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霸天为何电令张良玉停止对红军的进攻呢?莫不是发了善心不成?原来是东北三省总督石凯胜入京面圣来了。
石凯胜麾下虽有三十万大军,可是在四面受敌的被动情况下(北有俄国,东有日本,西有蒙古,南有汉国),他必须表示向其中的一方归顺,否则他的三十万东北军必将覆灭,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的家族也定是荡然无存。如果石凯胜向俄国、蒙古或则日本投降,他则将成为汉奸卖国贼,权衡再三,最后决定归顺汉国,为表示诚意,他自己亲自来到了南京。
陈霸天命张良玉率领二十五镇总兵,五十万人马,坐镇北平,一防石凯胜有变,二防各国乘机而入。其余汉军各镇总兵各回原驻地,听候征调。
然而石凯胜却不知道,陈霸天心中正有另一番打算。陈霸天谋划待石凯胜归降后,便令他率东北军去打赤匪,对陈霸天而言东北军与赤匪之间的战争就好比狼狈相争,无论是狼吃了狈,还是狈吃了狼,谁吃了算谁的。
石凯胜入城的那日,整个南京城都沸腾了起来,一大早上,锣鼓掀天,南京城的居民从四面八方都涌到了神武门来一观东北少帅的风采。当仪仗队过后,众人看见石凯胜,一身戎装,威风凛凛,跨下驾着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进城,他身后紧随着五十名亲兵,再后面就是陈霸天为他安排的护卫他安全的一万御林军。场面之宏大,那真是大汉帝国开国以来绝无仅有。
天子陈霸天驾坐勤政殿,文武百官分列两班。殿头官喝道:“圣旨,着东北三省总督石凯胜觐见。”
陈霸天这是第一次见石凯胜,当石凯胜进得殿来,陈霸天见他与自己的儿子年纪相当,还补给细看,只听石凯胜叩头行礼道:“臣东北三省总督石凯胜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霸天道:“爱卿平身!”说着便打量石凯胜,见石凯胜一身戎装,气宇轩昂,双眸如星,目光闪闪,不禁暗自诧异:真是一表人才,威风凛凛,口里笑道:“给石总督看坐。”
百官尽皆站立,独石凯胜一人稳坐,这“看座”之礼确实十分荣誉。
石凯胜也打量着这位大汉帝国的开国君主,见陈霸天身着龙袍,举止雍容大度,心下不禁暗想:真是一代枭雄!
这时,只见陈霸天将手一扬,一个太监手捧圣旨,道:“东北三省总督石凯胜接旨。”
石凯胜伏于地上,道:“臣恭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石凯胜镇守东北,御倭有功,今特加封石凯胜为北靖王,领兵部尚书衔,世袭罔替,永世镇守东北。钦此!”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石凯胜万未料到,一入京便被封王,他深知历朝历代,异姓封王皆无好下场,本想推辞,却多有不便,只得接受,再缓图良策。
陈霸天对石凯胜道:“北靖王年轻有为,定能辅佐朕开创天朝盛世。”
石凯胜叩头答道:“蒙圣上错知,微臣定然精忠报国,死而后已。”石凯胜根本就不在乎是否封他做什么王侯,故而也不成在什么感激陈霸天的恩德,所以他最后只说“精忠报国”,而未提报答皇恩。
接下来,陈霸天为石凯胜在御花园中设宴。皇城宫院内不许栽树,南京出了名的火炉城市,这样热天毒日,一千多文武百官的大宴设在那个殿也盛不下。陈洋进来时,御厨房的太监们举着大条盘来来往往正在上菜,个个热得满头大汗。陈洋扫眼见陈霸天的首席设在拜月台的凉亭下,陈霸天坐在首席,挨身便是石凯胜,再次是陈澄,旁边是几个亲王陪坐。陈洋赶忙过来,向陈霸天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又转身对石凯胜道:“北靖王殿下的威名在下如雷灌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石凯胜忙起身道:“想必这位便是二皇子吧,在下在东北时便闻听二公子是位英雄,开封一战,以熟万兵马大破四十万叛军,今日得见,果然是龙凤之姿。”石凯胜本应自称“臣”,但他对陈霸天所封的“北靖王”并不放在心上,故而自称“在下”。
陈洋听了“龙凤之姿”四个字,不自觉的望了兄长一眼,见陈澄脸色阴沉,忙行礼道:“给太子请安。”陈澄此时已被封为太子,只是一脸傲气的轻轻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也就没再搭理陈洋了。
待陈洋在陈澄下首坐定后,只听一名太监扯开尖嗓门叫道:“开宴——奏乐!”
