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线杆上的鸟儿

电线杆上的鸟儿

　　第一排的中间基本上一直空着，那是书记的位子，他每天早晨提前到村里巡视生产，准点回来开会。几位副职做操可谓一板一眼，极其认真。其中两名女同志，一胖一瘦。胖者，长气球似的胳膊弯与不弯一个样，圆桶似的圆腰折与不折一个样；瘦者，尽管胳膊腿那么细，但她仍没力气将其扯平——真让鸟儿心痛。

　　第二排也让鸟儿心痛。他们绝对的中年。看着前排，又被后排看着。前排的认真，象一股正气，压迫着他们的神经，而后排隐约的嘻笑声又让他们烦燥不安。他们不作声，动作机械，死气沉沉，但五官却各怀绝技：嘴唇叼烟不掉，鼻孔喷烟不呛，眼睛乜斜，却能威慑后排——当心点，踢了我的屁股，绝不轻饶你们！

　　第三排是一道让鸟儿喜欢的绚丽缤纷的风景，那是女干部的时装大江总。看吧，长裙婷婷，短裙精干；棉质的纯朴，纱质的飘逸；圆脸的温馨，长脸的妩媚；长发柔美，短发利落；发髻贤淑，小辫活泼……她们的动作未必标准，但绝对优美。里面还夹着几位护花使者，他们或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或休闲运动充满活力。本来他们应该到前排的同类中去，但鸟儿明白，他们年青，受不了呛人的烟味和老谋深算的睇透。

　　音乐结束，书记的车准时驶进政府大院，三排人马呼拉一下围上，簇拥着满面春风的书记走向会议厅。

　　鸟儿张望：哪位离书记最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