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季节,每个日子对钰贝来说都是特别的,出生在九月,成长在九月,思绪也停留在九月。祥南大学部校门口,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美观,高大的建筑物在沉寂中也突现在众人的面前,假日宁静过去的校园,有了少许的暄闹,平添另一韵味。
钰贝独身在人流中穿梭,娇小的身躯很快就淹没在人海中。低头拖着那装有寥寥无几衣物的行李箱快速地行走着,回想着校园布局图,思索着应先考查地理环境还是直接去新的住宿,完全没有意识到:前方搬运着一些宣传刊务的人物,那书刊已高至每个人的眼帘下,几丝带有湿意的浏海刚好垂直在上,勉强可以看见前方的事物,却很难快速做出反应。方便搬运,每两者之间隔一、二米的位置,匆忙的行走。因蠢笨的行动,脸上都覆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大声喘着气,偶时也大声叫喊:“让一下,麻烦了。”
十字路口,人流比较多,众人见此都纷纷避开,而钰贝所站的位置又不易被查觉,蓝衣中个子的男生左转时差一点与钰贝正面撞起来。为此钰贝依个人思考行为向弯道内侧放置行李,面向男生背面站着,突见蓝衣中个子男生未走两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立在那里,然后快速小心转过面向钰贝背对的方向大声喊道:“唉!林哲,小心啦,前面有人在……。”钰贝猛感人影闪过,快速推了她一把。同时,“哗啦啦”的声响隐没叫喊声,顿时充斥在耳边,忙稳住身躯,见旁人的反应表情,联想自己狼狈的模样,满腔怒火。向来讨厌与陌生人有着身体上的接触,更有了罪加一等的理由,本身条件反射,尚未从思绪中完全解脱,行动上却立刻怒眼横扫凶手。
现场:一本本《校园风情》碰撞洒落一地,名为林哲的男生挪动身体挣扎着努力平衡地站立,后背又一次的激烈的接触,结果仍又一次无可奈何的颠倒,身上也落下更多的书册,四脚朝地。稍后坐定,一手抚摸碰撞引起的疼痛,一手摸索着跌落在地的眼镜,嘴里还发出“唉哟,唉哟”的痛苦声,间夹一些叨唠声。同时另一个画面也出现了,高个子平头男生虽也险险摔倒,却眼疾手快借力扶正,而前方蓝衣中个子男生并没有做多少停滞,面向高个子平头男生,朗声道:“麻烦你了,搞定。”然后把头向前沿一甩,示意后方几位先走。
“你没事吧。”高个子平头男生出声询问,伸手拾起四方眼镜,转手交给林哲,轻拉且拍去其身上的灰尘。转身下蹲,一同整理叠放书籍。感觉燃烧的温度,抬头迎面头顶的怒火。起身,居高临下瞅着钰贝,极为不屑道:“罪魁祸首,居然没有一丝歉意,不动于衷啊。”
着实愣了一下,气焰跌至谷底。钰贝认真思虑前因后果,鼻间忍不住地哼了一声,转念讽刺道:“是我吗?不可能吧,贼喊抓贼是你标准的行为逻辑吧,想先下手为强吗?数落我,恕不奉陪。”不与较量,侧身欲从身隙中离去。
高个子平头男生闻此,大步一跨,挡住去路,全身上下无不做出不说明白不让道的姿态,讥笑:“不承认,没关系,公道自在人心。至少我为你,是为你,平白无辜受了一次罪,虽算不上救命恩人,但至少要道一声谢吧。”
“莫名奇妙,我为什么要谢你,简直不可理喻。”止步,钰贝不认输的挺挺胸,双手叠放在上,意蕴抗战到底的决心。
并排的粉红色女生,眼珠一溜,笑意浓浓地小声道:“你应该谢他,的确是他拉了你一把,要不然,嘿嘿嘿。”
钰贝其实早已从众人的议论中了解了真实情况,也知道自己早已习惯于低头思考、随机应变的局限,只不过自己是这种行为中的一员,也并没有犯什么天大的错,只不过是个巧合,为何他要如此咄咄逼人。而现在,就算真的是错了,也不会轻易承认,更何况在众人面前出糗。“可恶,太可恶,这个混蛋凭什么呀!”越念心中越有气,什么礼节都暂时放到一边,转身仰头眯着眼睛,轻嘘:“救命恩人,是吗?你想听我说谢谢,不是吗?”
