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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样青春:带着儿子上大学

作者:北岛妖  写作进程:连载中

第十五章:酷铎哥的烦恼

  兰淇没有想到言铎会打电话约她见面。电话里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表情”,也许这就是他的风格所在吧,电视上的黑道老大不都是这样酷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吗?

  兰淇走进银格时,一眼就看到了言铎,兰淇很惊讶地发现,言铎及肩的“金毛”全都不见了,一头自然黑短发显得特别精神。他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看起来心情很不爽的样子。兰淇对自己说待会说话要小心点,要不然不小心得罪他,酒瓶子砸过来,自己的脑袋不是要开花了?

  兰淇露出好看的笑容,朝言铎走过去:“铎哥,对不起,我迟到了。”

  “兰小姐,坐啊。”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稍微颌首示意,染成金黄色的头发垂在额前,胡茬青青一片。兰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想是什么事让这位曾经威风十足的大哥大变成这个样子?

  兰淇试探着问:“铎哥,是因为崔幸妤?”

  言铎苦涩一笑:“兰小姐,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你猜对了,是因为她。”

  崔幸妤是兰淇高中时的同桌,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乐天、坦诚、热情又讲义气,说话大嗓门,行事高调。崔妈妈总是说生个女儿没个女儿样,往后谁敢娶她。上课时还老是喜欢跟老师抬杠,经常把老师气得说不出话、差点就一头撞死在讲台上,属于那种让老师又气又爱又大伤脑筋的“另类学生”。

  崔幸妤并不漂亮。那时候,她皮肤特别黑,脸上又长了很多豆豆,但她依然我行我素,依然自信满满,敢于挑战班上男生的“男权”。那时候,欧扬和她是最大的死对头,每天一见面就吵,吵得天翻地覆、口沫横飞、名扬班级内外。据说班上的窗玻璃因为变得特别脆弱,关窗时稍微用力,玻璃就裂成碎片哗啦啦地掉下来。她的不服输的性格,让班上同学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当时欧扬对“刮目相看”这个成语的解释是:先刮掉眼珠再看。

  崔幸妤高考落榜后,在家门口临街店面开了家PUB,夜间KTV点歌生意非常火暴。她白天上班,晚上就在PUB里“坐台”——坐镇柜台。一开始,她只当言铎是一般客人,直到那次,他们一大群人来吧里喝酒。言铎在点歌单上写上“你有没有男朋友”交给她,当时她忙得不可开交,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说,我找一下,找到了再帮你播放。他知道她会错意了,又说,你不用找了,想一下再说有还是没有。于是她停下手边的事,把“你有没有男朋友”念了一遍,才说可能会没有。言铎又说,你认真想,想好了再说。于是幸妤很肯定地回答没有。言铎笑笑回到座位上去了,她还在想,现在的歌名怎么越来越直接了。

  后来,言铎又送来一张点歌单,上面写了他的手机号码,并且跟她要电话,她抄给他了,她想电话号码也没什么,横直她这个电话是公用电话,要知道还不容易,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于是他们开始通过电话聊天,渐渐对对方有了了解。到后来,俩人开始了“话恋”,但是崔幸妤没有一次赴他的约,也不想让他公开这场恋爱,他到PUB来,她还对他约法三章。

  我和她吹了。言铎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为什么?兰淇问道。

  你知道的,你们这个地方排外思想挺严重的,怪只怪我不是本地人。言铎苦笑了一下,又斟满了一杯酒。

  感情跟地区有什么关系,我觉得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嘛。

  幸妤家里的情况你应该知道的。她的姨妈当时和一个湖北籍的男人相爱,但遭到家里人强烈反对,她姨妈很孝顺,不忍心抛弃父母与恋人私奔,又无法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最后竟服毒自杀了,这事在当时听说闹得沸沸扬扬。

  “那自杀不是比私奔更不孝,崔幸妤就是因为这样拒绝你?”什么逻辑这是。

  她的小姨,性情刚烈,无论如何跟了一个四川的打工仔结了婚,现在却在闹离婚。她说她两个姨妈都找了外地人,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家里已经快让别人的口水淹没了。你知道泉州人是很传统的城市,排外思想严重,严重到只要不会说闽南话,管你普通话说得有多标准、多字润腔圆,就算普通比新闻联播的主持人还好,也不管你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一律冠上“北仔”的称呼,当然这个称呼可能没什么恶意,只是大家都这么叫,就成习惯了。我是福州人,虽然也是福建的,但是在闽南人眼中,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地人。她说她不会让家里人再承受别人的冷嘲热讽了。铎哥点了支烟,边抽烟边慢慢地说。

  铎哥,你应该会说闽南话吧?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兰淇又说,你现在最好能把户口也转过来,比如在这里买个房子。

  房子我有啊,只是户口还没迁过来。言铎眼睛一亮,也许他和崔幸妤之间还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希望。

  那就尽快吧。你知道的,长辈们最看重“根”的,你在泉州有自己的房子,说明你在这里有了根,也许他们就不反对了。否则,谁希望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女儿嫁到千里之外?

