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的代价

第一章 一夜情之后

　　当姚雪洁醒后时，才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她居然背着丈夫有了一夜情，起初她只是好奇来赴这个约会，但当志的热吻象雨点般打在他的脸上，双手象电流般抚摸着她的身体，一切与理智有关的想法，便都开始溃不成军……

　　现在躺在这张因没洗干净有些肮脏的床上，看着沉睡中的些陌生的志，姚雪洁的心不禁一阵阵战栗起来。自己怎么会轻易地委身于这个男人呢？下贱这个词一遍遍涌上她的心头，她一次次将它压下去，可它象块泡沫塑料，总是还不等沉入水面，又固执地升起来……

　　不知怎么，姚雪洁的眼眶湿润了，她想到了丈夫陈涯，他尽管不是个完美的丈夫，但在她需要关心与安慰时，会守在她身边。

　　“你醒了？”秦志杰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向一种控询的目光打量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躺闪着这目光，象只被猎人瞄准的小鹿般慌张。

　　“怎么了？宝贝？”猎人扑上来，搂住了小鹿柔软的腰肢。刚才对志的陌生与拒绝一下冰消瓦解了，姚雪洁温柔地依偎在志充满男人气息的怀抱里。如同昨晚一样，她又幸福而主动地缴械投降了。

　　巫山云雨中，一丝罪恶感和丈夫陈涯的面容偶尔拂过心头，象微风吹拂过的湖水，转瞬就到了湖的对岸，不再有对秦志杰的丝毫抗拒。

　　姚雪洁不知是怎么去的单位，甜蜜、愧疚、担忧、恐惧、后悔……她觉得街上的每个女人仿佛都能看穿她是个出轨的女人。

　　姚雪洁是个出纳，一成不变的生活令人生厌的同时，又无法舍弃。为了生存呀！

　　这时，手机响了，是陈涯打来的：“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陈涯前天出差了，今天下午回来。

　　“我，我昨晚睡得太死了！”姚雪洁的脑中一刹那间闪过与秦志杰在一起缠绵的记忆，不禁一阵颤栗。连带着说这句话的声音也有些抖。

　　陈涯却没听出来：“是这样呀，我下午到家，我给你买了一件礼物。你准会喜欢！”姚雪洁没有象往常一样惊喜交集地急切地询问是什么，只轻轻地噢了一声。

　　倒是陈涯忍不住说出来：“是条手链，有九颗钻石的，喜欢吗？”

　　姚雪洁心里一动，要是往常她可能激动地跳起来了，此刻她勉强装出高兴地样子说：“喜欢，太好了。”

　　挂了电话，陈涯刚才的话在她脑中的印象，一下就被昨晚与秦志杰在一起的片段取代了。一波波地海浪袭来，拥抱、吻，抚遍她全身每个敏感的部位，她的身体象着了火，不顾一切的扑向秦志杰熊熊的火焰中，好让它着得更旺一点……

　　“喜欢吗？”陈涯在一旁端详着镜中的姚雪洁，手链上颗颗钻石的在姚雪洁的洁白细嫩的手腕上闪着璀璨的光，的确为她平添不少魅力。姚雪洁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陈涯毕竟是深爱自己的，今后再也不做不起他的事了。

　　当晚，陈涯拥住姚雪洁，亲吻她时，姚雪洁忽然一阵心惊，她怕陈涯发现了自己昨晚出轨的事。因为她与陈涯一般是一周有一次性生活，而经过这一周时间，她的下面总是绷得很紧，让两人都有种初婚的感觉。如果偶尔一次隔得时间短一些，就会松驰许多，减少许多兴味。而今天，刚好隔了一周了，昨晚与秦志杰缠绵一晚，下面肯定会很松驰。

　　姚雪洁轻轻地推开陈涯：“我累了，明天吧！”陈涯不肯，紧紧拥住她柔软的腰肢，吻着她丰满的双乳，象一个依恋母亲的孩子。

　　姚雪洁惊骇了，她认定今晚陈涯一定会发现自己的秘密。她用力推开陈涯，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看你，我说过我累了，一点也不心疼我！”

　　陈涯笑嘻嘻地瞅着她涨红的脸：“我只是想今天送了你这枚钻石手链，应当纪念一下。”姚雪洁心虚地起身说：“我去喝杯水。”

