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因为也许改变,就不肯说那美丽的誓言,不要因为也许会分离,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总有一些什么会留下来的,留下来作一个不灭的印记,好让那些不相识的人也知道,我曾经怎样深深地爱过你。
——烯雨日记
子皓说:“破乱的牛仔裤怎么苓以和晚礼服站在一起?我的破吉他怎么能和你的钢琴一起弹奏?”
兰苓说:“当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潇洒,你的离去,怎么能不带走我的世界?你走了以后,我的天空慢慢褪去了颜色。”
当她再一次倔强地坐在大桥边,悠悠地梳理那些看来已经是前尘往事的心事的时候,她或许想到了记忆中美味的蛋糕。或许想到了记忆中的某一天,某个男子,带着浅浅的微笑,款款走来,翩翩而去,渐行渐远。
有着淡淡雾霭的江边。她倔强地坐在桥墩上,看着手上的东西沉沉下落。那是一个蛋糕,一个生日蛋糕,一个女孩的20岁生日蛋糕。
记忆像断线的风筝,在她的意识里飘啊,飘啊,飘。
我呢,我是烯雨,兰苓从小到大的伙伴。从来都是我们远远地对视着,像放风筝的人,远远地牵挂着遥远天边的风雨飘摇。看着她一次又一次为了这个男人,用一个个闪光灵动的句子建筑种种虚幻的美丽,用一个个忧伤哀愁的音符弹奏一首首纷乱的记忆。我的怀抱从来不曾为她温暖过,我们从来都只是在对方眼光的牵引里汲取温度和养分。
在我日记的首页,我写下上面的句子。那是用上等的苏州丝绸作封面,用上等的绘图用纸做内页的精巧别致的本子,封面上还有一块浅绿色的通透的玉石画龙点睛。在生活中寻找圣杯的心态,让烯雨日记里躺着一段段散文的碎片,独独没有小说的影子。不愿意用骨髓去抒写诗歌,不愿意用心血去构筑小说,我只愿意用淡淡的水迹斑斑见证我淡淡的心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的水流缓缓徜徉,承载着片片残叶凋花,香香地逝去。
静静地撕下首页,递给苓儿。坐下来,我看着她的眼。文字里的温度和表情上的冷峻分割着她的表情,一半忧伤一半明媚,她低垂的眉毛渐渐舒展开来。
电脑重装系统了, U盘格式化了。
头发又变回了黑色直发。分叉的部位都已剪掉。
不再戴着黑色边框的眼镜,穿着黑色的风衣扮酷。
我不再顶着一头凌乱的卷发,戴着紫色的项链装成熟。
就好像下了一场雪,大雪无痕。
她随手抓起桌旁的铅笔,在纸的反面写下这些。激动地。
“我穿不来‘牛仔裤’,也弹不了‘旧吉他’,我试验过很多次了,大雪怎么可以无痕呢!”苓儿说,“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我相信你,不出三个小时,你肯定能绽放笑颜。不信?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苓能是被我搞怪的肢体语言逗痒了,不出三秒,苓儿就禁不住笑了。
苓儿总是笑,眉毛弯弯,眼睛眨眨,像个放大版的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