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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铸中华

作者: 广隶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一回 落魄豪杰遇异僧 神奇英雄败官军

  大齐帝国是由一代大帝齐太祖一手创建,昔日里,英勇无敌的大齐铁骑追随着太祖皇帝,奋起淮右,首定南京,西克湖湘,东兼吴会,并山东,收河朔,进攻幽燕,艾除秦晋,讫于岭表,最后削平巴蜀,收复滇南,一统华夏。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东方第一大帝国——大齐帝国历经二百八十余年的沧桑变迁,他衰落了,皇族子弟不知道祖宗创业的艰难,守业的辛苦,只是一味儿的骄奢淫乱,荒怠政事,朝中小人乘机当道,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贿赂公行。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皇族们在酒海肉山中醉生梦死,平民百姓则衣不遮体、食不裹腹。正所谓: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河南农民吕龙首先揭竿于河南商水,数十万饥民响应。吕龙率军连克陈州、襄城、项城、汝宁等数十几座城池,朝野震惊。这时候正值南涝北旱,天下大饥,揭竿起义之军遍于全国:王家应起濠州,李同庚起宁乡,孙仲望起谷城,钟灵忠起商洛,余三棒起汾州——数年之间,大大小小一百余支农民军如雨后春笋般的突起,他们多则数万人一支,少则千余人一股。一时间大河上下,长城内外,烽火遍野,杀声震天,华夏大地几无一片净土。

  大齐帝国的军队早已不是往昔里无往不胜的无敌之师,此时的齐军纪律松懈,士气低落,武器陈旧落后。各地统兵讨剿贼寇(官府称农民军为贼寇)的将军们,有的纵寇自重,有的养寇自重,更有的与农民军心照不宣的合作,其目的只是为扩大自己的势力,成为割据一方的诸侯。

  在这个时候,西方列国纷纷兴起工业革命,建立了强大的以火枪火炮装备的陆军,与铁甲舰装备的海军。在此消彼长的大势下,英、法、德、俄、奥、美等西方列国依仗着坚船厉炮,先后敲开了大齐帝国的大门。列强们相继与大齐帝国签订了《中英条约》、《中法条约》、《中德条约》、《中俄条约》与《中美条约》,他们从大齐帝国或掠走金银,或割去土地,总而言之,无不将中华民族地视作一只待宰的肥羊。

  大齐帝国宣帝太建九年(帝国纪元一零八三年)的初冬,一场鹅毛大雪将湘西大地罩得四野难分路,千山不见痕。一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穿着件褴褛的袄子,腰间勒根草绳,双手拢在袖子里,踏着瑞雪,迎着北风,向东行去。这个年青人名叫朱振华,祖籍湖南常德,他生得身材魁梧,浓眉大眼。

  振华的父亲名叫朱成,母亲姓李,一家人以务农为生。振华自幼十分喜好读书,可是由于家中贫困,只好常常借别人的书来读,说来也怪,无论什么书,他只要读过一遍,便不遗忘。当振华长到十五岁上下时,什么孔子、孟子、管子、墨子、老子、韩非子、鬼谷子......二十四子集,并《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太公阴符》、《奇门遁甲》及各类经史之书读了个饱。朱成见儿子如此出息,便劝振华去考取功名,振华一再推拖,不愿上京赶考。有一日,振华与父亲一同下地做农活,父亲又劝他上京赶考,振华愤然道:“儿观当今朝廷,腐败不堪。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天下百姓,食不裹腹,衣不遮体,儿考得那功名不能为民谋利,考得又有什么益处呢?”朱成微微邹眉,问道:“我儿不考取功名,莫非愿一世务农不成?”振华道:“儿愿率天下的穷苦百姓,打破这不平的世道,重创一个太平天下,使四方八域百姓丰衣足食......”“啪”,振华尚未说完被父亲狠狠的扇了一耳光。振华摸着红热的脸颊,不敢再往下说。朱成一脸的怒气,道:“你个狗东西,莫非想做那满门抄斩,遗臭万年的贼寇不成!”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太建九年年初,朱家奈以活命的几亩薄田被豪强巧取了去,朱成气的一病不起,一家人沦为了佃户。不料,年中湘西瘟疫大起,百姓十有七八皆染恶疾。振华的父母先后染疾亡故。他在家乡无以为生,失去了依靠,将双亲草草安葬后,只得背井离乡,远走他方,准备往广东去投靠远房亲戚。

