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是尘土,本该飞舞,或者黄沙漫天的梦就是对此的阐释。曾经的梦想变为浩瀚沙漠里枯死的骆驼。剑已断,气已绝,眼前的黄沙,埋葬了多少战士的铁甲。
夕阳染红了情人的眼泪,无言的枯骨回荡着死亡的音符,无处躲藏的孤独,爱也罢,恨也罢,由他去吧!
英雄的伟大,不在于他的力量,而在于他面对人生的无奈和痴情的追求。
浩瀚的荒漠横无际涯,漫天的黄沙映射出无际的萧瑟。
傍晚的大漠依旧灼热得令人窒息,血红的残霞映染着半边的天。几只孤雁百无聊赖,凄叫着飞过,片刻间变为天边几个漆黑的点。
远处高高低低的长着十几棵胡杨,迎着沙风坚韧的挺立。几个人影正埋头种植树木。
“哥,你看这棵树活了!”天蓝立直腰,兴奋的叫着。
“是吗?”,丘凯文这个十六岁的男孩,看上去却比一般的人成熟内敛许多。他眉宇冷峻,眼神深邃, 予人高深莫测的印象,但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由于年龄较小,发育未完全,致使他身形并不高,体格瘦小,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不同平凡的气质和魄力。
从小就被内定为部族接班人背负振兴部落使命的他,此时正望着远处无际的黄沙,思忖着什么。他静静地站着,眼神中露出深切的悲哀,夕阳辉映在他身上留下长长的影。
丘天蓝的叫声显然惊扰了他的思絮,他看着在妹妹精心播种下死而复的活的那株胡杨,心情也晴朗起来,夸奖道: “都是你的功劳!”
丘天蓝羞涩的笑道, “阿空的功劳比我大!”
丘天蓝是他仅有10分钟的差距的妹妹。
这对双胞胎兄妹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大大的眼睛,墨玉般透着亮泽,跳动着强烈的探索欲。
丘天蓝相对于哥哥来说,眼神中多了一分灵动、单纯和少女的羞涩。她头发长而密,整齐的盘在胸前。由于恶劣的生活环境,使得本应有所发育的她依旧一片平坦,除了头发外,天蓝活拖拖的就是一个帅气的男孩模样。
“文明的消亡很快也很慢,当你置身其中时也许无法感受到她一秒秒的消逝;但若干年后,也许500年,也许100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你后代的后代将会面临怎样的世界,你永远也想象不到……”
阿空讲这些已经不是第一次.他总是夕阳西下时讲出这么一段忆往追昔的哲理,仿佛他是经历了久远的时光来到现世的圣人,叹惜过去又追溯未来.
阿空原名司马空,是个预言家,同时也是凯文和天蓝的师傅,严格的说他此生也只有这两个学生。十六年前,那个月圆的夜晚,也就是凯文出生的那天,他背着行囊来到部落,做了兄妹俩的师傅,并从此定居下来。
他来自于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他说叫伊犁。据说那儿曾经很美,四处鸟语花香,树影婆娑,鸟儿在空中唱歌,鱼儿在水中欢跳,大至老虎、小至松鼠都是那样的可爱美丽。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男耕女织,和睦安宁……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可是,那样的地方谁也没见过,天蓝想可能就是王府吧?她从没去过京都,更别说王府,但她想那儿可能就是阿空说的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因为那是她听说过的最好的地方,她也相信将来她一定会去看看,等她长大以后。
司马空依然是镇定自若,大山压于顶而不动颜色的表情。一年365天,他基本上一直都是这么一副平淡的表情,无大喜也无大悲,似乎全然至身于事外。他的眼神犹如他的名字般永远是副空空洞洞的样子,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又仿佛永远也看不透。也许就是他这副永远与世无争的心态让他一直保持着娇好的面容。他五观细腻而清秀,眉宇间透着股英气。谁也不知道他真实的年龄,只是从他那满头的银发,下巴上续着的长长胡须上依稀寻觅到岁月的痕迹。他的声音苍老而充满力量,清澈如泉水般透着智慧的光泽。
天蓝不理阿空的唠叨,毕竟听过太多。想到今晚的大会,她好奇的问道:“哥,今天的比武大会上你会得到族长的玄武剑吗?”