于是鼓乐齐鸣觥筹交错。陈澄先举杯为陈霸天纳福。又为石凯胜敬酒,依次按爵给陪酒老亲王上寿。因为这宴席专为石凯胜而设,陈澄或到首席后,问石凯胜道:“北靖王殿下,我听闻殿下在东北智平叛乱,痛歼倭寇,着实的长了我大汉国的威风,只不知这倭寇的军力如何?”
石凯胜答道:“倭寇国小人少,但他们的军器之优良却不可小窥。”
陈澄又问道:“倭寇所有的火枪火炮,我国也尽有,比知他们优在何处,又何以不可小窥?”
石凯胜道:“据我所知,倭寇的火枪轻便,并可连发,射程为三千一百米,其火炮射程也在五千米开外,其火器无论质量还是数量,皆优于我7汉国。”
陈澄听了石凯胜的介绍,沉默不语。这时陈霸天对石凯胜道:“如今赤匪祸乱晋冀二省,对抗官军,杀戮蕃王,朕欲请王爷坐镇北平,总督各路剿匪军马不知王爷意下如何,可愿为朕分忧?”
石凯胜在归顺以前已与陈霸天协商过了,三十万东北军听调不听编,陈霸天提出命东北军剿匪也不算违反协定。石凯胜答道:“臣恭领圣旨。”
陈霸天道:“东北乃王爷封地,王爷可只率二十万东北军入晋,朕再从河北调五十万大军交由王爷统一指挥。”说到这里,陈霸天轻呷一口酒,接着道:“东北防务朕已命新任兵部尚书张良玉暂为代管,此项王爷子不必担心。”
石凯胜听到这里,心中一惊,这分明不是连消带打,要将东北实打实的吞并了吗?但陈霸天这也不算违反协商的条约,石凯胜不能推脱,只好应了下来。
当陈霸天意图让东北军与红军厮杀的时候,朱振华正在加紧扩充与训练军马。红军共有十个军,四个独立师,除去钟灵忠所率的两个军外,红军的总兵力为十八万八千人,其中包括了在豫西独立作战的丁景宗的第四军。此次红军攻克北平,缴获大量的军械,使得红军的战斗力有了个跨越试的提高。
红军为了更好的发展,于是将老营由兴县迁到了晋东南,太行山南段的一个叫龙镇的县城,龙镇临近河北与河南,处三省交界的地方。朱振华与徐啸川、周明初与胡健生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决定将独立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师分别调往晋西北、晋东北、晋东南、晋西南四个方向,在那里进行土地分配、扩充人马与肃清残余的官军与乡勇捕快。徐啸川则率领五个军的红军主力攻打太原,力图攻取山西省最大的城市。
当各路红军纷纷开始行动的时候,在书房中读书的朱振华收到了一份右红军派往河北的细作送来的一份情报。这份情报并不是军事情报,而是有人在河北巨鹿找到了失散的何敏芬。朱振华知道有了何敏芬的消息后,高兴的手舞足蹈,将那来送情报的人唤进书房。振华问那人道:“你真的见到了何姑娘?”
“是的,红王。”
“为什么不将她接回来呢?”
“何姑娘她……她不愿意回来。”
“不愿意?”振华十分诧异的问道:“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何……何姑娘嫁人了,而……而且还怀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嫁人啦?怎么回事?”
“何姑娘说,那日与红王失散,身受重伤,被一个过路的庄稼汉救了他,那个庄稼汉是来河南探亲的,他救了何姑娘后便将何姑娘带回了河北巨鹿,何姑娘便嫁给他了。”
此话一出,诸振华如遭雷击一般,一下子懵住了,他不知到说什么,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这时,鄂淑娜和沈洁听说有了何敏芬的消息,也来带了朱振华的书房中。她们见到朱振华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出了事,却又不便询问,只听朱振华自言自语道:“我要去见她,去见她,无论如何要去见她。”
过了许久,朱振华心情平静下来,问送情报来的那人道:“你还会去找何敏芬的路吗?”
“能……能的。”
“好,你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再找你。”
那人出了书房后,朱振华这才发现鄂淑娜和沈洁站在一旁,他勉强的一笑,道:“终于找到芬妹了……”
当周明初与胡健生知道朱振华要去河北巨鹿见何敏芬时,二人一起大惊失色。
“如今数十万官军皆屯于河北,请红王以天下为重,以红军为重,以大业为重,万万去不得。”周明初与胡健生二人一起来到朱振华书房,周明初首先劝说道:“万万去不得啊!”
