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众人并不遥远处干活的一个奴隶突然冲了过来,直向少年们冲来。负责陪伴少年们的监工纷纷怒喝着铠化,然后挡在了少年们在前。以为是奴隶来攻击他们的,士强也不多想,叫出飞儿铠化之后,护在了士舞的面前。士舞藏身在士强的身后,自然是心中大定,还好奇的探出头来看热闹,只有士天和士明仍然平静的站在那里。
那个奴隶跑到近处,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声说道:“那边的是主人吗?小人有话说!”
众监工没有想到眼前的奴隶会如此,不由得一怔,除了全神的戒备,却没有人向士天和士明报告一声。士强也被那个奴隶的古怪行为弄得呆住,从来没有面对过事情的他不自觉的将目光看向了士天和士明。
士天的脸上仍然是毫无表情,保持着冷峻的美少年的态度,士明的脸上仍然是优雅高贵的笑容,显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态度。士天挥了挥手,监工们就退到了两边,兄弟二人走到了那个奴隶的近处。
“大哥,二哥。。。。。。”士强见那二人毫不提防的走过去,不禁担心的叫了一声。
士明回头冲士强笑了一下,示意士强不用担心。
“我是士府的大公子,你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士天冷冷的问道。
“大少爷,小人,小人想向您求个情。”那个奴隶趴在地上说道。
“有奴隶向主人求情的吗,你信为你有资格吗?”士天冷笑道。
那个奴隶犹豫了一下,士天的冷漠态度能将胆子小一些的人吓住。奴隶抬头看了士天和士明一眼,目光中一片坚定,他大声的说道:“大少爷,小人是奴隶,小人知道没有要求什么的资格,可是,小人是想求大少爷能够让我的家人也来这里做奴隶,小人求大少爷接受我的家人。”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士强更是惊讶得合不上嘴巴。奴隶算不得是人,奴隶没有自由,只能在奴隶主的命令之下干活,就算是奴隶主让奴隶死,奴隶就得听话的去死。奴隶在这个世上是最低等的,那么多的奴隶不堪压迫,不停的反抗这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为此不牺送命,没想到这个世上还有另一种人,竟然会跪下来求奴隶主收留他们。
士强摇了摇脑袋,头好沉呀,自己是在做梦吧?所以他用拳狠狠的在自己的头上砸了两拳,巨痛,士强张大了嘴巴拼命的吸了口冷气,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双手捂着头,狼狈的站在那里。
士舞发现了士强的不正常行为,她拽了拽士强的衣服,好奇的问道:“小强,你在干什么?”
士强尴尬的冲士舞笑了笑,低声说道:“我以为我是在做梦呢,原来不是呀!”
“你现在怎么也古里古怪上了?”士舞好笑的说道。
士强嘿嘿的傻笑几声,不再说话。
不管士天的心里有何想法,至少他的脸上一直没有任何变化,不过还是呆怔了好半天,他才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没问题吧?我这可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求我收他为奴的,你就是再卑贱,也不用如此贬低你自己和你的家人吧?”
奴隶叹了口气,说道:“大少爷,我不是圆地的人,我是潮地的人,我们那里闹了旱灾,我们在家里活不下去了,就离开了家乡,我和家人在云地的山野中生活。后来我的小女儿病了,我带女儿出来求医,结果被抓住,卖到了这里。大少爷,我的女人是个纺织能手,她可以织出带花纹的布来,我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五岁,都是身强体健,有力气,都很能干活的。大少爷,求求您收下他们吧!”
“你的女儿呢?”士明问道。
“医生已经给看过病了,还给吃了药,现在好多了,和别的孩子在一起呢!”奴隶说道,突然哭了起来,那样一个大男人,眼泪就那样流了下来,旁人看了都感觉怪怪的,不是说男儿有泪水轻弹么,这个奴隶的眼泪也太不值钱了罢。奴隶就那样呜呜的哭着,不停的磕头,又说道,“主人,您们真是好人哪,我在外面都活不下去了,女儿生病也治不起,可是在这里,您们还给我女儿治病,您们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也报不了,我心甘情愿给您们当奴隶呀!”
听奴隶说完话,众人心中都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想法。士强能够了解奴隶的心情,从前,小时候的他生病时,身体的痛苦折磨得他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恨不得立即死了算了,爸爸只能叹气,妈妈也只是抱着他不停的哭。士强记得妈妈也曾生过病,可是妈妈仍然不能躺下,仍然要不停的忙碌,那时的士强很懂事的帮妈妈干活,可是妈妈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总是让士强很心痛。士强真希望爸爸可以给妈妈看看医生,可是小小年龄的士强也知道,家里根本就没有给妈妈看病的钱。
看着奴隶那张被泪水和泥土画花的脸,士强并不觉得好笑,他的心沉甸甸的,奴隶的命运悲惨,平民的命运也不见得好。士强的目光看向士天和士明,也许只有奴隶主才是好命吧!至少奴隶主不会挨饿,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只是,士强只了解平民和奴隶,他并不了解奴隶主。士强隐约的觉得,士家人一定是些古怪的人,肯定是跟别的奴隶主不同,如果奴隶主都像士家这样的为人,奴隶大起义实在是多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