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登机的队伍,挺长,像一条弯转的溪流,向安检口缓缓流去。
江锦雄也在其中,正在听电话,他一手捏着话筒,一手叉腰,左右晃动,旁若无人,对着话筒大声嚷着:行了!不要说了,你们看着办。什么?办不了!那就等我回来再说。好了好了,我要登机了。不容对方再说,他挂断了电话,然后长舒一口气,低头拿行李,然而他愣住了,放在脚边的箱子不见了踪影。
他前后瞅瞅,没有,忙向前后的旅客询问,看到我的行李吗?黑色的皮箱。众人皆摇头。看到他惊慌的神情,一名保安跑了过来,问怎么回事。江锦雄正比划着,突然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孩,手里提只黑皮箱。江锦雄心里不禁暗叫:坏了,这个小姑奶奶!
这女孩是刘雨姗,她看着江锦雄,一脸的坏笑,然后闲庭信步一般,不紧不慢,朝他走来。
“你来干么?”江锦雄很恼火、又很无奈。
“去哪?”刘雨姗收起笑容,脸上已是阴云密布。
站在旁边的保安,看看刘雨姗,又看看江锦雄,迷惑不解。“先生,你的行李……”
“噢,一场误会而已。”江锦雄转身对保安道歉:“对不起,没事了。”
“雨姗,把行李给我。”
“先把机票给我!”不由他分说,刘雨姗从他手里抢过机票,就往楼下跑,江锦雄提起行李,跟在刘雨姗身后。刘雨姗一句不吭,径直来到退票窗口,把机票递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不能退!”江锦雄火了。
刘雨姗不理他,伸出手,“还有一张,拿出来。”
“雨姗,你这是……”
“少废话!拿出来,听见没有!”
江锦雄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不答应她,非但走不了,她还会闹得你难堪。于是从手提包里掏出另外一张,刘雨姗拿过来,顺手递进了窗口。
江锦雄拉着行李箱,出了大厅,向停车场走去。不一会,刘雨姗跟上来,江锦雄不理她,快步走到“别克”车前,气乎乎地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摔了进去,然后把自己塞进驾驶座,“砰”的一声,使劲拽上车门。刘雨姗跑过来,拍打着车窗,他只是不理,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江锦雄,你这个混蛋!”刘雨姗冲着“别克”骂着,然后转身跑向一辆白色“宝马”车,冲着车里喊到:“下来!”
司机正在睡觉,听到喊声,赶紧下车,刘雨姗立马坐了进去。
“小姐,你不能这样,刘总交代过……”
刘雨姗也不答话,拉上车门,司机扒在窗边,还要说什么,“宝马”车已经启动,“呼呼”吼着,冲了出去。
司机怔怔站在原地,满脸哭丧。
江锦雄心情极为不爽,驶上高速路后,便放慢了速度,向阳山市区开去。这时一辆白色轿车,闪着黄灯,从后面疾驰而来,是刘雨姗。他不想和她再多话,加大油门,速度表已经指到150.“宝马”车紧追不舍,很快和他齐头并进,他扭头看了一眼,只好放慢车速,让她超过去。
刘雨姗收了油门,缓缓靠在路边,还没来得及下车,江锦雄却突然加速,跑到了前头。刘雨姗气急败坏,把油门踩到底,“宝马”又在怒吼,“呜呜呜”,浑身发抖,像一头猎豹,扑了上去。
跑出四、五百米后,江锦雄看着这阵势,担心出意外,便停在了路边,他不想和她飚车了。刘雨姗却没有停,从他身边窜了过去。江锦雄不停地按着喇叭,再次追上去。
刘雨姗回头看看,突然一个急刹车,“宝马”的车轮,在路面拉出两道长长的车印。江锦雄没有料到,“别克”直冲“宝马”而去,他一脚刹车踩到了底,好险!在距“宝马”一米不到的地方,车子窜了几下,停了下来,车后升起一股白烟。
刘雨姗靠着车门,好像没事一样,笑着。江锦雄下了车,怒气冲冲,向她走去。刘雨姗大笑起来。
“哈哈!锦雄,好过瘾啊!”
“你不要命了!” 江锦雄十分恼火,冲她大喊。
说话间,一辆机场大巴。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江锦雄搂住刘雨姗的肩膀,贴在车门上。刘雨姗收住笑容,搂住江锦雄的脖子,在他脸上开心地吻起来,江锦雄毫无反应,任他摆布。
一辆出租车在后边停下,刘雨姗的司机下了车,远远站着。
“好了,司机来了。”
刘雨姗松开江锦雄,对司机喊道:“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不好!你回去吧!”
“小姐,刘总不放心,让我跟着你,我们必须一起回去。”
“我让你回去,你听见没有!”刘雨姗对司机大喊着。司机站在原地没有动,刘雨姗没辙,他肯定不会离开。只好对江锦雄说:
“锦雄,你开我的车,让他开你的车。”
江锦雄还没有同意,司机立即付了出租车费,坐进了江锦雄的车。江锦雄已经没有脾气,只好坐进“宝马”,在高速路上慢慢晃悠,“别克”也远远地跟在后面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