“这得看比赛的结果,只有获胜者才能得到玄武剑,接替族长成为我们不丹族新一任首领,从此承担起拯救部族,拯救国家的重任!”丘凯文很有信心的看着天蓝。
“这剑为什么要叫玄武呢?”天蓝的目光望向师傅司马空。
“在上古时代,古人把天分为东西南北四宫,分别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为名。实际上是把天空分为四部,以每部分中的七个主要星宿连线成形,以其形状命名。四种灵兽被称为图腾,是令妖邪胆战心惊且法力无边的四大神兽,他们分别主理春夏秋冬。
春天配以东方,其灵物为青龙,代表了春天的生机、万物生长之气。
夏天配以南方,其天气炎热,故以红色火作代表。而且夏天,雀鸟活动频繁,故为朱雀,朱雀即是红色的火雀。
秋天配以西方,因其带有肃杀之气,古时行刑亦多于秋季,称之为秋决。秋天来临,树黄叶落,白虎代表秋天落寞、肃杀的气氛。
冬天则配以北方。冬季花草凋零,动物冬眠,有着收藏之向。玄武正好代表这个季节。所谓玄武,即黑色龟形神兽,因为龟有收藏之向黑色更代表收。”
凯文补充道:“‘玄武出鞘,命运之子,号令群雄,一统天下。’玄武剑是我们不丹族历代相传的宝物,预言家曾说过:当大地枯竭,万物纷争之时会有一个年青人,手持玄武剑,带领群雄拯救国家,统一天下,创建一个全新的世纪,这是我们部族的神话。正因此,我们部族一直都是各国的掌中钉,肉中刺。玄武剑也成为各大部落争抢的宝物,谁能拥有它谁就会拥有号令天下的力量!”
“但是这多年来,我们部落也没和别的部族有所不同呀?更别说号令天下了!” 天蓝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表情颇为惊讶。
“传说也许只是传说,但只要我们部族有一个人存活,就要誓死保卫玄武剑,绝不能让它落到敌人的手中,这是历代族长的使命和职责。”丘凯文道;“如果我成为族长,也会誓死保卫它,担负起命运之子的重任!”
“要是你不在了,怎么办呢?”天蓝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
丘凯文乍听此话心中甚是不悦,好端端说什么在与不在,的确不吉利,可转念一想妹妹素来无城府,想到什么说什么,也就不和他一般计较,他笑了笑,目光如炬,说道:“到时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父母和村民!”
“好的!”天蓝开心的点点头。父母心里只有哥哥凯文,视他为部族的希望,命运之子,心里从来没有她。可是哥哥凯文却从没因此而骄狂,相反更加谦和,对天蓝更加疼爱,凯文实在太善良了。
“那我晚上可以看看玄武剑吗?”天蓝永远对新鲜事物保持着强烈的好奇,何况是旷世神剑,镇族之宝。想到此处,她不禁莫明的兴奋,眸子深处燃烧出亮丽的火花。
“当然可以!”丘凯文虽然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但心理多少还是有几分不确定。他相信自己能够带领大家抵抗国王的暴政,拯救国家,创造一片新天地,可自己当真就是命运之子吗?他不确信?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父母,族长对他寄予了太多希望,他甚至觉得此次比武大会只是一个让他树立威望的形式,权力的交接才是真正的目的。
然而比武大会自己是否真能获胜呢?他对自己的武功不是很有信心。固然师傅司马空教了他许多功夫,但毕竟从未与人交手过,且今日之战对手情况如何他也不清楚。虽然是同族之人的比试,但从小被族长内定的他别说和人切磋武艺,就连聊天的机会都不多,今天晚上就要比试,他还当真有些担心。
从他生下来,老族长就把振兴全族的重担寄托在他肩上。族长不止一次的拍着他的肩膀,目光无比希冀的注视着他,告诉他族长的职责,部族的未来,国家的希望。“总有一天,我们要抵抗暴政,减免赋税,拯救部族,统一国家,这是族长的重任,是命运之子的使命,当你拿到玄武剑时,你就被赋予这个职责!“老族长虽然已年近八十,但目光依旧炯炯有神,直穿内心。那目光坚定而执着,睿智而聪慧,凝聚着这位古稀老人毕身的精髓。这样的目光这辈子他就只见过一次,那不仅仅是目光,更是一种力量的延续,一种未来的寄托,一种使命的传承。
“凯文,你先回去准备晚上的大会吧,千万不可轻视!”司马空显然有些心事,忧心忡忡嘱咐道:“比武时要冷静,切忌下手仁慈,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司马空知道凯文个性善良,担心战场上会吃亏。
“是的,师傅!”丘凯文心里也正在记挂着今晚的比试。跟师傅习武多年,但自己的造诣究竟如何,他还一直不太清楚。这毕竟是他平身第一次比试,心中不免担心起来。
“我还要跟阿空师傅浇浇树,晚上再去看你比武,哥哥一定要加油!”天蓝开心的鼓劲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丘凯文当下不再多说什么。纵身跃上马背,扬了扬鞭,“夜风”如箭般的绝尘而去。
“夜风”早已是丘凯文形影不离的朋友。凯文十岁那年的冬天,远远看见沙地里有一匹濒临死亡的幼马,长时间的饥饿和天寒地冻,小“夜风”瘦弱无生机的趴在沙堆上,口角喘着微弱的气息。它眼睛被飞扬的沙尘掩盖,形将朽木,奄奄一息。
谁都认为它命不久已,无法救治。但凯文却坚持要试一试。年幼的他把马驹搬到马棚里,一口口的给它喂草药,陪了它三天三夜。“夜风”也仿佛是感知到主人的苦心般,一天天的好转,且越来越强壮。夜风奔跑时脖子上会流出红色的汗液,有人说它是一种叫“汗血宝马”的良驹。长大后的“夜风”,体形健壮,黑色的毛皮细密油亮,日行千里而不知疲惫。也可能是有感于凯文当年的恩情,“夜风”只听凯文的话,也只让凯文一人靠近,既使是天蓝也不例外。
天蓝用铲子拍了拍树下的沙土,浇上一些水。她看着自己种下的树苗在风中抖擞着枝叶,心中满是欣慰。若干年后这儿也许就是一片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望着不远处同样辛勤耕种的阿空,说道:
“阿空,小时候角爷爷对我说沙漠的尽头还是沙漠,你说真是这样吗?”
