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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原来相识

作品名:冰冻女孩 作者:冰冻女孩
什么叫年青有为,就是展飞宇那样子。连创业不过两年,公司就平步青云,现已发展为一家颇具规模的有几家品牌私家车4S店的大公司。这也源于他有一个成功的父亲,在他大学毕业后给了他创业资金。展父不过是抱了锻练儿子的想法,让他了解创业的艰辛,以后能更珍惜更有为地接手自己的集团。不想飞宇一鸣惊人,实在让人佩服。

  这是晚上接过十点的时候,飞宇参加完一个派对。开车从西环高架回家。收音机里的音乐很美妙,飞宇感觉很舒服,于是加大油门,让他的小爱(爱丽舍,公司里的人都这样称呼)一路超车而去。

  在派对上,同学又对他大力赞扬,大力羡慕了一番。他的选择是对的,当初跟祝硕成来到了苏州创业。祝硕成是飞宇大一时接交的朋友,是个有着强烈爱恨的人,现在苏州市的人民警察。苏州是祝硕成的家乡,飞宇的家乡则是上海。那时正确的分析是这样的:城市的化分有几类,北京上海是第一类,因为一个是首都,一个是中国的最大城市;第二类呢是那些省会城市,像南京成都;第三类呢就是像苏州这样的地区级城市,下面的还有县级市,县一类,另呢就是镇乡之类。一二类呢太大,难已发展,后面的呢没有潜力,只有第三类,发展中的城市,加上苏州在长三角的绝对地理优势,飞宇很明智地来到了这里。

  收音机里开始播路况了,说西环高架上有一个女孩拉着行李疲倦地行走,过往车辆请留意,高架上行人是很危险的……。飞宇做了个鬼脸却不自觉地降低了车速,自从买了那首《十八岁的季节》后,飞宇就认为自己是个喜欢救美的英雄。

  不到十分钟,收音机里又传来了有关高架女孩的消息。“尾号是XXXX的朋友说他也看见了那个姑娘,穿着很朴实,个子中等,可能是出来打工的。”“尾号是XXXX的朋友说,那个女孩现在已被一辆蓝色爱丽舍解救。可能那位车主会送她到救助站……。”

  飞宇救人很是急时,在女孩晕倒的前一秒把她抱上了车。听着广播的报道,飞宇侧头看了看可怜的女孩,笑了笑。他想二年前祝硕成在上海救古月英会是如何。这时硕成打来了电话。

  “听说高架上有个人,你也在上面的话。想法把她带下来。”

  “不用你说,人已经在我车上了。”

  “听说是个女孩,有艳遇了哦。”

  “什么啊,是个小姑娘,现在晕过去了。对了,当初你救古月英有何感受呀。”

  “看到她很漂亮,很激动呗……”

  女孩一直昏睡不醒,飞宇看她不由得想起石盼,那个卖歌的让人爱怜的小女孩,女孩倒下去时分明也唱了那首歌,飞宇在心里叫声石盼。虽然不曾见过石盼,但飞宇知道石盼一定是一个有很多故事的人,是一本值得挖掘的宝藏又像价值连城值得深研的书。她的骨子里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魅力,看见她可让人自然而然地平和宁静与世无争,不然的话也不会对她如痴如醉。

  女孩流泪了,飞宇无意中注意到了,用纸巾为她拭。手刚伸出去,女孩把头偏了过去,泪顺着眼角滑落了。梦中的她还哭,还暗露倔强。脆弱而坚韧的生命,飞宇被打动。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与石盼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冷,女孩被冷醒,迷迷糊糊地哆嗦。飞宇扶女孩坐起来给她喝水,被女孩脱口而出地叫了声爸爸。飞宇端杯子的手疆了,眉头挑老高,自己有那么老了?这个姑娘居然叫自己爸爸,真是的!突然她又冷起来口中还不断低呤“冷,好冷啊!”