钰贝意识仰头劳累的举动,摁了摁自己的脖子,为表心诚的谢意,装露出迷人、甜美的微笑,目示高个子平头弯腰,即兴贼笑浅浮颜上,当高个子平头弯腰的瞬间,忽然接近其耳边放声吼道:“我有叫你救我吗?自作自受,活该。想从我嘴里听到那个词,门都没有。”顺手反推了一把,逆势后退数步,扬抑得意的眼闪烁,‘笨,上当了吧’的言语。眼见高个子平头男生紧握双拳,结实的肌肉微微在颤动。阴影也悄悄地爬上心头,毕竟是自己负有过失,不由的产生害怕,闭眼怔定,心中忙着打鼓。中气不足,语气不稳的声明:“你,你不会想揍我,男生如果打女生是天底下最可耻的事。”
高个子平头遇此一招,早已目瞪口呆,前后的变化,深有含义,许久有所领悟似的笑了笑,无谓道:“你也会害怕,我还以为你是刀枪不入呢?附加说明,我从来不打女生,更不会对你,这个小不点动手。不过话还是说回来,你还是应该谢谢我呀,就算你不情愿谢我,至少也不应这样对我。唉,或许世气日下,人心不古呀。”摸着心口,故做出心痛的样子。
钰贝潜意识隐约感觉,他好像对她有所查觉,如此方式好像有说不出体贴的意味,可也仅仅是一带而过。很快陷入他的藐视的歪音中,咬牙切齿地脱口而出:“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讽刺、打击,但请你不要叫我小不点,我很忌讳这一点。”
高个子平头,挑挑眉,故作不解,挑衅道:“我只不过叫你小不点呀,你也确实是个小不点。” 高个子平头用手与自己比划了一下,并且连语气也加重也不少,全身做出颤颤发抖的声响,“难道这个世上真有那么多的忘恩负义的人呀!只不过是个称谓吗?你却想把我大卸十八块,真得好怕呀!”
看热闹者哄堂大笑。
钰贝涨红了脸,食指用力点着高过自己两个头的胸膛,怒气冲冲道:“也许别人可以,但你不行。也或许听别人这样叫我,我会觉得亲切万分;但听你叫的恶心万分。而今天的事是你自己愿意的,我没有任何意义的强迫。你的行为不是我所能局限的,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管我的事,至于感不感恩是我的事。最后记住一点,尤其是你,这样一个讨人厌的陌生人,不许,是不许再叫我小不点。让开。”声音在不自觉中越来越高,钰贝霸道的命令着,觉得自己所有的弱点在一夕之间全暴露,敏感自己这十几年的修行都被这个人毁于一旦,决意要离开这个令自己羞愧的地方。
高个子平头欠了欠身,让出一个空位的距离,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打一个哈哈道:“你可别恼羞成怒,脑溢血那可不好,我让,就是了。但我也请你记住,我会依照自己的思想,做自己喜欢而且很愿意做的事。领教过你的定义,但我可以赋予新的内容,或许我就是别人之外的人,或许我就是你讨厌的陌生人中的另一类。请!小不点。”
钰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爽冷飒地就从他身边绕过去,离去的眼神仿佛在暗示对方:大人有大量,好女不跟男斗。
“好一个伶俐聪慧的丫头,好一股倔强,任性的血气,好一张伶牙俐齿,好一副宰相肚里能撑船。”高个子平头像是猜透了似的朗声大笑,一口气念出四个好字,彼具讽刺含义。
周围的气氛顿时凝固一般,众人各各张大珠颗的眼睛,欣赏下一次美妙的招式。
钰贝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自主地转过身来,阴阴一笑:“你的四个好,我收下了,也记下了。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真的很希望到时候你也会像今天一样能大笑出声。”