“你小时候到处跑,总吵着要到沙漠的外面去,角爷爷所以这样说,好让你不要四处乱跑,在沙漠里乱跑非常危险。其实沙漠的尽头有苍绿的陆地,一望无际的大海,湖泊,山川,和很多未知的东西,世界在变化,谁也说不清世界的模样,只有靠你长大后自己去探寻!”
“哦,那我们不丹村也在变化吗?”
“是的,以前不丹村是一个古老文明大国,二十世纪的一场世界大战改变了整个世界,文化停止甚至退步,自然环境转变恶劣,土地变为成片的沙丘。即使现在沙漠依然在改变,部族在变,国家在变,人的心也在变,世间万物都在无此境的变化。”
天蓝希冀的说道:“我现在不是想走出沙漠去看看整个世界!”
“那天蓝一定要学会更多的东西。”
“嗯!”天蓝点点头,心不不由得记挂起今晚的比开大会来,问道:“阿空,你说哥哥这次会拿到玄武剑,成为传说中的命运之子吗?”
“十六年前,就在他诞生那晚,天空流星划过,星像预示着他将成为命运之子,这是他的宿命,我相信他一定会获胜!只是——” 司马空面露难色,颇有些忧虑的看着天蓝,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丘天蓝丝毫没有感觉到师傅的异常。她从小就特别信任司马空,也的确如此,只要司马空说过的话都会实现。她再无怀疑,一想到晚上可以亲眼目睹玄武剑,心情就高度兴奋,“呵呵,这么说晚上我就可以挥舞宝剑了?”她自言自语,心下盘算着: “以后哥哥是族长,那我就成了族长的妹妹,哈哈!我可以带着大家一起种树,这片沙漠很快就会葱葱郁郁的全是树。对,还要种蔬菜,种花,要把这变成花园……”想到这,她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司马空语音顿了顿,忧郁的说道:“近日观天象,北方的星空似有异常,疑有不吉之兆!”
“哈哈,你少来!这两天天气这么差,乌云密布,你肯定是看错了!”丘天蓝拍拍阿空的肩膀,没大没小的嘲弄着:“最近如此太平,哥哥马上就要接任族长,这么多好事应接不暇,哪来什么不祥?哈哈,师傅也会有眼拙的时候,我看是大吉之兆才对!”
“恐怕树欲静而风不止,但愿是我看错了”司马空长长的舒口气,自我安慰道:“今晚我会继续占卜星相,祈求太平,就不参加大会,你记着转告凯文!”
天蓝俏皮的笑着,露出两排整齐而洁白的牙,“你就知道每天在那浪费时间,要我说命运都掌握在人手中,你看再多的星相也没有什么用的!”她从小就在师傅身边长大,早就没有什么大小之分,更别说惧怕。在她心里司马空就是一个亲密的朋友,她相信他,也尊重他,除了占星术。
天蓝认为万物都由自己掌握,星宿根本不存在。
“不过呢,我还是会帮你转告的,你要是每天不靠看星星渡日,我还真不知道漫漫长夜你会打出什么坏主意呢~~呵呵!”
“小孩子,又乱说话!”司马空并不生气,他忧心忧心忡忡的看着调皮的天蓝,无可奈何的叹息:“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我再大也大不过你的呀,呵呵!”天蓝银玲般的笑声在大漠的天空回荡,“我永远是你眼里长不大的小孩!”
大漠的夜异常的寒冷,积蓄一天的灼热早已散尽,只留下凄冷的夜风,呼啸的穿过漫无边际的荒漠,阵阵的风声宛如鬼魂般扬起漫天黄沙,气温急降40多度,给漫漫的黑夜骤添出几分凉意。
已是秋天,万物丰收的季节。
青虎国都城花都郊外二千里的星咒神殿里,占卜师吴语手持刻有六芒星的占星杖,两眼注视着漫天的星空,神情凝重。
星咒神殿那深蓝如夜空的墙壁上刻着天上星象的图案,星相图随着天上星象的变化而变化。在外观上看,星咒神殿完全依照六芒星的形状建造而成,中间是大殿,六角是六个相衬的小殿,里面黑乎乎的,像夜一样,没有光,只有星象图和法杖发出微弱的灵光。
无语口中念道:“以无尽的星空,透知绝幻的世界,破除一切视觉的障碍,指引前方的路,燃烧吧,火与血的战争,飞吧,自由的翅膀,殒落吧,未知的神灵……”
一颗流星划的一下闪过星空,转眼殒落,天上星月黯然失色。
华山将军轻轻的说道:“青王,又一颗流星殒落!”