  女孩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痛,飞宇沉思会儿,实在想不出其它方法,就把她抱在怀中,让她的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取暖。“春天都来了,不会再冷了。”飞宇温柔地说,把她当作石盼来安慰。诗人雪莱在《致云雀》有这样一句给人力量让人深受鼓励的美丽的话: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飞宇喜欢这句话,也喜欢仿用把它派上用场。

  “你是我的春天吗?”

  “也许吧!”飞宇勉为其难地说,脸刷地红了,这句话二年前他对石盼说过。如果她是石盼,那自己就是她的春天,但现在的石盼应在准备高考。无疑这是一句谎言。

  “好……温……暖……”女孩断断续续地说,像是梦话。心真的温暖了吧,所以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安详地睡熟了。她一定还做着美梦。

  飞宇就这样抱着女孩,像抱着幸福再也舍不得放开。心里特舒服踏实依恋沉醉,也许是帮助人所得的乐趣吧!但他有点过分了,关怀她保护她的那种快乐充实没有从古月英身上体验过,倒是在石盼那里有享受。仿佛两人有渊源,飞宇总是把两人合并,也许是太爱那个用声音用音乐把他心给夺走的川妹石盼吧。

  女孩长相接近古月英,但没有古月英漂亮,也没有古月英高。弯弯的眉浓得恰到好处,有一股英气,小小的内双眼略有点深遂,精致的鼻子,小巧玲珑的樱桃嘴,眉宇中间有颗长得端正的小美人痣。身材身高都欠佳,不足1米6,有点胖,像可爱的肉球。

  毫无疑问,这个女孩是刘欣。她所坐的长途客车在她上车之前说要在苏州车站停车的,但是最后却在高架上让她下了车。说到苏州了,没等她反映过来,就把她赶了下来。身边极速飞驰的车辆,让她恐慌;长途客车的欺骗,让她委屈;山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在车上她没有休息也没有买吃的,很累很困很饿。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要去哪里。刘欣想家想妈妈想三捺想回四川,又想到爸爸与那句脚再痛,路再远,都要自己走。

  小时候,与爸爸去赶集。想让爸爸背,开始撒娇。“爸爸,还有多远呀?”爸爸说快了。“爸爸我脚痛。”说完就蹲下来耍赖不走。爸爸对在背上偷笑的女儿说:“孩子呀,以后不论脚再痛路再远,都要自己走。”“爸爸,我掉东西了。放我下来。”放下的女儿自告奋勇地往前走。父亲不解:“你不是要去找东西吗?”“脚再痛路再远女儿都要自己走。”女儿回头对父亲笑笑开心地往前跑了。

  刘欣边走边在心理叫“爸爸,快来救女儿呀。”“三捺,快来帮帮我啊。”

  刘欣醒来是在第二天傍晚,这是什么地方?纳闷。对被救的过程只有一点朦胧的印象,一辆小车停在她身边,下来一个男子,等男子刚走到面前,刘欣就撑不住倒了下去,被软软的手臂接住后刘欣就没了知觉。

  想到那声“爸爸”那句“你是我的春天吗?”刘欣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想起了两年前卖歌时的情景。挺美好的,但病,它改变了一切。刘欣只能发出“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的感慨!

  望着一桌子丰盛的晚餐,飞宇很高兴感动,半年来因为古月英去了北京进修,他没有在家里吃过像样的饭。“我不是坏人,出来吧。”飞宇背对躲在门后的刘欣说。刘欣慢慢地摸出来,深垂着头,双手扯着衣角,站着。“你没有做错事,我也不凶,不用怕我。”刘欣放了手,抬起头,一脸茫然,怕怕的眼神有欲露又止的乞求。飞宇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听的话害羞的“孩子”,“过来吃饭吧,不要辜负了你的付出。”

  “川菜,很香!你是四川人?”

