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谭腿是跟随我的恩师,国际著名探险家上官翎枫先生学来的。先生九代都是盗墓贼,轮到他这一代,家中随便一件瓷瓶都是价值上十万的古董。因为我曾经在他潜入武则天乾陵遇难之时救过他一命,加上他膝下无子,所以他一直把我当作亲儿子看待,也传授过我许多武艺,其中谭腿便是跟他学的。
我的谭腿已有九成火候,施展开来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上下欢舞,姿态妙不可言,极具欣赏价值。以往每次遇见艰难险阻,落于下风,只要施展谭腿绝技,必然立即占尽上风,屡试不爽。
那人见我施展谭腿绝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似乎代表一种渴求,象征一种狂热。那人步法稳如泰山,以快击慢,一双肉掌,将我谭腿之功尽数化于无形,我自从出道以来,从未遇见如此怪事,只感觉两条腿好似踢在铁门之上,对方竟然没有丝毫感觉。
我在一而再,再而三,三而衰。谭腿招数已老,气势将泄。那男子嘿嘿一笑,化掌为指,一股激流从他食指射出,直捣我面门,这简直就是对我刚才弹烟头的举动,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我急忙将身形一闪,但是还是慢了一步。只觉得从前锁骨到后背肩胛骨被一股热流洞穿,受伤部位初始时极热,后来极麻,到最后终于感觉到疼痛,那种筋骨断烈的感觉让人感觉仿佛灵魂出窍,痛苦难当。
那男子知我非他敌手,趁势痛打落水狗。双掌一翻,朝我腹部袭来。腹部乃是人体任督二脉之丹田所在,对练习武艺之人来说重要意义自不待言。尽管我暂废一条臂膀,依然顽强抵抗,想要避开。
他一双肉掌带着风雷之声呼啸而来,此人两张手掌遍体通红,像我这种行家一见就知他乃是一个内外兼修的高手,而且还是我生平仅见武艺最好的人,甚至比我师尊上官翎枫有过之而无不及。四周狭小空间的空气在他掌风的带动下,似乎都沸腾起来,我只感觉心脏猛跳,一股不好的预感从脊椎传来。我明白如果中其全力一击,必然一命呜呼。
我拼着全身所有的功力,以极快的速度全力下蹲,双手往後撑地,猛然抬脚,想给他致命一击。
两强相遇,龙虎相争。火光时电,胜负已分。
一个火热的肉掌如一吨火红的热铁,紧紧贴到我的胸口。我全身的血液好似被点燃的汽油,一股热流从丹田猛窜而上,直接上脑。
我喉头一甜,鲜血从五官喷出。与此同时,我感觉我的谭腿绝技“倒挂金钩”已经命中他。只听得他暗哼一声,显然已经受了伤。
此时此刻,我们打斗的声音已经惊动了乘警,大批持抢警察从车厢两头大量冲了过来。那男子中我全力一踢之后,身形不停,再发一掌,直接将紧紧关闭的车厢接头处玻璃门击碎,整个人直接飞出车外。
那人阴冷的声音飘缈传来:“小子,我们后会有期!你会后悔认识本座”那人人在窗外,声音竟然能如丝线一般传入我耳中,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类似武侠小说中传音入密的功夫。
虽然我重伤在身,但是这时候我才知道我惹了多么大一个麻烦。此人竟然能仅凭掌力将玻璃钢制作的车门击碎,换句话说,他可以直接将钢板击碎。因为玻璃钢的硬度远远胜过钢板。
激战之后,我已经脱力。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像泥巴一样贴在地上,我只感觉到四周有很多警察聚集在我周围,向我问着问那,但是我却一句话都听不见,因为两个耳朵里全是血。
当我醒来时,首先发现四周是白色的墙壁,四周的警察早已消失不见,我脸上罩着一个氧气罩,我扭头一看,看见一排仪器通过各种导管脸在我身体上,仪器上各种电子设备闪烁不停。旁边一个面貌娇好的女护士见我醒了过来,急忙朝外奔去,对门外的人大叫着:“他醒了!”
不一会儿门外冲进来一个人,赫然是正在美国亚马逊探险,有一年多未见的恩师上官翎枫。不知他从何得到的消息知道我遭遇不测。随后进来的是武汉市中心人民医院的内科主任黄医师,他和师尊乃是旧交。
黄主任给我做完例行检查后,嘱咐了师尊几句便和一群医生们离开了。我看得出,师尊听了黄主任的话后,神情十分落寞,却不知所为何事。
我对师尊说:“师尊,旁边那些花篮是谁送来的?”师尊本来一脸落寞,一听此话,脸色一变道:“你啊你,不务正业,偏偏喜欢写什么小说!我送你的那些古董足足可以供你挥霍一辈子,你写小说干甚么?”说完片刻后指着那边花篮说道:“那个是今古传奇编辑部送来的,上午凤歌和一城编辑也来看过你,不过因为你正在昏迷中,所以他们把花篮留下就走了,还有一些是证元寺相如大师送来的,还有其他的你自己看吧”一城编辑和相如大师都是我结识的朋友,我曾经给今古传奇投过稿,也曾经帮助相如大师寻找六臂魔像的秘密。
“有没有王博士的消息?”我问道。师尊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叹了口气,表情严肃对我说道:“石逸,你知道袭击你的那个是什么人吗?”我茫然的摇了摇头。
师尊沉默半晌,点燃一根烟,猛抽一口,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叹口气道:“知道吗?你的武功已经废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你说谎,这怎么可能?!”我的武功竟然尽数毁于一旦?这怎么可能?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看着师尊纵容自己对他无礼,而且他一言不发,眼中充满了惋惜。我终于明白他不是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