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吗?死是死了一个。”叶临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
“那就是当场缉拿,交给城守大人审问去了。”影儿眨眨大眼。
“这个吗?倒也没有。呵……过去的事,还提他干什么,雪姐起来了吗?本来想约她一同逛街的,可惜老头子棋瘾太过厉害,少爷我本要拉雪姐出火坑的,却险些连自己也搭进去,还好见机的早。不过雪姐这也是呵——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少爷虽没受伤,惊吓倒还是有个一点半点的。呵——呵——。”叶临连忙顾左右而言其他,甚至不惜将剌客也捧了一捧。
“又没杀,又没抓,难不成——少爷将剌客给放了?”影儿大睁着纯美灵动的双眼,很怀疑的道。叶临心头大恨,暗道:什么都知道了,还装。干笑道:“当时剌客有人质在手,大家投鼠忌器,而且人质好像还是总督梁大人的亲戚,啊——你没见梁文襄那小子当时的表情,比死了亲娘还要精彩,人民的生命是无价的吗,当时代波大人本着,剌客跑了可以再抓,投胎一次还得十七八年的精神,就这么,狠狠心放人了。”
“这样啊!少爷你不知了,刚刚厨房的李师傅上街买菜,听到少爷被人剌杀,回来跟我一说,人家都吓坏了,也不知确实与否,又不敢和雪姐、眉儿她们商量,还好后来说城防军赶紧去了,少爷也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好像还有那个江南第一美人的然小姐什么事,少爷,然小姐当时也在吗?”影儿美目盼兮的道。
叶临被她漏洞百出的一席话,绕得头晕无比,听了半天总算等到狐狸露了尾巴,忙投降道:“好了,我的小影儿,你到底想让少爷交待什么,我一定老老实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影儿羞笑道:“也没有什么,就是少爷如何英雄救美,为了江南第一美女而放剌客跑路,还有啊,然小姐有没有感恩戴德,以身相许呀什么的……”
“阿索……”来到随意轩,雪静宣这位明丽智慧的大姐姐早已没了矜持,紧抱着他宽阔的肩膀,情怀火热。“好了,我不是没事吗?”叶临温声道,轻轻托起她沾满情泪的俏脸。
别来总是忆相逢,待得相逢意万重。
叶临知道,离别的伤痛已让面前这个外刚内柔的女子原本脆弱的抵受能力更加的如琉璃般易碎。而更让人难过却是要把脆弱伪装成坚强,因为理解,她可以默默坚持,他不说,她从来也不问。叶临深知情郁于中,必然要发之于外,否则对身体有害的道理。默默任她哭了一会,叶临才慢慢来哄,装痴弄傻,直到佳人破啼而笑,心中悄然一叹,暗暗的松了口气。
“阿索,你以后不要独自出去了,你武功虽强,但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雪静宣缠着他的脖颈,痴痴的道。
要被别人暗箭伤着,我也枉称是左狱史上最强的杀手之一了,叶临暗笑,是否女子恋爱后都不习惯用大脑了呢。尽管如此,鉴于她的关切,叶临仍然老实的受教,并且保证以后外出定将合府的护院,供俸通通捎上。
“对了,雪姐怎会来到潮州了呢,你应该不知萧居寒此行的目的,也更不会和他共同执行任务了。”叶临轻轻玩着她的如缕青丝,想起她长发飘飘的美样只觉分外动人。
“我身为青狐堂两大巡察之一,哪里去不得,师姐喜静,不大爱外出,这总揽青狐堂七部三十二堂的大事,只有我来了。至于萧师哥,他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大家身为同门,既知同在一隅,哪有不上门一见的道理。”雪静宣娓娓道来,明眸深注,玉颊上升起奇异的红晕,颇为赏心悦目。
叶临黯然一叹,轻轻握起她的小手,不觉有些伤感:“你师姐喜静,你又岂是喜欢抛头露面的人,这几年为了寻我,雪姐定然受了许多苦楚。”
