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 武侠小说 / 千山黛乱·神魔春秋
 

千山黛乱·神魔春秋

作者:张徐仁达  写作进程:连载中

正文 第一章第一回 烟云蓄 寻常巷陌微醺楼

  骄阳把通往洛阳的古道灼得滚烫,时近中午,路上难得见到几个行人。峰回路转处,一白一黑两匹骏马飞驰而来,马蹄踏过,一下子便卷起滚滚烟尘。黑色的骏马背上的一个黑衣少年,头上戴着公子巾,皮肤白净,相貌平平无奇,,约略二十上下的年纪。白马上的白衣少年却生得眉清目秀,鼻若胆悬,柳眉淡扫,唇若涂朱,美目传情,虽一身男子装束,却一副楚楚动人的女儿神态。

  “呆鹅,求求你歇上一会儿吧!你莫不是想把我累死?”白衣少年一脸的忿忿,吐字如玉石交吻,悦耳动听。

  黑衣少年缓缓带住骏马,回头对着嗔怒的白衣少年憨憨地一笑,大声说道:“不让你跟着来,你却偏要来。这回倒如何,受不了了吧!”

  白衣少年撅着嘴巴,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辩驳道:“这么一个劲儿地跑,也莫说是我,就是神仙怕也被你折腾个半死!我才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疼惜这马儿。不然,我才不喊你歇息!哼!”

  黑衣少年也不跟他计较,侧身从腰间取下水壶递给白衣少年:“薰儿,渴了吧。这是我方才在路上的一条小河里蓄的水,甜着呢。”

  薰儿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道:“呸,我才不喝你的水,薰儿自己有!”说罢,伸手解下自己腰间的水壶,三两下打开塞子,仰起头大大地喝了两口,呛得连连咳嗽。黑衣少年傻傻一笑,打开水壶,“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了大半壶。

  薰儿犹觉怒气难消,一把将瓶塞盖住,大声喊道:“我一路上喊了你八十遍,让你歇息一会儿。你倒是全装作没听见,看我不回去告诉师父,让师父罚你在“励道石”上跪上七天七夜,不给你个死呆鹅饭吃,看你还不敢不敢这般欺侮我!”黑衣少年闻言一怔,小声道:“你背着师父跑下山来,我没告你的状,你倒想起告我的污状来了。”薰儿一听,怒道:“我跟你一起出来,本来想寻些开心,这一路拼死赶路,还真不如不来了。早知道你这般欺侮我,我宁肯每天在山上读经练剑,才不没事找事的受这份儿大罪!”

  黑衣少年一阵大笑:“薰儿,只要你不再叫我‘呆鹅’,我便不欺侮你。如何?”薰儿却是不依不饶:“呸,耳朵长在你那里,嘴巴长在我这里。你管得着自己不喜欢听什么,还管得着薰儿说什么。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给你听。死呆鹅!”看着黑衣少年手足无措的憨劲儿,薰儿一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掩着嘴巴笑出声来。“好啦,你嘴巴巧,我不跟你争竞。我不会说话,我是呆鹅成了吧?师父命我下山来,有极重要的事让我去办,却不是让我来游山玩水。我没命地赶路,还不是为了把信及时送到么?好了,你我也喘息的差不多了,离洛阳城还有几里,再加把劲儿一口气就能到了。到时你再好好休息吧。走了----。”

  不待白衣少年讲话,轻叱一声,手中皮鞭在空中虚击一下,黑骏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飞突出去。“哎,你这死呆鹅---“,薰儿怕被甩下,只好也忿忿地一扬鞭,白马四蹄翻卷,紧随而来。

  洛阳地处河南西部,因地处洛河之阳而得名。横跨黄河中游两岸,地势雄奇,自古便是墨客骚人云集之地,有”诗都”美誉。因洛阳牡丹名扬天下,更有“花都”之称。先后有夏、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唐等十三个个王朝在此设立国都,东邻郑州,西接三门峡,北跨黄河与焦作接壤,南与平顶山、南阳相连。由于洛阳地处中原,山川纵横,西依秦岭,出函谷是关中秦川;东临嵩岳;北靠太行且有黄河之险;南望伏牛,有宛叶之饶,‘河山拱戴,形势甲于天下‘。所以自古以来洛阳既是兵家的必争之地,也自然成了历代帝王建都筑城的理想之地。