  “谢谢。是的。”

  “吃饭吧,不用那么紧张。”刘欣回答飞宇话放下了筷子,把手也放到了桌子下面。

  “你—为什么会在高架上走?”过了很久再发问,只等说了你字,就被抢了话。后面的话飞宇在心里问了。

  “我是个落水的人,需要一株救命草。”刘欣抢着说,怕恩人赶自己走,无处可去,对这个陌生城市又不了解。

  “你—叫什么名字?”前面的情况再次发生,难以沟通,飞宇无策。

  “我没有地方可去。”

  “就住这里吧,可以给我当保姆。吃饭吧。”飞宇给刘欣夹了很多菜。“我只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令人失望的是,女孩并不是石盼。刘欣撒谎,她骗飞宇说在流浪,只够到苏州的车费,被车老板骗,所以在高架上找出路。飞宇对此半信半疑,但看刘欣是个诚实的人,就勉为其难地相信了,却无法解释一个在社会上跑过的人如何有那样规矩胆怯的表现。

  飞宇从公司回来得很早,家里很空,飞宇以为刘欣走了,没礼貌,也不打声招呼,这样走了,她又去哪里生存?飞宇心里有点失落。行李还在,飞宇松了口气,书桌的笔筒里插着一根竹笛,竹笛上系有红色中国节。飞宇走过去拿出它看,笛子上用行书写着爸爸永远爱你,女儿。石盼应该也有这样一根笛子吧。桌上有一个笔记本,还原了笛子,飞宇翻开来,首页写着流星飞宇/生命迅若流星/真情恒如宇宙。这话把飞宇拉入回忆:

  上海的某公园里,飞宇,硕成与一帮朋友头靠头地躺在夏夜的草地上看星星闲聊。飞宇即兴写了一首当代花痴的打油诗:脑里想着帅哥,嘴里唱着情歌,眼里闪着秋波,心里塞看寂寞。

  “好好。”大家鼓掌大叫。

  “经历多了,有感而发吧。”一家伙带点羡慕的口吻说。

  “算吧,长得帅也有罪呀!”飞宇很无辜,暗含些许得意。

  “看!流星。”一家伙指着天空兴奋大叫,“可是它太短暂了,只有刹那的光辉与美丽,是位宇宙的过客。”片刻惊喜被伤感代替。

  “过客吗,我不这样认为。流星飞宇,流星都活在宇宙的心中不是吗?我们的生命迅若流星,人间的真情却恒如宇宙。”另一个人意味深长哲学家似的说。

  飞宇无语,被这话感动了。

  这时,飞宇的手机响了,是硕成。飞宇拿着毯子不自在地等在小区里,来来往往的行人用奇怪的眼神把他打量得老远,仿佛看一个外星生物。飞宇暗自安慰,我的确很帅,但也不用这样夸张吧!硕成你这小子是不是故意开我玩笑?再等三分钟不来,我撤退了。

  不到三分钟,硕成的车到了。从车下来的硕成浑身湿透了,衣服都贴在肉上。飞宇大笑,硕成够狼狈,英姿飒爽的警察成落汤鸡的模样比他人更逗呀!硕成很生气飞宇的幸灾乐祸,推开飞宇给他披毯子的手冷冷地说:车上的人更需要。飞宇才看见刘欣双手紧紧抱肩瑟瑟发抖地缩在车后座,冻得脸嘴都苍白了。飞宇用毯子裹着刘欣,扶着她回去。触到刘欣那冰冷的手,飞宇一阵难受,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体温都给她,像那晚一样地去温暖如此冷的她。

  “你们怎么回事?”飞宇坐在沙发上,对刚从浴室出来的硕成生气的说。他有点在乎刘欣了,不管她是不是石盼,他心里都有点叫人受不了的酸,所以对硕成不问缘由地凶。

  “凶什么凶?一副沉不住气的委屈,是在乎她还是在乎我呀?”硕成对飞宇问题与语气不满,莫明其妙嘛!“喂,我说,你从高架上救回来的那个女孩呢?也叫出来让我认识一下咯。”硕成适宜地转换了话题,他想等女孩出来了,大家当面说清楚,并把问题解决。

  “就是她。”

  “她……在哪里?”飞宇拖长她字把客厅望了一圈。

  “就你的救的人啊,在浴室呗!”