朱振华没有说话,只是在书桌上写着什么。
周明初与胡健生见朱振华没有说话,以为他去巨鹿的念头。不一会儿,朱振华拿着一份写好的书信道:“我此去巨鹿若有不测,你二位即可奉徐啸川为红王,继续红军未成的大业。”
周胡二人一愣,周明初道:“红王,你此时已经是二十万红军的统帅,如何能如此儿女情长,如此意气用事?”
朱振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坐在那里。朱振华虽说是红王,可是他终究才二十五六岁,难免有年轻人的冲动,再者近来又打败了一百五十万官军的围剿,又自然有些飘飘然的感觉,此时他如何听得进周明初的话去。
鄂淑娜道:“红王若不放心芬妹,我去一趟巨鹿,将芬妹接回来便是了。”
朱振华还是默然无语。胡健生对众人道:“烦劳众位出去片刻,我有话要对红王说。”
周明初着实的已无办法,只好与鄂沈二位姑娘退出了书房。
待众人去后,胡健生关紧房门,在书房转了一圈,良久之后问道:“不知红王此去巨鹿为何?是要接回呵姑娘吗?”
“是的。”
“哦,看来红王真的是喜欢何姑娘啦?”
朱振华不语。
“你是红王,我本无权利说你的不是,可以以在下之见,红王不用去接何姑娘回来了,就算红王能将何姑娘接回来又如何?你能给她幸福的生活吗?”
“我……我能的……”
胡健生冷笑一声:“我看未必,红王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如何能让何姑娘托付终身?”
朱振华望了胡健生一眼。胡健生装作没瞧见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听将士们常常谈论叶枫将军的女儿小思玉,叶将军此身虽未能与所爱的人厮守一身,但叶将军可以为了爱人的女儿而活着,虽说这个女儿不是叶将军的骨血,却不负爱人所托,以此看来,叶将军才是真汉子,真男儿!”说至此处,胡健生笑着看了朱振华一眼,接着道:“而红王您呢?为了一己之私,将二十万红军将士的存亡置之不顾,你是个对自己的作为负责的人吗?你如此之行为,何人敢保证你将何姑娘接回来之后能对它亲爱如初呢?不!”胡健生摇了摇头:“何况何姑娘已嫁作他人妇,并已有了身孕。”
朱振华将手一挥:“胡先生不用再说下去了,”他一面撕毁方才自己写的书信,一面道:“烦劳胡先生遣几个精细的弟兄给何姑娘送些银两去,顺道跟她说,我日后有了机会我会去看她的。”
胡健生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答道:“是!谨遵红王将令!”
徐啸川率领着五个军的红军,十万人马于七月十三日早上到达太原城下,在次日的中午,徐啸川便下达了攻城的命令。太原城中的八万官军拼死抵抗。红军的第一次攻城失败了。在接下来的十五天里徐啸川又进行了七次不成功的攻城,红军将士的尸体队满了城墙根。
一日午夜,徐啸川巡查各个岗哨。忽然,他发现一个哨兵斜依树干睡着了,他没有唤醒他,而是拣起士兵倒地上的枪,替他站了本半个时辰的岗。哨兵从沉睡中惊醒,认出替自己放哨的正是徐啸川将军,不禁惊恐万分,“扑通”一声跪倒在徐啸川跟前。徐啸川平静的对那兵士道:“兄弟,这是你的枪。你们艰苦作战,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穷人打天下,打瞌睡是可以谅解的。如果此时官军偷偷来劫营,因为你一时的疏忽,断送了全军,将你我如何将向红王交代,如何向天下的穷百姓交代!我正好不困,就替你站了一会,下次可要小心。”这哨兵感激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只点头。
第二天清晨,又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太原城下打响。勇敢的红军用火枪猛扑官军防守的城墙,但由于官军势力雄厚,红军的进攻又以失败告终。
而在这时,忽然传来重要的军情,新封的北靖王兼东北三省总督,领兵部尚书衔的石凯胜亲率二十万东北军,三十万汉军,由北平出发,来救援太原城来了,并且先头部队已经过了飞狐口,进入了山西。
徐啸川听了这个情报,略觉惊讶,官军的围剿才被打败不久,不料如此之快又调集了五十万军军马来攻。徐啸川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急忙向朱振华发电报,请示作战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