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即是同事又是新结盟的死党---张剑荣,看他有点慢吞吞的样子,扫了他一眼问道:“吸心大法的经费筹足了啦?还是昨晚干坏事了?所以今天才没精神?”
“你懂个屁,程烨道:今天老天爷叫我调节、调节身体也不行么?”张剑荣当然不相信他的鬼话,笑骂道:“放屁,你不是说从不相信迷信么,哪里还有什么老天爷?”程烨慢条斯理地道:“我不相信迷信,并不代表就没有老天爷。就比如说,我们出门摔跤了,或者忽然丢了东西…… ,这些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其实都是老天爷安排的。”张剑荣又骂了一声“放屁”道:“这跟老天爷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出门小心点,多注意些不就没事了?”
“你这样拼命的放屁,意思是不是说:我说的话都是错的,你说的话都是正确的?”
象这种争论他们早已是家常便饭了,所以张剑荣也不客气,大言不惭地道:“那当然,不管正确与否,总比你那随便放屁好得多。”
“放屁,”
程烨见他洋洋自得的样子,马上抓住他的话柄反驳道:“你意思说小心一点,多注意一些就会没事,那天下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车祸和意外事故发生?难道是说他们都是有意的了?”
张剑荣不知道这是程烨的圈套,而且扯上了也不肯就那么轻易地认输:“可以这么说,那些意外都是人为失误造成的,跟老天爷并没有什么关系。”
程烨见他已经跳入自己的陷井,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好,没错,在正常情况下当我们小心地骑车那是会没事,可当我们在小心地骑车时,迎面却撞来一辆不小心的大卡车,那你对我们所受的伤害又要如何解释呢?还有,就像我们每天听的收音机广播:它说车祸有三分之一是来自爆胎引起的,难道这种爆胎的意外,我们也小心的了吗?象这种情况那你又将如何解释?”
张剑荣给程烨的两个如何解释搞得头朦朦的,知道自己再斗下去也斗不过他,干脆笑着道:“我知道你历害,你说的都是正确的,我说的都是错误的行不行?。” 程烨见他认输,也不管他是否有弦外之音,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我早跟你说了,我老人家一般是不会骗人的,说有老天爷就是有老天爷。”
“放屁,就是爱吹牛”当他在得意的自吹自擂时,那个爱打抱不平的美玲马上泼过来一盆冷水。程烨见美玲又跟自己抬杆,装着还不知道的样子站起来道:“谁,是谁?是那家的小孩子在乱叫?”
他的目光在人群搜索了一遍,把那种这是谁家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连老人家都敢顶撞的镜头扮演得淋漓尽致。然后停在美玲身上,以长者的口气问道:“美玲,刚刚是不是你这小孩子在讲话?听你的口气好象很不服气是不是?”
美玲也不甘示弱,大声道:“没错,老头子,算你耳朵还没全聋,我对你的不服气不是好像,而是绝对的不有服气。”
程烨也不生气,恶作剧地道:“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连张剑荣老师傅都服了我,你却绝对的不服,你的意思是比张剑荣也绝对历害了?即使你知道自己绝对比他历害,但也不能欺人太甚了。按我们中国几千年的传统美德,所谓的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为人处事必须以和为贵,象你这样公然不给人面子,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当然为人处世每人都有每个人的原则,你要当场不给人面子我也管不着,但你也不能拿我做挠板,直接去向他挑战好了,这是你们之间的事,跟我可没关系,千万别把我拿扯进去,象我这样老好人最怕闹矛盾了。”
大家听他明明在挑拔离间,却硬把自己说成老好人都觉得好笑起来。美玲一时更是气红了脸,急急道:“这是你在拔弄是非,我可没那种意思。”
开发部经程烨一搅和,气氛马上热闹起来。一个叫孔耀的同事叫道:“喂,程烨!你不要胡扯了,向你请教一个正经的问题,请你帮我说说看。”孔耀看着大家都在看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再过一段时间,征兵体检就要开始了,我不想去当兵,你说要怎么办?”