  “啊!? ”过了好一会儿硕成才反映过来,“是不是你小子对她做了什么?我就说怎么她会自寻短见。”这次换成硕成对飞宇凶了。

  “什么?自杀?”

  在回家的路上,硕成看见了站在水边的刘欣,那悲伤的身影与风中飘散的发,让硕成用警察的直觉断定是个将跳水的女子,在江南水乡跳水自杀的事件硕成早就司空见惯了。远远地停了车,硕成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等待时机。女子忧伤地念了一首古体诗:东面海蓝浪拍沙,冷泪无声湿面颊。但见夕阳水中漾,不知命运开何花。听完硕成急了,以为女子要跳了,扑上去要拉住她,哪知女子是转身,女子本就是近水而立的,一退就下了水。救起来后就直奔飞宇这里来了,因为问女孩住哪里,她说不知道,迷路了,问她有无家人电话,说没有,硕成奇怪,以为遇到了智障的人。

  刘欣从另一个浴室出来,对相对而坐的两个大男子说,我来做饭吧。飞宇淡淡地说,饭是要做的,话也是要说清楚的,先解释一下吧。

  为着那份好心办坏事,硕成特难为情,真是的,形象又一次没有了,说明白点就是自作多情。刘欣呢只是想出去找一份社会上的工作,却迷了路,在那里苦想对策。找工作是迟早的事,导为线则是古月英之前打来的电话。刘欣误认她为飞宇的女朋友,不想再打挠飞宇,怕古月英误会。

  “也用不着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加上一副悲伤绝望的模样,谁也会误会的呀。”硕成搞不懂了,明明看她是有跳水的倾向嘛,看来是在掩势。

  “我是想看看江南的水,是不是有不同的地方,没想到它有点脏还有点臭。”刘欣略带幽默地说。连刘欣自己也被这话给逗笑了,因为她的语气有点可爱的失望。

  “啊是有点臭?硕成同志,你见识了吗?”飞宇笑硕成。

  “可是你那首诗……”

  “我去做饭。”刘欣抢白了飞宇的话,并朝厨房走去。

  “你是不是思念石盼太厉害,又瘦了,衣服也变小了。也可能是加强了锻炼,我变得魁梧了。”硕成才得意完手机就响了。“不会吧,又来……YES SIR有人要跳水,我得去解救。飞宇我得走了,不许笑。”硕成十万火急地赴命而去。

  刘欣本要去厨房的,却来了浴室,站在镜前发呆。硕成口中的石盼,是自己吗?飞宇是他吗?是那个买《十八岁的季节》的恩人吗?是那个想了两年的人吗?

  飞宇回房拿着用艺术字写成石盼镜框翻来覆去地看,因为硕成的无意提及,让飞宇又陷入了想石盼的思想中。石盼,迷一样的女孩,诗一样的女孩,梦一样的女孩,现在她好吗?准备好了高考吗?终于等到你要毕业了,终于可以来找你了。

  高一下学期开学时,因为奶奶生病,花了很多钱,一时拿不出她的学费。迫不得已她卖了那首刚刚完成的,写给邻家姐姐的歌。高中毕业没能升上大学的邻家姐姐通过半年的技术学习就要到外面去打工了,饯行的饭桌上邻家姐姐伤心的模样与那一晚姐姐给刘欣说的心里话都让刘欣很受感触。不久刘欣创作了《十八岁的季节》,三捺给谱了曲。这只是刘欣创作的多首歌曲中的一首,不管那首她都没有打算要卖,那时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筹集钱。当时三捺把这一情况告诉了他在成都打工的父母,他拿着妈妈寄来的学费给刘欣时,刘欣拒绝了,因为三捺说他妈妈在电话中开玩笑说“是不是要我们帮儿媳妇啊”。

