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查看帮助
有人说，人在同一时刻只会爱着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爱着两个人。那么，我爱阿熙吗？我又还爱着江闵吗？兰淇经常这样问自己。
再过几天就是李元熙的二十岁生日了，兰淇知道那天必定会很热闹，李元熙的朋友太多了。
按照礼仪课程上讲的来看，李元熙熙应该是属于多血质类型的人，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很有好感的人。他懂得如何恰倒好处地赞扬别人，让对方听了乐得心里直“暗爽”又不会认为他在拍马屁。在人前，文质彬彬、温文儒雅；只是在兰淇面前，像换了个人，仿佛人前的李元熙和人后的李元熙，是两个性格迥异的孪生兄弟。
元熙的生日还是在大家的企盼中到来了。当兰淇光彩照人地站在元熙面前时，她看到了元熙眼睛似乎一亮。而他穿着浅玫瑰色的薄风衣，敞开着，里面是白色的休闲T恤。
他旁边是一辆看起来很拽的摩托车，坐骑很深的那种。车牌是闽CD开头的，市区的牌照。
“晚上你好美，上车吧，”元熙递给兰淇一个安全头盔，自己也戴上了一个头盔，“我晚上辛辛苦苦弄了好久的发型，真是……”从摩托车后视镜里看到自己戴着这样“锅盖”一样的安全头盔，那副表情不亚于叫他穿裙子出门。
“安全第一！”兰淇提醒道。
摩托车向学校的主干道驶去。元熙不时回过头来讲话，温热的气息吐在兰淇脸上，像春风拂柳般的感觉。兰淇把脸贴在元熙的背上，她又闻到了他的体味，她爱极了这样强烈的麝香一样的大男孩的香味，就像她曾经很喜欢江闵身上甜甜的“奶油”味。010724/051026
车子在银格酒吧门口停住。他们走进大包厢的时候，人已差不多到齐，二十几个人济济一堂。
这次，元熙也请了兰淇宿舍的一帮姐妹，徐筱汶开心地拉着兰淇的手，得意地对其他人说：“你们几个，有眼无珠啊！明天一人一百块，哈，我赌赢了。早就告诉过你们，看人嘛，要用发展的眼光！”
众姐妹那个郁闷啊，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药卖，只要一粒不超过100块钱……
“哇，李元熙，我爱上你女朋友了，怎么办？”李强生笑着说道。
元熙搂着兰淇，一脸的得意：“自己解决，该死就去死，别问我！”元熙说完，搂着兰淇笑了。
“今晚跟校花在一起过生日，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噢！”李强生又说道。
“嗯，阿生说得没错！”一个女生说道。
“别这么说，跟大家在一起是我的荣幸才对，希望今晚大家玩得开心。”兰淇笑起来的亲和力还是挺不错的，她说着，眼睛迅速地扫过在场的人，不料她马上感觉到有人用目光射过来一支“冷箭”，仔细一看，是隔壁班的叶凝珠，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脸的笑容。
包厢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甜点、小菜。
“大家自己来啊，”元熙对其他人说道，然后指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对兰淇说，“坐到我这边来吧。你要吃什么我帮你拿。”
“我不饿，给我一罐牛奶。”兰淇接过元熙递过来的已经替她打开并插上吸管的牛奶放在面前的桌上，拿过身边的手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阿熙，Happy Birthday！”
元熙很开心地接过礼物，凑到兰淇耳边说了句：“谢谢，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可以。”兰淇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真像个孩子。”
“西铁城男装表？很贵吧？我好喜欢，谢谢！”元熙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手表，他现在，还差一个ZIPPO火机和一把瑞士军刀。
“我帮你戴上，我也有一个，是情侣表噢。”兰淇指指自己手腕上的女式手表，从元熙手中接过手表，替他戴上。
“太好了，这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我会戴它一辈子，直到我死！”
“啊呸，生辰之日不准讲不吉利的话。”
“大家好，这是兰淇送我的生日礼物，有谁要送礼物的请这边排队，一个耍（注：接的意思）一个，不要挤，注意交通秩序啊，哈哈……”元熙拿着麦克风吆喝着。
兰淇笑着给了他一记白眼，说道：“真是……，哪有自个要礼物的？”
元熙说：“反正都要送的。”