程烨不管他是正经还是不正经,简单地说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夸张道:“我还以为你要制造飞机原子弹呢,这种事情你担什么心,象你这样干瘪瘪的,部队会不会要你还是一回事。”
孔耀虽然给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掩饰不住眼底下的那份得意之色:“你不要小看我,去年我村体检通过两名,我就是其中一名。”程烨随口道:“那你就去好好地尽忠报国呀,那也不错啊。”另外几位同事也跟着起哄道:“是啊,当兵的还不错,我们那边当兵是很吃香的,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嫁给当兵的。”
“没错,我们现在要跟陈水扁打战了,台湾的金子、银子、花姑娘大大的有,你到台湾抢花姑娘的时候,不要忘了帮我也抢一个。”
还有一个道:“万一你牺牲了,我每年清明节会给你献花的……”
说到献花,大家都把孔耀说得象已经去当兵了一样,而且还非“牺牲”不可,更不理会自已的话是否跟他的主题相违背。另一个同事又道:“你有什么遗言,遗产需要交代的,看在同事的份上,我会帮你好好保管的。”
他们一听还有遗产继承,一个个更来劲了,一个道:“孔耀,这里面算我们两个感情最好,当写遗言的时候,一定要把你的手机留给我……”
另外一个道:“我们之间还算马马糊糊,所以嘛,手机是不要了,呼机留给我就算了……”
一下子,孔耀的箱子、鞋子、袜子都被分括得干干净净的。分不到遗产的更是不肯罢休,叫道:“喂,孔耀,你有没有老婆,孩子需要照顾的,我帮你照顾她们好了。”
别人一听他要帮孙耀照顾老婆孩子,也不管孔耀有没有家妻老小,打趣道:“你又没结婚,怎么会懂得照顾人家老婆。”那人道:“照顾人家老婆有什么困难,对她体贴一点就可以了。”又有人问:“就你会懂的体贴吗?”那人摇头晃脑地道:“这个嘛……”忽然他眼睛一亮,象是想起什么,马上道:“简单,她要刷牙,我帮她拿杯子;她要吃饭,我帮她拿筷子;她要睡觉我帮她盖被子……”
“她要尿尿,你帮她脱裤子。”那人的话音刚落,不知是谁突然又冒出一句,刚好接在尾巴上,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时间,整个开发部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几个女孩子更是羞红了脸,伏在桌上吃吃而笑。
此时,开发部的门又开了一下,象往日一样月霞徐徐地走了进来,向四周坏视了一下,便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大家看到自己的主管进来,各自安静了下来。程烨见月霞有意避开自己的目光,心里也有一丝的尴尬,想着她昨晚还觅死觅活的样子,今天却能心平气和的来上班,不禁暗暗佩服她的坚强。
下午检验样品时,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跟上司有过意外的接触而感到开心,相反,他觉的负担更大,他不想让人对他人格产生怀疑的想法,所以他只有做得更好,这样才可以问心无愧,月霞一眼就看出他的用心,脸上微微热了一下,娇羞的双眼有不好意思也有赞许,她歪头头扫了一眼程烨,一语双关地道:“还不算很坏。”程烨自然心知肚明,笑着道:“不是不算很坏,而是好得不得了。”月霞见他说的和往日一样轻松,也象平常一样轻轻责备了一句:“又在胡扯。”一场无形的尴尬就这样雾散云消了。
到了星期三下午,美玲神神秘秘地抛来一颗定时炸弹,程烨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悲壮和无奈。他吃过午饭准备休息的时候,早在走廊处等候的美玲一见程烨回来,马上向他招了招手,程烨见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故意小声地问道:“是不是晚上要约我看电影?”