“君子报仇,对你。哈哈哈,我觉得此言有所差意,所谓君子坦荡荡,又何来报仇之说呢?点水之恩,君子应当涌泉相报。小人,女人或许可无此可论,不过最毒妇人心倒是有所闻。”高个子平头坦然的接招,开始卖弄起文采。
钰贝顿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引用的谚语,竟成自己落井下石的步阶。心乱,但很快含笑出招:“亦云无毒不丈夫,我想你也算的上吧。念在你刚才情份上。”说此,钰贝有一点不情愿的承认他的恩情,但想一想为了这一招的顺利也无防,眼神中的愤狠变得更有光彩了。“小女子在这里祝你长命百岁,学业一帆风顺,事业风调雨顺,家庭千顺百顺。”看着高个子平头男生飘飘然的样子,恨不得一脚把他踢的烟消云散。语调一转:“但愿你娶个老婆是猪八戒,生个儿子是王蛋,生个孙子是八蛋,气死你这个乌龟加超级王八蛋。”这一段钰贝很清晰的记得这是小时候的一段土歌,自己很久没有使用了,忘得也差不多了,没想到经自己这手,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很满意自己的此刻的表现,得意对他咧嘴大笑,准备下一次,见招拆招。
众人都吓得猛灌一大口气,谁都听得出这话有多么狠,就差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进了。
高个子平头心里猛的被重重的击了一下,没想眼前的俏皮女子初见的冷漠冰冷不在了,取尔代之竟是火焰似的反击,一次比一次放肆,也许物极必反就是这个样子吧。高个子平头此刻也无法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节节攀登,冷酷嗜血的表情暴露出无疑,虽觉得无须太过于计较,但冷嘲热讽紧接而来:“实在令在下叹为观止,如此举动确实是个有仇必报的“君子”。高个子平头着重强调君子这两个字。“无毒不丈夫,好一个丈夫,我这个丈夫倒要领教一下你这位‘翩翩美女君子’,看到你现在这副得意后害怕的表情,我倒觉得有一个主意不错。”
钰贝被高个子平头一步步的逼进的影阴笼罩,纵使是他刚才愤怒的气势,也不曾被吓到,可此时钰贝的心里狠狠地落下了一大块,一步步往后退,怕一个不小心会被他的熔焰来个焚身碎骨,结结巴巴的出声:“你想干什么,你不会真的想揍我吧。”见他轻轻的摇头,顿时身心轻松了放多,但迎面气息给她造就了一种很不舒服压力,只想拔腿就跑,一举了事。
高个子平头像是看透她似的,对她的行为模式了如指掌,锐利的眼神紧紧的锁在她的身上,不紧不慢的冷道:“你可别想逃,好戏还在后头。下面的话你一定感兴趣,你可要听清楚了。我是乌龟加超级王八蛋,我可以承认这点,但成立的话还是有一个条件。”阴冷一笑,后向四周巡视一眼,望着自己所造成的效果,许见众人偷偷乐,且无一人离去,反而因此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这来之不易的闹剧。
“你承认自己是乌龟加超级王八蛋,就好了。你想做什么我不想管,也管不着。”钰贝有一点惊讶,忘却自己想逃前的恐惧,以及最初心念俱冷的恐惧,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心里也免不了嘀咕:怎么那么容易他就承认自己是乌龟加超级王八蛋,原想还有一番争执,自己应该狠狠的反击,但现在也没有什么意义了,真是痛快,可为什么还是失落,也许问题在于他的条件是什么吧!