华山将军四十多岁,身形彪悍,手足颀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狠冷无情中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那是匹似雪般皎白而无丝毫杂质的战马,只见它身形健壮,容貌轩昂,奔跑若风驰电掣般神速,安静时若弱柳般温柔娴静,这是匹足以匹敌那据有拉美西斯神话般力量,能扭转乾坤的古埃及“底比斯胜利”战马。战马上披挂着一身黄金色的盔甲,盔甲上镶嵌着二十几颗规格相同的青绿宝石,宝石的珍贵之处在于毫无杂质,颗粒饱满,且颗颗大小相同,粒粒生辉,光彩照人,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的耀眼。且不说宝石的珍贵,就算要寻到如此多相同的普通石头也不是件易事。
黄金战马上坐着一个头戴黄金头盔的年青男子,金色的头盔遮住他整张脸,只露出一双刚毅的眼和不苟言笑的唇。他极目浩瀚星空,神情严峻,不发一言。
夜,更静了,没有一点声音。
突然,吴语将占星杖横指,北方夜空一个六芒星图案的银色光芒疾泻而下。他脸色刹白,大叫道:“不好!”
“怎么?”,华山显然甚是心急,厉声问道。
“今观紫微星座,星脉混乱,北方有异兆,客星犯主,恐为不详之光!”吴语收定心神,说道:“十六年前预言家曾预言命运之子的诞生,当时星象所指也是北方。炎帝朱明为此也曾多次讨伐,始终未果,今日紫微象颤动异常,难道北方有变?”
“北方?京都以北,势力较大的部族要数不丹族,难道是……”华山略为迟疑,继续说道:“难道是玄武剑出鞘?‘玄武出鞘,命运之子,号令群雄,一统天下’,看来不丹族有异,难道命运之子成形了?”
吴语道:“十六年前紫微星预兆命运之子的诞生,方向为北。炎帝因不熟悉沙漠地形而战败,今夜星像如此强劲,看来命运之子确将成形!恐怕国家要突生暴乱!”
“留住他们终会生变,华山将军,率壹仟伍佰名骑兵,血洗不丹村。”马背上的青王威风凛凛的说道。
“末将得令!”华山将军行礼告退。
北风呼呼的刮过,寒意四射。
不丹村位于北方的青虎国,是一个二千多人的小部落。这里遍地是浩瀚的黄沙,昼热夜寒,生存环境恶劣,生活极度困苦,部落的水源全部来自距部落几百里挑一米的一个方圆百米的绿洲“仙谷”。“仙谷”有几个不大的温泉,泉眼很小。泉水从小眼里涌出来,沽沽的冒着烟,由于长年烟雾缭绕,气候湿润,相对遍地荒芜的大漠来说有如神来之笔,仙境之地,故此得名。
然而村上仅有的收成却要上缴青王,高额的赋税压得不丹村直不起腰,他们企盼着挥舞宝剑的命运之子拯救部落,拯救国家。
帐篷外燃着几堆熊熊的篝火,火光冲天,热气腾腾。不丹族的男女老少在广场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出个几百平米的比武场。他们正焦急等待着比武大赛的开始。丘天蓝坐在母亲龚敏旁边,眼神四处搜寻着哥哥丘凯文的身影。她异常兴奋,小脸蛋在火光的映射下,红扑扑的犹如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妈,你看哥哥在那儿,就在爸爸的后面!”