美玲向他做了个鬼脸,幸灾乐祸地道:“晚上我可不敢约你,因为你给我们的刘总先约走了。”程烨以为她跟自己开玩笑,也笑着道:“该不会是请我去做女婿吧?”美玲见他不相信自己的话,也不想跟他多说,回答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了,不过月霞叫我告诉你,晚上下班的时候,叫我们在开发部等她,和她一起到她家去吃饭。”
程烨脑袋象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美玲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程烨,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好把握哦,可千万别错过这个好机会!”说完便飘然入内。
程烨虽然一时无法接受这种场面,但也别无选择,最后只好自我安慰道:“今后在人生旅途中,不知道还有多少的鸿门宴呢,当它是一次考验自己的机会就是了,管它呢。
5时35分,月霞准时出现在门口,对着室内的美玲和程烨活泼地道:“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只好晚上多敬你们一杯。”
下了楼去,月霞打开奥迪车子的后门请他们上车,美玲见有小车侍候,兴奋地叫道:“这样不太好吧,你爸呢?”月霞看了他们一眼,笑道:“我爸挺民主的,见我们人多,就让给我们了。”
等他们上车后,自己钻到驾驶座上,熟练地打开引摩,小车便平稳地滑上了大道。
厂部离月霞的家并不很远,从北峰到湖心花苑只十几分钟就到了,月霞的母亲很热情地把他们迎到客厅,并亲自为他们沏了两杯茶,客气地道:“你们先坐坐,饭菜一下就好。”便回到厨房忙她的去了。
美玲看来已经是常客,她吸进一口茶,又往嘴里塞进一块饼干,拿起摇控器径直往沙发一靠,便开始寻找她的卡通节目。
程烨坏视了一下四周,觉的整个布局相当的明快大方,正中挂着一幅云雾弥漫、气势磅礴, 2米长1米宽的用灯光衬托会流动的山水画,对面是一套高级进口组合音响,然后就是眼前的根雕茶几和身后的真皮沙发,再加上阳台台两边的两棵一米多高的小圣诞树,让人感觉是在林间的原野上。
月霞的爸爸从里屋走了出来,一只手还在折着袖子,程烨和美玲都站了起来道:“刘总,刘伯伯好。”刘总很随意地挥了一下手,道:“别客气,坐。”
美玲虽然和月霞来过几次,但跟这位刘总---刘伯伯接触不多,跟他可不敢象跟刘阿姨那样随便,一双眼睛只好乖乖地停在银屏之上。
“爸,请用茶。”月霞为老爸殷勤地献上一杯茶,活泼地道。刘总怜爱地看了一眼女儿道:“怎么这么乖?是不是想谢一下借车之意。”月霞见爸爸开玩笑,马上又帮他点燃手里的香烟,撒娇道:“那我先再孝敬您一下,以后向你借车就不用再帮您倒茶了。”刘总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笑道:“别闹了,去帮妈妈去。”早已如坐针毯的美玲,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道了声:“我也去。”便跟在月霞背后溜进厨房。
“听说你次出来是为了逃婚?”刘总吸了一口烟,对程烨随便问道。
真的只为了逃婚?应该没那么单纯吧,程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家乡的高山峻岭一下又从脑中闪现而出,那是一个偏远的山区,有着连绵不断的山脉,和满山片野的农田,还有就是长年不变的劳作,自已也曾想在那片的土地上,播下自已的希望,可现实和理想总是矛盾的。自已在那熟悉的土地上,不知撒下了多少汗水,换来的只是一年复一年的无奈和空虚,原本叛逆不愿沉沦的自已,只能选择背叛……可这些要他怎么说呢?而且这一次确实也在逃避一桩婚事,程烨见刘总问得随和,也轻松地道:“就算是吧,最主要的可能是自已属于那种比较不安份的人,出来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他见刘总满有兴趣地看着自己,解释道:“我心中一直有个梦想,就象悬崖上有一样东西,凭自己的感觉只要蹬上悬崖就有可能得到它,可自已却无法付诸行动。而我们人性的本能,通常会把事物想象得很完美,总觉得只要自已稍做努力,那样东西就可以属于自己,可现实中谁也无法预测未来,最终只能给自己的留下遗恨。所以我现在就是想蹬上悬崖,看看结果。”
刘总点了点头笑了笑:“你这种说法并不能说明,婚姻对你的事业有影响。再者,当你结婚后带着爱人一起出来,彼此可以互相照顾,那也不一定会影响你的事业,你说那不是更好吗?”
程烨想了一下道:“这可能跟人的思想有关,我认为当一个人开始向目标冲刺的时候,轻装上阵应该更容易达到目标。也就是说,就自已一个人不管摔得多惨多狼狈,只要不倒下总会挺的过去。如果结婚了,那我们就有责任和义务让她们过好,当我们不能尽不到这种责任和义务的时候,那无形中就会给自已增加负担,而且人们常说:贫贱夫妻百事衰,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我现在还承受不了这种责任,就只能轻装上阵了。”
刘总虽然感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在某些方面有点太够偏面,但也有不同一般的见解,他倒想再听听这个年轻人的观点,笑着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没有物质基础的人就没有感情可谈了?”
“我从不认为只有有钱的人才可以谈感情,程烨否认道:我只是说,人的观点不一样,对生活追求的也不一样,其实我也很羡慕知足常乐的说法,只是我自己做不到而已。”
“那你能不能说一下你的理想和目标?”