“很有意思的,不过现在大家也别太失望,好戏往往最后才出场。”高个子平头双手交按在胸口,笑容可掬的对着众人,以牙还牙道:“条件就是,我,无论如何都要娶到你为前提,这样你无论错骂我什么,比如你骂我是乌龟加超级王八蛋,老婆是个猪八戒,这样有什么不好,你自己就是猪八戒加王八蛋的老婆。如此一来,你就必须与我这个乌龟呀,王八蛋呀相濡于沫,同甘共苦,你们说这个主意不错吧。”
众人一听此主意,哄闹起来,此起彼伏的声音把气氛推至极点。
钰贝气的脸涣通红,短发都有竖立冒烟的趋势,恐吓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那么爱看就回家看去。”
话刚至,哄堂大笑,捧腹狂笑,前仰后翻,甚者干脆就趴在墙壁上挂着。
“回家。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林哲不解道。
“就成一家呀,这你还不懂呀。”粉红女生接道。
“噢。”
钰贝忽然间意识自己言语的歧义,造就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恼羞成怒,觉得自己全身无一处不是滚烫的,拙笨地再一次伸出食指摧残高个平头的胸膛,伸腿一脚就踢过去,仰头怒火冲天道:“你这个王八蛋,去死吧。”
高个子平头机警预防的向后跳了一大步,轻拍胸口,笑逐颜开道:“不错,你也总算是勉强答应了。”
“你这个猪头,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又答应什么了,你最好一次性给我说清楚,要不然你一定死得很难看。”钰贝嘟起嘴,美眼愤愤的瞄准,恨不得这一眼就把他射个千瘩万孔,或许那样还不见的解恨,正预备下一次的人身攻击。
“你不是答应让我娶你吧,人云‘打是亲,骂是爱’一点都没错,要不然你不会二次用手指着我这里,难道这不是表示要我的心吗?既然你也对我都动手动脚了,你更是要对我负责啦。”高个子平头无辜的眨了眨,想这一次她不认输也不行了,心里乐开花。但转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幼稚,在与一个女生斤斤计较,也许觉得生活太过于平淡吧,无奈的摇头微笑。
“疯子,别意想天开了,就是嫁鸡嫁狗也不会嫁给你的,至少它们对人类还有一点贡献。”钰贝闲中偷忙,把意想预补一脚收了回来。惊叹自己设想不到的痞漏,居然轻而易举成了笑料的话柄,心有不甘,无可奈何地继续用眼毒杀。
“对呀,反正你嫁谁不是嫁,嫁给我更有贡献。感激我吧,也用不着在众人面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高个子平头意陶醉的眼神,温柔对视。
“我在含情脉脉的看着你,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还是早点去精神病院比较适合。”钰贝不服气的反驳斥道,低头回念:不得不说他是个人才,如此犀利,且见缝就钻,小小语漏可以成为他的救命稻草,致命的武器,果然是个狡猾的角色,也的确了不起,但往往这样的人最讨人厌,而他又究竟是什么人呢?
“精神病,文明用词,有进步,我当然可以欣然接受了,毕竟配笨蛋、傻瓜绰绰有余吗?大家说对不对呀!” 高个子平头伸直自己的躯体,咧开嘴,夸张的表情似笑非笑,不断提高音量,鼓起众人看戏的兴致。
钰贝再次发觉自己的失言,有机会让这个眼中钉成就千古恨。虽尽量避免锋口,还是逃不出被他犀利言词,无事生非的本领所祸及,真不得不佩服他非同小可的本领。也虽说对他无孔不入表达方式感觉无所适从,无能为力,而对峙的结果往往是自己羞愧无地自容。可忍无可忍,更不愿忍气吞声,宁愿背负着不可礼遇的女人名誉,破釜沉舟,放手一赌。钰贝昂首露出灿烂的微笑,他可以表示不打女人,但她可没有表示不会使他受到伤害,一个不设防向高个子平头踢出威猛的一脚,刚好击中腹部,立竿见影,见他抱腹蹲地唉唉的叫唤着,简直大快人心。
众人见此都大吃一惊,喧哗声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更是无人过问此事,只因粉红女子早示意好戏刚刚开炉。屏住呼吸,怕一不小心就把这一切给抹杀了。
“好狠的心呀,你想谋杀我,谋杀亲夫,唉呀,真得好痛呀。”高个子平头脸面歪曲地嚷道,脸色由红润变苍白,呼吸急促流转。
