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感到浑身无力……
“布莉木托……”我带着哭腔说对她说:“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头朝地上的洛语悠点点,然后转过去朝自己的背。
该死!我真傻!
我吃力地将他扛上布莉木托的背,心里默默祈祷:你一定要坚持啊……要不然我怎么办……
布莉木托带着我和他瞬移到公共休息室。
“天哪!师兄怎么了?!”许曼依惊恐地说。
“我……他给我挡箭……是毒箭……快……快点救他……”我直想哭。
“夜阑大哥!”她连忙喊道。
“盟主?……盟主怎么了?”夜阑吃惊地看着中箭的洛语悠。
“都怪我……”我实在忍不住哭了。
“月燃星!我让你拉他回来,你就是这样做的吗?我早就应该知道不能让你去!谁知道你一个月之国的人在这里是什么居心?!师兄是怎么中箭的还说不定呢!你少在这装好人了!”许曼依歇斯底里地朝我吼道。
“够了!”我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夜阑。
“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争吵上!许曼依,立刻封锁消息,无论是自己人还是月之国军都不可以走漏风声!”他命令道。
“是。”许曼依愤恨地看了我一眼,走出去。
“燃星,盟主昏迷前说过什么吗?”夜阑问。
“他说是钩吻,成色……二等。毒性是……中。还有什么金银……”我冥思苦想道。
“是金银花。”夜阑说。“金银花捣碎取汁加以黄糖灌服,黄岑、黄莲、黄柏、甘草煎汤服专解钩吻毒。”
“你知道解毒药剂?”我一喜。
“那就赶快弄解药啊!”我焦急地说。
“问题就在于……”夜阑无奈地说:“库存金银花以及黄岑、甘草告罄。”
“什么?”
“我记得我说过,风之国的药材都在难以采集的地方……”
“既然没有那就赶快去找啊!”我几乎要崩溃了。
“好在盟主幼年做过抗毒训练,及时地通过身体感觉确认了毒药名称,再加上平日经常服食毒性物质,所以有很强的抵抗力,而且,经过我的诊断,他的脉象很奇异,似乎有一种阻隔包裹了毒素不让其散发……”
我知道了,那一定是四神珠。
“但这只是暂时的,盟主脱离不了生命危险,当务之急是找到解药。让我再看看……”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取出箭,再用白芨给他止血。在没找到解药之前没有别的办法。如果1个时辰内没有实行解毒措施,就危险了。”他的表情沉重。
“1个时辰?”
“是,这种抵抗力只能维持这么长时间,毕竟钩吻是剧毒,普通人一沾几乎是片刻即死。”
“还缺什么?”我急切地说。
“金银花、黄岑和甘草。”他说。
“我去找!”我立刻起身。
天下之大,我不信没有解药,风之国内找不到,我就去月之国!再没有,搜遍整个灵界我也要找出来!
我来到马厩。
“布莉木托!”我跑到“师姐”身边。
“你可以载我瞬移吗?”
她扬起蹄子指指墙上的盟规:第17条:无任务禁止擅自出盟。
天!这个时候管什么盟规?
“我要给他找解药!但我飞得太慢了,你会瞬移不是吗?拜托你了!他现在很危险!只有1个时辰的时间!求你了!”
她终于点头,我趴上她的背:“谢谢你,请你带我去月之国军军营。”
一声嘶鸣。
熟悉的“砰”声。
我在作战总署门前落地。
“什么人!”一干巡逻兵迅速包围了我。
“我是……”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他们就要强行押送到作战指挥面前。
“哎!不要伤害她!”我看见包围了布莉木托的士兵手握兵刃,慌忙说。
“入侵者的坐骑,岂能轻易……”还没来得及威风完,就听布莉木托轻蔑地发出一声马鸣,接着腾空而起,盘旋在半空中俯视着这些人。吓得他们目瞪口呆。
“进去!”我被粗暴地推进房间。
“星儿!”是御煊哥。
“你们怎么把公主给押来了?”御煊哥惊讶地问这些粗手粗脚的家伙。
“属下不知,是公主突然出现在军营,属下以为是入侵奸细,所以……”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退下。”他打发走了他们。
“星儿,你怎么来了?”他问。
该怎么说这件事?
“你……你这里有黄岑、甘草和金银花吗?”我问。
“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啊?对了,上次出征前你又跑了!你到哪里去了?”他倒先寒暄起来。
“我有急事!不是来找你聊天的!”我焦急地说。
“有什么事需要请求你平常根本不屑于搭理的小哥帮忙?这可真是稀奇!”他阴阳怪气地说。
“哥!我是说真的!人命关天!你有就说有,没有就说没有!没工夫跟你瞎耗!”我气坏了。
“燃星?”他倒紧张起来:“什么事?谁出了危险?”