  时近中午,城中街道上人来人往,红男绿女穿梭不断,往来叫卖之声不绝于耳。在城东一个地处“青石巷”名唤“微醺楼”的酒家中,食客并不甚多。小巷窄仄,虽地处闹市,此时的食客亦是寥寥。

  在二楼的一间靠窗的雅间里,三个汉子正就着几个凉菜,边吃边聊。背靠窗口的汉子约略三十上下的年纪,面目清瘦,似大病初愈,蓄着短髭须,一身锦衣,谈吐举止极是文雅。在他左边厢坐着的汉子却十分的粗豪,一蓬乱发在头顶草草地挽了一个髻,两眼似牛眼一般大小,面目狞恶,颌下一部扑喇喇的短胡须,乍看上去仿如三国年间的张飞一般,举止大大咧咧,讲话的声音虽刻意压低,声调仍远远高于同桌的另两个汉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神气。另个一人身材瘦小,高颧鹰眼,一副极精明的样貌,着一身浅蓝色衣衫。

  “这鬼天气真是娘老子的让老子难捱,老子真想一头跳进水塘里,再不出来,也省得受这老天的闲气!”那个一副张飞样貌的汉子聒噪起来,蒲扇大小的巴掌一把抓起一捧花生米,扔进嘴里,狠命地嚼起来。

  “嘘----”,坐在他对面的瘦子紧张地做了个手势,小声骂道:“不可高声!现如今朝廷厂卫密布,你个浑人胡说些甚么!”张飞模样的人大瞪着两眼,嗓门的声调陡然提高了几倍:“娘老子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老子连骂句天热也不可以了么?”瘦子大急,用手敲着桌子叱道:“你这浑人,朝廷的律令甚严,没毛病的也能给你挑出株连九族的罪过出来,你老老实实吃你的酒就好,指天骂地的牛叫个甚么东西!”

  张飞模样的汉子一听,十分的恼怒,牛眼一瞪,一拳砸在桌子上面,刚想反驳,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们嚼舌的锦衣公子轻轻一摆手,对着正欲大发光火的汉子说道:“耕野贤弟,月引兄所说不假。如今朝廷的探子遍布街巷,还是小心些为妙。”那张飞模样的汉子虽是粗鲁,对锦衣公子倒是颇为恭敬,听锦衣公子如此讲,倒是安静了许多,一脸的不忿,嘴里嘟囔道:“就算朝廷的狗官兵查人甚紧,你我兄弟在这里议论,那些狗贼却哪里会知道?俺难道还怕了哪个嘬鸟不成!”

  锦衣公子微笑道:“耕野兄可知‘密室杀人’之事么?”那张飞模样的粗汉闻言,脸上似有些疑惑,大睁着两眼,等着下文。与他对坐的瘦子见他如此神情,更是一脸的不屑。

  锦衣公子说道:“传闻曾有三人相邀于夜深时分,在密室中同饮,酒到酣时,几人谈到如今朝廷晦暗,阉党弄权,一人怒发冲冠,陈词慷慨,其它两人见其酒醉至斯,皆吓得不敢应声,正在此时,孰料竟有人冲入密室,将正自大骂朝廷及阉党之人拿获,送交官府。阉党令人极刑处死那酒醉大骂朝廷之人,并赏另两人重金,奖励这两人没有在当时一起大骂朝廷之举。这两人早吓得亡魂皆散,溺便失禁,浑身瘫软如泥,哪里敢接什么赏金?这两个人能吓到如此,看到并非有意陷害被杀之人。能在夜深密室中言语而被人听及赴死,与你我此时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相比,耕野兄不会掂量不出其中轻重。”