见此情况,没有顾及后果,钰贝着实害怕,慌忙向前扶起,越是着急想扶正,他就越一点点的把自己的重心移至她的身上,嚷的也越响。钰贝真是吓坏了,想不到他那么不堪一击,早知道是个秀花枕头,斗斗嘴也就行了,就算自己受点委屈也就认了。想着身上的重量,有一点承受不住,但又不能放下,不愿他人帮助的结果就是欲哭无泪,事态发展到此,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高个子男生没料到自己会有如此一脚的待遇。更想不出小不点的微笑中居然暗藏杀机,自己却被她如阳光似的微笑乱了心,而且还感觉到那一股暖流经过,一个声音不巧地心中回荡——一见钟情。有意识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发现自己的心态正在变化,居然有一点舍不得去捉弄她。原本声形并茂的表演,也只想令她害怕,试试她的反应。现在看到她难受的样子,自己的心倒先不忍了。倏的站直,减去加上她身上的重量,开心的笑道:“我真得没有选错,就是你了。”
钰贝感觉重量的离去,有一点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他,紧张警惕的问:“你没事吧,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愚昧,这种问题你还会问,我当然知道我是谁。我是雷君堂,22岁,属龙,身高1米78,现就读法律系,志向当一个战无不胜的律师。你还有什么要问吗?”雷君堂弯下腰,认真的看着面前傻傻表情的她,意外觉察到她其实真得很美,特别是这个特殊的时刻。
“那就好,他没有被我给踢傻,要不然我到哪里去找个他来赔呢?那你那里还痛吗?”钰贝自言自语,后知后觉询问一下他的伤情,表情极不自然。
“我没事,你踢出的那一脚虽说有一点意外,但对我久经沙场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何况我避开了力道,到我身上只有形,唯一的缺憾就是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 眨了眨眼睛,拍打身上的灰印,不自觉的道出事实,也知此言一出,自己就会无法占领先机,但心甘情愿。
钰贝气得全身发抖,想不出一切竟是他一手安排的骗剧,自己竟在里面扮演了小丑的角色。气馁自己的蠢笨,但又无法与之抗衡,只好有所顾忌,不解恨向空气再踢了一脚,嘴里碰出“无赖”两个字,不再理会径直向前走。
雷君堂见事态严重,伤痛从心中划过。也觉得自己玩得有一点过头了,毕竟是新生,不能吓到人家,自己也无心与她在此就隔住了。连跨几大步一把抓住钰贝的手臂,急速的扳过身,收敛表情道:“好女不与我坏男斗,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如何。”
“你又有什么好角本要唱,恕不奉陪。请把你的手拿开,好痛的,”钰贝扭动身体,使力想摆脱手掌,无奈上面似粘了强力胶。“你是不是又想报复我吗,难道刚才的羞辱还不够吗,我与你这一辈子也无法成为朋友。”更加疯狂用力的挣扎,仍无法达到目的。只好停了下来,怒眼中闪过一道光彩,不言不语中,对着雷君堂的膀子狠狠咬下去发泄,直致尝到血腥的咸味,才流泪的松了口,默默看着鲜红的齿印发呆。
雷君堂放轻自己的力道,相信自己的不知觉,一定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伤痛的痕迹,想象这一次的失手又会造成另一次误会。而她激烈的反击同样也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她的印子,今天无论如何也是解释不清了,那么就如她想象的一样坏到底。雷君堂心中暗暗苦笑,低头舔了舔自己流血的伤口,望着她因粘血而更加鲜红的唇,放纵自己的欲望,双手迅速环抱过钰贝,俯首亲吻上她的唇,一丝丝消长甜蜜由心中升起,感觉到柔软的唇的挣扎,妥协,放弃,也只需五秒,不得离开了因情感变化而失去温度的唇。触摸一个失去感觉的木人,欣赏一副没有表情的脸,一双能冻成冰的眼,耳闻一句冷的没有温度的话——你够了吗?够了,就请你放手。 如此心情的沉重,还是让雷君堂一无反顾地爱上了这个吻,爱上这个久久值得回味的香吻。“我在想,我会为今天付出代价的。从前我无法肯定,但今天我不想骗自己。” 伏在钰贝耳边亲昵的诉道。深深地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椰子香味,转身,头也不回的快速的离去,同时也飘来一句 :“很欢迎,你会有机会来报复我的。”