“小综，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这是我的礼物。”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众人的礼物一齐送到了元熙面前，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祝小综：福如东海不老龟，寿比南山王八蛋！哈……”李强生说完狂笑了起来。
……
“谢谢大家的礼物！”欧扬送给元熙的，是一把正宗的瑞士军刀，元熙满脸惊喜地扳过欧扬的头在他脸颊用力地亲了一下，说，“知我者兄弟也！”
欧扬抽起面巾纸擦了擦脸，说了句，乱来，你也不怕兰淇吃醋哈哈。
“今天小综是寿星，是不是该为我们亮亮歌喉啊？”那个叫李强生的高大男生又起哄道。
“好啦好啦，待会我唱完不要找我要签名就可以了。你喜欢听哪一首？”元熙说完转头问兰淇。
兰淇想了想，说：“你不是最喜欢梁朝伟的吗？”
“OK,Music.”伴奏音乐起，“首先呢，很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在此呢，我将献上一首伟仔的《为情所困》，献给大家，更献给我的女朋友——兰淇！……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她对我总是一往情深，她的心总是那么单纯，只愿意陪我一世一生，是如此美丽的容颜，让我心疼也让我爱恋，多希望可以留住时间，让她能永远在我身边……”
“掌声，谢谢！”元熙向大家一鞠躬，包厢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谢谢谢谢，首先呢，我要感谢我的经纪人，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我的歌迷朋友，以及所有关心支持我的朋友……”
“哈哈哈……”
元熙眉开眼笑地走到兰淇身边坐下。
“哪有自己讨掌声的，不过今天你庆生，不跟你计较。”010725/051026
“兰姐，蛋糕送来了。”
服务员送来了生日蛋糕，一个超大的生日蛋糕，上面插了二十支点燃了的蜡烛。大家都围了过来，这时，包厢里的灯不知被谁关掉了，整个包厢里只剩下烛光摇曳。于是大伙唱起了生日歌。
“小综，快许愿！”
“好。”元熙双手叫握，闭上眼睛，“好了。”
一个朋友提醒道：“可以许三个愿望。”
元熙笑得很开心，许完第一个愿望后，说道：“好，第二个愿望我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心想事成。”
众人皆倒：“笨蛋，许愿讲出来就不灵了，你希望我们永远都不快乐吗？”
元熙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啊？原来是这样，抱歉抱歉，不知者无罪，许愿仍然有效。”
元熙许了第三个愿望：世界和平，人类安康。
兰淇拍了拍元熙的肩膀：“吹蜡烛了。”
“喔凯，呼……”蜡烛被吹灭的同时，灯光又亮了起来，元熙把刀子递给兰淇，“你来。”
兰淇接过刀子，小心地拔掉蜡烛，拿起刀子正准备切蛋糕，李强生喊了声“慢”，兰淇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李强生。强生指指蛋糕中间的一颗红樱桃说：“小综，用嘴把它叼起来吃了，那可是给寿星吃的，听说吃了能活到一百二十岁噢！”
元熙笑着说没问题，低下头对准樱桃咬去，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和兰淇接吻时的样子，呵，她也是“樱桃小嘴”呢，元熙偷笑着咬住樱桃正准备抬起头，不料李强生把元熙的头用力一按，在场的朋友除了兰淇都欢呼了起来。元熙再次抬起头时，已是满脸都是奶油冰淇淋，成了名副其实的“奶油小生。”
“阿John，干得好！”大家幸灾乐祸地大笑。
兰淇则有点不悦地看看强生，伸手抓起一盒面巾纸，然后拉起元熙的手，走到卫生间外面的洗手台边。
“哎，那个人真过分，怎么可以这样！”兰淇抽了好几张面巾纸替元熙擦拭脸上的冰淇淋。
“没事，大家开心就好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大家在一起就是这么疯闹的。”元熙宽容地笑笑。
“很难受吧，粘乎乎的。”
“没事了，走吧。”
走进包厢，兰淇重新拿起刀子，把刚才元熙的脸压过的部分轻轻刮掉，然后对着蛋糕中间轻轻地切下。她低着头，一小绺头发从耳鬓边垂了下来，让大块头李强生看迷了眼。
“好了。”兰淇开始分蛋糕了。当她把装着蛋糕的小纸盘递到强生面前时，却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把蛋糕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便回过头继续分蛋糕。