　　她故意拖了许久不回卧室，心依旧呯呯地跳，眼前不时闪现出在秦志杰在一起的销魂时刻，就不由全身一阵战栗。她隐隐觉得此刻再与陈涯一起，肯定会索然无味。她又拖延了许久，才缓缓踱进卧室，让她惊喜的是陈涯竟然已进入了梦乡。他才是真的累了，这几天出差在外，肯定没有休息好。

　　姚雪洁轻轻钻时被窝，黑暗中，与秦志杰在一起的一幕幕象电影般清晰无比地在眼前闪现……姚雪洁此刻才发觉，这次的出轨远不仅仅是单纯的一次出轨。秦志杰从此在她的生命中更加重要了。她现在无时不刻地在牵挂他，难道自己爱上秦志杰了？姚雪洁不敢确认，她只是在被窝中颤抖，为每一个秦志杰的热吻和如火的触摸心魂动摇，为忘形时快感的迸发而发出的呻唤而战栗……这晚，姚雪洁很晚才睡着，梦里也是秦志杰的影子，秦志杰变得象个温柔的鬼魅，缠住她不放，而她竟心肝情愿被他缠着。

　　不知什么时候，姚雪洁忽然梦到自己竟然被一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她痛苦地挣扎着，但一切是徒劳，就是她困苦之中，绝望地要大喊一声时，才惊讶的发现，是陈涯不知什么时候爬在了她身上。

　　昨晚的担忧和恐惧又袭来，姚雪洁几乎是用恳求地语气说：“陈涯，我不喜欢早晨做，这样一天都会觉得累的。”

　　陈涯笑眯眯地说：“可我想了，真的！老婆，今天就破一次例吧！”说着，不停地在姚雪洁的脸上吻起来，一双手又顺势滑入了她的下身。姚雪洁惊得夹紧了双腿，扭动着身体，用力想推开陈涯，可陈涯象粘在了她身上，怎么也甩不掉。反而因为她的拒绝与挣扎，更加强了要达到目的的力量。姚雪洁觉得身体好几处一阵热辣辣地疼，因为挣扎，额上冒出了汗水。终于无奈地放弃了反抗。

　　陈涯果然轻松地进去了，那种松驰显然令他感到不快。刚才的“斗争”也使他出了一身汗，他一边动作一边不满地问：“怎么这么松？我们一个多星期没有做爱了？”

　　姚雪洁绝望地垂下了眼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你不会背着我偷男人了吧？”这句话要陈涯是放在昨晚以前说，姚雪洁一定会大怒，会披头盖脸地给陈涯一顿臭骂。可是此刻，她明显底气不足，只啍了一句：“你胡说什么？”

　　陈涯抽了出来，把手伸进她的下体，一边摸一边揣测：“好松呀，我都可以放四个指头了，平时可是三个指头都很紧的。”

　　羞辱感象浪潮袭来，姚雪洁不顾一切地用力一把推开陈涯，跳下床向卫生间走去。

　　陈涯在后面愤怒地质问道：“你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在外面找野男人了？！”

　　姚雪洁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呆立着，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怎么办？被陈涯发现了，怎么解释？头一次，为自己出轨的悔恨涌上心头，姚雪洁的泪水流得更凶了，为什么把持不住自己，要下贱地做出那种事？活该！自作自受！！眼睛红肿起来，她怨恨地望着镜中的自己，要了是怕陈涯听见动静，她真想狠狠给自己两耳光。可是现在，自己连惩罚自己的权力都没有了，只有听凭陈涯，这个曾经深爱自己的丈夫象泼妇似地漫骂。陈涯的心眼本来就很小，她早就料到如果他发现了，会如此对待她。现在她只有咬紧嘴唇，听凭他骂。姚雪洁强忍住泪，怕再哭，陈涯更有了充分的证据，会更加火冒三丈，那样就更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了。

　　姚雪洁匆匆洗了把脸，就上班去了。她是夹着尾巴逃出家门的，陈涯愤怒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她一分钟也在这个家里呆不下去了。

　　公交车上，手机响了，是秦志杰的电话，姚雪洁一下象捡了要救命稻草。

　　“亲爱的，怎么样？昨晚想我了吗？我可是想你想得一夜没睡着觉。”