  刘欣是从娱乐杂志上得到音乐公司电话的。她偷看那本书时还被三捺笑话了呢,三捺说你也有看这些无聊东西的时候啊!由此刘欣更是躲躲藏藏地抄下了电话号码。

  刘欣很莽撞地拔通了号,不想要按分机号,刘欣随便按了一个,她想是没有希望的了,别人可能都不会理自己。拿着电话刘欣面红心跳很是紧张,一直自己很胆小的,不想还有如此举动。

  “你好,请问是展氏娱乐公司吗?我想卖歌,不知你们是否需要?”电话接通刘欣先声夺人连珠炮地颤抖着声音说。提电话的右手抖得厉害,她用左手紧紧地握住右手,样子很滑稽。

  电话那头是沉默,刘欣不敢再开腔,只有傻傻地等。却又心痛那电话费,这可是长途哦!她希望卖歌可以成功,却也知道这个可能性是很微小的。

  “卖歌?为了名还是为了利?”电话那头的语气很严肃。

  “名利于我如浮云,不买可以明说,不要用你的理解来污辱我。”刘欣淡淡地说。诗圣杜甫有这样的诗句描写自己“富贵于我如浮云”,刘欣很是欣赏,却也知道真正淡薄名利的人很少,所以说这话时并不显得清高。听到这句话展飞宇闪过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样的场景。

  “因为家里一时拿不出学费,我才想到卖自己写的歌来解决自己的问题,这样不对吗?”被无端误会刘欣有些生气,人是要有自尊与骨气的,在交易中是平等的。但想到等着用钱,刘欣忍住委屈解释,好歹这是个机会。

  “你唱吧,我道歉。”飞宇听出了女孩语气中的真诚,心中有点内疚,同时动了恻隐之心。他是很有同情心的人,平时也做很多慈善意义的事,捐动贫困学生上学之类的,那次去西部旅游,那些山里孩子穿得破烂,拿着他们分发的香焦,发出了快乐幸福的笑,却舍不得吃,说要拿回家与爸爸妈妈分享的懂事,让飞宇异常感动。

  十八岁的那个季节/涩涩的天下起了雪/飘散到不黑的夜/雪人也有冰冻的感觉 十八岁的那个季节/挥手对年幼告别/长大的孩子开始闯世界/不带恐惧的沉屑 十八岁的不眠夜晚/泪中灯光若明若暗 十八岁的花开花谢/风雨成长青春颜色 啊黄金十八/理想的翅膀发芽壮大 啊青春十八/什么都怕什么都不怕

  “你哭了?”听到震撼心扉的天籁之音飞宇被吸引与征服了,升起一股怜惜之情。他想象不出电话的那头是怎样一个伤心欲绝的人,有着怎样脆弱而坚韧的生命,有怎样一颗孤寂的灵魂。他就这样被征服!

  展飞宇脑中闪现一个纯真婵媛诗一样的却模糊的女子,陷入了深思,心中塞满巧克力的甜蜜。刘欣说完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怀疑对方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等到刘欣问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时飞宇才回过神来,他说我买,这是首好歌,给她讲讲这首歌的故事吧!

  “这首歌的作者叫什么名字呢?”

  “石盼,石头,目分盼。可肯高价买这首歌伯乐又该如何称呼呢?”

  “叫我飞宇好了。等你毕业了,我来找你,去你们四川的都江堰,青城山,峨嵋山,九寨沟,黄龙,到时你可要给我做导;或者你来上海,我带你去游大上海,去天下第一街南京路,去外滩看黄浦江。”

  “但是我更想去苏州,去找爸爸,把他为我做的笛子还给他。啊,天多冷啊!”

  “春天都来了,不会再冷了”

  “你是我的春天吗?”

  “也许吧。”

  “好温暖!”

