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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挪威的森林 作者:见彩虹

  “远离尘嚣也许只是为了靠的更近”。杨夕在自己的日记本里这样写。有的自己的心情自己不明了,如果一个人自己不了解自己那个人就是可悲的;如果别人不了解你那个人就是孤独的。杨夕是可悲而且孤独的。

  表针指到了Ⅱ,杨夕丢下笔,来到浴室。海风从半开的窗子探进手来,抚摸她苍白的面颊。她深吸一口气,沉到水底,任水将心凉透。依山而建的别墅已经睡熟了,就连草根处虫儿都咕哝出梦呓的声调。远处的大海恬静摇摆着波涛安眠,只有海风伴着未睡的杨夕。

  躺平在宽大的浴盆里,仰起头望着昏暗的天花板,还是不能忘记那个淡灰色的身影。那是个三十岁或是更小一些的北方男人。他由远而近,慢慢地走入她心里,再也无法抹去。他并没有很专注的看过她,只是在他极有魅力的丹凤眼含满笑意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蓝天的风筝:快乐、自由、眩晕。

  那个下午阳光很好,杨夕一直在躺椅里望着湛蓝的天,直到双眼酸痛了,才发现他。他并不想打扰她,是她先笑出来。那一刻处女座的含蓄与矜持都压制不住她引起他注意的渴望。她笑了,用她最诱人最甜美的唇形笑了出来。他也笑了,却只在眼睛里。杨夕莫名的伤 感起来。他转身,以一个有受欢迎者的姿态渐渐远离了她的视线。至少有三千个声音在心底大喊:“拦住他”,但是那一刻处女座的怯懦占了上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海崖后面。她想哭,她从未这样恨过自己,恨过处女座。

  她对自己说:“远离尘嚣只是为了靠的更近,可为什么当他靠近的时候我却如此懦弱,懦弱的要命。”

  海风变得狂躁起来,远方传来了大海的怒吼与沉闷的雷声,又要下雨了。杨夕站起来,准备把窗子关好。

  突然,窗子被蛮力拉开,一个人猫一样钻进来。杨夕还来不及惊叫,已被两只手擒住,一只捂住她的嘴,一只扼住了她的喉咙。

  窒息,恐惧,全体冰凉。杨夕全身虚脱发软,双手死死抓住他僵硬的手臂,支撑住下滑的身子。一道闪电擦亮了室中所有物件,也照亮了他的脸。杨夕惊讶地张大了眼睛——是他,竟然是他,那个让她眩晕,让她渴望又让她伤心的北方男人。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深沉地眸子闪过一丝奇异。身子触及冰凉的墙壁,杨夕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她又羞又急,费力的移动他的手。他放松了手指,她才喘上一口气,说:“我不叫,你先出去。”她自觉不紧张,可冲出喉咙的声音却扭曲的可怕。腿软软地支持不住身体以至于在他松开手之后她几乎跌倒在地上。他放开手,丹凤眼中有着一丝奇妙地和善和光——信任。可是他并没有出去。杨夕迅速地穿起睡袍。双颊似乎起了火,心脏狂跳的声音几乎震聋了她的耳朵,哆哆嗦嗦的手指好不容易才系上睡衣的带子。“对不起,”他说话了,那是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磁音——平静、悠扬、悦耳,甚至动人。

  杨夕望着他,望着他在黑暗中闪亮的眸子,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闪电再次擦亮了屋子。杨夕发现了他被扯破的衣服以及流着血的肩膀。电视上,广播里,一个个恐怖的身影纷纷在眼前涌现,在这个男人身上重叠,两个大字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入她的脑海——逃犯!

  杨夕被自己吓了一跳。“逃犯”这两个字,比扼住她喉咙的手更可怕。

  雨点石子一样砸着玻璃,警笛由远而近穿过窗子刺入杨夕的耳膜。她后退,再退,整个人贴在墙上,无路可逃。“我不会伤害你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好平静,平静地像无风的湖面,像湖面轻悠的船。

  雨越来越大了,别墅的铁门被砸的震耳欲聋。防盗警报尖锐叫了起来,应该是有警察翻墙而入了。管家去开门了,杨夕望着这个不知陌生还是熟悉的面孔不语。他捂住肩上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在他细长的指间渗出来。他望着她,目光令人心酸。管家上楼来,轻轻叩着房门。杨夕没有动,她用苍白的指尖按着冰冷的墙壁,与他相视沉默。管家似乎觉出异样,用力捶打她的房门大声喊:“小姐,开门呀。”杨夕还是望着他。他牵强地一笑,抿出一条苦涩的唇线,轻轻道:“让你为难了,是吗?”杨夕不语,他转身走向后面的窗子。他的笑刺痛了杨夕。警车的灯光已经映上了窗子,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伸向了窗子。杨夕突然道:“不要。”他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她,杨夕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望着他忧郁地眼睛,顿了顿道:“不要伤害我,好吗?”他深深点着头。杨夕鼻子一酸,哽咽道:“留下来。”