龚敏循声望去,只见场子的正东边坐着二人,上首是位年近花甲的老者,虽已辞暮之年,眼神却熠熠生光,神情矍铄,此人正是族长龚子杰。他右手捻着花白的长须,神情异常严肃。下首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汗子,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铁青着脸,嘴唇紧闭。此人名叫丘天凯,是天蓝和凯文的父亲。两人的座位相距一丈有余,身后站着四个即将比武的年青人,丘凯文正在其中。西边一排椅子上坐着三位辈份较高的族人,东西双方都神情凝重,目光都集注于场子中央,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龚敏三十出头,虽已为人母,容貌不仅不减当年,还添出几分少妇的风韵。只见她柳叶眉,杏桃眼,唇红齿白,模样甚是娇美。龚敏是族长的女儿,龚子杰膝下无子,四十六岁那年得此女,自是喜欢得不得了,可谓是万千宠爱在一身。龚敏十七岁那年,他为她挑选了如今的丈夫丘天凯。婚后夫妻恩爱有加,相敬如宾,从没红过脸,这也是令龚子杰得意的一件大事之一。很快又有了两个外孙,他逢人讲起更是合不拢嘴。
西首锦凳上坐着的是位年近六十的彪形大汉,他体格强壮,皮肤黝黑,左面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是当年保护龚子杰时被敌人砍伤的印记。他身来就力大无比,一人可举起几百斤的大石,几次救主护架的战斗中,都是他一人冲出重围,扭转战况,在战斗中屡立大功。他是个孤儿,没有名字,村里人都叫他阿角,年青一辈叫他角爷爷。
旁边坐着的两个四十来岁的年青人,分别是王一飞和张牧,他们也都是数次战斗中的英雄,屡立奇功,是部落的中间力量。
人员都已到位,龚子杰首先站起来,高声道:"各位族人,六十年前,我记得也是在同样的夜,同样的比武大会,我担任了族长。六十年后的今天,我召开此会,怀着同样的目的,为大家挑选出一位能拯救部族的新族长。 ‘玄武出鞘,命运之子,号令群雄,一统天下’,预言家曾说过:当大地枯竭,万物纷争之时会有一个年青人,手持玄武剑,带领群雄拯救国家,统一天下,创建一个全新的世纪,这是我们部族的传说。是故,历代新族长继任时都为不满二十岁的年青人。我们每任族长都是命运之子,都肩负着拯救国家的重任。我身后的这四个小伙子,个个德才兼备,武功出众,他们的优胜者将会得到我手中的镇族之宝‘玄武剑’,从此不丹族人将接受他的带领,永远听命于他!”
场外早已掌声雷动,大家早就期待着这场牵系命运的旷世大会!
当年就是这个二十不到看上去名无经传的小伙子龚子杰,一举赢得比赛,获得玄武剑,也同时获得了前任族长女儿的芳心。他上任后带领部族广泛种植树木蔬菜,同恶劣气候斗争。他锻炼民兵,鼓励习武,仁和谦逊,受人爱戴;就是因为他的机智,一次又一次的率领族人抵御炎龙帝朱明的侵袭,获得十几年的和平......他对部族贡献可谓是罄竹难书!谁都记得十六年前的那场战役,是他将妇孺老少迁移至安全区域,自己率领500名士兵,利用地形和气候优势,与炎帝朱明展开游击战。他成功的避开一次又一次的追击,截断其粮草、水源及后备军,足足坚持了三个多月,炎帝朱明才宣布退兵。这次战役让炎帝损失惨重,不久由青王执政,赋税没有减少反而增加,虽然民不潦生,贫穷困苦,但好再从此没有军队袭击,也算是件幸事。
而如今,龚子杰显然年岁太高,不能再统率部落,挑选新一代的接班人迫在眉捷。
龚子杰膝上仅有一女,显然不能担当重任,再加上连年的战争,接班人之事也就此担搁下来。十六年前,女儿龚敏生下丘凯文,预言家司马空就曾预言他将是未来的命运之子。他也有意让其接替自己。龚子杰对凯文的培养也谓是用心良苦,倾其所能。为了能让他采百家之所长,龚子杰拜托当年来投靠的预言家,武术家,占星师马空教其武功及谋略。丘天凯也的确非常用心,虽只十六岁,但无论在武功还是才华,他都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气质,明显的高出同龄人一截。龚子杰也曾留意过其他人选,但大多都无法服众。为了能更好的公平公正选举,他还是决定采用这个比武的方式,一来让丘凯文名正言顺的获得族长的位子,让族人无话可说,同时他也少了后顾之忧;二来也是为了让他能从此树立起威信,获得大家的认可。
丘凯天大声宣布道:“此次大赛旨在选举族长,不丹族素来以玄武剑为荣,故初赛比试的武器为剑,双方点到为止,不能出现人员伤亡,否则不仅不能取胜,还会受到族规的严惩。现在我宣布比赛规则:首先是比试者分组。第一组周昆全和王峰;第二组丘凯文和张毅;两组比赛的胜出者再决一胜负,优胜者接任族长之位,成为部族的首领,获得玄武剑。”语毕,丘天凯从族长龚子杰手中接过玄武剑,高举过头顶。只见剑身长约一米左右,通体翠绿细长,剑柄处镶着一颗巨型红宝石,闪烁着夺目的光,在夜色里熠熠生彩。宝剑尚未出鞘,场外已是人声鼎沸,喝彩不断。
“太漂亮了!”
“真是稀世珍宝!”
“不愧是镇族之宝!”
