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并不想打扰她,瞧着那眉,隐着的自是心事,但这心事恐怕是他最不应该知道的,他和她之间,该是隔着一条鸿沟的,这条沟是彼此亲手挖出来的,想要填平怕是并不容易,他懂,只得默默无言的走进厨房,收拾着一切,包括他的心。
“俊峰!”晴媛看着从厨房里忙出来的俊峰,那眼里有着什么,她不懂,只得轻轻的说道:“珑语等一会会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却也不想让气氛就这么的尴尬着,有时,她竟是不理解自己的,往日的她狂妄自大,任何人都很难放在眼里,可对她,她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她自己都不懂得的人。
“那我先出去,你们慢慢聊!”俊峰误会了她的意思,他以为她是怕他听到什么,毕竟上次在酒吧里她也是这样欲盖弥彰的,让他透着尴尬,那现在他是否应该知进退,出去好让她们放心,想着,忙走到沙发前,拿起他的电话,欲转身离去。
“俊峰,我没这样的意思。”晴媛连忙站起身,拉住他的手,话里带着急切,回首瞬间,四目交汇,一切言语都哽咽在喉里,眼里只剩迷情,俊峰凝视着眼前人,她眼里的神情是想说明什么,为何心里会升起愉悦,他不懂了,真的不懂了。
“俊峰,我没这样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晴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他误会她,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误会她,而他却是最最不可以的那个,望着他的眼,想懂他眼里的愉悦,他为何开心?而她竟也是开心的,手中的温暖暖着她的心。
“晴媛,告诉我,我让你害怕了吗?”还是那个问题,那个让彼此害怕的问题,这样的问题是那样的难以启齿,可是她并不想让他误会什么,爱情未尝不是一件好东西,是不是?它给人带来的除了伤害,还有很多的美好,让人一生回忆的美好,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坦然面对,为何一定要遮遮掩掩,把一份感情搞得像惊悚片一样扑朔迷离?
“俊峰,我确实害怕着,真真的害怕着。”晴媛望着他藏着退缩的眼,没有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头靠在他的胸膛上,静静的说道:“俊峰,我害怕当我义无返顾的走下去后,你会离开我,就像当年韦文离开我一样,告诉我,你,会离开我吗?”
“晴媛,我不会离开你的,一辈子都不会。”不知道韦文是谁,有些想弄明白,却又不想勾起她的伤心事,那事想必在她心里留下的阴影很大,让她到现在依然念念不忘,轻轻的,他拍着她的后背,感受她在他怀里的微微颤抖,那些过往是他无法参与进去的,除了接受,他什么都不能改变。
“俊峰,谢谢你!”晴媛抬起头,凝望进他的眼,柔情漫溢的眼,让她的心渐渐变得柔软,似乎轻轻一碰,就可碰出一汪水,眼竟是陷进了迷雾里,属于他的雾气,浓郁的雾气,雾气下,她的唇不由印上他的唇,轻轻的,浅浅的,如蜻蜓点水,带着羞涩的爱。
俊峰一愣,手牢牢环上她纤细的腰,目光迷蒙里是她微闭双眼的脸,那脸上满是醉,醉在他的满心爱怜里,而他竟也醉了,醉在她的深深情意里,唇,吻得更深了,手,搂得更紧了,所有的温柔都如同在应证一个誓言,一个关于地老天荒的誓言。
这里真是乞援巷吗?抬头望了望门牌号,的确没走错啊!可房间里那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是撞到鬼了还是怎的,每个人都魅惑靡丽,尽在情欲里沉沦,可是就这样站着的确不怎么好吧!那跟那个不识相的herny有什么区别,珑语靠在门边,举手敲了敲门,立刻房里的人急速分开,面红耳赤的盯着站在门边的俩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们来很久了吗?”还是晴媛先恢复过来,不过却没有放开俊峰的手,而是依然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她们,眼里含着如水的情,温柔的笑着,转而目光已向俊峰投去,而俊峰也正望着她,怀里的人,柔情似水,荡起从未有过的温柔,让他的眼更加的温柔着。
“不久,不过却刚好看了一场好戏!”珑语微笑着,带上楚嫣,关上房门,坐在沙发里,把背包丢在地上,瞧着他们,她的手脚挺快的嘛!就在昨天,她还理不清楚,不过就一个白天不见,她倒是理得挺快的,微笑着说道:“货到了,要不要点一点。”
“货,什么货?”晴媛扯开背包的拉链,几把黑埕埕的手枪滚落到边缘,跌进视线里,她的心一惊,虽然一直说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但当它们如此真实的呈现在眼前,还是让她眼里盛满慌乱,难道真准备用这几把枪去对付青木社吗?她突然不肯定起来。
“晴媛,你们真打算用它们去对付青木社?”俊峰的眉头微微皱着,眼里是掩不住的忧心,忡忡而来,毫不遮饰,这可是枪,事情有闹到这么大吗?万美燕上次用枪对付了她们,那么她们现在准备如法炮制,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吗?
“俊峰,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只要青木社知道收敛,不再无端闹事,我们自然也不会做出什么来。”晴媛给着他保证,这个时候,当心里有着牵挂的时候,任何决定都会成为一种负累,而她并不愿成为俊峰的累,她不要他为她担心。
“可是……”俊峰还想说什么,却被珑语打断,笑着说道:“这几件东西不过是充充门面的,放心好了,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我保证我会安全护送她回来,不让别人伤她一根寒毛,行了吧!”保证,有时候保证只不过是一个善意的谎言,要的只是彼此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