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十五岁。
青春原本是张扬而美好的,我自小这么认为……但再次的邂逅却让我无与伦比的悲伤和与众不同的幸福,这种感觉,这种苦涩,即便是烈酒恐怕也不会如此难受吧……
那一年,我二十岁。
十五岁,我见到的是一张满足幸福的笑脸,无论是说话,动作还是声音都是如此真挚,如此谦逊,眼神如同太阳一般温暖,如同清风一般和谐,如同大地一般宽广……
二十岁,我见到的却是一副不屑凶狠的面容,说话,神态还是动作都是蛮横而独断,冷酷而跋扈,眼神如狼一般狠厉,如鹰一般凶狠,如同死物一般无情……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是五年前的在风雨之中给我温暖的人,那一把小小的雨伞此刻依然记忆犹新,可那片片细雨竟不知何时化作了眼泪……飘然滑过……
…………
那一天,我被他拉进了厕所,他强吻了我……从此我便进入了他的生活,每当看着他一拳一脚践踏着别人的尊严和肉体,我心痛得无法呼吸,我不知道为何五年的时间却让人变了如此之多?那个阳光少年此刻去了哪里?那颗善良的心又在何处流浪?
可是,那刹那间的失落,片刻间的无语,瞬间的嘴角抽动,我可以看出他是何等的彷徨,何等的无助,何等的痛苦?
那个心中永远无法敞开的角落究竟藏了怎样的悲伤啊?
…………
有一天,他喝醉了,看着他一杯一杯的酒像灌水一半的喝下,我的心更是仿佛碎了……
“你彷徨吗?”我轻声问他。
他哈哈大笑,近似疯狂,说:“我彷徨?不,我很开心,看着他们痛苦的样子,我前所未有的快乐……”
“不错,我就是要这样,他们越是痛苦,我就越是高兴……”他像疯了一般地继续喝酒,直到不醒人世,可是最后当他倒下的时候,我却发现他的脸颊已经满是泪水……
有人说我疯了,竟然跟着一个人渣,但我从未这样想过,我也不曾后悔,因为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迷途的孩子,一个需要母爱的孩子而已……
…………
他开始讨厌我了,至少在言语和神态总是表现的如此,可我可以看出,他只是不想让我看穿他的内心罢了……
楼顶,空旷的天台可以看见乌黑的云朵,风雨欲来的气势让我有些害怕,可他依然静静地站在边上,俯视着地上的人群……
“如果我从这里跳下,你说会有怎样的后果?”他问我,但是语调没有一点感情。
我不知如何回答,紧张地看着他。
“不过,这里只有六楼,或许不会死吧,若是弄个残废,那倒真的生不如死了……”他自嘲地一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除了十五岁的那一次,可是此刻的笑竟让我感到分外的凄凉,那个笑容仿佛只是一具皮囊在笑而已,他的心,他的人生一直处在害怕彷徨之中……
六月的前几天,他头一次主动跟我说话,但说的话冰冷刺骨,有些燥热的春季,却仿佛置若冰窖,从此他一言不发地远离了我的视线,那个寂寥的背影渐渐消失了……
但是,此时,我却有了他的孩子……
父亲的呵斥、母亲的责骂、以及那心痛的无以复加的箭熬,炎热的夏季却让我经历如同地狱般的折磨。
…………
人生或许就是这样,撕裂的伤口会慢慢愈合,心痛的感觉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抚平,但失去的孩子却永远不会回来,但愿他去的是天堂……
…………
看到这里,这些虽然并非我经历的,但内心的波澜却让我久久不能平静,天神们都说人类都是自私贪婪而虚伪的,所以才会有他们那些善良的大神存在,但这里我却看到了人性的伟大,那份莫名的激动如火山一般爆发出来,我站起身,狂奔而出……
面面相觑的老师和同学在那一刻皆是默然无语,摇头叹息……
我快要写完了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再用笔记下他的点点滴滴……轰鸣的飞机声已经在上空回响,那个遥远的国度又是怎样一个人生呢?虽然我不希望结束,但结束何尝又不是另一个开始呢?
或许那一天,茫然的心已经悄然回来,离家的浪子终于回头!
衷心祝愿他能幸福!
看完最后一页,并没有得到我最想知道的答案,但我内心的冲动却是怎么也无法遏制,此刻的身体,此刻的内心让我感觉并不是我的,思想已经不能支配肉体,肉体却让思想随他运转……
我终于找到了柳如云,在上课的时候,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拉了出来,虽然老师的竭力制止和同学的好言相劝以及有些自不量力的护花使者表现出的男子气概,但是在我疯狂的气势面前,都是那么微不足道,我依然实行着我的“暴行”。
反而是柳如云却相当的冷静,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丝丝细雨洒在我和她的脸上,竟有种难以言表的冰凉……
我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想做什么?”柳如云似乎早已料到这个情况。
停顿良久,我才说:“她还好吧?”
“你说呢?哪个女孩经历这样的事还会好呢?”柳如云依旧冷言冷语。
心情逐渐平静,刚才的亢奋也随之淡了下来,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些事分明就是以前那小子做的,我起什么劲,操什么心啊!
但是,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总觉得不对,有些犯罪的感觉。
“能给我一张她的照片吗?”我说。
柳如云看了我一会,一言不发地总皮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轻轻递在我的手里。
我看了照片上的女子一眼,明眸靓齿,笑地很灿烂,整个感觉给人很开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一阵凉风吹过,雨势大了许多,雨滴悄然滴在照片,落在她的脸颊上,她难道还在哭泣吗?希望她的心不在流泪!
秦梦洁,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这个细雨纷飞的日子,我也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