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回望,只有繁华的大灯和昂贵的家具,忠心的仆人,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了。清染收回视线,安静的翻开手中的法文书,没有人会习惯孤独的,她知道,只是,微微的难过而已。即使背负着全世界最大的跨国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这样的身份,也从来没有什么幸福可言。
小姐,该起程了。30多岁的男人微微的附下身来,轻声的说。
好。清染浅笑着回答,手中的书被男人接过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她只是习惯性的向外走。
清染学院。这是父亲为她建造起来的,从她上学那一年起就一直在这里上学,现在,已是高二。每当她念完一年,父亲会增加一个年级。这是他对她爱的表现。虽然她并不认同,但也不讨厌。校长是,铭清染。只有贵族才可以念的学校,只有被她承认的人才可以进入。
清染,你不觉得只有几个人的班级很冷清吗?男生微笑着问,非常的温柔。
可是不这样的话,秩序会乱的,级别差太远了。清染回答,望见他好看的面容,深蓝色的眼眸。
恩……也没办法。他轻抚着额头,无奈的笑了。因为,这个班上只有11人。清染是地位最高的,其他的全是世界大国首相的儿女,每位首相,只能输送一个进入这个班。
不喜欢太安静吗?流月。因为他不过多久就会问一次,让她觉得有略微的烦恼。
有点,不过,也只有忍耐了吧。清染不也和我一样吗?呵呵。跳下她的桌子,流月走向教室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她忽然觉得很害怕,他会那样离开,消失吗?不要,只有这个,她无法承受。伸出的手,快速的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回身,疑惑的看着。
流月,我也,一起走。仰着头,只是看着他的面容就会安心下来,只要,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好,好。流月笑着用手抚乱她的短发,宠溺得,让其他女生嫉妒。
一个人。两个人。
班驳的树影下,她坐在树干上轻摆着纤细的腿,脸上是满足的笑容。他倚靠着树,翻着向她借的德文书,不时的抬起头看树上的她。清染是他重要的珍贵的宝物,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是了。他足以与她相配,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份高是一件好事,虽然这样的身份很沉重,但因为有清染,已经变得很重要。
清染不喜欢脏的东西,清染不喜欢输给任何人,清染不喜欢别人罗嗦,清染不喜欢吃辣的东西,清染不喜欢浪费东西,清染不喜欢不尊重别人的人。清染的一切,流月全部知晓。嘴角微微的向上扬,他觉得所有的一切显得那么的美好。
从密密的树叶中,清染看到流月深褐色的柔顺的短发,他手中的,自己的书。这是多么幸福的时光,他就在身边,他手中有自己的印记。
远处走来一个中年女人,那是书记,这个学院的书记。她微微的笑着,以示自己的尊敬。
铭小姐,夏先生来了,请您去接见。
马上就去。她回答,看着书记离去。
夏先生是谁?流月轻声的问。
你在吃醋了吗?哈哈,不是啦,他是我的主治医生。
怎么了吗?他微皱起眉。
不,没什么。清染停止笑容,从树枝上跳下,微微的心悸。腿上,好像越来越没力了。回身,柔和的说完再见便离开了,来不及看他的表情。
流月看着单薄的背影,轻柔的笑了。这是他的清染,温和的认真的不允许瑕疵的女孩。手中的书也散发出淡淡的兰花的香味。我想要永远在一起,我坚信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坚定为自己,笑容为她。