战斗一方已去了,战场上众人仍未散开,谁也不知道那一刻到底发生多少,只见一方彼为沮丧的离去。唯有偷偷笑,议论着瞬息万变,。
钰贝强迫自己不要流泪,拭去因挣扎中咬破唇舌的鲜血,愣愣的望着前方,思考着他最后留下一段话。脸上轻微表情的变化都悄悄地落在另一个人的眼里,愤怒,冷漠,心动,无动于衷,压抑,心柔。顺着目光再次把焦点移放到前方离去的背影。
粉红女生轻拍钰贝的肩:“人都走远了,行注目礼也没用了,我们也走吧。”
“我没有行注目礼,”钰贝情急地脱口而出,目光中已没有焦点。搔了搔被风吹乱的短发,斜眼一看,恢复面纱,冷淡说:“认识吗?好戏也看够了吧。现在,你也该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话至,转身欲走。
粉红女生伸展双臂,挡住去路,微笑道:“刚才不认识不要紧,马上就认识了,我先自我介绍,我叫许帆,就是也许一帆风顺的意思,请多多关照。”
“也或许一帆不风顺,这些都与我无关。”钰贝只想绕道而去,无奈左右,她都紧跟其步。止步,心想今天倒霉的事都碰到一块,刚走了一个讨厌鬼,心情就够恶劣的。现又遇一个纠缠鬼,试想也是个不善罢甘休的人。平复的心情又开始烦躁,眼光直直的看向许帆。
“你别用这种眼神吓我,其实我们有一点渊源,何不如先告诉我,你姓啥名谁。”许帆调皮的问道,毫无惧怕之意。
钰贝并不急着道出姓名,轻言反问:“你也是新生。”
“算是吧”。许帆笑笑回应。
钰贝思考着为什么她说算是呢?也许真有什么道理吧,但不想了解,也不习惯打听别人的私事,当然也不反对他人的坦白,耸肩表示理解,转身又要离开。
许帆没有阻挠,随着钰贝的步伐前进。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说算是。”打量着钰贝的表情,明暸道:“这个地方我很熟悉,就像是自己的家,不过我的的确确是新生,所以只好如此回答。”轻松的陈述为她解惑。突然举步又止,不满地嚷道:“我都说了那么多关于我的事了,何不说说你呢?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钰贝闻言留步,反常地微笑道:“你还真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人。难道对陌生人都可以如此坦白,不怕被别人捌卖。也或许这就是你比我快乐的原因吧。”钰贝有感而发,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天空的一端,呐呐接道:“你叫我钰贝吧,海边角落的那只孤独的贝壳,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又何必多此一举。”继续前行的脚步,不再回头,感应着许帆紧跟其后。
许帆很惊讶,声张道:“原来如此。可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神。”
“我肯定你不是神,但比较像鬼。”钰贝温柔语气中有一些调侃,为了让许帆能够更清楚听到,故意放慢脚步。
许帆指着自己的鼻子,反抗道:“我像鬼,不会呀,看看我的样子就知道虽然算不上沉鱼落雁,国色天香,但也算是亭亭玉立,清秀可人呀,哪有你说那么丑。”
“我有说你丑吗。”
“没有说,但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你知道,要是你承认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那也无防,不过我想我的肚子也容不下你这条清秀可人的蛔虫。再者不是每个鬼都是牛头马面那一类。” 钰贝无奈的反问。
许帆嘟嘴道:“你怎么说的那么恶心呀!还形容得清秀可人,真是讨厌。”
钰贝无言的看着她,露出色迷迷地眼神,捉弄似的打量。
许帆受不了此种眼神表情,意想绕一个长弯别撞上枪口,无奈逃不出火眼晶晶,但并不后悔,不然就看不到后面的好戏,笑着求饶道:“算我不对,我没在经过你的同意一直跟在你的身后,那大概也是我们有缘吧。”
钰贝铙有兴趣的扁道:“我们真是有缘,居然有你这样亭亭玉立,清秀可人的保镖,一路保驾护航,真是敝人的荣幸呀!”
