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黑暗,诺可小心翼翼地打开灯。她发现屋内很凌乱,酒气四溢,啤酒罐乱七八糟的在地板上泛着狰狞的绿光。诺可一阵心悸。“爸爸,他……''诺可尽可能小声地向房间走去。那个醉酒的男人躺在沙发上,不时的说着话,听不清他嘴上在念些什么。当诺可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客厅突然传来一阵闷响,诺可颤抖的手抓着门把手。
“死丫头,死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那张狰狞的面孔发出的一阵吼叫顿时让诺可胆战心惊。
“爸……爸爸。''诺可小心的回应到。
“死丫头,又到外面鬼混!你给我滚过来!''那个男人仿佛酒醒了,大声的吼到。
诺可犹豫着走回客厅,手紧紧的攥住裙摆,低着头,不敢看沙发上的那个人。
那个男人站起身,混浊不清的气息喷在诺可脸上。“死丫头,敢不听话,看……看老子怎么……怎么收拾你!你给我过来!''他胀红的脸上又恢复了以往可怕的表情。诺可害怕了,她害怕这又会是一场暴风雨,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他狠狠的抓过诺可的手,此时诺可的挣扎已经无济于事了。“啪!''他用力的甩下一记耳光。诺可害怕的像一只受伤的小鸟,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爸……求你……不要……再打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晚回了……我……会乖乖的……爸……求你了……爸……''不等她说完,他又狠狠的将诺可甩在了地上,如雨点般的痛打不断地落在了诺可的背上,手上,腿上……诺可只有紧紧的抱紧自己,不停的苦苦叫喊着:“爸……痛……别打了……求你了……''
“死丫头,还知道痛,就是要你知道痛,否则,你就无法无天了!''他加大了力度,不容诺可的躲避。这时的他,就如一只发狂的野兽……
“砰!''一声巨响,门重重地打开了。一切声音在此时停止。
诺可把埋在腿间的脸抬起,泪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但隔着泪光,她看见了她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言川!''她喊出声。
门外,言川的手攥成一团,手上的青筋爆出,脸上又浮现出以前一贯冷漠的表情。,但更多的是愤怒,眼中是急欲喷出的火。
“混蛋!''言川愤恨的走向那个男人,他惊愕的看着言川,”臭小子,你是谁?你……''还没等他说完,言川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流出了血。言川拽着他的衣领,冷冷的吐了几个字“再打她试试!'',然后把他重重的甩到了地上。
言川急迫的跑到诺可身边,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混蛋!他就知道,不该再让她回来。送她回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外面,直到听到里面的哭喊声,他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笨!明明知道,知道……为什么还送她回来!言川懊恼的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言川,言川,你这是在干什么!不是你的错,我没事,真的没事!”诺可握着言川的手,摇着头说到,这样的言川更让她心痛。
“我们离开这儿,可儿,现在就走!''言川抱起地上的诺可。他要带她走,他无法想象,没有他在身边,又会有多少血雨腥风降临在她的身上。
诺可把头埋在他的颈上,用力的点头。只要他在身边,就不会有黑暗,不会有伤痛。再也不要回到这里!
地上的那个人挣扎着,开始蠢蠢欲动。他抓起角落的铁棒,狠狠地向他……
“不!''怀中的诺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叫喊,一条黑蛇般的暗影重重的落在了言川的头上。
血,如一线流水,从言川的发间流下。“言川!''
世界仿佛顷刻坍塌,天旋地转,黑暗归于宁静。
重重的倒地声,划破了生命的长河,那是尽头……
怀中的人早已泣不成声。“言川,言川……''
冰冷的手艰难的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可儿……对不起……可儿……不能带……你走了……''
“不……言川……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忘了我们的诺言……言川……不可以……我不许你闭眼……求你别闭……别闭……''
是幽幂的声音么,是它们的召唤么。不可以,不可以带走我的言川……
有一个声音在绝望中嘶喊。当那双眼睛再也不能看她的时候,当她的眼睛在也没有他的时候,当火红的血浸透她那白色的裙子的时候,诺可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无语花枯萎,没有言川,便没有了诺言,绝望的声音盘旋在无语花的上空……
泪,在绝望中干涸,在绝望中死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