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随笔

我的苦难人生

　　人生就像是一场戏剧，而你就是那场戏剧中的主角。关于演什么样的节目，是悲剧还是喜剧，都取决于你的那个导演。你的那个导演就是操纵着你一生的命运是戏剧剧之神。你的降临，就意味着你的一生将会被它牵着鼻子走。它让你走东，你不得不走东；它让你走西，你不敢不走西，因为你被人家牵着鼻子，所以你只有听命于他跟着走了。

　　也许真是命运的作弄还是上帝的安排，在我的一生中注定只能做一个悲剧演员。做悲剧演员一般是比较痛苦的，所以我的一生基本上是痛苦的，无助的，无奈的。

　　我生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当时，由于改革开放和西部大开发的两大政策，使全国大多数人家都过上了幸福生活。然而，就在我们那落后的小山村，没煤没电交通不便的山沟沟里，仍然有大多数人家过的是春黄不接三月的生活。打从我记事起，每年到了三五月之间，就不难看到手拖棍子的老头子一摇一晃的在各村乞讨。有的还带着个几岁小孩，带小孩的要比不带小孩的乞讨的多，这也许是因为人们都可怜小孩的缘故吧，到后来基本上乞讨的人只要有小孩都带上了，除非没有小孩的就独身一人了。哪会儿，在乞讨人眼中，小孩成了宝，成了讨要的工具。从我记事起，见过好多好多要饭的乞丐，但在这些乞讨的人群中，从没有出现过年轻人，也不知道他们都跑到那里去了，让自己孩子和老人讨要。也许怕羞，怕丢人他们只有躲在家里打发自己年老的父亲和幼小的孩子乞讨了，这也是我的猜测，至于他们到底到那里去了，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在我的家族里面，由于全家人早出晚归的辛勤劳作，从来没有出去乞讨过，虽然生活过的不怎么好，当时在那个年代有点五谷杂粮能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也因此，我还很感激我的家族，虽然他给我没有留下什么藏金，但最其码他没有给我们后代留下什么乞丐的后代的罪名，就凭这一点，我就足够感谢我的祖先了。

　　生活的改变好象是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期，那时，我们那里人的温饱问题基本上得到了解决，虽然仍有几户人家还是吃饭跟不上，但不再沿村乞讨了，总算是懂的向那些多余的人借了。这时，他们也懂的乞讨是一种低能的生活方法，是丢人的事了 。以前，他们总认为，乞讨是一种正常的生活方法，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因为乞讨的人太多了，太多了。如果现在谁还出来乞讨啊那非叫人笑掉大牙不可，说不定还会为后代留下一个不光彩的骂名。毕竟现在生活好了些，农民的生活意识也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有所进步，懂的了借与讨的区别了。一直到了九十年代，就再也没有吃饭跟不上的人家了，家家户户的温饱都彻底的解决了，这时，他们又发现，光有吃的穿的还不行，要想过的好一点必须有好多钱，所以他们又把目标转向了搞经济。男的多余劳力开始往外跑，也就是这时，外出打工的潮流开始了，农村年轻人都往城里跑。两年以后，打工进入了高潮也因如此，有多数人家靠打工发了家，挣了钱，也懂的了花钱，于是，在我们山沟沟里面出现了一座座的青砖瓦房代替了古老的木屋草房的局面。许多年轻人挣了一点钱回家就大吃大喝，真让人看着眼馋，就在那个时候，我的心中就产生了一个打工梦，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去城里打工。一来见见大城市的世面，二来也挣它几千块大钱花花，几钱块钱那时对一个在校学生，又没有经济来源的我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我也想把我们家的木屋改建改建或者到外面见见世面，我所说的见大世面无非是去城市的边缘去打工罢了。要知道，我们那里人有的一生中没有去过大城市，有的最远只去过县城，还有的一辈子了就连县城怎么走也不知道，在他们心里，县城是一个遥远的地方，那里住着的人也是何等的高贵，就别说是其它大城市了。那时，我只去过镇上，没有去过县城，和我一般大的孩子有的就连镇上也没去过，但还有的下过广东，上过北京，走过云南，四处打工。我只去过镇上是因为我在那里读书。

　　提起读书我不得不介绍一下我们农村的读书生活。我八岁上的学，在这个年龄才上学对城市里的人来说似乎不太合理，按他们来说，孩子这般年龄应该快三四年级，怎么才上学呢？我就是说，这就是城乡差距。当城市里的孩子开始进入幼儿园读书写字时，农村孩子还被裹在大衣里面被安放在地的角落里睡觉或者在院子里边玩泥呢；当城市的孩子们在整天忙着背英语单词时，农村孩子才爬在炕沿上写a，o，e，呢。这就是城市里的孩子和农村孩子之间的差距，也就是城市里孩子比农村孩子聪明的缘故吧，不是农村孩子真正天生的笨城市孩子真正聪明，是因为城市孩子受教育比农村孩子早罢了。所以，我八岁上学是理所当然的事了，我们农村孩子一般都是这个年龄上的学，还有的是十一二岁才来上学，往往这些十多岁来上学的孩子读上一两个星期或者一半个学期就自动缀学了，毕竟年龄大了些和那些几岁的孩子在一起也不自在吗，所以我们那里的孩子识几个大字的人没几个，有好多人是从来没有进过校门的文盲，在我们村子里，还有几个人连钱也不认识。打工挣了钱全靠老乡帮着拿，老乡好了，把钱如数的拿来交给家里会忍钱的，老乡不可靠了，半路换他几张，鬼知道呢。像他们这些连钱都不认识的人一到社会上会混个什么样子呢，也不会有多大的出息，外出打工也只能是做苦工了。有时往家里写封家书也要求人写，这样的人家留在家里的家人也往往不认识字，收到家书后还要同样找人读给他们听，可见，他们的生活怎么能有好转呢。也许是我家祖先识几个字觉得有好无坏，所以我到入学的年龄就被父母送进了学校，开始了我最光明的最自豪的学生生涯。