靠在大理石办公桌的边沿,清染递给夏仪一杯咖啡,自己握着红茶杯。微昂着头,像个倔强的孩子。
仪,我生了什么病呢?她在说话的时候看着他,纯净的眼眸预示着不容许谎言。
铭清染,你有时候太固执了哦。夏仪苦笑着,不想要说话。说出来的话她一定会改变的,因为她是那样的孩子,而他并不知道那是好的还是坏的。
那你想坐飞机坐轮船坐火车满世界的找我的爸妈吗?她浅笑,手轻滑着杯底。父母是很忙的,随时都可能到不同的地方,根本找不到。
知道了。他谅解,就是太谅解了。
说吧。
异萎缩。深闭上眼,痛苦的说了出来。
恩,明白了。放下红茶,清染沿着桌壁坐下来,手指按着地板。
你知道那是种什么病吗?夏仪紧皱着眉,认为她太轻视这件事。
知道啊,全部。得了这种病会渐渐的走不了路,看东西也看不清楚,听也听不见,手也跟没用了一样,会缓慢的模糊过去的回忆,忘记所有重要的事情,最后,就会死了吧?而且还很快呢。一直都说完,清染都直视夏仪,唇边有让人摸不透的笑。
早就,知道自己是这种病了吗?还是,只是想确认呢。因为倔强的清染总会明白一切,除非,她是真的对某件事情很动摇,很没有自信。
只是想确认呢。她微微的扬起手做出再见的姿势。
夏仪明了的放下咖啡,走出去,将门轻轻的关上。靠在办公楼的墙壁上,深深的再次闭上眼。异萎缩,这名字真好听呢,十亿分之一的机会也让清染碰上了呢。真的,太过分了。
紧紧的抱住自己,清染苦笑着,却哭不出。虽然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知道会失去所有,可是,现在是感受不到的,所以又怎么能哭呢。毫无意义呢。
可是我最重要的流月,我要怎么放开你?
有一年的时间,清染整日整日的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外的柳树。昂着头,低下头,眼眸都已经疲惫却不肯休息。她想要做些什么,不了解要做些什么才好,偶尔想到,这是个梦而已。只是,太真实罢了。恩,如果真是如此就好。
流月总是在下午两点的时候敲门进来喝清染一起喝红茶,他的唇边,还是那样温柔的笑。他们不会靠在一起,不曾牵过手,只是对着对方浅笑,只是说着自己不关紧要的事而已。只是这样,就足够了。
下午的阳光直射在桌角上,有好看的折角。清染随意的翻着一些文件,不经意的回头,一片光明。直觉的站起身,将文件关上,她的唇角微微的上扬。
走过长长的走廊时,会有其他班的同学的视角微微的转移过来,因为清染总是在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而清染并不知道,也从不看向旁边,她只是,一直只望着正前方。11班,那是清染所在的班级。可以听见老师讲课的声音,轻轻的将门推开,她笑着看着老师。老师停下话来,疑惑的看着她。
老师,今天就上到这里了吧。
还有一点没讲完,这道题很难,需要详细的讲解。
没事的,他们能懂。
然后就只剩她一个站在前方。
走上讲台,清染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好几个公式。然后回身,温和的笑着。
我相信,只要这几个公式你们就会懂了。
台下只有十个人,微微的点头,流月望着清染,有些不安的感觉。清染从不会打扰老师上课,而且,今天她的表情,好像有些异常。比平常要,更加的主动?
我决定了,11班集体后天去法国的我家的别墅那边渡假,总共一个月。顿了顿,她放下语调,轻柔的问,好么?
没有人反对,都庆幸着可以放假。因为他们都已进入复习阶段,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没必要都放在学习上。
那就这样决定了,今天的课就到此为止,明天不上课。宣布完以后,清染看着其他人离去,而流月依然坐在位子上。她知道,他一定察觉有什么不对了。走到他的面前,她用食指轻敲着他的课桌。然后望向他。
你一定很奇怪是不是?