  第一次通电话,有这样的对话,第一次见面,也有这样的对话,有缘,有趣。真的是他吗?刘欣不确定,那个飞宇在上海呀!如果没有生病,也许她会在毕业后与上海的飞宇联系的,毕竟那么美的故事要有下文才不会辜负上天让东西两个的相识呀!可是现在生病,不能去找他了,也不能跟他说谢谢,也不能跟他去外滩,南京路了,让这难得的缘分终止吧!虽然不舍。现在应该若无其事(像没有生病那样)地坚强地生存下去,去工作,去挣钱,去找爸爸。

  “你真的想出去工作吗?外面的工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飞宇问刘欣。

  “没关系,我是个能吃苦的人,会努力去做的。”刘欣已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放不开了。

  “那你跟我到公司吧。以后你有什么想法或需要记得要给我说,像对朋友那样坦白,我能帮你的都会帮你的。”

  刘欣跟飞宇一起去公司,出发时还很紧张,后来被好奇取代,一个全新的美丽的世界展现在刘欣眼前,她不语,脸上却挂着无比幸福无比兴奋的笑容,打量这个父亲口中的“天堂”,车外闪过高楼,闪过车流,闪过商店,闪过穿得时髦的城里人与穿插在中的两三个衣着寒酸的乡下人。飞宇看到刘欣陈奂生眉开眼笑的开心劲,心想石盼来到这里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反映呢?但愿你不是一个城市的过客,是一位城市的未来主人。

  如果说得怪病,是老天在折难刘欣,那么遇到飞宇,来到这里工作,就是老天在垂怜在弥补刘欣。这份工作来得太容易了,刘欣万万想不到,昨天还为工作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什么文凭,高中,有无工作经验,没有,有什么特长,淡不上,这样的话我们的工作你可能胜任不了。新人,尤其对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找工作真的不容易,很少有公司愿意花力气去培养新人。在这一点上,飞宇公司“信誉团队”却与众不同,很乐意接收新人,不计较付出。带着深深的感激与敬佩刘欣投入了学习。公司的理念在“信誉”,公司是一个团队,一个信誉的团队,团队里展飞宇是团长,古月英是队长,在公司大家就是这样称呼的。

  刘欣是不一个完全不懂车的,车对她来说是全新的事物,品牌,标志,款式,速度,排放,功能,配置她什么都不知道。参加培训的人中就她与另一个女孩子一问三不知。丢脸!刘欣倒不觉得,学起来还挺起劲,仿佛回到了学校。

  同事大都是本地人,他们喜欢利用这优势,比如用苏州话交流,有时那个很风趣的师傅(不要想得太坏哦,公司的培训老师都是那些先前进来的员工,这样称呼是尊敬)也这样,也许是情不自禁吧,搞得刘欣与那个被叫捻不清的女孩一头雾水。中午休息时,大家看报子,一篇引起了他们的哄动,但是刘欣就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等到大家的注意都不在报纸时,刘欣看到了那篇报道。“四川一优秀的才女缘何要当高考逃兵”,分明就是写的刘欣,天啦!妈呀!好在没有照片。刘欣把那张报子收了起来,她来到阅读区,今天大大小小的报子上都有这文章,刘欣吓得一身冷汗,真怕有人发现,把那些报子也收了起来。

  下班很久了,刘欣还在学习,笨鸟先飞,她的起点比别人低。飞宇路过培训室看见刘欣,才记起这件事情。他满以为刘欣是在等他,以前古月英就是这样。

  “你在等我?”飞宇骄傲地问,在公司里女员工等他不是新鲜事,可惜他不领情,后来哪怕是古月英,没有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她为你做什么你都没有感觉。

  “没有,我学习,我不懂的太多了。”

  “学习是循序渐进的,不要急功近利。走,回吧。”

