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曾经？

　　清雪无声，扬扬漫漫，切望蒙蒙胧胧的眸子远远的凝望着眼前的松林，惨白的嘴唇浅浅地挂着惊恐未定的颤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风凄的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雨凝紧紧地握着拳头：“你说过，风凄不愿与你说话。”

　　“是的。”一声沉重的叹息，风凄拖着沉重的脚步默默地走进屋来，嘴角的血迹与鬓角的淤青在清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在对雨凝说话，寒冷的眸子若有若无的扫过切望灰色的眸子：“对于她，是不需要说话的。”

　　“风凄……”雨凝紧紧上前一步，想要拽住他风尘仆仆的衣角。她并没有将他抓住，他冰冷的衣角自她指尖划过，风凄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切望轻轻递来的热毛巾。

　　“我，我明白了……对于她，是不需要语言的。”雨凝的声音越发低沉下去：“只是，你们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以前……”风凄的目光又一次淡淡地瞟过切望，曾经，雨凝不止一次看到过这种被她认为是不屑的目光。然而这一次，她却真切地从中看到了异样的光彩。那是一种交流，一种默契，一种无法言明的语言。

　　“我们从未开始过。”切望的声音依旧如同往日，寒若尖冰，她的目光幽幽地落在窗外错综斑斓的松枝间，松树的倒影将她掩映在茫茫黑暗中：“雨凝，我没有骗你，我、我不会喜欢他的。我早已失去爱的能力。”她灰色的眸子轻轻阖起，漆黑的睫毛在她的眼底映出一层灰暗的阴影，将那一片晶莹笼藏：“我们从未开始、也不会开始。因为，我……”

　　“切望！”风凄的眸子闪烁不定，却不看切望一眼，死死地盯住自己的手指：“我知道，我不配。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风凄……谢谢你。”切望的目光是放空的，漠然的，空洞的，她望着窗外，好似望着一个未知世界的孤独角落：“这么多年了，谢谢你。”

　　“你们，相识很久了吗？”雨凝疑惑的望着相互漠视的两个人，无邪的眸子却被侵染上一层薄薄的复杂：“或是说，你们，相知很久了吗？”

　　“是啊，很久了。”切望呆呆地凝视着远方，痴痴地回答仿佛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