  “兰小姐,太谢谢你了,我晚上没找错人呵。”言铎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铎哥,别开口闭口兰小姐兰小姐,听了别扭,叫我兰淇吧?还有我会找时间跟她谈谈的,你别想太多了。铎哥,我还要谢谢你,现在酒吧里再也没有谁来闹了,那些人见了我都恭恭敬敬的呐。”

  举手之劳罢了。其实,像我这个无恶不作的人,走私过,买过白粉,玩女人混黑道,不知道还配得上小妤吗?为了他,我努力改变自己,并且开始走上了正途,只希望她能接受我……说起崔幸妤,铎哥连语气也温柔了起来,这应该就是“铁汉柔情”吧?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她也说过,她比较喜欢有故事、有过去的男人,她还说,这样的男人什么都经历过,也什么都看透,说不定当他定下来后,会给对方一个稳定温暖的家。放心吧铎哥,所谓世俗还不都是人定的,人能定也能改的嘛,嗯?兰淇替言铎斟满酒,也为自己斟满了一杯。

  “唉,可惜我已经爱上小妤了,不然我也许会追你噢!”言铎开玩笑地说。

  “不好意思,我谢绝‘有妇之夫’,呵呵。来,干杯!”

  第二天晚上,兰淇早早就来到银格,因为她约了崔幸妤。

  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穿着牛仔裤短夹克、扎着马尾的女孩急匆匆跑进来,一阵风似的冲到兰淇面前。

  死丫头,我每次见你,都是很急很匆忙的样子,干嘛,被仇人追杀啊?喝点什么?

  能解渴就行了,我他妈快喘死了。崔幸妤气喘吁吁地说。

  服务员送来两杯冰薄荷水,崔幸妤丢掉吸管,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光了,“爽!再来一杯!”

  言铎昨天晚上来找过我。兰淇又叫了一杯饮料,说道。

  “他找你什么事啊?”

  “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一开始,兰淇就一直在注意幸妤的反应。天蝎直觉敏锐,眼光锐利,遇事还是对蝎子坦白点好。

  “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就那样咯。”服务员又送来一杯饮料,崔幸妤低着头,咬着吸管说。

  “我知道你的心情,换做是我,也会有这样的顾虑的。但是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看看,看得出言铎是真心喜欢你的。”

  “可是我们不是生活在童话故事里,这也不是台湾的八点档连续剧,更不是言情小说,我们是生活在现实里面啊。”

  “我知道,但是,你那永不服输、永不低头的精神呢?你崔幸妤是那种轻易向现实妥协的人吗?”

  “别说这些了,你爱江闵,你不是也……”

  那时候,崔幸妤和兰蕊兮同时爱上了江闵,但是江闵喜欢的人是兰蕊兮,崔幸妤翘课喝了个大醉,酒醒之后,竟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笑着对兰蕊兮说,小蕊,祝你们幸福,要对他好!说完,又嘻嘻哈哈和其他同学打闹去了。

  “对不起,我不爱他。”兰淇说着,从包里拿出皮夹,递给幸妤,指着元熙的照片说,“这是我男朋友李元熙,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怎么样,帅吧?”

  “哇,小蕊,我快要爱上他了怎么办?”崔幸妤做出擦口水的动作,笑着说道。

  “引一句他说过的话,‘自己解决,该死就去死’,上次他的一个朋友见到我,也是跟你说同样的话,他就是这样回答的。”兰淇说着,心里想着这小子现在在做什么。

  “不公平,好男人都让你占光了!”

  “铎哥也很优秀啊。”

  “我们也别谈他了好不好?我最近快被PUB里一个男的烦死了,就是上次我有跟你提到的。我已经拒绝他了,可他每天都来死缠烂打,还叫他的朋友一拨又一拨的人来吧里‘观赏’我,噢,小蕊快扶住我,我要昏了,我是动物园里的大象吗?妈的我快受不了了!”051116

  兰淇没有搭她的话,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幸妤“自豪”地说:“轻松!我上班时间都在睡觉,还被我们头儿碰到过好几次。”

  “你不怕被炒啊?小姐,这份工作挺不错的,还不珍惜。”

  “不怕,我们头儿挺喜欢我的,他说我是第一个敢对他没大没小的职员。”

  “会不会他对你有什么企图啊,要不然,换作别人,早就叫你回家自力更生了。”

  “拜托,他今年三十九岁高龄了,老牛吃嫩草啊。再说了,他有这贼心还不定有这贼能力呢!”

  “三十九岁,正值狼虎之年呐!”俩人又一阵哈哈大笑,笑毕,兰淇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小妤,我没有资格叫你一定要选择言铎,只是,在这个世界上,要找到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也许以后你会找到比铎哥条件更好的人,但是,如果因为这些客观因素你错过了他,等你老了的时候,也许你会后悔的。”

  “知道了啦。”崔幸妤说完,陷入了沉思。05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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