人群沸腾了,大家都抬头仰望,争先目睹此旷世宝剑。这也难怪,虽是镇族之宝,但真正能一睹尊容的人确实不多。也只有在交接仪式上,新任的族长才会抽出宝剑让大家一饱眼福。
“妈,要是我也能挥舞宝剑,哪怕只是摸一下也好呀!”天蓝望着宝剑,惊羡的叫着。
“你一个小女孩,拿它做什么?”龚敏喝斥道。她很能理解女儿的想法,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同样的想法,虽只是一闪而过,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奢望,她不希望天蓝有这种想法,那种舞刀论剑向来是男人的事情。她对天蓝的唯一希望就是将来找个夫君,相夫教子。只是她看着女儿一脸的天真,怎么也找不到当年自己文静的影子,或许再过几年就好了,她自我安慰着。
天蓝嘟着嘴,心里盘算着晚上如何找哥哥拿过来玩,呵呵,自己手持宝剑,挥舞自如,不知多么神气。她看着场上的候选人,王峰长得特别强壮,一身的横肉,结实有劲,眼神笃定,霸气十足,看上去甚是凶悍;周昆全倒是一副儒雅的装扮,只是个头不高,人略显瘦弱;张毅长得不错,轮廓方正,气宇轩昂;哥哥丘凯文望上去英资飒爽,成竹在胸,挺有大将之风,她不禁暗喜,暗自思忖谁能最后和哥哥决一胜负?
丘天凯将剑放在桌上,一挥手,大声宣布道:“现在比赛开始,大家就位!我数一二三,就开始比试!”四人分开两组,周昆全和王峰在前,丘凯文张毅在后,双方相向而站,相互寒暄两句。“一,二,三,开始!”丘天凯叫道。语音刚落,场上已是人影飞舞,剑光四射,兵刃破空、窜扑、呼喝之声不绝于耳!丘天蓝关心凯文,单瞧他与张毅的对招,但见两人转瞬之间已拆了十余招。只见张毅长剑在手,剑法精奇,剑夹风声,非同小可,左刺右挑,招招严谨,无懈可击,直赢得场外喝彩不断。
丘天凯也不敢大意,当下运剑如风,奋力进攻,将司马空教的越女剑法一一使来,只见他挡左避右,直攻中宫。早在公元前四百多年的春秋年间,吴越结仇,越国战败,越王勾践为图雪耻,卧薪尝胆。但是吴国大将伍子胥精通兵法,秉承孙武训练之方,将士精锐异常。勾践见兵士武功不及敌国,终日郁郁寡欢。一日忽然来了个越国美貌少女,剑术精妙无比,勾践大喜,请其教导剑法,终于灭了吴国。这套越女剑法就此流传下来。此剑术已失传多年,司马空也是偶然获其秘笈,只是当日越女教给兵卒的剑法旨在战场杀敌,斩将刺马颇为有用,灵动轻快不足,他依据剑法要旨而加以创新,锋锐之中另含复杂变化,并据以教于凯文。丘凯文虽学艺术不精,但剑招已颇为不凡。只因其从未与人真正过招,剑术虽是精巧,只可惜实战经验不足,少了练习,一上来便与高手生死相搏,剑法虽高,内力虽强,使得出来的却不过二三成而已。张毅越来越凌厉,凯文心无二用,但求自保,每一招都是守势。两人翻翻滚滚的斗了数十招,仍无法决出胜负。
月色渐隐,天更黑了。
天蓝心下甚急,斜眼向周昆全,王峰望去。只见两人打法又不相同。他二人显然久经杀场,不似凯文般处处避让,虽剑法精湛却苦于实战不足,似互相谦让般久久不能分出胜负。只见此二人招招惊奇,险象环生,酣战中周昆全突刺一剑,往面门劈到。王峰后仰相避,哪知他这一招乃是虚招,周昆全右足突然飞出,王峰手腕一疼,利剑脱手而出,他拳术上造诣远胜兵刃,利剑脱手,竟是毫不在意,左腿略挫,右掌虚晃,呼的一声,左拳猛击而出,劲雄势急。呼呼呼连击三拳。周昆全欲以剑相挡,却又迟疑,若当真用剑砍下去,对方非死即伤,这样一定会违背比赛规则,不但不能取胜还会受族规惩处。此时他虽有利剑在手却不敢冒然挥出。心想对方还当真狡猾,若其仗着比试规则一路猛攻,自己只有避让哪有还手之理?当下他也不再迟疑,索性也抛掉长剑,两双肉掌比拼起来。只见其掌法灵异轻巧,引得围观人群好一阵喝彩。突然间,王峰左手拳掌并用,变化无方,连下杀手,酣斗中蓦地飞出一掌,猛向周昆全肩头劈去,这一掌“天外飞山”去势奇特,迅捷异常,周昆全暗叫不好,自知对方这掌劈下来非同小可,即已闪架不及,当下运气于肩,猛喝一声:“好!”欲硬接此掌。没想到王峰这掌其实是虚招,掌力还未到却转向脚下,只见他右脚猛的飞出一个扫堂腿,直扑下盘,周昆全此时已全无防备,只听得喀喇一声,他硬生生的摔了下来。还好王峰心中忌怕规则,只用了五分力道,周昆全虽摔了个狗吃屎却未伤到筋骨,当下站起拱手认输。
人群鼎沸,直呼过瘾!