  见那粗汉听得入神,稍顿一下,继续说道:“阉党势重,权倾朝野,上到王侯卿相,下至贩夫走卒,皆深受其害。厂卫变着法儿地想放你头上一个罪名,却辄以造反相诬,倘使能多给厂卫金银,方肯罢手。不然,立刻重枷极刑,管教你呼天不灵,呼地不应了。你方才说的话,那些狗厂卫不听去便罢,如若是真的听去,就凭你一句‘省得受这老天的闲气’,纵算你生了一百个一千个脑袋,也得给你悉数砍个干净了。”

  那个瘦子见粗汉并不争辩,在一旁用两根食指敲着桌子揶揄道:“你不怕朝廷狗官,莫不是我和沈兄便怕了么?你们哪一个不是刀尖上翻筋斗过来的?今番左先生把如此重任交给咱,我等就应多加小心,少生事非枝节出来才是。否则一时逞强斗狠,误了大事,岂不是划不来了么!”说罢,甩过头去,嘴里没忘嘟囔一句:“这浑人!”那粗汉听了锦衣公子这些言语,倒是服贴得很,闷头大把地嚼起花生米来。

  锦衣公子侧目扫了一眼楼下,对瘦子说道:“天音谷的送信人应该快来了吧。”那瘦子略微点了一下头,听楼上并无其它客人,便压低声音问道:“沈公子,朝廷此次又传出信来,要在洛阳城东红花渠用甚么‘蛹祭’之刑公开加害郑将军,以儆效尤,却不知是真是假?”那粗汉正自埋头大嚼,闻听此言,也大瞪起两眼,似是极为关切。

  锦衣公子剑眉微蹙,沉声道:“郑将军在十年前未名山一役被狗官军所俘至今,朝廷曾四次放言要公斩。但每次处斩义军诸领袖时,却并不见郑将军在其中。依郑将军的罪名,怕是早就身遭不测,朝廷哪里肯让郑将军这般重犯活到现在?前番几次义军为了救郑将军出来,每次都派出大量义军武学好手力劫法场,却都被狗官兵事先埋伏好的人手伏击,义军损失极惨。此次消息是朝廷中的内线冒死探出,十之八九是真的了。”瘦子叹道:“唉,郑将军何等豪侠,当年率众义军起事,夺城下寨,所向披靡,杀得狗官兵闻风丧胆。谁知竟中了叛贼‘寒血刀奴’奸计,在未名山被俘至今,这十数年来,郑将军在狱中不知受了多少非人的苦楚!”

  锦衣公子道:“朝廷之所以到现在还未对郑将军下手,怕是另有打算了。义军其它领袖尚有小部分在郑将军兵败后各自隐身江湖,伺机东山再起,重拾大业。阉党无法悉数将幸存义军诸领袖悉数寻见格杀,才以郑将军为饵,引我等上钩,几次三番,让义军领袖着实损失不少,真是好生的歹毒!”

  那粗汉听得眼中冒火,兴致顿起,低声道:“据说十几年前,义军七位顶尖高手曾在大雨之夜潜入当时的大太监王安府中,夺得一件重宝。王安老贼甚是恼怒,勒令厂卫上下苦苦寻了数年,王安与魏阉不合,魏阉受昏君重用,做了东厂秉笔之后,设计除掉了王安,使大明几乎成了魏老贼一人一姓的天下。魏阉上台之后竟一直不忘寻找那件被义军从王安府中夺来的重宝,如今依然四下派人打探重宝的下落。却不知这件重宝究竟是什么劳什子,令这般人如此费尽心机?”

  锦衣公子眉头一凛,轻声道:“关于这件重宝的传闻,愚兄也略有耳闻。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义军又有严格的律条,一般人怕是不得而知了。尤其是郑将军获难,义军中屡现叛反小人,义军诸领袖更是对此事讳莫如深。不过——”,说到此处,锦衣公子回头扫了一眼楼下,青石巷中只有三两行人,并无一个注意楼上。瘦子和粗汉听得入神,都齐齐地盯着锦衣公子。

  锦衣公子轻咳了一声,继续低声道:“据说当年义军几位高手冒死夺出这件重宝的目的,就是为了用来和阉党交换狱中的郑瑾初将军。”瘦子和粗汉都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粗汉急声问道:“义军当年既然能抢出重宝,为何不直接了事地杀进大狱,救出郑将军倒算了。却偏要先偷东西出来再与阉党换人,岂不是太费事了么?”不待锦衣公子应声,那瘦子鹰眼一翻,瞪着粗汉骂道:“那件重宝当时放在王安府中,而郑将军囚于何处,义军却到哪里去知道?郑将军是朝廷重犯,东厂岂能轻易走露了郑将军的所囚之处?说你这厮浑,你还越浑越来劲了!”