  这是振华初次远游,他本来是要想南去,不料走错了路,反绕道东行,当他自知有误,索性将错就错,顺道行去。所苦他随身没有盘缠,沿途打扎杂乞讨为生。这日,振华冒雪行路,只为赶到前面的小镇上去找份杂工,赚些残羹剩饭来祭一祭自己已有一日颗米未进的五脏庙。

  当振华行到一处名叫凤鸣山的地方时,日已西沉,肆虐的风雪已渐渐息了下来。腹中早已饥渴难耐的振华此时正是关山失路,日暮途穷。他远远的看见山上有座的寺庙

  振华行至山门前时,仰首见破旧不堪的匾额上写着三个退色的大字。他上前敲门,出来了两个和尚。振华忙赔笑道:“在下因贪敢路程,错过了宿头,望师傅接纳在下在寺中住宿一夜,明日一早便离去。”僧徒多半势利,见他一身雪尘,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料到是落魄之人。一个和尚白眼了振华一眼道:“你是那里来的?”说着又上下打量了振华一番:“贫僧还以为是位施主,原来是个乞丐。快走,快走,本寺没有厢房给你住宿!”说罢转身便要关门。振华听了这话,心中懊恼不已,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只好压住火气,没有发作。振华没法,只好再次婉词央告。和尚当下哗声逐客,不容羁留。振华又再三请求,仍不得僧徒允恰,顿时忍耐不住,厉声喝道:“你等秃驴,这般无情,休要惹我懊恼!”一个和尚冷笑一声,随口戏言道:“你又不是个皇帝,说要什么,便依你什么。我今朝偏不依你,看你使出什么法儿!”话音未落,振华飞身一脚,正中那和尚嘴上,那和尚应声倒地,杀猪般的叫唤,满地找牙。旁边另一个和尚见振华动手,当即一拳向振华胸前扑来。说时迟,那时快。振华叫声:“做死!”伸出右手,将他来拳接住,一拳挥在那和尚脸上,那和尚当时被打得晕厥过去。还有几个在一旁瞧热闹的小沙弥见自己人被打,吓得魂不附体,尽皆向内飞奔。

  不一会儿,走出一个老僧,衲衣锡杖,款款前来,振华看那老僧庞眉皓首,癯骨清颜,比方才见的那两个和尚大不相同,不由怒气渐消。振华心想这位老僧定非常人,拱手行礼。老僧慌忙答礼道:“小徒无知,冒犯贵人,幸勿见怪!”振华慌忙摇手道:“贵人两字,实不敢当,路经贵地,无处住宿,特借宝刹暂寓一宵,哪知令徒不肯相容,并且恶语伤人,以至争执,也请高僧原谅!”老僧道:“红王作天子,已有定数,何必过谦。”振华听了这话,莫名其妙,就问红王为谁。老僧微笑道:“到了后来,自有分晓,此时不便饶舌。”

  老僧引导振华穿过大院,正殿两边庑廊整齐排着两溜厢房,楹柱上的朱红漆皮虽没剥落,却有些旧;当院摆放着一个人高的大铁鼎上头裹着一层雪,冰冷阴沉的矗立在雪地里,仿佛向人们诉说着什么。振华随着老僧入了方丈室,他见方丈室清净简朴,四壁摆着经卷书刊,其中还有《老子》和《庄子》。

  老僧唤方才那两个与振华发生冲突的和尚吩咐道:“快去预备斋饭,将客房收拾好,准备贵客休息。”两个和尚脸颊肿得老高,心中窝了口恶气,却也无奈,只得应命而去。老僧请振华坐下,并唤小沙弥献茶。待茶已献入,才旁坐相陪。

  “朱施主,贫僧敢有一问,”老僧盯着朱振华问道:“佛教何以在华夏千年不衰?”