再看丘凯文和张毅依然难分胜负,一个凶狠异常,剑剑紧逼,仗着对方不还手,剑光闪闪,招招指向要害,竟自不加防守,一味凌厉进攻。一个却是只知化解攻势一路抵挡,虽招法灵动一时间却无法取胜。这下可把一旁的丘天蓝急坏了。如此这般打法,不知要到何时方可结束!
她虽不太懂武功,但每每看到师傅教凯文时也记住一招半式,无人时自己也会比划比划,当下见丘凯文的比法,心想一定是哥哥又心慈手软,不然以他的武功取得比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越女剑虽然精妙多变,但毕竟是从女子剑法中改造过来,娇柔有余而勇猛不足,面对厉害的对手,防身固然不错,但要力克敌方,快速取胜,的确也不太容易。再加上凯文从未和人比试过,比武进行到此竟然也不知换一种剑法,单一只用越女剑,这样可不行,天蓝暗自思忖,一定得给哥哥提个醒,还好比赛规则里没有不许提醒之说,遂大叫道:“哥,你换火焰剑法!”,丘天蓝听阿空说过火焰剑法源自少林武功“燃木刀法”,二十世纪初,少林派为宏扬本门武学,曾在互联网络上公布武功秘笈,此路刀法也是那时得以流传,后几经流转,司马空的师傅改为剑法又借由司马空传给凯文。这剑法自是传承少林派硬家功夫的路子,剑风凌厉无比,迅若闪电,干猛劲到。此剑法练成之后,在一根干木旁快劈九九八十一剑,剑刃不能损伤木材丝毫,剑上发出的热力,却要将木材点燃生火。丘凯文见久久不能取胜,心下自也着急,听到旁边的叫声,他猛的醒悟,何不换一种剑法?当下也不迟疑,立时变招,单剑削出,狠砍狠斫,只见他一剑劈落,波的一响,张毅出剑抵挡,反震得掌缘隐隐生疼, 张毅自知其武功不如凯文,原本仗着对方武功以自保为主,故稍有优势,但毕竟技不如人,对方换此凌厉的剑法,心下自是心虚,一时间竟是手忙脚乱,无从招架,手上全无变招的余裕,惟有倒退。凯文见对方章法已乱,乘胜直上,眼见对方一个踉跄,似在地下绊了一下,当下一个连环鸳鸯腿,双足齐飞。张毅仓促不及防,一个筋斗翻跌下来,蓬的一声,背部着地,撞得好不疼痛。良久,他翻身跃起,双手相拱,朗声说道:“小弟甘拜下风!”
略微懂行的人都知道丘凯文的武功的确高出张毅一大截,只是凯文下手柔弱,故酣战良久方决胜负,难道是为了给对方留面子?这也就更突显其仁义。人群又一阵鼎沸,大家不约而同的叫道:“丘凯文!丘凯文!”火光冲天,人声喧嚣,夜空中热闹非凡。
“大家静一静!”西首锦凳上一直不发一言的角爷爷站了起来,他大声道:“比赛不仅比试武功,也是比试为人。但大家必须记住仁义仅限于对待自己人,战争非常残酷,面对敌人我们一定不能心慈手软!刚才的比赛,王峰下手凌厉,凶狠有加仁义不足;丘凯文仁义有加,凶猛不足,处处给对方留有机会。双方各有长短,以后必须要扬长避短。接下来比试掌力,双方须全力进攻。”
丘天凯补充道:“这是最后的决赛,双方定要谨慎比试,沉着应战。场外不许给提示,一旦发现以战败论处!老规矩,我数一二三,比赛正式开始!”
天蓝明白父亲一定听到她刚才她的声音,她对母亲伸伸舌头,不服气的小声报怨道:“哪有帮外不帮亲的,哥哥明明武功在他之上,只是太过仁善,我提醒一下有什么错,非得大声宣布吗?” 母亲龚敏体谅的摸着丘天蓝的头发,解释道:“你爹也是为凯文好,他需要多加磨练,自己总结经验,他没有说出是你提醒就很不错了!”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以后不许淘气,男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不要再插手了!”
