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直座之最——
最有艺术细胞、囊浪漫天喜、最喜欢幻想,做事最没有计划、最佳的情人……
“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于是又再问了一次。
“分手吧!我们的个性实在合不来。”男人耸耸肩,仿佛在谈论的只是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话题。
江若溪感到一股寒意息底窜起。这就是她得到的,六年的感情,还有她付出的那些时间、金钱,让他读完医学院,而今他只给她一个理由一个性不合?!
她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真是因为这样吗?我听说,你跟你们院长的女儿走得很近。”
在江若溪炯炯的注视下,霍劲维不自在的别开服。
“你别乱给我扣罪名好不好’我们会分开是因为我们两个人本身的问题,绝对不是跟……跟方姿有关……”
“是吗?”她再也压抑不住愤怒,抓住他的手。“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别闹了!”霍劲维不耐烦的甩开她。 “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个不懂事的女人啊!我以为你可以成熟一点。分手就是分手,干嘛要把别人牵扯进来?”
懂事?呵!是啊!她一直都很懂事。
他说念医学院要很多钱,她就懂事的放弃日间部改念夜间部,好在白天上班供他读书;他说他实习医生的工作很忙,时间很少,她就懂事的不去找他、不去烦他;他说他隋院长的女儿去逛街、打球、唱KTV,只是为了打好人际关系,她就懂事的不去在乎、不去忌妒。可是最后呢?
她的懂事、成热为她得到了什么?!
她只是不甘心。他们的交往一向都不被看好,她一直想证明别人是错的。她的劲维不是现代陈世美,他会珍惜她,不会象老套的肥皂剧一样,为了一个有钱有势的女人,甩了她这个默默在身后支持他的女子。
江若溪自嘲的苦笑。
“你知道,很多人都劝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我很不甘心,居然让他们给说中了……”她喃喃自语,但这些话听在霍劲维耳里,却正好碰触到他的痛处。
“你想说什么?”霍劲维突然暴怒。 “你是不是要说你出钱供我念书,而我却成了负心汉?不过是几十万嘛!难道为了这些钱,我就要一辈于卖给你?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吗?好啊!我就说实话给你听!老实说,我受够你了,跟你在一起只有无趣两个字可以形容。
你想想看,我们的生活、嗜好根本都设有交集。你只知道工作,其他什么都不会,既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温柔,个性又古怪别扭。
看看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出社会也这么久了,连化妆打扮都不会,整天素着一张脸,穿得又俗又古扳,我跟你出门都觉得丢脸。自己长得平庸就算了,偏偏还装什么淑女。这么多年了,连碰都不让我碰你。
哼!算了!我也不希罕了。我们就分手吧I我已经不想要你了,也没有一个男人会想要像你这样的女人。”
她愕然站立在当场。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伤人的话,会从相识六年的男友口中吐出来。
她张开嘴,有几次想解释,想告诉他她愿意改,如果可以挽回他的心.她愿意去学化妆、买漂亮衣服、学习他喜欢的嗜好,像是打网球、高尔夫球那些,虽然她觉得那些运动都贵的可怕……
她可以学着温柔,学着让自己不要那么保守古板……她可以……
她含泪看着地,然后她清楚的看到了霍劲维眼中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他低头看表。
若溪知道当一个男人铁了心要离开的时候,再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心——寒至冰点……
“这些年欠你的钱,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应该够了吧!”说着,他将一张支票塞进她手中。”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两不相欠?付出的钱他可以还,那付出的感情呢?又怎么算?怎样才能两不相欠?
当若溪怔怔注视手中的支票时,霍劲维早已离去
星期五的晚上,办公室里的人一个个的离开丁。
“江姐,先走了喔!”
“江姐,你还在忙啊?”
“要不要跟我们去唱KTV?”
要下班的人临走前都会晃进江若溪的办公室里,跟她打声招呼。
一如往常,江若溪从堆成小山一样的文件中仰首,对所有人皆微笑以对。
“再见!”