  “自然是有人信它了。”振华不加思索的回答。

  老僧缓缓摇首,道:“佛学导人向善,人人欲向善,故而信之者甚多;再者,历代帝王借有信佛之天性也。”

  “在下以为,”振华思索了一会儿道:“并非历代帝王有什么佛性,他们信佛,其根本是维护其统治需要。说白了,那不过是愚民的手段而已。”

  “阿弥陀佛。”老僧闭目合掌道:“望施主日后成就大业,以上天有好生之德为念,勿嗜杀成性方好!”

  “那是自然。”振华问道:“敢问法师法号?”

  老僧道:“老衲法号了无,了不如无,无胜于了。”振华听了,似有所悟,不禁离座下拜。老僧慌忙避开,合掌道:“阿弥陀佛,这是要折杀老衲了。”

  正说间,斋饭已上,振华免不得狼吞虎咽一番。老僧又唤小沙弥至前,嘱咐道:“你引这位贵客到客房休息,休得怠慢!”小沙弥遵了师训,导振华出堂,老僧送出门外,向振华告辞道:“施主,明日不必再见,可速往东行,便得奇遇。老衲助纹银百两,以作资斧。”振华道:“怎敢要法师破费?”老僧道:“结些香火缘,也是老衲分内事。”言毕,老僧自回禅房去了。

  次日清晨,振华起床,洗漱毕后,依旧穿着来时的袄子,怀揣老僧资助的路费,辞别众僧,遵着嘱咐,东向前进。

  惨淡苍白的太阳像一粒冰丸子在冻云中缓慢的移动,天色透光,似乎要放晴了。振华喜爱雪景,现在身上有了银钱,不愁吃喝,沿途饱看景色,纵观形势,也不甚寂寞。 至渡过湘江,见前面层山叠嶂,很是险峻,山后隐隐有一大营,依险驻扎,并有一面大旗,悬空荡漾,烨烨生光,旗上有一大字,因被风吹着,急切看不清楚。再前行数十步,方认明是个“李”字。振华望见了军营,心中不禁想道:“似我这般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终有一日要饿死荒野,不如投军,或许还能讨口饭吃。”想到这里,主意已定,便迈开大步,向大营行去。

  不到片刻,振华已抵营前。他看见大营内外布满了头裹红巾的守兵,旌旗林立,守兵个个弓满弦,刀出鞘,巡逻哨探的更是川流不息。振华上前询问守护营门的卫兵道:“贵营中的李大帅,可曾在此吗?”兵士道:“你是从那里来的?来做什么?”振华道:“在下常德人氏,因家乡闹瘟疫,没了活路,只好逃难到此。特来拜揭大帅,情愿留营前效力。”兵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振华道:“我姓朱,叫朱振华。”恰在此时振华忽然听见一人喊道:“营外来人莫不是我二姐之子,振华侄儿吗?”振华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德姓名,寻声望去,见一人身材魁伟,威风凛凛。振华盯着看了许久,那人笑眯眯的走过来问道:“怎么,才三年不见,就不认识了?”

  “哦,”振华恍然大悟:“舅舅!舅舅一向可好?”

  此人正是朱振华的娘舅李一凡。舅侄相见,诉说往事,当振华说起家乡变故及父母亡故一节,大家免不得相拥痛哭一场。

  李一凡何许人也?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农民起义军领袖李同庚。原来各路农民军领袖,惟恐起兵造反,累及家人,就都更名换姓。李同庚是李一凡的化名,久而久之,百姓只知李同庚而不知李一凡。李同庚所率农民军皆头裹红巾,百姓呼之为“红军”,呼李同庚为“红王”,朝廷称之为“赤匪”。

