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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传说

作者: 黄河之舞 完成状态:连载中

第一章 爱情(上)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降本流末。而生万物。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机。人能常清静,天地翻皆归。夫人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若能常遣其欲,而心自静其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形,形无其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三者即悟。惟见于空。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即无。无无亦无……如此清静渐入真道……上士无争。下士好争。上德不德。

  执著之者。不名道德。众生所以不得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即惊其神。即著万物。即著万物。即生贪求。即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

  万簌无声的岑寂着寂寞,落叶的枯黄,使的周围败落的景色,更加凄苦。

  江滔心里希望,用奢望的力量,永远生活在,理想的梦里……在崇高生命奏鸣的旋律里,忘却一切和自己密切相关的事物,只留下孤独,陪伴自己,爱情,一个背叛和欺骗的爱情,徒增自己的怨恨和燃烧,可自己却依然爱着她,也许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穿过重重夜幕,火车以它的巨大,在无限延伸的铁轨上,以力量的长鸣划破,这城市的宁静。夜气以深邃目光,忧伤地、沉浸在这个岛城,多么孤独,睡吧!安静地睡吧!心儿!也要些许,休息了,就是有种种惆怅,也须暂时忘记。可是,命运走到一个新的站头——多么地陌生啊,这人生旅途的小岛!

  然而这座城市,对于江滔却并不陌生。人们把A城叫做“岛城”周围一条浩大的河流,把它拥抱在怀里,四周漾着水韵,反射出来的梦幻般的灯光,艳丽的色彩,把这岛城装饰的更加妩媚,而迷人,江滔踱出站口心里一阵酸楚,生活的人们啊!仍就为着明天的生存,而忙碌着,一位热情而苍老的面孔,走到江滔的面前,打着手势,用着听得,并不十分明白的方音普通话,问要不要坐车,江滔心里一阵感叹,自己也很想坐车,可是更想,在这岛城一个人走一走。

  河面上依旧飘落着,几户水上人家,闪着几点渔火灯光,在这繁华的城市里,烁动着江滔似是而非的朦胧理解。——人生。

  而这一刻,自己也只能回到钢琴身边去,血液的奔突,指关节的颤动,落在琴键……在生命奏鸣曲的旋律里,江滔觉得又变成了,最孤独而又却以是最高兴的人。

  多么清秀的树,多么可爱的灯光,对于你们的记忆,是和青春的欢乐时光连在一起的呀!那时候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不久,分配到B市乐团,当独奏演员,从一个城市飘零到另一个城市,像秋天里飘飞的落叶,叶子落入流水里,随着它向自已梦想的大海飘去。在B市 的一切显得熠熠生辉。生活充满了亮色,人心也充满了亮色。

  当江滔穿着黑色礼服,登上舞台,主持人刚刚说出:“钢琴独奏,表演者江滔”,台下就响起了掌声。莫扎特、贝多芬、门德尔松,再接着就是冼星海,再最后又是莫扎特,对莫扎特,记得,曾在中央音乐学院的时候看过法国音乐女批评家Helene Tourdan-Morhange 的一段对他的评论:

  That‘s why it is so ditticult to interpret Moiart’s music , which is extraordinarily simple in its melodic purity .This simplicity is beyond our reach , as the simplicity of la Fontaine‘s Fables is beyond children’s understan ding .

  这种境界,江滔从来就没有放弃追寻,也明白了为什么他的作品不像他的生活,而像他的灵魂,但这是自己付出了心灵的最沉重的代价,换来的这种对生活,对灵魂的理解。

  很多的人听到莫扎特的作品,对于他的命运,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但能够完成全体味他的内心。你看,他多么隐藏!他从来没有把他的艺术,来作为倾吐心腹的对象。也没有用他的艺术,给我们留下一个证据,让我们知道他的苦难。他的作品只表现他长时间的耐性,和天使般的温柔。他把他的艺术,保持永远的笑容和纯净的面貌,决不让人生的考验印上一丁点儿灰暗的烙印,决不让眼泪把它沾湿。一直隐忍宽恕和遗忘,他的灵魂根本不知道他的痛苦;他的 永远纯洁!永远平静的心灵的高峰,照临在他的痛苦之上。在他的所有音乐中,找不到他的愤怒或反抗,连一点口吻,也听不到。一点挣扎的痕迹,也找不到。GMIN钢琴与炫乐四重奏的开场,GMIN幻想曲的开场。甚至于安魂曲中 “哀哭”的一段,他的心中没去回答或抵抗那命运的叩问,而是向他屈服了。

