一个叫黄大河的领袖。从此,大家在黄大河的统一号令下,时常去回水滩拦截商船,到蓝豹岭和绿鹰寨一些大村落打家劫舍,搞得一方土地不得安宁。崇祯九年,张献忠攻下犀城,许多难民纷纷涌入黄龙坳。张献忠走后,除去一些有产有业的富豪商贾外,大部分难民在这里安顿下来了,烧荒种地。一些在黑道上得势的人也开始金盘洗手,置田造屋。后来,又陆续从广东梅山迁来许多客家在此落户,到清朝顺治年间,黄龙坳就成了能与古堡蓝豹岭和绿鹰寨抗衡的大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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