　　为了能让我多识几个字，别像他们那样求人写字，找人读信。父母省吃俭用的赞钱供我读书。他们早出晚归两不见日的劳作。但几亩只长杂草的薄地除了我们的吃穿以外，就再也没有多余的收入了，家里的鸡蛋，还有能卖钱的东西几乎都卖了为我读书。我学习也很认真，也很刻苦，几乎是一年一级。从进学校的那一天起，我就有一个想法想法，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改变我们那里的一切命运。所以我拼命的去学习。成绩也一向很好。就这样，我一直带着这个梦想读完了小学以全区第一名的成绩升入中学。也就是这时，厄运降到了我们家，我的母亲突然之间患上了精神病，这从天而降的恶魔给了我及家人当头一棒。本来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加上我的读书早就承受不了了，这样，再加上母亲的病，更加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了，这时，有好多好心人劝父母让我别再读书了，也跟着其他人去打工，少说也挣它几百快吗，这样，再加起我不读书省下来的钱足够给母亲治病了。当时我也这么想，毕竟我已经是一个小伙子了，看着同龄伙伴这两年通过在外打工，早就出脱的像王子一样，惟独我这大的年纪还穿这学生服和他们走在一起像个丑小鸭似的抬不起头来。但是，一向很坚强的父亲和母亲无论别人怎么劝也不放弃对我继续读书的支持。母亲强忍着疾病的折磨也不去看医生，很少吃药，为了给我节省书费，母亲只有在发病时才吃几片药片我仍然在读我的书，就这样一直到了初二，母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到了不得不进医院治疗的时候才走进了医院，但是病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花了好些钱还是治不好。到了第二学期，也就是进入［21世纪］新世纪的第二年。当大地还还未苏醒的时候。恶运再次来到我们家。我的母亲与世长辞了。她带着无限的眷恋和对儿女的牵挂走了，她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为了全家人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选择了死亡，用陪了她一生的麻绳结束了自己的一生。曾经，是这条麻绳，陪她进过多次林，下过多次田，不知道她的肩上被勒过多少伤痕，但最终都好了，就是这最后在脖子上留下的伤痕，要了她的命。我的母亲，就这样无声无息走了，留给我一生的牵挂与伤痛。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2001年2月18日，那是母亲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天；也是母亲与我们阴阳相隔的日子。

　　记得头天下午，我在学校上课。不知怎么搞的，突然之间心里特别难过。心急眼跳，使我坐立不宁，十分想家，想的哭了一场才好了许多，但哪天晚上我一夜没有合眼，躺在床上望这天花板留了一个晚上的泪。第二天早上，我带着两个哭红的眼去上课，老师看见了关心的问我我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别人欺负我了，还是怎么了，我告诉老师说是有东西掉进眼睛里面了，老师还帮我找了好长时间呢。

　　由于晚上没有睡觉，所以上课时我总是无精打采的，老师劝了我几次让我去休息，我怕影响学习，没有去，上第三节课的时候，我有些迷糊了，听老师说有人找我，我出去一看，是我们同村的铁哟个老乡。他告诉我说我母亲的病严重了需要去看病，让我回去先看着屋子，当时我想。母亲去看病家里还有人吗，哥嫂不是在家吗，干吗让我去呢，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我没有多想，赶紧向老师请了假跟着老乡往家里赶。

　　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总是咚咚的跳个不停，母亲犯病时的痛苦一幕幕在我脑海里晃动，我想，母亲这次犯病肯定严重了，不然她不会去医院看病的，她怕花钱。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母亲的病这一次能够看好，我就可以安心的学习了。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回家后看到的不是母亲去医院看病，而是全家人哭红的眼睛和雪白的灵堂，血红的大棺材。面对我的亲人们。我傻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在迷糊中，我听见父亲用嘶哑的声音在喊着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急。慢慢的我从父亲的叫喊声中醒了过来，睁看了眼睛。看见自己躺在自家的大床上，床前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大群人，有爷爷，奶奶，爸爸，哥哥，嫂嫂，姐姐，姐夫，叔叔，阿姨。还有好多都是左邻右舍的熟人，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看看，全家人都在就是没有我的母亲。我妈呢，我问，话刚出口才隐隐约约记起所发生的事。我从床上一骨碌座起来，对着奶奶说，告诉我，奶奶……刚才那是我在做噩梦，我妈没事，是不是，我使劲抓住奶奶的手摇，希望能从奶奶口中听出说我是在做了噩梦。突然之间，奶奶大哭了起来，抱住我的头边哭边说母亲的离去，听着奶奶的诉说，看着她满头的银发，还有父亲那长憔悴的脸上滚动的泪珠，我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了起来，紧接着全家人都哭了起来，其他的人有的也都跟着哭起来了。