“我忙完这分传真就走。”
“不——你们去就好了。玩得开心——”
她温驯的笑容总让人感到很舒服,却也很遥远。
这是一个二十几个员工组成的贸易公司,江若溪是这个公司的业务经理。从她十八岁,还在上夜校时,她就开始在这家贸易公司工作。由当年的小妹、助理,一路升上业务、组长,一直到现在成为老板一人以下,众人之上的业务主管。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扎实安稳,这也就是她的个性——她不相信好运会从天而降,她相信自己比别人迟钝一点、平凡一点,所以她就要比别人认真一点、努力一点。
若说她有什么足以自豪、忧于常人的特点,也许就只是细心这一项了,经过她手的文件资料绝对不可能有误。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客户厂商的资料、产品的规格细节,她都一一制作成册,排在她办公室的一整面墙。任何人想找两三年前的某年某月某个样品清单、里面的产品规格明细,她都可以马上自她的文件夹里找出来给你。
简而言之,她做那种你永远可以放心把事情交给她做的人。
她是主管,却不会给人盛气凌人的感觉;她是业务,却不会把你逼到喘不过气。但是由于她稳定平和的态度,反而让她的属下都对她心服口服;她踏实诚恳的态度,让客人们都安心把订单交给她做。
尽管她在这家贸易公司待丁这么久,却从没有人听过她有什么男朋友。别说是男朋友了,她的生活似乎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每天早上,她是第一个来公司的人;每天晚上,她是那个拉下铁门的人。有时甚至假日她都会来公司加班。
晚上八点,终于所有人都走光了,江若溪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着手将近几个月来的新产品资料一一键入电脑中。她特别喜欢下斑后的这个时候,没有外来的打扰、没有电话,她可以专心整理一些上班时间没空处理的资料。
她不急着下班,反正在地那个空洞冷清的公寓里,并没有人会等她回家。她没有约会要赶,也没有值得挂心的人。
桌上的电话响起——“鸿升贸易,您好。”她公式化的接起电话。
"喂,阿溪吗?你怎么还在办公室?都几点了?"
熟悉而洪亮的斥责声令江若溪忍不住叹息。
“妈,有什么事?”
“什么事?我告诉你,隔壁的小玲要结婚了。小玲耶!那个又胖又丑的丫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都有人要了,你居然到现在还没消没息?”
又来了,妈又来逼婚了!
江若溪必须把话筒移开耳朵远一点,因为她太清楚了,这个话题一开,就会没完没了。
“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笨女儿!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多少人抢着迫,什么宝石、首饰、礼物,收都收不完。看看你,明明长得不差,你们做贸易的不是都会认识一些大老板吗?你怎么不去找个有钱的男人?
就算做人家小的也行呀!女人啊,干嘛辛辛苦苦跟男人争,为了一点死薪水累得半死?我说阿溪,你就是太笨了!还去倒贴那个混蛋男人,结果呢,还不是给人家甩了!我说你真是蠢啊……”
“妈!够了!不要再说了。”江若溪终于忍不住丁。她不懂母亲为什么要在她的伤口上抹盐?
“我可是为你好,你那什么口气?!”江美霞愤道。
“妈,我还有事,下次我回台中我们再谈好不好?”说完,江若溪不等母亲的回答就挂了电话。
她将脸埋在手里,觉得好累、真的好累!
她没有多少朋友,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父亲,惟一的亲人——母亲,是最了解她的人。也因为最了解,所以知道如何可以刺中她最脆弱的一点,而且刀刀见血。
江若溪完全没有了工作的心情,她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关上电脑……
此时静极的办公室突然传来脚步声,而且还越来越近,朝着她办公室而来。
“我就知道你还在!”
随着一声娇斥,一张浓妆艳抹的女性脸庞出现在江若溪办公室的门口。
是徐妍!她的老板,也是江若溪的好朋友。
“拜托!你到现在还待在公司?!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今天是礼拜五耶!你居然在加班?!”
徐妍一屁股坐在若溪办公桌对面的椅于上,翘起腿,露出细跟凉鞋和涂着蔻丹的脚指甲。四十几岁的徐妍,看来依然妩媚动人。
江若溪苦笑。 “有哪个老板会嫌员工加班的?倒是你,怎么又回公司了?男朋友呢?”
“别提他了,说什么家里有事,其实今天是他老婆的生日,他以为我不知道?!哼!都跟他十几年了,我会不知道吗?他也太小看我了!”徐妍嫌恶的皱眉。
虽然如此,江若溪仍看出她眼中一闪而逝的伤怀。
“算了!没有男人,咱们两个女人也可以自己去找乐子!走!若溪,我们去好好吃一顿!”
以往若溪会拒绝这样的邀约,可是今夜也许是刚刚母亲的那通电话,也许是徐妍少见的脆弱,也许……只是她也感觉到孤独难受……
“好啊!”她说。
Z&Z位于东区著名的大饭店,夜里有现场演奏,在星期五的晚上更是挤满了穿着打扮光鲜亮丽的红男绿女。
江若溪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热力四散的音乐在她耳里听来觉得大吵,尽情狂舞的人们在她服中看来简直是疯狂。
她太冷静、太孤僻,根本无法融人这个欢乐的情境之中。
江若溪看着在舞池里跳舞的徐妍,一边想着待会要跟她提她要回家的事,边想着回家要洗个热水澡,再把看了一半的经济学人杂志看完。
“小姐,可以坐这里和你聊聊吗?”