“你知道就好,而后可要好好待我,我是不知你的真实身份,你又怎么不来寻我?”雪静宣红唇微嘟,每当说起此事,她都不无幽怨。“这几年发生了许多事,都是我始料未及的,有一阵子,我甚至……甚至都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我也有些不敢见你,不过以后都不会了,咱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是啊!咱们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雪静宣明眸闪动,秋水盈盈的道。叶临见双颊玉润,红唇微启,黛眉弯如桂月斜挂,香怀柔软如拥温玉,体香如兰似麝,挥之不去,拂之又来,肢体轻缠之下,说不尽的风光旖旎。不觉情怀大动,俯首吻在她香唇之上,雪静宣神情微羞,睫毛为之轻颤,双眸如开还闭,缠着他脖颈的双手也更紧了些。叶临眼见佳人情动,手上微合,努力吮吸她的芳香,一尝彼此的相思之苦。热吻许久,雪静宣神思微轻,忽觉叶临隐含热力的大手正放在她柔软的小腹之上,不由轻啊一声,面颊红如二月丹枫,如欲滴出水来。转见叶临似笑非笑的目光,抛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叶临嘻嘻一笑,在她丰盈的香臀上轻拍一掌,就欲封上佳人被吻的有些红肿的香唇。
“少……啊……”蹦蹦跳跳正欲进来的眉儿像被烫着的小猫般以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雪静宣大羞跳起,伸手在面前满脸兴灾乐祸的家伙脑袋上狠敲了一记,并在下一刻将他轰到门外。
“少爷……”眉儿委屈的看着一脸尴尬的叶临轻叫。
“呵——有什么事吗?”叶临微笑的看着已是少女亭亭的小侍女,两人可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他可不想她受到无谓的委屈。“是啊,汪大人来了,他说要见你。”眉儿轻轻地拽着他的衣角,满目依恋的跟在身后。“汪大人,哪个汪——哦,汪存哲大人,这可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老天对我倒够意思。”叶临看着眉儿肯定的神色,颇觉兴奋。
“汪大人,一向可好。”叶临快步来到‘昨夜阁’,连忙打招呼,面对这种掌有实权的封疆大员,他倒一点也不托大。
正着悠闲喝茶的汪存哲也连忙起身,哈哈一笑道:“叶世侄的大名,潮州城中都是响彻十里,老叔难得偷闲,今日才得拜会,世侄勿怪才好。”汪存哲身材高大,虽然已两鬓生华,却绝无老态,颇有几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写照。朴素的衣着,爽朗的笑声,让人一见而好感倍增。
“大人说哪里话,小侄也早有拜会之心,只是苦于没有官爵,恐怕连你的南线大营都迈不进去。”叶临跟着一笑。
接着两人又你来我往的谦逊一番,叶临出身世家,这种功夫倒一向颇不欠缺,甚还颇有青出于蓝之势,汪存哲不提来意,他也就当是寻常的窜门子,同时也知面前之人也并非面上的全无心机。事实上,能够做到一方大员,提甲数十万,也决不可能是个只懂带兵打硬仗的老粗。
“西蜀刘焉作乱,近来其势愈张,听说已经拥兵自立,不知贤侄可有耳闻。”汪存哲淡淡道来,两眼注视着面前的贵介公子,似要从他的神色上捕捉些蛛丝马迹。
“是吗?朝廷不是天天都在打仗么,这次又有什么特别不成?”叶临呵呵一笑,看起来毫无心机。
汪存哲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忽然道:“公子可知风睛夜其人。”“风睛夜,中都第一公子么,大夏国谁人不知。”叶临淡淡的道,端起茶来轻抿一口。“如果老夫没记错的话,过了来年四月份,他就满十七岁了吧,在咱们大夏,十七岁就可以举行成人礼了,到时他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掌龙首叶家了。”汪存哲若有所指的道。“是啊,是十七岁了。”叶临俊美如神的面上陡添几分沧桑,看着绿得滴翠的杯中物,狠狠的噙了一口。
“老夫刚接到圣旨,刘焉自立,西南形势危急,若等刘焉与南唐达成连盟,势必会形成铁板一块,两者唇齿相依,对大夏将是个极大的威胁,所以朝廷要早日平叛,将刘焉一党扼杀在摇篮之中。”汪存哲适时的转变话题。
“是么,扼杀在摇篮之中,也好,如果成功的话不失为战功一件。”叶临兴致看来不怎么高。
“朝廷决定出动西北大营平叛,然后让老夫暂时接掌西北大营,呵——这也是不得已之计,我朝多年来虽然战患未宁,但是确并未培养出多少统兵之将。”汪存哲眉有深忧的道。
叶临暗道:那到是,凭现在士庶敌对,朝廷任人为亲,四大世家重文轻武,再过几十年,也未必能出个绝代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