  警察走后,杨夕后悔了,后悔自己的意气用事。她越来越觉得他一定做错了什么事,让警察穷追不舍。敲敲浴室的门,他把门打开了。她把浴巾放在床上,望着他。只要看着他,她就才不会恐惧与后悔。她说:“你这个样子很容易被发现的。”他问:“你喜欢陌生人用你的东西吗?”她说:“不喜欢。不让你用你会不会杀了我?”他笑了,薄而好看的唇翘起一角,是一个开心而醉人的笑。杨夕不觉和他一起笑了。

  “等管家睡了,我去隔壁房间拿东西。我哥哥和你身高差不多。他不在,但有些衣服在这里。先洗个澡,然后我给你包扎伤口。”她安排好一切,向他询问似的点点头。他以笑做答,优雅而深沉,杨夕一点也看不出他哪里像个逃犯。

  打开药箱,杨夕把药水吸入针筒,推好。她不会打针,而且是因为医生为她打过一次针再也没有去过医院。她给他打针,手抖的比他还厉害,差点把针尖钉入他的骨头。血流不止。她用棉球拭着血。他笑着说:“把它也当成伤口包起来吧。”杨夕“噗”一声笑了出来,拿出一大堆的药片给他吃。他皱着眉头,一片一片,很艰难的吃下去。看来他们有共同点:既怕打针又怕吃药。

  天亮了,杨夕收拾走药箱,关灭了台灯。青白的曙光在窗纱后面扩散。他坐在单人沙发里,鼻翼有韵律地轻轻翕动,安详而平静的进入了梦乡。他的眉毛长而不浓,鼻梁高而挺,双唇薄而有形。他不算英俊,但有一种无以言表的魅力,让她莫名的羞涩欢喜。阳光渐渐撒满了房间。杨夕觉得这一刻无尽地美好而温馨。正像她对爱人的要求:有一个人,这样让她接近,这样让她信任,这样让她感动,这样孩子一样让她守候,是多么幸福的事。金庸在《天龙八部》中借甘宝宝之口说:“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大理的王爷,你就是地痞、流氓、大盗、小贼。只要你这样对我说一句话,我就跟你走,去做地痞的妻子,流氓的妻子,大盗的妻子,小贼的妻子。”她在后面加了五个字:逃犯的妻子。

  轻而又轻的脚步上楼来。她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她这才感到他的敌意。杨夕在心底叹气,向他说:“王嫂叫我去用早茶,你要什么?”“随便。”他说。她让王嫂带上来两只鸡肉汉堡,还有一瓶没有开封的可乐。他的吃相不夸张,也不斯文,却总让人觉得舒服。他在茶几上看报纸,边看边吃东西。汉堡,可乐,报纸不约而同的起到了尽头。他问:“还有可以看的东西吗?” 她指了指书橱。他想看新闻或时事。她这里没有。她甚至极少看报纸。他似乎看出来了,拿了一本《挪威的森林》过来,问:“你喜欢这本书?”杨夕点头。“为什么?”他望着她。“喜欢而已,从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人就是这么奇怪,是不是?”“是啊,”他应和着,说:“其实不要太固执,太固执的人容易受到伤害。”杨夕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这么说?”以女人的直觉,她觉得他心中一定有一段苦涩的记忆,而且记忆里一定有一个他深爱的女人。想到这,她的心酸酸地。他并不太懂她的心思,只是沉默地抚着那淡紫色有点意识流图画的书皮。杨夕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她担心问的太过生硬,会让他闭口不语,她想和他说话,想引起他的注意,尘封已久的心在这个夏季敞开,久以积蓄的情感让她躁动的像个花痴。许久,他才道:“我只是喜欢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但是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即使是你最亲密的人,也中都会有一片你无法到达的森林。”这几句话,他大概倒背如流了,以至于他只看着那暗淡的书皮就说出了这段话,而他的目光却在书皮上涣散,空洞,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他在沉思。杨夕猜测他说这几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他有了一个心爱的人,他很爱很爱她,却无法接近那片森林,只是在森林外面迷失了。

