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梢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站姿绝对漂亮.岿然不动!知了不厌其烦的练着嗓子,让人联想到音乐学院里刻苦练声的高才生们.可是它们不懂给我带来了多大的痛苦.脑袋快要爆了...
透过窗帘.看见窗外无力的悬挂着的半截绳子,另一头向上翘着,似乎也在渴望着什么.哎,求求你快点来点风吧.哪怕只是一丁点,也是救命的风啊.我快受不了了.想想老妈出门交代的任务--买菜!我浑身打个冷战!
拖着无力的步子,两只脚好象踩在棉花堆上,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的.后背与阳光进行着零距离的亲密接触,汗水无声的浸透了后背衣服上的那朵向日葵.好不容易来到了菜市场上,股股的热浪扑面而来,炽烤着我的身体.豁出去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心里不断的嘀咕着...
菜市场上各种声音交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很"动听"的交响乐!真可谓是鱼腥味,鸡屎味.汗臭味.味味倒鼻.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垂死挣扎的鸡鸭声,声声入耳啊!可惜这么动听的曲子不能够为国争光了,否则还可以到维也纳的舞台上"秀"一把!哎,可惜了--"国粹"啊!
拖拉着脚步,漫无目的的逛着,拉搭着脸正不知买什么好的时候,突然看见一群人围在卖豆芽的旁边,大家在指指点点的,嘴里在讲着什么.我眼睛一亮,有种湍流的急流中猛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吧唧"落了下来.哎.初次买菜就买点豆芽了已冲积吧!真的不知道买什么好了.
慢慢的把脚步移过去,才弄明白.只见一位穿着摩登,戴着白色披肩的女郎,两手插着腰,一只白色的手提包在屁股旁边配合着主人的节奏欢快的摇摆着,"白色披肩"全然不顾淑女的形象,嘴巴张成了喇叭状,高声的发表着自己的阔论;"明明是你这豆芽不干净,里面有只苍蝇,好大,还是绿色的那种."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惟恐别人不懂她在说什么."我就说他这菜不干净,他居然说我胡搅蛮缠,不讲理!明明是菜的原因,我怎么了你,居然开口讲脏话!"听"白色披肩"的一番高谈阔论后,我这才明白人多的缘故.只见戴草帽的那位卖菜大哥,歪戴着草帽,嘴吧张成蛋桶状,象是要争辩什么.却最终无言,只是这么无力的张着!可能是由于理亏的缘故吧!我心里这么想着!"草帽"脸上的汗水一道道的向下淌着!我心里想这种人怎么这个样,干脆不买了.这时不知道谁大声的嚷着:"干净!?这年头哪来的干净.就是回家自己做,还TMD的用的是插屁股的手呢!人家挣两钱容易啊?这么热的天为了个苍蝇在这儿挣半天.无聊!俗话说:眼不见为净!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哈哈!"
对于他们的阔论,我无言!我只想快点退出来.早点回去!这阳光真TMD毒!我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步,努力的把自己的眼球挪向其他的地方,突然我看见一只白皙的手在"白色披肩"的包里飞快的翻动着,显然那只包包也察觉到了那是一只不属于主人的手,极力的挣扎着.努力的摇动着,努力的想告诉自己的主人,她受到了侵犯.可是"白色披肩"正沉浸在自己的演说中.对于这一切浑然不顾.我突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感觉浑身有点发冷.顺着那只手臂向上瞧.只见一个穿着绝对绅士的一个男子.戴着墨镜."墨镜"不时的四处张望着.似乎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别人对他却是丝毫的兴趣也没有.周围的观众不顾着酷热,都把眼球都盯在了"白色披肩"的身上.还不时的发表着自己的见解,生怕自己被别人忽视似的.
我浑身突然爆发一股躁动,电影里大侠们的风范在脑海中不断的浮现.他们一个个的在催促着我,好象要我做点什么.我的嘴巴张成了"O"型,"抓贼"两个字就在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我浑身僵住了.我突然感到"墨镜"的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狠狠的,凶凶的.这个目光是从"草帽"的身上移过来的!我释然!我突然凝滞了,思维停止了,我明显的感觉到,我在逐渐的缩小,一点点,一点点的.我无力的呼喊着,但是只有我自己能够听的见,最后消失了.消失在无尽的尘埃中,消失在嘈杂的争吵中.
"白色披肩"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高谈阔论中,"草帽"依然张着蛋桶嘴,无奈的摇着头."墨镜"得意的飘然而去,哼着小曲.很有成就感!观众们依然发表着各自的看法!
口干舌躁的我,感觉喉咙象要燃烧似的.我怅然的拖着疲惫的身子,极力的挪动着僵硬的身体.一点点的向叫做家的地方移动着.刚才的一幕幕不断的撞击着脑神经.我不断的咒骂着自己的无用.第一次买菜就这样流产了...
躺在床上.我痛苦的闭上双眼,大脑一片空白!"眼不见为净"我喃喃的嘀咕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