  朱振华投军之时,正逢李同庚统率红军猛烈的攻打湖南省城长沙。同庚率军围攻长沙已有数日,城上官军拼死抵抗,始终攻城不下。而此刻,红军探卒向同庚报告军情:“湖广总督,湖北巡抚兼湖北兵马提督樊荣率马步工炮,七万大军,从武汉出发,增援长沙来了。”同庚听了军报,吃了一惊。探卒又道:“可是樊荣率军至岳阳便驻兵步前了。”

  “奇了怪了,”同庚听了这份军报又被搞得匪夷所思:“怎么又驻兵不前了,难道有什么诡计不成?”同庚决定先攻下长沙,再挥军迎战樊荣部官军,以免腹背受敌。

  长沙城位于洞庭湖之南,湘江下游之处,地势平坦广阔。北带长江,南依九嶷山脉与粤、桂相连,东依幕府,九岭,万洋诸山与江西分界,西屏雪峰山脉与鄂川为邻。滨湖平原、土壤肥沃、气候温和、人口稠密、物产富饶、水陆交通、四通八达,自古为华南重镇,兵家所必争之地。

  李同庚升帐议事,问众将道:“如何可取得长沙城?”骁将马龙道:“我军虽无火炮,但可差军士筑土山攻之。”柳尚龙道:“可竖云梯、造虹桥,下观城中而攻之。”言未毕,同庚身后一人大声呼道:“这些办法都费时间,樊荣救军一到,怎么应付!小将愿率一旅之师,来日平明进兵,午末时便当破城。”众人视之,那将面方耳大,状貌魁梧,正是朱振华。此时正在议论军机,振华不便以舅侄称呼,所以自称为“小将”。

  同庚道:“镇守此城之麻仁贵乃是骁奖,贤侄不可轻敌。”振华道:“如不胜,请斩我头。”同庚见振华立下了军令状,便答应了。

  次日黎明,红军三军齐出。城上箭矢、擂石一齐打下。振华手持大刀,冒着矢石,爬上城去。麻仁贵令弓弩齐射,振华舞刀拨开箭林,抢上城头,一刀将麻仁贵砍倒。这时鼓声咚咚,同庚亲自擂鼓助战。红军将士勇气百倍,一拥登城,乱刀砍死麻仁贵。振华大呼:“降者免死!”官军余众纷纷投降。

  红军攻克长沙,李同庚率军入城,慰劳士卒,大犒三军,重赏朱振华,又令士卒打开财主粮仓,赈济百姓。振华将得来得赏赐,不管是金、银,是衣物,全部公平的分给了一同攻城的战士。

  李同庚见军力疲惫,樊荣又无进攻长沙的动向,准备休整军马半月。朱振华进言道:“红王万不可懈怠,小将从查获的樊荣与麻仁贵来往信笺中得知,这樊荣久蓄独霸湖广之野心,只是这麻仁贵不听他号令,他早有除去麻仁贵之心,此次我军围攻长沙,他率军已至岳阳而不来救援,不过欲假我军之手出掉麻仁贵这厮而已,现我军已克长沙,其必会率军来攻打,不可不早做准备。”李同庚问道:“以贤侄之议,该当如何?”振华对同庚道:“官军远道而来,势必不能长久。红王可以亲率步骑出城屯扎于外,众将率兵紧闭城门坚守于内,官军如果攻打红王,众将则率兵攻击官军后队,如果官军攻城,红王则攻击官军的后队,如此便形成了犄角之势。红王再遣小将率一支军马......”说道这里,振华凑近到同庚耳旁,小声的说出了自己计谋。同庚沉吟不决,思索良久,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只好依从振华的计谋。

  次日,李同庚命马龙、柳尚龙,张贵平与马龙之弟马彪各率一军,分屯四门,修固城墙,备御官军。

  果然不出振华之所料,攻克长沙不出三日,樊荣率七万军便杀到城下。樊荣见农民军已有准备,不敢冒然攻打,两军相持,各不能胜。

  樊荣乃山东人氏,少年从军,积功官至总兵,半年前,因剿灭谷城农民军有功,官升湖北巡抚。他在连年镇压农民起义的征战中,军马日众,朝廷不能控制,朝廷为了拉拢他的心,又升他官职为湖广总督。