  “我,可以坐公交。”刘欣不想麻烦飞宇,现在飞宇是老板,受不起的。

  “那好吧。”飞宇无所谓地说。

  公交,刘欣还不很了解,只是在白天向同事打听了一下。这个站台并没有到住的地方的公交呀。她在向身边的等车公交的人打听哪路公交可以到,在哪里可以坐。飞宇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就把车开到刘欣身边,毕竟她对这个城市还不了解,真是个好强的女孩。

  “我还是等公交吧。”刘欣有点死不认输,顽固地说。以前三捺就说过刘欣,比牛还犟。三捺对放牛的刘欣说,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东西最犟吗?刘欣说不知道。三捺说是你放着的牛啊,你知道还有比牛更犟的吗?刘欣还是不知道。就是你啊,比牛还犟。三捺生气地说,因为刘欣都不接受他的帮助,比如他要帮她放牛。

  “这里好像没有到我家的公交吧。”

  刘欣很认真地对飞宇说了谢谢,飞宇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接着问学起来如何?刘欣回答吃力,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在家除了听到过宝马,奔驰,其它都没听过,更不用说看见过,能认识了。飞宇笑说,你做汽车销售,不要连宝马奔驰都不认识,那可真丢脸了。刘欣还真不认识,一路就不停地问下去。飞宇还挺乐意当老师的,不过这个老师当的很累了,这个学生太笨了,没有古月英的天资,与无师自通。

  突然之间,飞宇很喜欢这种感觉,在此之前,与古月英在一起为什么没这感觉呢?也许是那时把一切重心都放在了公司的创建上。现在一切都进入正轨,所以他能想到其它的东西了,这以前有想石盼,现在就把这个人当成了石盼了吧。她的背景与石盼太相似了,以至于都不能把两个人分开。

  吃饭的时候刘欣得到了允许,可以到飞宇的书房看书,也可以用电脑。刘欣打开邮箱,想给三捺写一封信,让他去阻止记者的行为。三捺已先于她来了两封邮件。三捺说永远不会原谅绝情混帐的刘欣,妈妈一夜白了头,爷爷卧病在床。刘欣一直强忍的悲痛,这时决了堤。家因为她的离开变得破碎,死气,刘欣感到自己是个难赦的罪人。另一封信是刚发的,三捺说如果你真的在那个方向,需要的时候,你找他帮忙吧。他很有心的,就写一个高级中学,高三石盼收。不是我去取妈妈寄来的包裹的话,这封信就会石沉大海了。

  石盼你好!

  我是展飞宇,两年前的歌我还记忆犹新,你应该也没有忘怀吧。高考快到了,你是否准备好了呢?终于等到你毕业了,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可是在苏州等你的消息哟。不知道你具体的信息,也不知这信是否能到你的手上!我现在已来到苏州工作,下面是我的联系方式。没有找你的渠道,我只有静候佳音了,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手机:XXXXXXXXXXX

  宅电:XXXXXXXX

  公司座机:XXXXXXXX

  小灵通:XXXXXXXX

  公司地址:苏州市、、、、、、、

  住址:苏州市、、、、、、

  展飞宇

  飞宇看到那篇报道,从网上,各大网站都有,怀疑这个才女会不会是刘欣,时间上不像是巧合,刘欣也像一个刚从学校出来的无知少女,而不像她说的是个流浪者。古月英与祝硕成也都打电话来叫飞宇确认,如真是她,要赶快送她回去参加高考,高考报名就要结束了。飞宇敲门的手还没有落下,门从里面开了,映出了刘欣布满泪花的脸。

  “你就是那个四川的高考逃兵,是吗?”飞宇确信无疑地说,只有追求知识的学生才会看书用功到挑灯到深更半夜吧,飞宇在夜间出来上洗手间时注意到刘欣房里亮着灯传出刘欣在房间翻书的声音,

  “不是的,那个女孩是陵江市的,而我是南部县的。我可以拿身份证给你看。”南部县与陵江市其实是同一个地方,前者是旧称,后者是三月份被评为县级市后的称呼,身份证是在年前办的,用的是旧称。这对飞宇是不明了的,能骗过他,刘欣却不心里说着对不起。

  拿着刘欣的身份证,飞宇看了很久,不是假证。等等,南部县升钟镇,“石盼,石头,目分盼。是在升钟水库盼望的意思。”刘欣当然的话还在耳边。“升钟?”