恩。他坦然的说,目光柔和。
我啊,有一件事想要做个了结。清染笑,望着屋顶。
这样啊,那,就放松一些吧。
看出来了吗?呵呵,好呢。这样子也很累。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从心中化开,慢慢扩张。抑制不住的轻颤,无法停止的恐惧,正因为如此,才要快点完结。她看着流月站起来,比自己高了10厘米的纤瘦的身子,锁骨的线条非常的美丽。
呐,等我一会好不好,我想要去商场,跟我一起去。清染伸出手,微微的扯住他的袖子。
恩。流月点头应允,轻笑着。
在清染走出教室的瞬间,流月想要追上她。因为她的背影看起来好孤独,却很倔强。好像在说着,一个人也可以。是的,她是从来不曾需要别人帮助她做什么,但是,清染明白,流月也明白,她,还是很寂寞,所以一定得有人在她身边才行。而他最终也只是望着清染的背影消逝。
书记站在办公桌的前面,清染友好的看着她,露出与往常一样的笑容。
恬姨,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恩?有些许的惊讶,因为清染从不曾唤她为阿姨。这个女孩从不承认家人以外的人是自己的长辈。
可能会有几年时间,希望你可以接替校长之职。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恩,是有原因的。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可以吗?
好吧。你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
对。谢谢你了呢。清染坐下来,闭上了眼。
有微微的关上门的声音,然后突然就变安静了。她伸出手来轻揉着额,深深的叹气。
流月,这样子就真的不行了呢。水瓶中,已经开始缺氧了。
飞机在云中翱翔,机舱内只有12人,清染,流月,其余的九名学生,以及管家。靠着椅背,清染闭上了眼,流月就坐在身旁。他可以感受得到她的倦意,很强烈。不知为何,她似乎有了些微的转变,说不出的感觉。可是,她没有说的话自己又能做什么呢?除了在她的身旁以外,是否有其他可以做的呢?他已经越来越迷惑。只是现在,在还没寻求到答案之前,就这样在她的身边好了。等到,非得做什么的时候,再去做。
清染所指的别墅是一片别墅群,班里每人住一栋别墅,有相应配备好了的仆人。流月就住在清染的别墅的右边,离得不远。基本上,到这来没什么特别活动,可以自由的行动,清染只保证他们的安全。然后整天整天的,她都坐在藤椅上,看着游泳池,除此之外,是在下午两点的时候等着流月到她的面前,和他一起喝红茶。流月知道,清染开始越来越贪睡,她总是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的度过一天又一天。
清染,很累了么?他坐在她的对面,放下红茶,轻声问着。
不是呢。睁开眼睛,清染微笑着。我只是,想要把以前花在工作上的时间睡回来。
为什么呢?
恩,恩,大概是因为,太放松了吧,自然就想要那样了。不喜欢么?
不,也不是不喜欢。但是你睡得太久,我会觉得很无聊,不知道做什么呢。他坦白的说。
呵呵。恩,好吧,那我就少睡一些吧。她坐起,认真的说。
然后从那一天开始,清染每一天都会和流月一起到不同的地方观光,他们,依然是,从不曾握过对方的手,也不曾想过,只是单纯的笑着。而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第二十九天。夜晚,清染坐在藤椅上,而流月坐在她的旁边,两个人,安静的望着湖面。有风吹过,扬起了她纯白的裙角,也带动了他深黑的刘海。清染微微的笑了,握住他的手。流月回头,回握住她温暖的手。
清染,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呢。
非常的,舒服呢。
恩。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清染忽然觉得好累,对一切都是。靠向流月的瘦弱的肩膀,她轻轻的说着自己永远不可能完成的愿望。
流月,如果我们可以永远这样就好了。
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松懈了下来,流月望向她,她已经睡着,眉头微皱。像个固执的小孩一样呢,那样的,单纯,那样的,可爱。握紧她的手,流月叹了口气。
清染,为什么你不说你在为什么而疼呢,为什么,你宁愿皱眉自己承受,也不告诉我呢?恩?不觉得这样对我很残忍吗?