  原来,神宗皇帝朱翊钧于隆庆六年六月继穆宗位,于次年改号万历元年。即位之初,朝中事大抵依靠内阁大学士张居正,使国力略有起色,稍止颓败之势。但自明神宗于万历十年亲政后,抓张居正一招之错,罢黜了他的官职,逐步废止改革。神宗常居于深宫,声色犬马,不理朝政,大肆兼并土地,疯狂敛财,并派出大批宦官充任矿监税使,到全国各处开矿征商,更兼苛捐杂税名目极多,豪夺巧取,致使民不聊生,饿殍遍地。各地城市市民阶层的反抗和农民起义不断。河南义士郑瑾初率众揭竿而起,天下豪侠义士尽皆响应,纷纷云集旗下,不过一年有余,己聚敛十余万之众,声威甚大。

  郑瑾初在非常峰下建“义士祠”,与众英雄歃血为盟,结为“英雄纛”,起兵之后,一路攻城拔寨,己成涛卷山崩之势。朝中忠臣力谏神宗,改除弊政,削减苛捐,安抚天下。神宗非但不听,反而听信奸臣献计,杀了数名忠臣,让人莫敢再言。义军在官兵重军围剿之下,于未名山遭遇埋伏,全军溃败,郑瑾初及数十名众军骨干或被俘或遇害,“英雄纛”只有十数名领袖逃出重围,各自潜伏各地,伺机再起。今番众义士风闻朝廷欲在洛阳城东红花渠加害郑瑾初,立刻密布人手,准备营救。

  那瘦子听得入神,及等锦衣公子话音甫落,忙低声问道:“不知此番‘英雄纛’会派多少义士来救人,左先生会亲自来么?”锦衣公子沉声道:“自郑将军身陷囹圄,‘英雄纛’中诸事宜皆为左先生所掌控。此番左先生得到密报,哪里肯放过?愚弟也是昨夜得到密令,才相邀二位仁兄来此,等天音谷老琴师派人接收密信。此刻的洛阳城之中,怕是己有许多纛中义士潜伏进来,只等后天午时三刻红花渠赴险了。”瘦子面现迟疑之色,道:“天音谷在此时派人送来密信,却不知有何事。却不知今日午时,来人能否及时赶到?”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细碎的马蹄声,锦衣公子微笑道:“怕是正巧来了。”

  店伙计接过薰儿和黑衣少年的马缰绳,殷勤地招呼,将两人迎进店内。薰儿嘟着嘴巴,跟在黑衣少年身后小声道:“累死我了。不过这洛阳城可真是比咱山里好玩多了。”黑衣少年边向店中走,边回头低声说道:“临行之前,师父千叮咛万嘱咐,小心中间出了差迟。你一身男子装束,本来是不想引人注意,你讲起话来却这般女里女气,岂不是越发的引人注意了?”薰儿白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切,装大男人讲话有什么了不起!”说罢,故意粗着嗓子,学着男人的声调说到:“公子我现在就做给你看。”然后,顽皮地冲着黑衣少年做了一个鬼脸儿。

  黑衣少年扫了一眼楼下,见食客寥寥,便唤来店伙计问道:“小二,楼上可有客人么?”店伙计闻言,回话道:“楼上己经有三位客人了。不过还有其它的雅间,您二位要是喜欢——”,黑衣少年眉尖一挑,面有喜色:“我们是应朋友之邀而来,楼上的几位怕就是我的朋友了。你自管忙去,有什么续酒加菜的事儿,我自会唤你。”店伙计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黑衣少年和薰儿大踏步走上二楼。整个楼上全都被竹屏风隔成数个小雅间,门口皆垂着二尺见方的白色门帘,上面用名色丝线绣着山水图,雅间都打起了小窗子,整个楼上显得倒是极为凉爽。黑衣少年扫了一眼,朝着楼上朗声道:“一壶酒好,还是两壶酒好?”薰儿一愣,不知黑衣少年发什么神经。不远处一个小雅间里有人回应道:“有上等‘菊花烧’,不知喜不喜欢?”黑衣少年一听,迈大步直奔那雅间便走。薰儿被搞得晕头转向,吐了一下舌头,随着黑衣少年跟了过去。