  “因升钟水库而得名的。”刘欣骄傲地说,出口才知道失言了。

  良久,飞宇抱住刘欣的双肩,激动变深情地问:“你认识石盼,还是你就是石盼。”

  “石盼,我——认识她!”刘欣慌乱了,这可如何是好,就要穿邦了,不能穿的呀。

  “难怪你有她的气息,还真有渊源。睡吧,以后慢慢向你了解她,梦一样的女孩,诗一样的女孩。” 飞宇对这个惊喜有点短路了,一时不知所措,拿起那框镜独自欢喜了一翻,好在帮了刘欣一把,其实也就帮了自己一把,找到石盼有可能,或者还很容易。

  刘欣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报纸,邮件,四川,家,妈妈,爷爷,石盼,刘欣,飞宇、、、像大山压得她无力呼吸。无可回避的事实,在眼前,要做什么,能做什么?甚至她都不敢回邮件给三捺。但是要给家里消息的,让她们放心,又不让她们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与在哪里。对飞宇又怎么办,为什么要向他坦白认识石盼,这个谎言又怎么向他撒得圆。面对他能把自己两年来的爱恋与思念吐露吗?面对他能不继续爱他吗?

  刘欣又采用了逃避措施,很早做好早餐,留下纸条,出门找公交去上班。纸条写得有点冰冷:石盼已把那段故事冰冻,你多付给她的钱,我会在拿到工资后还你,谢谢你曾帮过她,现在又帮我,我会一并偿还。

  上午的学习很好,很顺利。然而中午时师傅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有人反映说有新员工把报纸拿回家看,这是不允许的,公家财产不能私用。原来真的有第三只眼,刘欣见识了,昨天收那些报纸时有人看见并误会了吧。其实多笨啊,收报纸也不过是掩耳盗铃之举,那么多,又怎么能收完。

  “刘欣——刘欣。”师傅连叫两声,刘欣还在走神,被同事碰碰才挑起柳叶眉,抬起一双凤眼。

  “你来说说车子是由哪几部分组成的吧。”虽没有点名批评,但把这件事那出来说,对才上第二天班的刘欣也算一个打击,师傅有点过意不去的。

  “发动机,车身,底盘,电器。”好在飞宇昨天告诉了她。

  “后轮随动转向,是哪个品牌的专利,并解释一下。”

  “雪铁龙的专利,就是车的后轮会随方向盘所打的方向转动,这样车在急转变时,不会侧滑与甩尾。是主动安全。”别问了吧,刘欣心里祈求,我这就认真听讲认真看书。

  怕飞宇再误会等他,刘欣可是下班就闪了人。在餐桌上有留言。“我出差了,归期不定,冰冻是个蛮有挑战意味的词,春天都来了,要融化了才对。放心吧,我不会向你打听石盼,因为我想亲自了解她。”是爱屋及乌还把我当作石盼的替身?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更难更痛苦更怕。不过在你心中石盼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就在这一刻刘欣突然很想飞宇,想他那张有着俊朗轮廓却平静的脸,想他穿西装打领带的多金帅气,想他问那句还是你就是石盼时的深情,想他说梦一样的女孩,诗一样的女孩的快乐、、、不觉红了脸,加快了心跳,不要想了,刘欣慌乱地在心里下命令,开始打扫屋子,一阵劳动让刘欣身体有了反映,她丢掉手中在洗的衣服,掏出像口香糖的药瓶取了一粒药丸吞下,这是家里的医生配的,药不多,不到不得已不吃的。病,可恶的病,不能向它低头,用乐观豁达打败它,坚持到最后。我要更坚强,刘欣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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