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毫无生气的光线如死神遁入地下所遗留的死光,这代表有许多人要死掉了吧!
凤凰城高级中学,校长室。
校长焦躁不安地在座位上挪来挪去,好象长了痔疮一般,心中也急切,这个黄易生,办事效率也太低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另一边,黄易生正在学校的小破屋子门口站着,心里乐滋滋地,这么漂亮一个女的,得卖不少钱呐!突然,手机响了,是校长,应了几声就回头检查了下锁头,接着向办公楼的方向走去。医务工作者的尊严就此被他彻底地败坏了。
小破屋子里,奄奄一息的李雪被粗大的麻绳捆着,旁边也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也是快要死掉的样子,李雪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就正面了死亡,她在心中无声的哭泣,她实在不愿去想自己的在青春时期就要离开人世,想到如此凄凉,已经哭干的眼眶竟又有泪滴滑落……妈妈,爸爸,磊子,你们在哪儿?我想你们!
正在李雪黯然神伤的时候,旁边另外一位准死人开口说话了,虽然是气息微弱,说出的话却令李雪万分惊讶,因为,他叫了一声:“李雪!”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认识他吗?于是她仔细的端详了几下那人的脸庞,感觉很面熟,突然想起来,是上午时见到的那个运尸工!他知道我的名字?没有告诉过他啊!
虽然很艰难,李雪还是问出口了:“你……怎么……知……知道我的……名字的?”她的双眼无神,气息如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地下的人同样的呼吸无力,“我……是校长!你不要……不要说话,听我讲清楚,总要有一个人活下来,出去,报警!把……把这帮混蛋抓起来,抓起来……我是今天上午……被……被他们替换了身体……”说着,嘴角有鲜血淌出,李雪看此情景,也没有心思去辨认对错,因为不知自己还有几分钟性命,就听他讲吧!
“校……校长,你慢慢讲,我在听。”
运尸工的眼中有欣慰一转而过,他强忍着剧痛:“其实,都……怪我,我没有制止他们,才酿成了今天的下……场,我长话短说,现在的校长是个医学怪……人,五年前,他要拿我的学生们做实验,我……支持,就给了他……一宿舍楼的六层……他每三个……月都弄死一个人,我看不下去了,要反对……反对他,结果他把我……跟一个医工对调了大脑……而他的大脑……占据了我的身体,他的医术高明,同时残忍,我的保险柜里有与他的协议,咳咳!还有偷来的他的实验……记录,可以给警察……给……”说到这里,那人一口鲜血冲口而出,晕了过去,一下说了这么多话,他的身体承受不了。
李雪听后,大脑如同复活,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乎只有在小说中才会发生的事情,今天,居然就发生在了自己身边,她没有质疑任何情节,就固执地去相信了!因为,她认为,一个人用生命换取的时间来告诉她的事情,不可能是假话。那么,这个医工真的是校长!而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李雪在问自己,我能做成什么?
正在想着,医工校长又醒了过来,然后开始艰难地移动身体,他没有被捆,可能黄易生看他已经没有活动能力了,才放心。
“我快……死了……钟磊和于凯都死了……黄……黄……黄干的……所以,你……要报仇!为我们报仇,要……活下去!”
他挪动身体,像条蠕虫挪动到李雪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快要完全揭开的时候,他不动了,就僵硬在那个姿势去了天国。
九李雪含着热泪挣扎了几下,绳子散落到了地上,由于她没怎么挨打,所以,还有些气力,她爬起来,用手轻拂校长的眼皮,可是,无论怎么抹都抹不上,看来,他是死不瞑目啊!李雪暗下决心,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要揭露他们的残忍行径,为你们报仇!想着,热泪就再也管不住的奔涌开来……
她不去擦脸上的泪水,任由它滑过脸庞,她的身影一瞬间坚强了起来。
寻找出路,破房子的窗棂是木头的,已经不太结实,她吃力地扛起那把木头椅子,往窗子上一丢,窗棂就烂掉,出现一个可容一人爬出的口,李雪心一横,从窗口钻出,重重地摔到外面的地上。
此时,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正在跟黄“医生”讨价还价,校长嫌黄易生不讲究,就一个女的跟自己要五百万,老子一个月生产的毒品还卖不出这么多钱呢!而黄易生的观点是,反正自己这次完了就收手不干了,就要好好砸这老头子一笔,好找个好地方远走高飞。
李雪刚站起来,揉着还在疼的腰,突然看到一个神色匆匆的老婆婆,在宿舍楼夹道里冲自己招手,她一步步痛苦地挪,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就看下四周,跑过来,背起李雪就走,李雪突然很害怕,急急地问:“你,要背我去哪儿?”
老婆婆背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李雪仍然健步如飞,边走看四周边阴沉地说“李雪,如果想为钟磊报仇,就先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