凌晨,清染睁开眼睛,望见了在身旁睡着了的流月,依旧那样干净的面容,那样,纯净的气息。松开他的手,站起身,她轻轻的拥抱住他,良久,放开了手,眼泪也随之流下。
流月,流月,可不可以原谅我?我是那么的不甘啊,所以,如果奇迹产生的话,你会不会,忘记我了呢?我啊,只有这一次,希望上天给我一个奇迹。
转身,以手背擦去眼泪,疼痛的离开。
在离开的那一天,结束了,以往那个总是想着和流月在一起的清染。
坐在树枝上,清染望着不远出的大海,嘴角浮现微弱的笑容,离开流月以后,她就很少笑了。已经坐了很久,清染想要下去了,脚慢慢伸直,然后,跳了下去。触地的时候,清染诧异的发现腿已经使不上一点力,只能够,眼睁睁的跌倒在地上。膝盖被划出一道口子,血不断的流出,刺骨的疼。抬起头,终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远远的,她开始喊着那个人。
喂,可以快点过来一下吗?
那身影怔了一下,跑了过来,是一个男生,他叫做离梵。看着眼前这个纤细的女生,雪白的连衣裙,深黑的七分裤,还流了那么多的血。没有多想,他抱起她,向着附近的医院走去。
恩,谢谢你。清染笑着说。
没关系的。离梵回答,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庞,非常美丽,那双眸子,亦是异常的纯净。
夏仪又气又怒的看着清染,忽然就说不出话,她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清染看着包扎好的腿,苦笑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夏仪。
夏仪,我的脚,已经,没力气了呢。
愣了一下,他心疼的抚了一下她的头发。是吗?已经不能走了呢,我会准备轮椅的。
她不语,只是笑着。离梵疑惑的望了望她,又望向他。
你将她带回来的吗?谢谢了。夏仪转过头,对离梵微笑。
没什么,只是,她得了什么病,可不可以告诉我?
夏仪的眼眸变深了,停顿了会,回答。异萎缩。
是种会渐渐失去一切的病。清染接着说,眼中只有坚强。
离梵忽然觉得自己说不出话来,这种病,他知道的,他的父亲就是治这个的,从来,都没有治愈的人。眼前这个女生,她得了这样的病,眼神却不凄凉,也没有哭,她只是,坚强的看着自己的变化。他在她身边蹲下,微笑。
我叫做离梵,你呢?
恩?清染,我是铭清染。
这里是另一个城市,离流月很远很远的城市,清染来这也已经2个月了,病情发展得很快。而流月,被清染遗留下的流月,发疯的寻找着清染。
流月,我很想你,可是我不能见你。我来这里也是因为不想再看到和你在一起的记忆,但我错了,我根本无法忘记呢。流月,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回到你的身边,我安然无事,我还是那么快乐的和你在一起呢。
离梵每天都会来看清染,他总是安静的坐在她身边,静得像幅画。清染知道他是个特别的人,对于一切都很自信,对于一切都很浅薄。虽然他不说很多的话,虽然他不做太多的事,但是他是真的,很温和,不同于流月的温柔。
一年,清染的手脚都失去了力气,开始看不模糊了。
二年,清染不能看见东西了,听不见声音了,记忆,开始模糊。
在这个无声的黑暗的世界,清染可以模糊的记忆起以前的事情,而对于身边的人,她记得很清楚。每一天,她都对离梵说很多的话,而离梵总是会按着她的手给予回应。清染很想念,离梵的摸样,离梵好看的面容,离梵的声音,离梵的眼睛,离梵的粟色头发。可是,她抑制住自己的想念,不然的话,她会控制不了,整天都大哭的。日子很平淡,可是,那模糊了的记忆,人,这些,她挽回不了。那个叫做流月的,很重要的人,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了。
已经记不起父母,记不起朋友,记不起以前所发生的很多事情了,可是清染坚持着,要记住流月,起码要守住他的记忆,这是清染最大的愿望,也是唯一。可是,那上天啊,却依然那么残忍,从清染的手中,慢慢夺走了记忆,终于,刨空了她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记忆。
早晨,微凉。一觉醒来的清染发觉自己脑中最后的记忆碎片消逝了,她抱住头,无助的颤抖。眼泪无法控制的流出,终于大声的哭泣。她不知道,自己又忘了谁了,可是,却那么的难过,止不住的难过。离梵惊诧的握住她的手,疑惑的望着她,她哭得那么的伤心,是不是,又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
离梵,离梵,我忘记了,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人啊!怎么办,我要怎么办!?离梵,我明明不想忘记的啊,我明明想要守住的啊,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忘掉了呢?!离梵!离梵……
站起身,离梵紧拥住她,她的泪水已经湿了他的衬衫,可是他觉得自己的心好痛,这个女生,曾经那么的坚强啊,她曾经,那么的自信啊。为什么,这样的命运要选择她??