  这日,樊荣与军师汪子政商议攻城的办法。汪子政对樊荣道:“总督大人,长沙城久不能克,与我军不利呀!”樊荣问道:“为何不利?”子政道:“不利有二:其一,我军远来,屯兵于坚城之下,久拖不胜,粮草必然不济,到那时进也不能,退也不可,局势危矣;其二,国贼陈霸天,把持朝政,胁天子以令诸侯,他窥视荆湘久矣,若此时陈贼以朝廷之名遣师入湘剿贼,该当如何应对?他以朝廷之名,拒则名不正言不顺,迎则无异于引狼入室耳!”樊荣听了,拍案而起道:“明日进军,全力攻打,一举扫荡匪巢,生擒贼首。”

  樊荣命部将赵方率一万大军佯攻李同庚营寨,以为牵制;自己亲率六万大军来到城下,架起火炮,四面围攻,猛烈轰击。攻了几日,都不能破城。其间四次轰崩长沙城墙,但均被农民军堵塞坚守,农民军骁将马龙战死于乱军之中。樊荣见不能克城,令人运土填城壕,命毕行胜引三千锹镢军,夜间挖掘地道,偷入城去。马彪于城中掘重壕横截之。如此昼夜相攻,又激战了二十余日,战况异常激烈,但终不能克城。

  正当此时,忽然探卒向樊荣道:“总督大人,匪军于十二月二十三日夜袭破岳阳。”樊荣大惊道:“我军粮草皆屯于岳阳,如今被匪军袭掠,如何是好!”汪子政问探卒道:“何处匪军袭破岳阳?”探卒道:“打的旗帜是赤匪朱振华部!”子政道:“赤匪中有高明之士!”樊荣深知岳阳乃鄂湘交通之咽喉,不即刻夺回,全军命运堪忧,于是命毕行胜率三千骑兵为先锋,向岳阳疾进,三日后,大军回师。汪子政道:“总督大人,岳阳虽被匪占,军粮虽为贼劫,然我军粮草依然足可用半月,何故急急退军?”樊荣道:“屯军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军粮将尽,此时不退更待何时?”汪子政道:“不可即退,需再全力攻打一回,方可退军,否则匪军追击,后果不堪设想。”樊荣应允。

  那日朱振华向李同庚献计破敌,同庚答应,振华便即刻率领着五千军马,昼伏夜行,悄然北上。振华率军行至岳阳城下,时值三更,这时正腊月下旬将尽之时,彤云密布星斗无光,站在城墙上,向远处张望,黑越越的目中无物。当夜,振华亲率五十余人,短衣持刀,首先爬上城放火。城中守备官军没有防备,被振华杀的哭爹喊娘。随即,振华又打开城门,放入大队军马,天未亮便一举攻克岳阳。岳阳知县乘乱逃走。

  振华占领岳阳,将樊荣所屯的军粮,一半赈济百姓,一半命人运至城外一秘密处藏匿,令人看守,再将城中大小地主之财物尽数充为军资,分于将士;土地全部均分于百姓。所俘虏的官军,愿加入红军的欢迎,不愿的给赏归农。后又由百姓引路,从一地洞中获火铳二十余支,火炮三门。

  毕行胜所率三千骑兵是樊荣军中的精锐,不出两日,毕行胜军进到离岳阳城十五里处一片树林中,行胜一面命人埋锅造饭,稍息人力,准备撕杀,一面遣人去刺探岳阳军情。官军休息的林子烟笼雾锁,枯蔓层层。正当官军在埋锅造饭时,,忽然一声炮响,顿时箭如飞蝗,刹时官军着箭者无数。官军突然遭到伏击,自相践踏,混乱拥塞。毕行胜不能控制局面,官军死者大半。这时,振华手持一杆大刀,身先士卒捣入敌群,红军将士也不甘落后,一齐从四面八方从出,片刻,三千骑兵,化作乌有。毕行胜只身一人逃脱。

  毕行胜败还长沙大营,樊荣大怒,喝斩行胜。众将告免,行胜服罪,方才免了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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