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走到若溪身边。老实说他长得不差,穿着也很有品味,但若溪仍习惯性的架起了防护罩。
“对不起,我朋友马上回来了。”她的身体向后退,警戒的表情、不悦的抿唇,拒绝的态度可说十分明显。
男子先是微讶的瞠大眼.继之似乎觉得她的态度很有趣。不!也许该说……很有挑战性。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交个朋友罢了。”男子摊摊手。“我叫陈重凯,在外商银行上班……”他决定先介绍自己。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男人不停吹嘘着自己的学历、工作,偶尔也尝试让江若溪开口谈谈自己,但是她始终冷漠以对。
奇怪的是,她越防备,他反而更积极与她攀谈。
若溪都快被他烦死了!
“我朋友回来了。”徐妍终于回座,江若溪松了口气。
哪知男人不识相的走开,还跟徐妍聊了起来。
徐妍是那种跟谁都能交朋友、哈拉打屁的个性,很快跟陈重凯打成一片。
江若溪对徐妍眨眼眨褥都快抽筋了,她大姐却一点感觉也设有。江若溪忍不住感到太阳穴隐隐的疼。
“我去洗个手。”
若溪才不过到盟洗室一会儿,徐妍就跟了进来。
“喂,那个陈先生对你很有兴趣耶!”徐妍兴奋的说。
“我不喜欢那种人。拜托你不要不帮我脱身,还要害我好不好?”
“他有什么不好?有正当职业,人也长得不差。
听我说,若溪,你老大不小了,有机会就要把握。”
江若溪皱眉。“他给我的感觉太流里流气。”
“人不能只看外表的!”徐妍一边补妆一边说。
“你以前那个男朋友还不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结果呢?”
江若溪停下了擦手的动作。
徐妍会意过来。糟!她忘记不能提这事,那可是若溪的痛处。
“呃……我是说……,多交些朋友嘛!别想那么多…”徐妍扯动嘴角,一边观察若溪的表情。
若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神情令人心疼。
徐妍放下手中的粉饼。
“你啊!就是太认真、太冷静、太理智、太死心眼了。”还有,太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徐妍一直为这个她可以说是看着长大的女孩感到心疼。
“放松一点,享受人生,多谈几次恋爱嘛!你才二十几岁呵!”
江若溪低下头。当她再抬头时,已换上一如以往的温和笑容。
“好的,徐姐,我会照你说的去做。可是今晚我真的累了,我想回去了。”
她不会正面拒绝别人或与人争辩,可是也没有人能真正进入她的内心,知道她在想什么。
徐妍叹口气。“好吧!”
她们一起走出盥洗室。
“我载你回家。”徐妍提议。
“不用,捷运站很近,我搭捷运比较快。”
徐妍放若溪在捷运站前下车。若溪跟徐妍挥挥手,很快转身走进捷运站。
等到走出了徐妍的视线之外,她才放慢了步伐。
其实她没有急着回家的理由,之所以跟徐妍说要回家,只是不想在她面前强颜欢笑。
她不习惯在人前剖析自己的情感,尤其当对方太了解她,太容易就跨越她筑起的心墙……
接近午夜,捷运车厢里的人不多,坐在若溪前座的年轻男女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拥吻起来。
她怔愣的注视沉浸在幸福中的一对,羡慕他们的大胆,羡慕他们的直率,羡慕他们的幸福,尽管——
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像他们一样的。
你啊!就是大认喜、大冷静、大理智、欠死心限了她想起徐妍刚刚对她的评论。
你只知道工作,其他什么都不会,既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温柔,个性又古怪别扭…
我已经不想要你了,也没有一个男人会想要像你这样的女人的。
霍劲维分手时伤人的话再次浮现脑海。事过多年,一样具有强大的杀伤力。
难道她就注定如此了吗?她像每个女人一样,也会渴望有人疼惜,也希望有人陪伴,也想过恋爱、婚姻、生小孩…
只是,在经过与霍劲维六年的感情和最后痛苦的分手后,她对自己完全失去信心,也不再相信爱情,不想…再让自己妥伤害。
于是,她把自己缩进一个安全、封闭的茧里……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因为工作是有一分努力就会有一分回报,不会有她无法掌控的不确定性…也不会背叛她。在工作的世界里——她是安全的、自信的。
随人潮走出捷运站,她的公寓就在几条街外。
纵使已经很晚了,捷运站附近的街道还是很亮。人们行走匆匆,看来都迫不及待的要回到温暖的家中。
若溪不像他们这么急,她甚至有点不想回到寂寞冷清的房间。
她在路上闲晃着。不久,她听到一个声音——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怎么舍有……小提琴的声音!