“这不干你的事,你就说有没有吧。”我的态度恶劣极了,但现在不是考虑态度的时候。
“你怎么这样说话?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有些日子没见你是越来越……”
天,我受够了!
“黄岑!甘草!金银花!你有哪样?有就给我!没有我就告辞!”我终于控制不住叫了起来,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或许看我真的很急,他局促不安地说:“我只有一点金银花。”说着他从袍子里掏出一个纸包:“我本想泡水喝的,最近喉咙有点……”
我来不及听他废话,夺过纸包就飞奔出去,朝天喊:“布莉木托!!!”
然后,迅速跨上降落下来的布莉木托,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下,“砰”的一声消失了。
这次去婵娟城。我们在婵娟城里最繁华的街上降落。
我飞奔到我最常去的药店——“瑞莲堂”。以前学习草木本药物配置的时候我经常到这里来买药材。
“啊,这不是公主吗?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天,今天遇到的人怎么都那么多废话?
“越师傅,你这里有甘草和黄岑吗?有金银花更好!”谁知道御煊哥的金银花够不够剂量!
“公主……你要这些……”越师傅狐疑地问。
“解毒啊!能不能快点!我有急用!”天!真是受不了!
“那是当然。人命关天嘛……”
你知道就好!!!我咬牙切齿。
“但此事事关重大,我还是得问一问。”
我倒!就是因为重大所以我才这么急啊!
“那就快问!真的时间很紧!!!”
“公主要这些莫非是解钩吻的毒吗?”
“是的是的!!!”
“钩吻可是剧毒啊……”他慢条斯理地说。
“这我知道!用不着你废话!”我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了。
“公主怎么会需要这种毒的解药呢?”
“这你不用管啊!!!”我快要抓狂了。
“实话告诉你,公主,如果是钩吻的解药,那我不能卖给你。”他严肃地说。
什么???!!!
我立刻感到天旋地转。
“为什么!!!???”
“国王陛下刚刚下诏,将钩吻解药归类为管制药物。”
“什么?”毒药都不管制,解药管制?这是什么逻辑???!!!
“说实话,如果公主一直在婵娟城,怎么会不知道呢?”
“为什么要管制?”
“据情报说啊……”越师傅小声说:“巽之盟盟主正是中了钩吻的毒。”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说。
“公主也知道吗?”
“怎么会啊!”我慌忙掩饰:“我是说,这情报是怎么传来的?”
“当然是国王陛下的消息灵通了,这种机密,我等小民如何得知?”他耸耸肩。
“可是越师傅,我是真的很急,我真的需要这些药材!”我急切地说。
“但是事关国家大事。据说巽之盟正缺这些药材,所以国王才下令禁售,以免让巽之盟得了便宜,这洛语悠啊……是中流砥柱,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巽之盟差不多就完了。这风之国也就时日不多了。所以,这样对国王陛下统一灵界有着重要阻力的人,还是不要活在世上好……虽说行医准则是救死扶伤,这样说一个身中剧毒的人也太缺德了点。可是为了灵界的统一,也就不在乎了,我可是绝对忠于陛下啊!”
这么说……消息还是走漏了?居然这么快就传到父王耳中了,真是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夜阑不是下令封锁消息了吗?
不过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解药才是当务之急!
“越师傅,虽说我父王下令禁售了,可是你也不能不卖给我吧?”我只好端出来公主的身份了。
“这可不行,公主,违抗陛下的事情我可做不来。”
“可是你卖给我又不会怎么样!”当然会“怎么样”了!呵呵~“可是公主……”
“够了,越师傅!你别再这么固执了!我是真的有急用!你为什么拒绝卖给我呢?你看我像那种叛国通敌的人吗?我看我也不用问了,反正我区区一个公主,是别妄想在你这里得到什么信任了。”我故意说他禁受不起的话,他绝对做梦也想不到我正是那种叛国通敌的人,尽管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公主,这种话我可禁受不起啊……好好好……我卖给你。”
啊!终于搞定!我如释重负。
“但是你得给我写个证明,证明这药我是卖给你的。”他称好了药,拿出一张纸。
“怎么写?”
“就写某年某月某日,灵界月之国公主月燃……”
“太麻烦!你自己写吧!我签章就是了,要快点!快点!”
“是!是!”越师傅连忙拿笔狂写。
“印泥。”他递过来。
“不用,我这徽章是天然流墨。”我低下头,用星月徽章在证明上印了一下,上面就出现了“月燃星”三个发光的银色篆字。
然后,我提着药包,狂奔出去,招呼了布莉木托,再次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