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御空之术

　　少康沉吟片刻，问道：“义父，小琪，你们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两个人都摇了摇头。

　　“呛啷”一声，少康拔出长剑，瞪着那不住求饶的武将，厉声喝道：“你们这些恶贯满盈的东夷魔鬼，念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我给你个痛快。”说罢，带着满腔怒火，一剑向那武将砍去……

　　杜岳环视四周片刻，说道：“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还是让你们已故的亲人入土为安吧，把他们三位的遗体合葬在一起如何？”

　　少康和小琪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杜岳默念咒语，挥剑指向附近一处土地，刹那间只听“轰”的一声，那里的尘土便被震开，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三人用剑削树为板，造了三副简陋的棺木，把后缗和辛震夫妇的遗体安葬了。少康和小琪跪在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又哭得死去活来，杜岳哽咽地劝了他们半晌，他们这才渐渐止住哭声。

　　四周寂静无声，夜风轻轻地吹过少康那泪痕遍布的脸，他目光迷离，双目深邃得仿佛成了夜空深处看不见的寒星，他仿佛是对生命突然有了一种顿悟，但他并没有出声，此刻，似乎没有任何语言比沉默更生动。

　　半晌，少康看了看眼睛已哭得红肿的小琪，说道：“咱俩再去有仍部看看？”

　　小琪点了点头。

　　月色凄清，夜风微冷。此时的有仍部已被烧成了焦土，到处是死尸。谁知，他们找了好几遍，甚至连那个他们逃出来的密道也找过了，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缗放的遗体。

　　良久，杜岳看了看少康，又看了看小琪，问道：“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少康和小琪凄然对视，默默无语，只是几行热泪依旧悄无声息地滑落。少康眼神迷茫，不知在想着什么。他真想放声大喊，只是心口窒闷，竟然喊不出来。

　　半晌，少康才摇了摇头，凄然道：“我不知道”。

　　如今变故突生，一夜之间，少康失去了和自己相依为命十多年的母亲，外公又生死不明，他只觉前路一片黑暗。当前，竟只有小琪和杜岳是他最亲近的人。

　　少康当下更不多话，拉着小琪，在杜岳面前跪了下去，“嘭嘭嘭”地叩头不止。

　　杜岳连忙把他们扶起来，看着他们，轻叹一声，说道：“可怜的孩子，你们何必如此？”

　　少康抬头看着杜岳，凄声道：“义父，我们年幼无知，突然遭此大祸，实在是不知如何是好。您神通广大，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小琪此刻脑中乱成一团，只是不住地抽泣，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杜岳沉吟片刻，说道：“不如你们加入我们自然宗吧，由此向西行进，不出三日的路程，就可以到达青要山，那就是我们自然宗的青龙堂所在，我带你们去。”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虽然青要山距有穷国的都城阳城不远，但是现在正值盛夏，寒浞定然在鸡公山避暑行宫，他决不会想到咱们会去他们东夷人的腹地。青龙堂高手如云，在那里，你们不必担心安全问题，而且，你们可以在青龙堂里学到许多有用的法术。”

　　少康与小琪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的确，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心中有了主意，两人顿觉仿佛从黑暗中见到了一丝曙光，心中的痛苦和郁闷也减轻了一些。

　　杜岳看了看少康，说道：“你的名字现在已经被敌人知道了，为了安全起见，以后，在外人面前，咱们以父子相称，你就随我的姓，对外称为‘杜康’吧，怎么样？”

　　少康点了点头，说道：“孩儿一切都听义父的。”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微亮。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抹鱼肚似的苍白。

　　杜岳带着少康和小琪，离开了有仍部。杜岳默默向少康看去，赫然发现，他的脸庞上，不知何时，又一次泪水横流。少康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忽然，他猛地回过身来，再一次眺望这片土地……然后，少康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要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都铭刻在心中一般，他皱紧了眉头，转过了身子，泪水已经从他的脸颊滑落。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个路口，向西去有一条大路和一条小路，有穷国官兵显然就是从这条大路来的。路口附近有几个小店铺，少康用玄贝（注二）买了几身衣服，三人找个僻静处换下浑身是血的衣衫，在一个小吃摊上草草地吃了早餐，便沿着小路行进。三个人一路无语，慢慢走远，脸色都充满了凄凉，仿佛这一夜之间，脸上就布满了沧桑。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座山下，只见山势陡峭，霏雾弥漫。空山寂寂，只有鸟语之声。山道狭窄，道路崎岖，两侧坚硬的石壁之上，不时可以见到突兀的岩石，一不小心，只怕就要撞了脑袋。在石壁上的一些阴暗地方，随处可见青绿色的石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此刻，少康心中思潮起伏，他觉得，有许多事需要他去做，而其中最重要的事便是复仇！而要实现这一点，他的当务之急就是学习法术，象阚豪、义父那样高深的法术！

　　惨痛的经历使他年轻的心中萌生了一种顿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只有比敌人更强才可能生存下去！

　　良久，少康才渐渐平息心中的激愤，他凝望杜岳，说道：“义父，您再教我一些法术吧。”他的声音听起来铿锵有力，但却有些嘶哑。

　　杜岳沉吟片刻，说道：“孩子，我们自然宗的各种法术，都是以自然神功为基础的。当前，你千万不要急躁，练好自然神功才是根本。”

　　少康不禁苦笑一声，心中嘀咕：“可是，要五年时间才可以修成自然境界的第一层啊！五年啊！”

　　这时，小琪问道：“义父，我们现在能否练习飞行之术啊？”

　　少康也连忙跟着说道：“是啊，您教我们吧！”

　　杜岳摇了摇头，说道：“这御空飞行之术，依赖于你们的修为以及所持的法宝，以你们现在的修为，还无法御空而行。”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你们修炼‘自然神功’几年之后，便会有这个能力了。”

　　注二：汉代的《盐铁论•错币》中写道：“夏后以玄贝，周人以紫石，后世或金钱刀币。”夏代使用一种黑色的贝，即以黑铅所制的贝币，那时，黄金、珠宝非常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