　　姚雪洁想关掉手机，怕周围人听见，尽管她的手机声音极小，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听到，可她象做了贼似地心虚，总觉得人人象长了顺风耳似地，而且都想窃听她的秘密，这无耻的秘密，折磨着她的秘密。可她又想听到这醉人的甜言蜜语，仿佛它能安抚自己从昨晚到刚才所受到的一切委屈和耻辱。总之她是在种种复杂的情绪之下挂了电话的。

　　整个上班时间，姚雪洁都心神不宁，工作效率极速下降，甚至让同事以为她是不是病了。一个小时后，陈涯的电话追来了，姚雪洁不敢接，关了机。他又打办公室的电话，姚雪洁知道躲不过去，只好接了。

　　“你怎么了？早上象躲瘟神一样躲着我？下班赶快回来，有话咱们当面说明白。”他不管姚雪洁的自始至终的沉默不语，最后还大嚷一句：“你还是不是我老婆？！”

　　是呀！自己还是他老婆吗？想到早晨陈涯对自己的粗暴无礼和污辱，姚雪洁气得拿电话的手直哆嗦。无意中看到手上的钻石手链，她冲动之下真想摘下扔了。

　　快下班时，秦志杰的电话又来了：“亲爱的，今晚能来吗？我想死你了。”

　　姚雪洁呆立着，半晌才说：“不行，我老公回来了，我要早点回家给他做饭。”

　　“来吧，哪怕就一个小时，你说加班不就行了，啊？宝贝？我真的太想你了！”

　　秦志杰渴望的急切，似一道洪流冲走了环绕她一上午的自责与痛苦，在秦志杰怀中的娇喘微微又仿佛在耳畔，姚雪洁动摇了，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臂在把她拉到秦志杰的身边去。姚雪洁好不容易挣脱了这只手臂，有气无力地说：“今晚不行，以为再说吧。”

　　回到家，陈涯竟然不在家，姚雪洁为此一直绷紧的弦，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她来到厨房，准备做饭。刚做好，陈涯回来了，从他的脸色看，似乎今天很开心，所以没有立即审问姚雪洁。姚雪洁默默地吃着饭，陈涯边吃边暗中打量着姚雪洁。这顿饭姚雪洁食不知味。

　　饭后收拾好碗筷，陈涯拉过姚雪洁，让她和自己一起坐在沙发上，盯着姚雪洁看了好久才说：“姚雪洁，你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

　　姚雪洁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她想说自己是清白的，可只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一生最讨厌说谎的小人，包括此时。姚雪洁看着陈涯的眼睛，那双眼睛高深莫测，从他追求她的第一天起，她就陷在她的这双眼睛里，为他所左右。

　　那年，她大学刚毕业，在茫然无措地四处找工作时，恰巧碰上陈涯是一家公司的经理。姚雪洁很顺利地进入了这家公司，同学们都很羡慕她。令姚雪洁没想到的是，陈涯开始了对她狂热的追求。容貌姣美的她虽说在大学校园里，不乏众多的追求者，但她一向洁身自好，只是跟一个男生关系较好，最亲近的举动不过是拥抱和接吻。那时的爱情象季风，毕业时就各奔东西了。姚雪洁一直不认为那是爱情，爱情在她心中是神圣的，而她与那个大学生只能算是一场游戏。

　　当她惊异地看到到陈涯目光中燃烧的爱的光芒时，她依旧在心中怀疑，这就是自己一生都渴望的美好的爱情，她不相信，因为她没有那种动心的感觉。可是父母和朋友们都让她接受陈涯的感情，因为他事业有成，有车有房，又对她一往情深。之所以说陈涯一往情深，是因为陈涯舍得为她一掷千金。买昂贵的衣服，送大把的玫瑰花，去最豪华的酒店吃饭……最重要的是，母亲那一阵检查出早期肺癌，是陈涯出了好几万块，使母亲的病情慢慢好转的。而且一直吃着昂贵的药。这笔沉重的医疗费，当工人的父母根本承担不了，全靠陈涯支援。

　　就这样，两个月后，一向温顺地她听从众人的建议，与陈涯携手踏上了红地毯。可是在内心里，她依旧对陈涯感到陌生，当她把第一次给了他时，他欣喜地说：“我就知道你是处女，最让我迷恋的就是你的纯洁无瑕。”