  夕阳充满了整个屋子,一切东西都红的发亮。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久久地望着窗外。杨夕伏在书桌上,没有吃的午餐放在桌子一角,笔尖在玛丽纸上沙沙地划动,反反复复就一句话:他心中也有一片森林,我从未去过,但我真的想去,哪怕在其中迷失。

  “莫名,男,汉族。。。”报纸,电台,电视台,似乎都用同一份稿子宣告他的罪行。他的罪行有点不太光明:走私。这是杨夕在拿晚餐的时候知道的。管家和王嫂都劝杨夕回市里。她拒绝,和管家要了最新的报纸。管家说:“那个逃犯很凶残的,拒捕还开枪打死一名警察。”杨夕心一跳,王嫂也说:“报上说,那个逃犯还有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儿子,现世报呀,何苦报应到孩子身上。”

  杨夕把报纸放到茶几上,默默地坐到沙发里,他正在疑视窗外沉沉地夜色。“该换药了。”杨夕淡淡道。他坐下来。杨夕鼓起勇气问:“警察为什么追你?”他直说:“我做错了事。”“什么事?”杨夕坐下来望着他。他说:“走私。”杨夕没有想到他这么直爽,一时不知所措,许久才道:“为什么?”他笑笑:“因为我很穷。”杨夕并不觉得可笑,他的直截了当让她觉得他的心都碎了。“穷人有穷人的无奈,”他说,“为了虚荣,我做了这件坏事。”杨夕安慰他:“你不像坏人。”“好与坏有谁来界定呢?比如说我,你不说我是坏人,母亲不说我是坏人,我就真的不是坏人吗?可在这之前我在一家公司做小职员,那个时候我连一件浪费办公用纸的事都没有做过,我就不是一个好人吗?”他点颓然,“可她从来不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她!”杨夕鼻子一酸,“你的妻子吗?”“是的。”他说。“她爱不爱你?”杨夕问。他顿了下来,许久许久,直到空气也渗出泪水。杨夕抬头看着他。他没有流泪,只是又转过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好与坏怎么界定呢?杨夕也有点彷徨,也许正是她好坏不分才救了他。他的精神很不好,看了一会报纸,精神更不好了。他问:“你相信法律吗?”杨夕有明白他的意思。他轻轻道:“我相信。”一个逃犯会相信法律,有点不可思意。杨夕凝视着他,怎么也想不透他的话个之音。

  夜已经很深了,杨夕还没有入睡,她在想他,想他的突然出现,想他的深情款款,想他的坦白直爽,还有他话的意思,尤其是最后两句,他相信法律,为什么还要拒捕,为什么还要杀人呢?书房的门没有关好,淡淡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来。他也还没有睡吧,也许在看报纸,也许和她一样为别人而难以入睡。

  天大亮了,杨夕轻轻地敲书房的门,门是虚掩的。床铺整整齐齐。灯还亮着,他早已经走了。杨夕默默地关了灯,伏在书桌上,一动不动。她突然明白了他相信法律的真正含意。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像一个梦,像一阵风,梦醒的时候满心酸楚,风过后只留下淡淡的苦味。

  几天后,她看到了他的消息:死刑,立即执行。这是他应有的结局了吗?杨夕只觉心头一阵阵窒息的痛,整个房间的东西全压到她心头,让她喘不上气来,她快要被压死了。她觉得她应该去医院了,也许只有那里的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白色才能让她解脱,挣开这不伦不类的感情。

  一年之后,她考到一所北方的大学读研。没有人护送,她一个人登上了北去的飞机。飞机载着隔了年的愿望带她来到他的城市。这个城市有着像他一样挺拔地建筑,有着像他一样深沉忧郁却马上可以笑出来了人们。来来往往的人群漠然的穿越熟悉的街道,北方的人和这渐冷的季节一样的冷漠。

  地铁出口是一片宽广的绿草地,草地的尽头是一排地下室一样等待拆迁的房子。杨夕打量那扇破旧而斑驳的木门,泪水涌出了眼眶。轻轻叩门,问候那个开门的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北方人不像南方人那样戒心十足,老太太热情的请她进屋坐坐。这是一位孤独的老人,对每个与她说话的人都热情洋溢。杨夕问家里还有什么人。“儿子死了,儿媳妇带孙子去了娘家。”北方人的直爽让杨夕再次反省自己这样问是不是不礼貌。称自己是莫名生前的好友,她说:“据我所知,他不是个坏人。”老人浑浊的眼里闪出了泪光。