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睡着了。而离梵不曾放手,让她安睡在自己怀里。他已经,没办法离开了,他已经,将她作为最重要的人了。超脱了友情与爱情的感受,他已经无法放手。
那一天,清染失去了,声音。
三年,清染再也没有了笑容,她已经无法与外界交流。
夏天的正午,离梵推着清染的轮椅,站在初次见面的树下。清染的表情,已经麻木了,这是他最难过的事实。远远的,看见一个欣长的身影。他走了过去,看清了他的面容,特别好看的男生呢。流月,他是流月。并不看着离梵,只是望着已经不远的清染,她为什么,会有那种寂寞孤单得麻木了的表情?
你是谁?离梵问。
流月。
刹那间,离梵的眼眶变红了,因为,他竟是清染一直不想忘记的人,最重要的那个人。再也无法忍受,他揍了他一拳,声音嘶哑的喊:
你怎么可以,现在才来找她??
我找她三年了!!如果她不藏起来的话,我又怎么会找不到她?!流月还手,怒吼着。
离梵苦笑着,退开了几步。
请你到她身边去,她已经,难受得太久。
他的脚步,缓慢而艰巨,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也终于,可以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了。站在她面前,而她,却无任何反应。流月轻轻的摇了摇她的肩膀,而她,却依然没有动静。
她到底怎么了?流月犹豫的问离梵。
清染她,已经听不见看不到,说不出话了,她已经,病得很严重了。最重要的,她忘掉了,以前所有的记忆。离梵说着,走到他的身旁。以前,她每一天,都坚持要回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然后,她忘记你的那一天,不停的哭,那是她来这以后第一次哭,那一天开始,她就再也不能说话了。
眼泪自眼眶滑出,流月握紧清染的手,蹲在她的轮椅旁。清染微微的回身,向着流月。虽然不记得,虽然看不见,但气息很熟悉,这样的气息,那么的纯净。嘴唇张开了,却发不出,她无助的做着嘴型。费尽了力气,才得以倾下身来,抱住了他,眼泪也,无法停止。
那是第一次,离梵看到清染主动的靠近一个人。那是第一次,流月觉得自己非常的没用,无法对她做什么。
从那一天,医院的人们总可以看到两个温柔的男生守在一个纤细美丽的女生身旁,那样的安详纯净。
八月,葬礼。灰白照片上是她美丽的容颜。离梵和流月在她的照片旁安静的看着。她很安静的走了,也没有哭,只有温柔的笑容。只是,两个人都深刻的记得,她在走之前的一个夜晚,费力的用自己的手写出了几个难看的字:
我不懂,我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两个人都无言,已无法说出什么。清染她,那么的不甘,这是谁都清楚的,可是她安然接受了,她从不抱怨,只有,忘记流月的时候。但,不甘的企只是她,流月也是,离梵也是,在她身旁的人都是如此的不甘啊。
可是,她离去了,已经,离去了。
两个男生同时抬头,温和的笑了。清染,这一世,能和你相遇真好。
不管未来是怎样的,你总在我心里,不管会遇上什么人,你仍是我最重要的人。这是我,永恒不变的信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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