程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么说呢?这种问题让我想起一幅漫画:那画中画的是两只母鸡,一只母鸡的口号是:争取一天生十个蛋,给它的食物是一大盘;另一只母鸡的口号是:每天争取生一个蛋,给它的食物只有一点点。我们先不谈这种只相信口号,而不相信事实的丑恶现象,但我也不想做那只喊着每天只下一个蛋的母鸡,让自己心里不平衡,因为是什么鸡所下的什么蛋也有区别。所以我要等自己下了蛋后,再给自已下结论。”
刘总听罢,哈哈大笑道:“真是时代不一样,年轻人的思想也不一样了,不管怎么样,我诚心祝愿你早日下蛋。”
过后他们便不再谈工作上的事,整个晚餐都在愉快的气氛进行着,又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当刘总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已临近11点,他见只有妻子一人在看电视,开口问道:“月霞还没回来?”
刘阿姨帮他倒了一杯茶,充满笑意地道:“她说送美玲他们回去。”她见老公不再说话,便靠在他身边碰了碰他的胳膊问道:“哎,昨天晚上你所想的意思有没有跟他提起?刚才看你们一老一少谈得那么开心,是不是临时改变了主意?”刘总见老婆好奇地望着自己,握了一下她的手,笑道:“看你这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就知道你会问。”
原来那天晚上,月霞回到家里的时候,自然给在一旁看电视的母亲逮个正着,当时她看到女儿疲惫不堪的样子,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所以她不得不按下那颗即紧张又心疼的心,草草安顿她睡下。第二天早晨,送走老公后,她就坐在客厅里,等待着自已的宝贝女儿。昨晚月霞那副惊心动魄,憔悴不堪的画面,此时还沉沉地压在心头,她知道这一等可能要等到中午,或者等到下午,但她还是忍不住要等,这是就是母爱,一种息息相连,只求奉献,无须任何回报的母爱。
她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心神不定地翻着晨报,以便打发这种难熬的时间。
出呼意料,才八点多月霞就从房门走了出来,刚梳装完后的女儿,清新无比地出现在眼前,刘阿姨见女儿一扫昨晚的病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虽然有点意外,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悬挂一夜的不安总算有点落地,关爱地道:“这么早就起来,怎么不多睡一会?”
月霞走过来坐到母亲身边,调皮地道:“我本来是想多睡会儿,但想到外面的沙发上,有一个比我躺在床上难受百倍的人在等我,所以我也不能太自私,只好牺牲一下自己的睡眠了。”她捧起母亲的脸,见她微微发黑的眼圈,动情地道:“妈,昨晚你又是没睡好。”
刘阿姨见女儿真情流露,不好意思地拿下她的手道:“都给你们整习惯了,你却来取笑妈妈。”然后握住女儿的手,关切地问道:“都没事啦!”
月霞眨着那双聪慧的大眼睛,天真地道:“是啊,我正觉得奇怪,碰上那种事儿我竟会一点事都没有,是不是我已看破红尘修练成仙了。”
刘阿姨见女儿说得有趣,白了她一眼嗔骂道:“就是爱胡说,到底什么事儿,快说给妈妈听听。”
月霞把昨晚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还把美玲说是程烨害了自己,也一字不漏说出来,然后问妈妈道:“妈,你说,我说是给他害的,有没错?”
刘阿姨没有马上回答月霞问话,而是生气地道:“好啊,你这没良心的女儿,一长大整个心都向着人家,竟为了一点面子问题,连爸妈都不要了……。”
月霞不等妈妈把话讲完赖皮地道:“怎么会不要了,当我跨上拦杆的时候,第一个想的就是妈,但话说出口了又不去做,那不是更给人家瞧不起。”说到这里停了停,一张俏脸忽然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才不想死呢,只是他当时已经抓住了我,我如果不假装挣扎一下,万一让他知道了我的真实想法,那不死才怪呢。”
刘阿姨听女儿又说到死,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还是觉的浑身不舒服,月霞自然没有忽略母亲的反应,解释道:“妈,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我说的死是羞死人的死,不是真正死人的死。”
刘阿姨知道女儿又在逗自己,还是忍不住地笑道:“你就是会逗妈开心,一点都懂妈妈的心里难受。以后不要把‘死’一直挂在嘴上,年轻人成天死啊死的乱喊,不吉利。”
月霞伸了伸舌头道:“就是您才那么当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刘阿姨见女儿没事也就放心了,转了个话题问月霞:“你说那个叫烨……程什么烨的……小烨,那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成天嘻嘻哈哈的象个神经病。不过做起事来倒是挺认真的,给人一种感觉好像有点……有点……” 她歪着头思索着,好象在找比较贴切的形容词,忽然道:“好象有点高深莫测……”说出口后,想一下又觉得不太象,喃喃地道:“好象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测,应该是……应该是……”可又想不出要用哪个词语来形容他,干脆道:“总而言之,他跟别人不一样,怪怪的,有时候很特别。”
