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学生狼狈的站起……用手揉了揉眼……害怕的瞄了瞄讲台上的“魔鬼”。
“魔鬼教师”板着脸,用手自推了推倒三角眼镜,一双兀鹰眼死盯着那学生,缓缓的张开口:“才转学来几天啊?今天上课就睡觉……下课后来办公室找我!……还有,那头发留那么长干嘛?明天给我剪了它!”接着便喊了声,“坐下!”
乖乖地坐下后,忽而发现周围一片祈祷的目光凝视着他。他惨了,直觉告诉他。文把目光投向那位外表冷酷的同桌,希望他能给点儿什么忠告。预料之中:他冷冷得把眼珠转向文,又冷冷得转回了前方,目无表情的继续听课。
这冷酷的家伙头发并不短,却全部弄得往上翘,额上还有一条黑布,裹了上半耳,绑在后脑,像是在遮掩什么,但他自己说是为了挡住汗水。在文的记忆中他好像没有笑过,在别人眼中,他们俩长得挺像的,可文并不这样认为,毕竟文比其他来说,开朗多了。
随着下课的铃声,随着窗外的蝉声,文踏进了教师办公室,“挪”到魔鬼教师面前——那情景让人想起希特勒……
错落而有节奏的球声在篮球场上回荡,日落西山,蝉声依旧,球场西边,是学校严禁入内的一大片森林。
刚受完一顿恶训的文,现在正漫步着走向球场。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是子弹——他那冷冷得同桌。他走过去,把书包甩在球杆下。
“嘿!蚊子。”坐他后面的同班短发男生注意到场边的他了,“过来一起打吧?”他微笑着。
文从小就比同龄人动作敏捷很多,他自己也弄不清是为什么,到现在,他可以随手活做一只全速飞行的苍蝇,而且觉得很简单,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不行。他的听觉也异常灵敏,难道是他的耳朵上比别人多了一个尖尖?说到他的耳朵,他父母说他小时候总把耳朵往脑后上方拉,所以才变尖耳,可他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
“蚊子,接住!”同队球员把球飞传给他,他接得稳稳的,而且,球似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飞速运至篮底,起手,上篮。全过程不出三秒,众人惊叹!但,有一人例外,他依然是冷冷的站在场上,之后,接过队友发给他的球,瞬间起步,像一阵风,在文身边闪过,子弹的动作,文看得一清二楚,但其他人那种疑惑的眼神似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文本可以防住他,但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没有动,那是什么感觉呢?亲切感?还是兴奋?
之后,激战不言而发,两人都以惊人的速度,敏捷向对方挑战。其他人,无奈的蹲坐在场边,观看这一场几乎什么动作都看不清的比赛。
子弹一个急停,跳射,文几乎同时跃起,来一个漂亮的盖帽,球离手了,划过文的指尖,往场外飞去。文用来盖帽的手控制不住,顺惯性而下,指尖碰到子弹的额…勾住了额上的黑布…不经意的…刮了下来…露出一个……
“啊?”文惊讶的望着子弹额头,“这个是?”
子弹落地不稳而坐在地上,一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双眼充满恐惧和愤怒地瞪着地面,吁吁的喘着气。文,也呆呆地望着子弹用手按住的额头。刚才那个……分明是一个朝左开口的血红色新月形印记……文一直望着……
子弹突然从恐惧中回过神来,霎时间跃起,向着学校严禁入内的森林直奔过去……
“糟了!”旁一学生说,“子弹不喜欢别人看到那些东西……蚊子,快去看看他吧!”
蚊子定了定神,转向刚刚子弹跑进森林的方向,快速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