  黑衣少年一挑门帘,里面的三人早己起身,见两人进来,稍稍一愣,那锦衣公子抱拳道:“在下乃‘英雄纛’青舵舵主‘九命书生’沈骧。”右边厢的瘦子也拱手道:“在下青舵‘翻覆手’方月引。”那张飞模样的粗汉也急忙道:“在下鲁耕野,什么舵也不舵,只因崇敬‘英雄纛’众义士替天行道,又个个极讲义气,故而愿跟随众英雄——”,说到这里,竟一时语塞,似乎急欲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却又一时寻不见了,脸憋得发紫,牛眼睁得滚圆,急得两个眼珠子也似要掉将出来。

  “九命书生”沈骧一见此状,忙接道:“共襄义举。”那粗汉总算找到了救命稻草,不觉长吐一口气,尴尬万分地“嘿嘿”一笑,嘴巴里慌忙附合道:“对对对,说得极是,共襄义举。这句话俺本来是记在心上的,一着急竟全然忘了,见笑,见笑啦!”方月引喝道:“又犯浑了!这粗汉每与不晓得他底细的人讲话,总是拼尽力气地掉书袋,二位切莫见笑。”

  话音未落,薰儿己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迅即又感觉到似乎有些失礼,不笑又实在难受,只好掩住嘴巴,却犹自肩头乱颤,笑个不停。鲁耕野被薰儿弄得一时难堪之至,只好一个劲地傻笑。黑衣少年见此,慌忙施礼:“我这个小师妹,性情顽劣,绝非有意笑鲁大侠,还请鲁大侠多担待才好。”说罢,回头用力给薰儿使了个眼色。薰儿尽力忍住笑势,接过话茬儿,抱拳打岔:“在下天音谷段梦薰,方才失礼之处,请诸位多担待。鲁大侠心襟广大,才不会与薰儿计较这般鸡毛蒜皮的小事。试想,这天下人,就算才高八斗,也难免有个时候语塞忘词儿,薰儿便也是常常像鲁大侠之般心里明白,嘴上倒糊涂了,讨得师父常常骂我。倘若方才薰儿不晓事,是失礼了,薰儿这里给鲁大侠道歉便是,鲁大侠是何等英雄,怎么会计较下去,对不对?”说罢,一双妙目俏皮地眼着脸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的鲁耕野。

  鲁耕野性情粗鲁豪迈,况且得知眼前这眉清目秀的少年原来竟是个女子,自然也不会计较,听得段梦薰如此一说,心中倒是立刻十分敞快,哈哈一阵大笑道:“当然当然,鲁某不计较,不计较。”话虽是如此说,只是这张脸上此时实在烫得可以用来一口气烙上几十个烧饼了。黑衣少年见此,拱手朗声道:“在下天音谷独孤越,奉师命特送密信一封,请三位英雄点收。”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封锦书来。


设为书签 | 收藏到我的书房
千山黛乱·神魔春秋的上一页 千山黛乱·神魔春秋的总目录 千山黛乱·神魔春秋的下一页
人推荐千山黛乱·神魔春秋
版权声明: 本站所有作品均来自作者原创投稿和授权转载。根据授权情况,作品版权归小说阅读网或作者本人所有。未经本站授权,不得转载。请务必尊重作品的版权、著作权;本站拒绝色情小说和成人小说。如果您发现有任何侵犯您版权的情况,请立即和我们联系,我们会及时作相关处理。
企业推广
 
每周排行      每月排行      新到小说     热门小说     推荐小说      全部小说      最近更新
Copyright © 2004-2008 《小说阅读网》版权所有. 言情小说,玄幻小说小说在线阅读博客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