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冬至
离开裕成后,我来到了永钰,在这里我很轻松的度过了三个月。
曾一朋友说过:“选择本身就是一种失去。”一直以来我都不理解这句话,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悟出什么东西来。
离开裕成,我一直都没有后悔过。也许我真的只是把那里当成一个驿站。当
人生的火车开到那里的时候,我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只是这段时间比较特殊。在那个用鲜花和华表圈起来的另一片土地上,我留下了很多的辛酸,更多的无奈。但是仔细想想我却很应该感谢这片肥沃的土地,即使土壤中夹杂了太多的石头,但它却始终培育出了一棵棵挺拔的大树。我不是大树,至少现在不是,我想要是真的有一天我成为一棵大树,我会很自然的想到这里,我在这里吸收了很多的营养。
来永钰是一种机遇,也是一种挑战。以前我总是不相信运气,总以为什么事情都靠自己掌握和创造。但是来这里以后,我明白了很多,也感到很庆幸。
7月23日,我离开裕成。一路上心真的很冷,总是不愿意回头看看这片用华美包装的土地。本身我也没有必要再来回味在这里的痛苦。即使心里暗暗为自己庆幸,总算逃避了这所谓的一切不舒服,然从心底讲还是有点失落,毕竟这里是我第一次工作的土地。韩红唱到:“走吧,走吧,走吧,走吧。。。。。。”于是我头也不回就走了。
随便找了一个很差的旅店,把一大把的零碎东西往里面一丢,往床上一倒,努力控制自己不被这种漠然的突然的变故有所触动,我努力使自己什么也不想,把手机关了,全力睡觉吧。
睡啊睡啊,睡的一塌糊涂。我是一个很少做梦的人。我都不知道若大一个人了,连个梦都没有,也许我对自己真的很体贴,不愿把自己的忧伤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以加深我的痛苦。其实我也很矛盾,为什么自己的狂喜也不能出现在梦中以回味当时的幸福?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然而刚才我做梦了。梦得糊里糊涂。因为好不容易才有梦一次,而全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好像经历了好长几个四季,也好像经历了几次战场,然而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全部忘记了。岂不可惜?哎!却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群穿着很古怪的人挥着长矛大刀追杀着我,我全身都是血,拼命的跑啊跑啊,却怎么都摆脱不了。我几乎绝望了,不知咋的一下就跑到了悬崖边上,我好怕啊,这时那些古怪的人也很快的追了上来,一边痴牙咧齿,一边向我步步进逼。我使劲的叫,使劲的叫,终于绝望了。于是纵身往下跳,在空中飘啊飘啊,头好痛。“砰”狠狠的砸在床上,猛的就挣开眼睛,整个身体却还在空中下坠一样,头也还一直在狂晕,还冒着冷汗。
我情不自禁感到害怕了,踏上社会才半年,却弄的如此多奇奇怪怪的人烧杀抢掠。我岂不是成功至极?于是起身靠在床上,任虚汗乱流,横扫脸上的无奈,汗很冷,夹杂着泪水,一直流到心田。出学校以后第一次这样伤心得异常安静。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反正是在胡思乱想,思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任恣在天空中乱串,最后因风吹鱼打而支离破碎挂在了树枝上。更像一叶孤舟漂浮在茫茫大海上,任凭海浪摧残变成一架残骸,荒弃在一座孤岛旁,呆呆的映着海天水月,那样孤寂,相得益彰。尽管思绪像录音机里飘出的音乐撒在空气中,却最终因磁头卡带而停止,回到了现实中。
抬望眼,瞟窗外,望尽天涯路。仰天长啸,壮怀激烈,惶惶然!收拾残余和零碎的思绪。我抓起钱包,消失在黑夜中。找寻到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酒。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冬夏与春秋。
终于东倒西歪,跳着探戈走着猫步像一个刚学溜冰的新手如暴风雨中的树叶摇摆着回了旅店。也不分青红皂白,睡的一塌糊涂。
第二天,从晕眩中醒来。整理了一下思绪,打扮了一番,准备出来找工作了。我不能因为昨天的失意与放纵而影响和放弃今天的生活。
就这样,我来到永钰面试。这天是2004年7月24日。也是我人生当中很重要的一天,因为我又开始了另外的一种生活,一种新的方式。
这一次的面试和在裕成的比起来就要简单的多。只是我发挥得不尽人意而已。本身从读书开始,我的语文考试就基本上只是混个及格,表达能力就自然是痛上加痛了。在这里面试大部分时间是中文交谈,自然就没有一点头绪没有一丝逻辑了。再加上在一个能说会道的人的“严刑拷问”下,我就像被地球遮住光的月亮,没有丝毫光亮,暗淡得我的心都有点寒了。不过在接下来的英语环节里,却变成了“天狗吃月亮”,那个面试我的家伙个头很高,戴了副斯文眼睛,却比我还紧张。我一开口就把地球给推走了,月亮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和比自己差的人用英语聊天感觉就是爽。因为即使我在话语中夹杂一些高傲的词句他也未必能够察觉。我一下子从奴隶到将军,好像自己带着千军万马打了胜仗,一个人骑着一匹烈马狂奔在草原上。
就这样我立马就在这里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