关于李强生的绯闻，她听得太多了。不可否认，他有183公分的英挺身材，足足比元熙高了近十公分，加上长着一副俊逸挺拔的外表，酷酷的、冷峻的、叛逆的表情。同时，他还是篮球场上的风云人物，那看起来桀骜不驯的表情，那鹰似的细长眼，像无时无刻都在释放着电流，总让女生们趋之若骛。“传说中”，他的女朋友就有五个！
兰淇是讨厌这样的花心大萝卜的。分完蛋糕，兰淇拿着自己的那份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以避开那双鹰似的眼睛。她刚一坐定，用一小勺挑起一小块冰淇淋准备放进嘴里好好享用一番，不料身后传来李强生好听的声音。
“美女，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兰淇吓了一跳、手一颤就把冰淇淋涂在鼻子上，而她转过头时，这一幕就让强生尽收眼底。
“噢，抱歉。”他拿起茶几上的盒式面巾纸递给兰淇，兰淇愤愤地从强生拿来的面巾纸中抽出一张，迅速地擦掉鼻尖上的冰淇淋，气愤地想道：嘁，换作元熙，他一定是很有礼貌地问“我可以坐这边吗”，而李强生却是说“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人比人还真会气煞人。
“很抱歉，没吓着你吧？我姓李，李强生，Johnson。”强生一脸笑意，却被兰淇看成是轻浮。
“幸会！”兰淇挤出一个笑脸，心想：怎么如此不“幸会”遇到你！（听起来有点像白痴造句）真希望元熙这时候在身边，可是她只见他正和其他朋友在摇骰子，对她发出的“求救信号”似乎没有收到。
“可以交个朋友吗？”强生一脸饶有兴趣的表情。
“当然可以！”兰淇看着强生那张欠扁的脸，真想操起随便什么家伙给他爆揍一番，“所有跟我打过交道的人都可以是我的朋友。”跟你祖奶奶来这套，去骗骗小女生也许还有点效果。
“我是指好朋友……”强生干脆坐到兰淇身旁。
“兮兮……”
元熙及时赶来“英雄救美”，“我点了一首歌，我们合唱好吗？”其实他早看出来强生对兰淇的“图谋不轨”了，晚上一开始就盯上了他，见到他对自己的女朋友纠缠不放，他就赶紧过来“解救人质”了。从小穿开裆裤，噢不，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他还会不了解强生吗？这老猪哥。
“当然好了。”别说是唱歌了，只要能逃脱李强生的“魔掌”，叫她干什么都行。兰淇挽着元熙的手向大厅中央走去，没走几步，她回过头对着李强生挑了挑眉，得意地笑了。
“早已知道爱情是难舍难离，早已知道爱一个人不该死心塌地，早已不再相信所谓，天长地久的结局，所以我习惯了一个人的孤寂，所以我习惯在人来人去中保持清醒，所以我习惯戴上面具，不再为谁付出真心，但为何还是把你藏在心里，为何还是等着你的消息，我怎能告诉自己说，我一点都不在意，你是如此地难以忘记，浮浮沉沉地在我心底……”又是梁朝伟的经典歌曲。
大家都鼓掌了，没想到兰淇不仅舞跳得好，连嗓音也这么清澈而干净。
而此时的李强生，却有一种莫名的惘然与不可思议：从小学三年级起，只有他不追的女生，没有他追不上的美眉，而这位多才多艺的兰淇，彻底颠覆了他十几年一直以来的“传统”。
他不得不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她。
唱完歌，兰淇刚坐定，叶凝珠，那位隔壁班的漂亮女生就拿了两杯红酒，在兰淇身边坐下，很有礼貌地说：“你好兰淇，我是法律班的，我叫叶凝珠，很高兴认识你！”
兰淇接过叶凝珠手上的红酒，说道：“谢谢，老早就知道法律班的班花，却一直没机会认识，以后记得要经常来找我玩啊，干杯！”半杯红酒，兰淇送到嘴边，缓缓喝完。
李元熙见叶凝珠找兰淇喝酒，有点尴尬地把头转向别处。毕竟算起来，在预备班的时候，叶凝珠应该说是他的女朋友。只不过那时，两人在一起时最多一起吃饭，逛街，连手都不好意思拉一下。
凌晨十二点。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或困或醉，在包厢的沙发上东倒西歪了。也有几个“活跃分子”仍在唱歌、划拳、摇骰子，李强生就是其中一个，唱歌划拳吼了一晚上，声音竟然没有骚声（沙哑的意思）。
元熙晚上也喝了很多酒，白皙的脸红扑扑的，加上穿着玫瑰色的外套，让他这个寿星一晚上看起来都红光满面，气色不错。
兰淇宿舍的几个姐妹已经受不了瞌睡虫的侵袭，先回去了。临走前，一个个笑得很暧昧，饱含意味地问兰淇说，虽说不是洞房花烛夜，二十岁可是真正成年了，可以行成年之礼了。一席话惹得兰淇满包厢追打她们，臭丫头，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阿熙，帮我把手袋里的小化妆包拿给我。”兰淇对元熙说道，刚才跟叶凝珠喝了几杯红酒，有点小晕。叶凝珠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嗯哼。”元熙微笑着，拿过兰淇的手袋，找出化妆盒递给兰淇，兰淇接过化妆盒就走了出去。元熙刚要拉上手袋拉链，兰淇的钱包却从手袋里掉了出来，他随手拾了起来。