天蓝没有再说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父母的眼里她永远只是个花瓶,永远得不到重视?难道她生下来就是为了绣花和带小孩吗?为什么女人就不能有一番事业?难道就注定只能沦为别人的附属品?她不服气,不甘心,自己哪点比男的差了?但是她又无能为力,除了每天幻想着手持宝剑战场杀敌外,她别无他法。
人群安静下来,大家都期待着这最后的比试。
丘天凯“一,二,三开始!”的叫声刚落,丘凯文和王峰两双肉掌便已挥舞开来。王峰自幼师从角爷爷,经过十几年的习武,拳法精湛,勇猛异常。角爷爷早年随族长南征北战,武功自是刚猛凶狠,招招夺人要害。王峰先见凯文的比试,知其武功不错却为人厚道,临战经验不足,心下盘算只有速战速决方有取胜机会。当下凝神应战,招招凶猛,一招“江河入海”有如惊风骇浪,波涛汹涌,卷起千层巨浪般层层叠叠,疾风呼呼,掌影已将丘凯文全身裹住。丘凯文自出生开始哪里经过如此功势,心下不禁生出几分胆怯,好在司马空从小教导他要坚韧从事,勿需慌张,凡事多思考,静观其变。此时他心中虽是心怯,表现得却是勇猛刚强,眼见对方掌到,斜身略避,双掌推出,正是司马空研习半身的空明拳法。那空明拳是天下至柔的拳术,是从《道德经》中化出来的,《道德经》中有言道:“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处下,柔弱处上。”又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那角爷爷的武功乃至刚至坚的拳术。语有云:“柔能克刚”,但也须视“柔”的功力是否胜“刚”而定,凯文虽小王峰几岁,但武功修为上却毫不为逊色,且刚柔相济,阴阳为辅,王峰的拳招虽然刚猛莫惊,竟也奈何他不得。王峰被凯文全力抵抗,竟然持平。他心中一急,忙展开劈山掌法,身形飘忽,掌法厚劲,欲待乘机占到上风,不料凯文的空明拳法坚稳之极,始终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拳脚上竟没半点破绽。
又拆数十招,凯文惊恐之心渐去,于空明掌的精妙处领悟越来越多。凯文并非迂腐之人,先一味抵抗实属临敌经验不足的原故,渐渐的十招中八招守御之余,已能还击一二招。他既还击一招,王峰便须出招抵御,攻势不免略有顿挫。其间相差虽然甚微,消长之势,却是渐渐对凯文有利。又过了一顿饭时分,凯文已能在十招中反攻七八招,且游刃有余,双掌带着浩浩真气,便如洪水滔滔、东流赴海一般源源不断。王峰倏施诡招,凯文料不到他竟会使诈,左肩被其左脚踢中,身子踉踉跄跄的退开两步,眼见王峰掌力即至,情急之间,丘凯文身随掌起,双腿连环,霎时之间连踢六腿,尽数中在王峰心口,正是司马空所传少林绝技“如影随形腿”,一腿既出,第二腿如影随形,紧跟而至,第二腿随即自影而变为形,而第三腿复如影子,跟随踢到,直踢到第六腿,王峰已然再也接受不了,硬生生的抑面倒下。
人群早已惊目瞠舌,仿似睡熟般良久才醒悟过来,一时间掌声雷动,呼喊之声不绝于耳,“丘凯文,丘凯文!”,“新族长丘凯文”,“凯文真是厉害,打败了角爷爷的弟子!”,“新族长诞生了!”人声鼎沸,大家都为这一喜讯而高兴!他们亲眼瞧见丘凯文的武功,佩服之情由心而发,大家挥舞着手臂,高叫着凯文的名字,仿佛丘凯文身上积蓄着不丹族的未来和希望。不知谁想起了那句古老的传说:“玄武出鞘,命运之子,号令群雄,一统天下。”大叫道:“丘凯文就是命运之子!”,“对!凯文出身时天石硕落,命运之子一定是他!”,“对呀,十六年前凯文出身那个晚上,我亲眼见到天上降下一颗流星,他一定是传说中的命运之子!”,“我也见到了!”,“还有我,也见到好大一颗流星,一闪而过!”,“对,一定是他,没错!”,“他一定是命运之子!”。
丘凯文是命运之子的事不胫而走,大家都相信这位未来的族长一定就是命运里派来带领大家走出困境的神人,熊熊的篝火映衬着人们无比的希冀和喜悦,笑容溢满唇角,那是在这种贫乏的生活处境之下不丹族的未来与希望,人们高呼着:“丘凯文,丘凯文!” 掌声雷动,锣鼓振天!
还是龚子杰让大家沸腾的心得到暂时的平静,他站起身,声音苍劲而有力,大声宣布道:“今天的比武大会以丘天凯获胜!” 他拿出玄武剑交给丘凯文,语重心长的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这把剑的主人,” 龚子杰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按照族规,只有在交接仪式上你才可拔出此剑,明天仪式之后你就正式成为不丹族的新任族长!你一定要誓死保护部族,带领族人走出困苦,开创新的天地!” 丘凯文接过宝剑,高举过头,挥舞着,剑鞘上的宝石闪着夺目的光彩,人群又一阵高呼,大家奋臂高呼着丘凯文的名字。
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是个酒醉人不归的日子,不丹族人拿出珍藏多年的美酒载歌载舞,大家彻夜狂欢,议论着今天的比武,为新任的族长喝彩!所有的人仿佛忘记了苦痛,好不高兴的庆祝着!冰冷的大漠的夜,也仿佛燃烧起来,火烫得直热人心,整个大漠都沉浸在快乐的海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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