许帆继续求饶:“不要损我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钰贝挪头凑上,加重语气说:“还有下次吗?你还有胆说下次。”
“不是,我又说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呀,刚开始是凑巧,接着是我对你产生浓厚的好奇,不过后来就是顺路了。” 许帆忙摇手摆头,怕一个不小心,阴沟里翻船。
钰贝眯眼道:“真的是个巧合。”
许帆见此情形,立刻点头:“是,千真万确,我不会骗你的,刚开始我碰巧就在你后面,不过我对你很好奇,为什么你只有一个人来,没有亲人陪同?这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在于你看起来只有十五岁,有点令人不十分放心。后来我觉得跟你确实蛮有缘的,就一直就在你后面,只到发生了刚才的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钰贝皱了皱眉:“就如他所言找机会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但我并不介意我只有十五的模样。”惊觉自己对不完全熟悉的人说出了心中的愤怒,马上紧闭嘴巴。很疑惑,一直很清楚自己对人的直觉,对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感。但为什么自己会对她说出真实的心里感觉。甚是惊讶,也许被她的笑容,也许被她的真诚,也许对她的鸡婆好心吧。摇头叹了一口气,心想有一知心朋友也不错。
许帆明白钰贝不会再继续下去了,不防先转换话题:“其实我们真得很有缘,一者我们姓名,你是海边贝,我是海上帆,谁也离不开大海,彼此每天都要直接或间接接触的;二者,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我与你同住一块,自然少不了你来我往;三者,你们同系,彼此成了同学。这就不要怪乎,我为什么对你那么敏感。”
钰贝摇头轻笑:“是吗?恐怕以后我很难摆脱被五百只鸭子烦死的命运了。”
许帆赶不上她的思绪,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愣了一下,不无惊觉重复:“怎么会有五百只鸭子呢?”后知后觉被甩,生硬反驳:“人家只是关心你吗?你怎么一点也不领情。”
“是关心吗?我与你不是太熟噢,又干什么要领你的情,或者说是你好奇吧!想把我当下一个解剖的对象吧。不过嘛,我最讨厌成为任何研究的对象,你还是小心一点,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钰贝娓娓道出事实的本质,悠闲望着许帆,嘴角轻轻的挑起,着重语气在最后一句话,特别是对象两字存在极大的讽刺。
许帆此刻才完全发现眼前的钰贝有着惊奇的观察力,敏感的渗透力,身上拥有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息,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好像她对什么都不是特别在乎,尤其是一个女孩身形打扮,造就楚楚动人、美丽大方气质,在她的身上却荡然无存。唯一她身上拥有的,只有随意的气质。更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抗拒外界对她的影响,尤其在情感上,很难去接受一个人,除非是她愿意。许帆也很清楚钰贝已经接受了自己,要不是这样,她会不屑如此多语。心中有一点感动,因为她知道成为她的朋友,将会是一辈子。
许帆自信满满,兴致高涨,表白兼玩笑道:“对你,我是蛮好奇的,不过仅限我想关心的人,你应该是很荣幸成为我的座上宾。到目前为止,虽然你我不是太熟,住在一起,很快就由完全的陌生人,熟悉的陌生人,陌生的熟悉人,再到一清二白的知心人,那时就会发现我是真的关心的。”
钰贝很清楚这个鸡婆许帆到底有多大能耐,从她对自己势无掸忌的语汇中,早已明白自己对她有了感觉。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清晰摸出她的懔性,不再是惊讶,更多的有一点心心相吸的感觉。
“不完全是这样吧,也许你是真想关心别人,顺便也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对吗?” 平淡中略带激讽指出隐含其中的一部分
“对呀,很厉害,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原来这是我热血沸腾的原因。”发现自己又一次中了圈套,傲恼低头不再言。
“你想做驼鸟也没用,事实已经很明白了。”
“是呀,我就是很好奇,你到底生活在怎样的家庭,放心你一个人来。为什么你就可以如此随意,帅性。还有你为什么那么自我,所有的一切我都很好奇。怎么样,你就放马过来吧,要杀要剐随你便。”一口气说出心中的疑问,挺胸抬眼直视钰贝。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相信你也是如此。令你好奇的大概是你在怀疑我是否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更重要是否有成人的思维,上当受骗。这些问题曾经的我也问自己几百遍了,到今天我已经给了你肯定的回答。”钰贝目光又一次飘向远方,虽然自己并不十分愿意回答,可在心里,这些问题已是酝酿良久,没有人曾经这样提出,更没有人关心过,如果不是今天,也许这些就会在肚子被消耗磨光。回应许帆的真心,拉回思绪:“我只是我,我只能做我自己,也只想做我自己,不管我生活在怎么的环境,路是要由自己来选择的,别人无法左右。”钰贝看着许帆惊讶的样子,知道自己的答案对她来说有一点不可思义。
“也许这就是你吸引我的原因吧,我从小到大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这样自我,虽然你很自我,但并不自私,绝对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对于我是面冷心热,还是面冷心冷的人,还有待定。今天很高兴与你这样的聪明人聊天,不过,我想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钰贝觉得聊天中,加一点调料剂那就更好,故意提问。
“有什么事那么重要,只要我能答的,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许帆豪气冲天,为朋友两肋插力,在所不惜。
“你知道吗?好奇心可以杀死几只猫呀!”钰贝装出好学的样子,躬候许帆的答案,眼睛中闪过一道狡猾的光芒。
许帆愣在原地了,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提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无从下手,也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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