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陈妹想说这个世界不存在我们可以习惯的事情,所谓习惯,只不过是因为无力抵抗罢了。所以当人类顾做轻松的表明自己对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的以近习惯时,他内心虚伪的蔓藤已在加速生长,渐渐的布满整个心脏,遮住了所有的希望和快乐。
韩陈妹想自己可能也已经可怜到了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步,因为自己也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可怕的梦,读寂寞的书,看辽阔的天空,在拥挤的城市走无人陪伴的路。韩陈妹又觉得自己想得太过伤感,她知道自己本就不属于善感的“族群”,只是此刻,她坐在窗台,晒着炙热的阳光,听着不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她却感到这一切无比遥远,虽然感受到了它们的存在,却依然觉得自己与它们无法融如同一个圈圈。
十八岁女孩的心应该是开朗而细腻的,而韩陈妹却冷寂而漠然。她说她习惯了事不关己的走自己的路,但她知道自己只是物力改变现状而已。手里捏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没有做何反应,她知道考上这所大学是理所当然的事。高中三年,不紧不慢的学着,没有为考大学而拼搏,也没有为畏惧前途而自甘堕落,也就这样,她考上了这所高校。
暑假,一个暗淡无光的词语,韩陈妹白天泡在泳池里,晚上呆在练功房。听水被拍打的声音,享受沙包被拳头捶打的快感。整整一个暑假,她就是这样度过。
她想如果阳光和笑声与自己无关的话,那自己也可以撇开这炎热和闹声,一个人静静的睡去。恍惚中,她感觉到了刺骨的寒风,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天台上,眼前是一位女人,她含泪的对着自己笑,那笑容,不真实不可靠。女人向后腿去,脚步轻盈而义无返顾,,韩陈妹就这样看着女人从跌下。身边传来歇斯底里的大叫,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旁站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男孩看见女人跌下以后,跪倒在地,大声的哭着,然后,用布满仇恨的眼神看着韩陈妹…….
“怎么在这睡,热不热?”爸爸将已经睡着的韩陈妹叫醒,待韩陈妹睁开眼睛时,他又赶紧将头转到一边。韩陈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那是被一个抢劫犯用匕首划伤的,在一次追捕行动中,韩陈妹的爸爸是一名公安。因为工作的缘故韩陈妹和她爸相处的时间非常少,也因为工作的缘故,他习惯以一脸冷酷的表情面对生活,韩陈妹认为这个职业是她与爸爸无法亲近的一个重要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摆放在书桌上那张照片里的人。那人是她妈妈,从照片上看出,她妈是个美丽的女人,韩陈妹想在那个时候,她妈妈的身后一定有很多追随这,而自己的爸爸,一个冷血的公安却也是其中的一名,她感到可笑而伤感。可是除了这些,她找不到对妈妈存在的一丝一毫的情感。她没见过妈妈,爸爸说他妈是难产死的,韩陈妹想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她爸才不敢正视自己,怕看到自己想到已死去的妻子,然后愤恨的将自己这个害死他老婆的罪魁祸首掐死,最后落了个谋杀的罪名,一个工安怎么可以犯罪。韩陈妹知道自己想的太过幼稚太过简单,可是她找不到理由,为什么十几年来,自己的爸爸从没正眼看过自己。她试图去问过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一个人,爸爸叹了口气说:“她是个善良的女人,可惜,她命苦。”这句话无疑刺痛了韩陈妹,为生下自己而死掉,爸说她命苦,原来他真的把自己当作那女人苦命的根源。爸爸也会试图问韩陈妹对妈妈有什么感觉。“没有感觉。”韩陈妹这样回答,不为什么,只为报复爸爸对自己的伤害。这时,爸爸会很失望,他那冷酷的脸庞终于转变为伤心的神色,韩陈妹内心浮现出一丝快感,但更多的是难言的痛苦,可她还是对自己说:“这么多年,应该习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