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多带几套衣服,万一衣服来不及洗,可以有换的,周末拿回来,家里洗方便。”
(韩陈妹考上的学校就在本市,坐车也不过半个小时)。
“我没说要住校。”韩陈妹说,她低着头仍在吃饭。
爸爸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还是住吧,我经常不在家,没时间照顾你,你自己又不会做饭。”
“我吃完在回来,反正不住校。”
“不行。”爸爸果断的说。
韩陈妹听后重重的把筷子摔在桌上,大声问:“为什么?学校离家这么近,干吗不让我住家里,这也是我的家!”
“我只是想让你学会和别人相处。”爸爸静静的说。韩陈妹知道他这样说确实是一个理由,自己从小到大没有一个朋友,从不会主动的和别人讲话。小学时她总是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角落里,所以她成为了毕业后同学和老师第一个遗忘的对象;初中时,因为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常常有人会主动接近她,可最终他们还是无法接受这样一个性格孤僻的女孩;高中,应该是最荒唐的三年了吧,韩陈妹自己也觉得,那三年是目前为止,自己脑中存储最多的记忆。
进入高中,她依然不爱讲话,依然自己一个人,不交朋友,不理会别人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只是后来,却被一个嫉妒自己相貌的女生当众辱骂,他们总以为韩陈妹会依旧保持她那以往的沉默,独自承受被嘲弄的痛苦,可没想到的是,韩陈妹非常平淡的看了那女生一眼说:“自己长的让人恶心,就安分守己的做人,别像只跳蚤一样出来惹人厌。”这句话激怒了那女生,也惊呆了在场所有的同学。只是后来,韩陈妹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顿。在后来,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她不停地挨揍。直到爸爸无意间看到她胳膊上一块块淤青为止,他对韩陈妹说:“让你学搏击,不是让你学会怎么样挨打的,你有本事还嘴,干吗不敢还手?”爸爸的话似乎成了一种纵容,韩陈妹在高中之前很听爸爸的话,她之所以不还手,是因为她不愿惹麻烦,爸爸的默许也是她已经容忍那些人到了极限的时候。从此,她依旧直言不讳,那些被她羞辱过的人也依旧会故意找茬,只是韩陈妹已经不会在乖乖地让他们在自己身上“挥洒”拳头,她会重重的还手。因为从小就练习搏击,她的拳头又狠又准,似乎不用什么力气,就能把那些人打倒。后来,再也没人敢惹她,更没有人愿意接近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拳头很重,也知道了她爸爸是名公安,他们会以为韩陈妹是因为有一个可以撑腰的父亲才敢大肆地向他们地还手,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韩陈妹恨死了父亲的职业,如果不是因为这职业的原因,也许自己和父亲的关系就可以好很多了吧。可是就在爸爸接二连三地被请去校长那里后,他不再纵容韩陈妹,更是狠狠的骂了她,说一个女孩子怎么会那么暴力,说以后再也不允许她动手打人。韩陈妹吃惊的看着爸爸,那不是他让自己还手的吗,他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信用?韩陈妹记得,那是自己第一次流下了带感情的眼泪……
这些记忆韩陈妹没办法抹掉,她也没办法将这段记忆写下定义,到底是痛苦还是轰烈,亦或像她自己觉得的那样,除了荒唐只剩下失望。从那以后,她不再那么听爸爸的话了,她觉得爸爸不会在意自己的感受,不会记得对自己说过的话,她只有一次次的反驳爸爸,来获取心里些许的平衡,来安抚心中积累的怨恨。她知道,是自己忘不掉的记忆,才带了这些折磨自己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