若溪被撼动住。那乐音似乎有种魔力,勾起人心中的情绪波动。
她向前走,不多久,看到琴声的来源——
那是一个蓄着长发的男子,看来像个颓废潦倒的艺术家,或者该说…一个流浪汉。
他站在街边拉琴,人们经过他时会投以好奇的一瞥,但也仅止于好奇。
夜已探,路上行人匆忙,没有人有空停下来欣赏他的弹奏。这点,从地上空荡荡的琴盒可见一般。
可是男子仍专注的弹奏着,不管人声吵杂,不管有没有人聆听,他似乎已经融入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音乐带给他的快乐。
他的姿态有着天生的高雅,修长却充满力量的手指掌控着弓弦。从他身上散发出不凡的气势,让她有种错觉,似乎男子不是站在扰嚷的街边,似乎一旁的摊贩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她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她。她一向不懂古典音乐,但却就这么在男子面前定住,无法移动。她只知道她的心会随着乐音的攀升,也随着低吟哀伤的旋律而有了落泪的冲动。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音乐在一阵光彩炫目中结束,她仍呆愣的站在男子面前,久久无法自震撼中回复。
男子放下小提琴,注视他惟一的听众。
“嗨!”他对她露齿一笑。
江若溪回过神,不安的避开视线。她不习惯跟一个陌生人眼神相交,尤其是一个陌生男于。
但就只是匆然一瞥,男于的影像就探探烙印在她心里。
他是那种令人很难不去注意的人,一看他的五官就知道他有外国血统。
他很高,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一头潇洒的及肩长发,勾着浅笑的薄唇散发自信的光彩,俊美而深邃的轮廓虽看来有些孩子气,却难掩天生高贵的气质。
令江若溪心跳加速的,是他的一双黑色瞳孔。纵使在深夜,它们仍然闪耀着连盛夏正午的强光都比不上的光芒,它们太灿烂、太…阳光了,令人不自觉的被吸引,却又炙热的让她害怕。
世上竟有这么帅的男人!
当领悟到自己正目瞪口呆的盯着一个陌生人看的时候,她猛然心惊。
江若溪收起心神,换上一贯谨慎冷漠的脸孔。
她从皮包里掏出一张五百元的钞票,低头放入他的琴盒里。
五百元——那对她而言,可是从未有过的大方。她的每一块钱都经过仔细的规划,给一个街头艺人五百块可不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正打算走开时,他突然开口了:
“谢谢你!你是我在台湾遇到的第一个听众。”
咦?!若溪抬头看他。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对他的话作什么反应。
“你喜欢我的演奏吗?”
若溪不习惯跟个陌生人交谈,于是她僵硬的说了句——
“不错。”她又要转身…
“那曲于呢?你喜欢这首曲子吗?”他接着追问。
这人是怎么回事?
就像一碰就瑟缩的含羞草,她把自己藏得更远。
“我不知道,我不懂古典乐。”
“音乐没有什么懂不懂的啊,它是一种感觉。告诉我,我的音乐给你感觉了吗?”他笑着说。他的笑像阳光,是她的冰冷无法影响分毫的。
真是个怪人!
“嗯。”江若溪不情愿的承认了。
“那我再拉几首我自己做的曲子给你听!”他兴匆匆的把琴重新架在肩上。
他不会是当真的吧?!哪有人这样?
“不!不用了!现在很晚了,我要回家。”江若溪连忙说。
他垂下肩,好像很失望…
而他的表情让她产生莫名其妙的罪恶感。真是怪了!她干嘛在乎一个陌生人的情绪?搞不好他只不过是个爱乐成痴的疯子呢[
正当江若溪斥责自己的时候,男子好像已经调整好心情。
他耸耸肩说:“没关系!那你明天还要来听我拉琴!我在这里等你!”
她注意到他的用语是肯定句而非问句,似乎笃定了她会来。
不若他的自信满满,谨慎保守的她从不曾跟一个陌生人定下约定。对她而言,这简直疯狂!
于是,江若溪没有回答,她敛下眼匆匆转身走开。
明天她还会来吗?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