“嗯，看看你今晚有没有抢了银行。”
元熙偷笑着把兰淇淡黄色的钱包打开，但是他马上愣住了：钱包里放了一张漂亮的男生的一寸黑白相头，还有一张兰淇自己的大头贴，相片中的男生，眼睛大大的，长得挺帅的。他微笑着，露出了两颗好看的兔牙。李元熙并不想用漂亮、好看来形容他，却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他是谁？兰淇的旧爱？还是新欢？或者是……
元熙愣在那里，一时间，什么想法都冒出来了。
“给我！”兰淇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拿过钱包放进手袋，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
元熙一脸沉闷的表情，呆呆地坐着，低着头看着地板，一句话也没说。
“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兰淇抓起手袋，起身走了出去，元熙把头趴得低低的，他的心情糟透了。他刚才还在想，今年这个生日，是他二十年来度过的最开心最温暖的一个生日，可是现在，他却想哭。
兰淇走出银格的大门，迎宾小姐向她问好，她看也不看地走了。迎宾小姐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亲切的、与员工打成一片的经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外面湿冷湿冷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大多数店面已经关门了，只有一些有关夜生活的商家和24小时超商还在营业。
江闵，三年没见了，你在他乡还好吗？你那边下雪了吗？首都的雪是不是很壮美？
兰淇苦笑了，有一滴雨水落在她的眼角，像泪珠一样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越来越多的雨水打在脸上，冰得生疼。
她忽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心里的这个念头随着呼吸心跳的加快而越来越强烈。
兰淇慢慢走到一个IC卡电话亭旁，从手袋里掏出201电话卡，插进电话机的插槽。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的急促：三年多没见，她该说些什么好？
“010……”，她按下了一连串从高中同学那里得来的他的电话号码，过了几秒，电话那头嘟了一声，通了，可是很久都没有人接。这也难怪，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可能早已在睡觉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应答，请稍后再拨。”
她按掉电话又拨了一通，响了两次，终于有人接了。
“喂，哪位？”他的声音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却慵懒而沙哑。久违了三年的声音，如今像在耳边一样近，却是从几千公里以外传来的，这也许才叫咫尺天涯吧！她只感觉心跳很快，像要冲出胸膛一样，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方一直在“喂、喂”地询问。
两个人似乎还像从前那样挺有默契，兰淇在江闵决定挂掉这个“骚扰电话”前2秒，终于开了口。
“是我，小闵哥……”她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小……蕊，怎么是你？”他的口气听起来很是惊讶，或许还夹杂着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还是他一贯宠辱不惊的“江氏语气”，“现在，怎么样？这么晚了，你在家里吗？”
兰淇颤抖着声音：“我在涂门街路边电话亭，一……个人。”
“怎么了，三更半夜一个人在路上？”江闵的声音里，她解读不出任何表情和心情。兰淇轻轻苦笑：这么多年了，他对她来说，依旧是本读不懂的书。
“今晚我……朋友过生日，通宵。”
“有事吗？”江闵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冰冰，一如此时的天气。
“没事……”兰淇突然觉得，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样的两个人、这样地讲电话，感觉，怪怪的。两个人什么时候已变得这般生分？