　　可是结婚才三个月，自己居然昏了头，做出了这样对不起陈涯的事。现在，这一切该怎么收拾，当她今早真正见识到陈涯厉害的一面，回想到早上受到的耻辱，姚雪洁的心灵不禁再次颤抖了。陈涯象一只狡猾的狐狸，不会轻易宽恕她的。

　　陈涯轻轻地揽她入怀，依然象从前用那种温柔的话语对她说：“我们才结婚一年，你该明白，我是多少珍惜你，所以你千万别做背叛我的事。”

　　姚雪洁挣脱他的怀抱，用陌生的目光看着陈涯，说：“我们离婚吧！”

　　陈涯惊讶地望着她，接着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你疯了吗？你别想，我不会同意的。”姚雪洁流着泪说：“我害怕你再象今天早晨你那样对待我，我无法忍受。太可怕了！”

　　“那是因为你刺伤了我的心。我恨你做对不起我的事。”

　　“可是我真的做了，怎么办？”姚雪洁平静地说。陈涯狠狠搧了姚雪洁一个耳光：“除非我死了，你别想离开我！”姚雪洁的耳中阵阵轰鸣，捂住脸愤怒得望着陈涯。

　　陈涯冲动地站起来，在房间四处乱转。姚雪洁起初不明白他在干什么，直到他将绳缚住套在她身上时，才拼命挣扎起来。

　　她曾逃脱到门口，又被他拽了回来。在撕扯中她的衣服破了，胳膊有好几处隐隐作痛。他骑在她的肚子上，任她裸露着的白嫩的肌肤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她无力地挣扎着，目光却坚定无比：“你这个恶魔！我恨你，我再也不会跟你生活在一起了！”

　　他的目光更加狠毒，威胁道：“你敢！我不会放了你！”姚雪洁倾刻间泪如雨下：“你这个骗子，你让我嫁给你，就是为了欺负我！”“哭吧，谁让你做了不要脸的事？”

　　“我没有，你没证据！”姚雪洁退缩了，想先骗着他摆脱他的暴力。她的全身又冰又凉，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得喘不过气来，连肋骨也开始痛了。

　　“哼！证据！我今天查了你的聊天记录，那个叫一往情深的家伙约你前天晚上见面。”陈涯恶狠狠地盯着她，象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一切都无法挽回，她怎么也想不出，他是怎么知道她QQ密码的。“那你要我怎样？”姚雪洁屈服了，重重的折磨已消磨了她大部分意志。

　　“从此以后，再不许做对不起我的事，不然我就狠狠地收拾你！”陈涯说着，抱起她，向卧室走去，“你好好在这儿躺着，今天就不要上班了。”

　　陈涯走了，姚雪洁躺在床上，心痛如刀绞，如果离婚，自己首先要找工作，要独立，陈涯肯定什么也不会给她的。尤其是母亲的病的治疗，没有陈涯的经济支援，病情很可能加重。可是不离婚，跟象禽兽一样的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她真是一天也无法忍受。今后他不知会怎样折磨自己，而这种屈辱的生活，秉性刚烈的她一天也忍受不了。她的姚雪洁陷入了苦苦的煎熬之中……

　　这时，手机响了，姚雪洁挣扎着挪动身体，凑近放在床头的手机，是秦志杰的电话，一想到她与秦志杰之间发生的一切，她竟哑然失笑，多么幼稚的行为呀。她听任电话响着，她的双手被反绑着，无法接听电话，何况她根本就不想接。

　　这就是陈涯对自己放纵自己的惩罚，雪洁苦笑了，笑着笑着，泪珠滚了下来。这种煎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终结？难道她真要在这苦海地狱般的地方生活一辈子？

　　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她想到可能是父母打来的，好不容易挪到电话前，按下免提键，秦志杰温柔的声音传来：“雪洁，打你手机你总也不接，只好打你家里的电话。因为我保证每天要给你打一次电话。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雪洁一声不响，只是默默流泪。

　　“怎么不说话？身体不舒服吗？雪洁，为了我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接着他又无限深情地说：“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你了。”

　　雪洁轻轻啜泣起来。

　　“你怎么了？你哭了！”秦志杰焦急而惊异。“你现在能不能出来？我想见到你，真让我心疼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雪洁挂断了电话。任电话一再响着，她想，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再做背叛陈涯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