她虽然仍然在考虑着如何形容程烨,但她还是没有忘记,刚才妈妈叫程烨时用“小烨”两个比较亲热的字眼,心中虽然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嘴上还是抗议道:“妈,你不要那么肉麻好不好,还没见过人家的面就‘小烨’‘小烨’叫得那么亲热,也不怕人家笑话。”
刘阿姨道:我才不管人家笑话不笑话,他即救了我女儿,而且还受了伤,这就是好的。”见女儿取笑自己,好笑地道:“我如果也象你那样,大骂人家王八蛋想害我女儿的话,不会有人替他辩解才奇怪。”月霞的脸又红了起来,撒娇道:“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呀?您再胡说我就不理您了。”刘阿姨笑着道:“我说,我女儿失恋是假的,恋爱才是真的。”
月霞虽然平时跟妈妈开玩笑惯了,此时还是弄得满脸通红,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来我们公司没几天,我绝不可能跟随他谈什么鬼恋爱。”
刘阿姨见女儿窘得满脸通红,也不跟她争辩,拍拍她的手道:“看什么时候叫小烨来我们家一下……”她话还没说完,月霞马上瞪着眼睛问道:“您要干嘛?该不会担心女儿嫁不出去,要招人家来做女婿吧?”
刘阿姨看着女儿过敏的反应,怜爱地道:“你那么紧张干嘛,既然人家救过你,你又咬伤了人家,最起码我们总要道个谦吧。”刘阿姨站起来对月霞道:“好了,先吃早餐吧,这种事情等我跟你爸说了再说。”
月霞已拿过牛奶,喝了小半杯。这时听妈妈说这种事情还要让爸爸知道,不由吓了一大跳,差点把那小半杯牛奶全部喷回出来,急叫道:“喂,妈,你要干嘛,如果您敢做叛徒向爸爸告密的话,爸爸绝对会把我骂死的。”
刘阿姨见女儿慌张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总不能让人家说我们泉州人个个都是忘恩负义的吧?”看着女儿嘟着嘴巴还不服气的样子,摇了摇头,安慰道:“先吃饭,妈去帮你拿个面包来。”
男人的思想就是不一样,当天晚上刘阿姨跟刘总谈起这件后,他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儿道:“也好,趁霞儿还没陷进去的时候,先跟那个小伙子谈谈,免得到时候象大儿子一样,搞得一塌糊涂,况且既然人家有恩于自己的女儿,做长辈的不闻不问也不符合情理。”
此时见夫人提起,刘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应该没事,那个年青人傲得很,从目前情况来看,他还不会把心思放到婚姻女人的身上。”刘阿姨听了点点头,心中并没有因为不用担心那个年轻人而减少担心,刘总看着眉头深锁的妻子,关爱地把她搂进怀里,爱怜地问道:“又想什么了,是不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刘阿姨耳边虽然一直响起女儿的警告:“妈,你如果当了叛徒去向爸爸告密的话,爸爸一定会骂死我的……” 但总觉得凡事先有个思想准备,总比突然发生的好,想了想,还是迟迟疑疑地对自己的老公道:“如果……如果我们霞儿喜欢上人家那要怎么办?”
这一点,也是刘总晚上忽然才有的担心。此时听妻子说起,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感觉没错,脑中又闪现出那个充满自信和乐观的年轻人,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人非常有感染力,想了想,低沉地道:“如果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叫他离开公司。”刘阿姨听了一惊,马上道:“我不同意。这样做太对不起人家了。”刘总苦笑道:“我又何尝喜欢这样做呢,但我们总得为自己女儿的幸福想想啊。”
刘阿姨沉思了半晌才道:“那种方法行不通的,霞儿的脾气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搞不好,她也会象他哥一样,连我们这个家也不要,我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了。”
刘总一时也想不出头绪,不由长长叹道:“哎,儿女长大了就是麻烦。”
刘阿姨听了老公的叹息,忽然间想起自己以前的往事,不由的笑了起来道:“我们以前不是也跟他们一样么,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刘总听妻子忽然提起过去,脸上也忍不住地露出了笑容,点头道:“或许我们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不过,还是要提醒一下霞儿,那个年轻人不是很容易控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