江闵可能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太冷漠了点，于是语气稍微变温和地说：“听说你上了黎大……，你……还跟高中同学有联系吗？时间，过得真快。呃……，我们有空再聊吧，这边零下十几度，我只穿内衣裤……”
“再聊五分钟好吗？”他连她读什么专业都没问！
“很冷啊，你有没有听到我牙齿打架的声音？我要挂了，要挂了噢，喂？你怎么不说话？”
“再一分钟！”不知为什么，他越想挂掉电话，兰淇越死死抓着不放。她还想问问他，9月份为什么去母校。
“下次吧，我要收线了，拜拜。嘟……，嘟……”兰淇呆呆地拿着话筒，她使劲地吸了吸鼻子不让眼泪溢出来：这个曾经说过要一生一世陪着她的男人，此时却连一分钟都吝于付出。
“你王八蛋，混蛋！”她对着话筒大骂，然后挂掉电话，拔出电话卡，转身准备往回走，却看到了元熙。他不知道站在那边多久了，满头满脸是雨水，原本根根竖起的头发垂了下来，雨水顺着发尖淌了下来。玫瑰色的风衣被雨点打成片片暗红，连眼镜也?魃狭擞晁�
他手上拿着一把雨伞，却没有撑开。他慢慢走到兰淇面前，张开双臂拥住了兰淇。
“我出来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里，我们回去吧，外面很冷。”元熙撑开雨伞，为兰淇撑起了一小片“晴朗”的天空。
“北方人冬天都用暖气吧？”兰淇用淡淡的语气问道。
“什么？”元熙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
“阿熙，”兰淇温柔地看着元熙，她的眼睛在寒冬的凌晨里，却升起了亮堂堂的温度，显得更加的明亮，“我爱你。”
这次，她是真的和过去告别了。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也许注定只能是生命里的过客。何必为永不回来的过去作无谓的挣扎呢，珍惜眼前人才是明智！
元熙原本黯淡的眼神刹时亮起了耀眼动人的光彩：“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盼望着有一天你能够对我说出这三个字，这是我收到的另一个最好的礼物。”元熙挥了挥手腕，手上戴着的兰淇送给他的手表，镜面里的蓝宝石闪着璀璨的光泽。
“好了，雨越来越大了，我们走快点。”兰淇挽着元熙往回走，“对了，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李元熙摇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没关系说嘛。”
“不说。你想害我实现不了这个愿望吗？”
“你最大的心愿吗？”
“嗯。”
“那好吧，我不为难你了，饶了你这一回。”元熙紧紧地搂着兰淇，把雨伞大部分都往兰淇头顶上倾斜。两人向银格的方向走去，在他们的身后，是路灯下亲密的、长长的影子。010726/051026
这个生日派对，对谁来说，都将是难忘、深刻的一次聚会。
关于兰淇钱包里那张照片的事，她始终没有说过什么，元熙也没问，因为她如果想说，自然会说的。倒是欧扬不忍心看元熙整天胡思乱想，才告诉他：兰淇读高中的时候，有一个深深相爱的男朋友，那是他们的初恋，她非常爱他，他也很爱她，但是到了最后，两个人还是分手了。
元熙于是又有了另外的烦恼，一直想知道兰淇是否现在还爱着他。他想应该是有吧，毕竟对一个曾经深爱过的初恋情人，不是时间问题就可以说忘就忘掉的。而且，如果她不再爱他了，为什么还要把他的相片放在钱包里？还有他生日那天她跑出来打的电话，他想，那一定是打给那个人的。
噢，对了，欧扬说那个人叫江闵。
一想到这事，元熙就觉得心里添堵。兰淇的心情他能理解，她肯定是爱他至深，可她这么优秀，这么一个让男生心动的女孩，那个混蛋……江闵为什么还要让她哭泣？不过从另一角度来讲，他还是感谢江闵的“不珍惜”，否则……
他想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叫她“木星”了，他肯定是让她伤透了心，所以她也许才会不再相信爱情。
兰淇是喜欢他的，元熙能感觉得到这一点。就像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说他“不知走什么狗屎运”能赢得她的心。每当想到生日那晚她对他说“我爱你”的时候，元熙总会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他知道，兰淇就是他一直在寻寻觅觅的女孩，落入凡间的天使。
可是……，她和那个江闵，他们两个……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
对于这个问题，元熙恐怕从此又要抹杀不少脑细胞了。200506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