  心意沉沉地重新走入地铁,北方干燥的空气让她一直恶心。在他的家乡,她需要调理。

  问自己是谁,有什么资格去追问一个死囚的妻子,而且是一个已经死去一年的囚。林依还是准时赴约了。那是一个看不出具体年龄有着一又新月眼的女人。看她一眼,杨夕就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而且有点自惭形秽。她们谈起莫名。林依并不是很伤感,平静说:“他是为了儿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儿子需要昂贵的药品续命,莫名相尽办法也没有凑足一次手术的费用,他借了高利贷,从此走上了不归路。

  其实他们并没有真正的相爱过,至少林依从来没有爱过他。她已经记不清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追求她。那时候的她有着公主一样的优越的条件,自然有着一付高傲的身段。她的眼睛望着天空,自然看不到底层的莫名。杨夕低下头,望着浑浊的咖啡表面,默默地听她说下去。后来,让她倾心的学长去了美国,临行前宣布分手。不堪打击的她撞车自杀,被尾随而来的他救起,送到医院并为她输了300cc的血。他对她说:你不能接受我的爱,接受我的血也好呀,至少我会有一部分默默的陪你一辈子。“你感动了?”杨夕抬起头望着她。林依轻轻的摇头道:“我那时候心中全是恨,一心报复失信的男人,我对他说:你想不想娶我?”林依轻轻拌着方糖,空气中香味渐渐冷了,凝成细细的水滴,濡湿了杨夕的眼睛。下面的故事她已经可以猜到了:牧羊人赢得了美丽的公主。必然全身心相许,而高贵的公主无法适应下层的生活,只有厌倦和怨恨,于是悲剧发生了。“你们的儿子呢?”杨夕问。“去年走了。”林依眼睛湿润了, “莫名的母亲还不知道。”杨夕道歉后起身,她觉得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林依起身道:“我已经拿到了绿卡,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了。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只是出于我对莫名的愧疚。凭心而论,他是个不错的男人。”杨夕听后心一阵酸痛。莫名终于得到他想要的评价了,可是太迟了。

  读研的杨夕整天无所事事。除了每周去看望莫名的母亲,其他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父母各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高远学成归来,到她所在的大学任教。他来任教与她何干?一别五年,她连他什么样子都快记不清了。杨夕立即换了手机号码。她不想与他联系。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去国留学,现在来做什么呀。与高远一起长大,短短五年她就已经记不清他的容貌,为什么只与莫名相见不过一天一夜竟记忆犹新呢?有的时候她不太相信真的与莫名接触过。他只是她的一个梦而已。她一直在为一个梦打理后事,她是不是太傻了呀。

  大学依山而建,学校后面是一座有山的公园。公园里的树木很多,穿插在林荫里的草坪是她的最爱。走过草坪的时候,有个人给了她来北方后的第一个惊喜。同专业的研哥给了她一根小草。她摆弄着觉得他像个孩子。“好了,终于笑了。”研哥得意的甩甩垂到肩上的长发。动作蛮标准,比女孩子还有韵味。研哥说:“知道吗?蚊子说了,谁能得你千金一笑,他就请谁吃饭。”杨夕笑道:“我把这个机会给了你,你怎么谢我?”“请你去看电影吧。”研哥摸出两张电影票说,“最新大片,我托了朋友才买到的。”原来早有准备。杨夕道:“我岂不是占了你便宜。”“随便呀,我这人很绅士。”研哥乐颠颠地推了一个鼻梁上的水晶片。“总该给我一个理由吧。”杨夕望着他。研哥夸张道:“我爱上你了。”杨夕几乎爆笑出来,举着小草道:“现在不是情人节,这个礼物我收下了,其他的留给别人吧。”她拒绝所有男孩子的目光。她想她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贫穷的莫名,奢侈的林依,现实中的梁祝终于没有化蝶齐飞,一只撞上了法网,一只展翅高飞了。本来莫名可以不去自首的,但是他为自己的行为所不耻,为自己击毙的亡灵而不安,于是他选择了死,他应该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

  杨夕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缺乏美感的人。她把一个梦在现实中剖开来,让莫名去的卑微而无尊严。图书馆的杂志漂浮着色*欲的媚眼,让人想吐。杨夕抬起头望一下窗外,远处的草坪上有一个男生的背影。她几乎尖叫出来。戴上眼镜冲到窗前仔细看,她慌忙捂住嘴巴,没有取图书卡就往楼下跑,不过几十阶的楼梯,她觉得自己跑了几百年,跌跌撞撞出了后门,才发现草坪上空无一人。是幻觉吗?她失魂落魄的靠在图书馆厚重的木门上。莫名,莫名,是你吗?“你的图书卡。”研哥深深地看着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说出来也许会好一点。”他关心的询问。杨夕笑笑:“我在单相思。”研哥一愣。杨夕苦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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