　　对着白纸折成的灵堂，看着灵堂内母亲的躯体，我总觉得母亲没有死，她只是累了睡着了，我一直在傻傻的看着母亲。母亲她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母亲，你该醒了，你该跟儿子说说话了，我每次回家后，你都陪我说好多好多的话，问我饿着了没有，冻着了没有，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该花钱的地方就花，不要委屈了自己，每次回家，你都说我不懂得照顾自己，又瘦了好多。母亲，儿子现在回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呢，妈，你醒醒啊，妈你醒醒啊。妈，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三天了，母亲静静的躺了三天了。在这三天，我整天守着纸盆，不住的往纸盆里烧冥币。母亲她一生中没见过多少大钱，受了一辈子的穷，受了半辈子非人的气，现在她走了，我在再不让她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同样受穷。我要给她烧好多好多的钱，用不完的钱。

　　三天后，母亲出殡了，在浅浅的月光下，我亲爱的母亲。我善良的母亲，就慢慢的走出了我的视线被生她育她的黄土掩埋了。

　　母亲走了，我所有的希望都随着母亲的离去早已化昨泡影了，失去母亲的我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万念惧灰整天无精打的生活在对母亲的回忆之中，我想，那时的我简直就是一个没有了灵魂只剩下躯体在晃动的活死人。对这个社会充满了仇恨和不满，就这样我在痛苦思念的煎熬中度过了七天。在着漫长的七天里，我无一日不回忆我母亲在时的音容笑颜，我的眼前无时不浮现出母亲生前的种种事迹。

　　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希望。所以的一切都没有了。

　　七天以后，打算缀学的我怎么也不想去学校上学，但在父亲的全力催促下，在广大亲戚朋友的安慰下，我又回到了学校。但是，失去了母亲的我再也没有以前的快乐了，学习也没有一切的好了，什么也学不进去了。惟独满脑子的全是对母亲的思念。就这样我在中学度日如年的混过了三年。毕业时我由以前的全级前十名落后到了全级后十名的成绩结束了我的中学时代。

　　回家后，本想可以回家帮父亲下地干活或者外出打工。 从没有想过还要在读书了，说句实话，我怕了读书，也怕了座教室的的那张凳子和老师看了的眼。老师喜欢的是那些一直很优秀的好学生，曾几何时，我也受过老师的宠爱，那是刚上中学的时候，我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各门课的成绩都是名列前矛的优秀生。那时，在老师面前，我是一个懂事好学的好学生。在家长眼中，我是一个争气，听话的好儿子；在亲戚朋友看来。我是一个有礼貌，有前途的好孩子。但是，今天呢，在所以人的眼中，我只是一个拿着父母血汗钱在学校混日子的败类，所有世俗嘲笑的眼神无形的刺向我那受伤的心灵，然而，有谁真正会理解一个十八岁少年失去母亲的心呢。只有我的父亲他永远理解自己的儿子，他知道母亲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使我的心受害，他一次次的安慰我，开导我，在我最无助最失落的时刻，父亲用他默默的父爱无形的鼓励了我，使我为了我的父亲重新振作起来了。

　　我一天一天的盼望着能够出去打工为家里挣点钱啊，毕竟自己荒废了十几年的时间了，我的同龄伙伴们早就出门在外打工好几年了，每年过年回家都拿上千快钱来，我早就看红了眼。夜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父亲知道我一旦毕业就要出去打工，不会留在家里的，父亲没有打过工，但他清楚的明白打工人的苦楚，他知道文化低了就要受苦。说什么也不让我现在就去打工，最后父亲让我再去读书，就这样，我又读了三年的中专。

　　中专毕业后，我被学校分配到珠海的一家电子厂工作。这是一家在国内外享有较高声誉的公司，很多人都想进去但进不去的。我也能为我能进这样的大公司而庆幸。有时，我总觉得是男人应该好好的干一点事业，不要永远依靠在流水线打工吧，我的青春，就被缓缓的流水线带走了，我有时也伤感，有时也高兴，伤感我出来两三年了还没有干出一点成绩来，高兴我有机会读了中专在初次进社会上没有吃有吃多大的亏，着应感谢我的父亲及支持我的家人们，我永远会记着的。

　　在公司干了三年后，我辞掉了工作，又重新找了一个工作，虽然工资不如第一家，但我喜欢有发展，有前途的工作。我在下班之后就面对电脑，为我的理想而奋斗，希望有一天我的理想能够实现，使我不要再在四处奔波，四处流浪，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建起一个小家啊。

　　我的上帝，我的愿望能实现吗，我的苦难生活什么时间才能结束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