  “啊”胸口的一阵巨痛打断了自己的沉思,不得不靠在街树上,歇一会儿,匆匆过往的行人呵,你们真是幸福,至少你们还为这事业,在忙碌活着,呵——一年时间了。自己没有好好奏过,一支曲子了。生活里没有了音乐,自己便失去了想象,和热情。一个献身于音乐事业的人,怎能离开心爱的钢琴呢?生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它已经和音乐完全溶合在一块。

  十岁参加全国少年钢琴比赛,十二岁参加国际性的,维也纳少年莫扎特音乐大赛,十五岁,读完省音乐学院附中。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中央音乐学院,自己的这双手,一天要在琴键上,跳动六个小时。也懂得天才加勤奋,才是通往艺术宫殿的阶梯。自己厌恶,作为一个演员的那些矫揉造作,可是为了音乐。这一些,一切都可以忍受。

  静静西河静静地流淌,江滔胸口一阵沉闷袭来,双手扶助在冰凉的河岸围拦之上,艰难地喘气,在这悲伤的夜晚里,独自啜泣,还希望什么?对于事业的执着,生活的热爱,艺术的忘我,总使自己的灵魂充满了激情,充满了自己的骄傲。

  在回忆里,在音乐学院里自己的主课教师,是一位多么高尚的人,一个最卓越神奇的演奏家。本来他完全可以摘取,艺术女神皇冠上的宝珠,但在鉋经了,人生的坎坷之后,却全副精力倾注在新人身上。自己继承了他的演奏技巧,也师承于他的做人,他的一生展现着他是美的追求者,对人生,幸福和爱情自有他的理解,他说过,“要用自己最诚挚的行为,去理解生活,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减少别人的痛苦,就是对人的尊敬友爱和宽容,帮助别人获得美的东西”---虽然江滔当时还不完全懂,但是在老师的身上,却看到像太阳的炽热,和光那么温暖、那么强烈,江滔觉得这也许算是他尊敬的老师心中的骄傲!是的,一个人的性格特征,道德、观念、审美情致,总是和精神上的追求相一致的。老师既不知道什么暴力,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怀疑,不像伟大,如达葛耐、贝多芬那样对于“为什么”这个永恒的问题,在音乐中寻找答案,他不想解答人生的迷,他代表创造作品《力量与灵魂》里也只有朴素、温和、纯洁,在他的心灵里根本无所谓,无所谓疑问。文革的那场痛苦,老师失去了唯一的孩子,和父母。也失去所爱的妻子!到了一无所有的地步!老师却依然相信这新的社会带来的曙光!那种充满勃勃生机和活力,浴火重生的曙光。

  是什么力量!让他如此情况下,还坚定不移的相信这生命的曙光呢?

  难道老师从来也没有痛苦吗?那来跟他的心灵,发生关系的,跟他的心灵协和的,又是哪一种生命呢?或许那不是眼前的生命,一个不会再有痛苦,一切都会,解决了的生命。他的是爱好完全美的,这种美只有在上帝身上。

  1966年生活爱情赋予他的苦痛,他不断的向,赋在他身上悲怆屈服,不会建造观念来拯救自己。

  “资产阶级腐败分子”打入牛鬼蛇神类。每天胸口被挂着一块十多斤重的木牌,站中台上批斗,口水、秽脏的烂布、小石和那些充满愚味、可怜力量的拳头,棍子,都落在他的身上,父母都是受过高………雅文化陶冶的人,加上年迈五十,受批斗不过一月,便双双死在他的面前。

  在那些批斗声中,他亲眼目睹自己父亲和母亲,那绝望而却又异常满足的眼神,父母亲拥抱在一起死了,死状自然凄惨,原先的女友,看到这可怕场面,没有回头,绝情的离他而去。

  老师在爱情上没有得到过一点儿幸福。却创作出了关于爱情,最纯净的音乐作品。一直到平反,至现代这个高度文明的社会主义社会,他始终以一种动人肺腑的,肉的伟大,沉默着生活。

  江滔很难想象自己老师的悲哭,只不过是老师把悲哭永远的放在自己的世界,那个纯净的世界。音乐艺术纯净的国度。

  老师不是以信仰与勇气的灵的伟大,那种贫穷,、宽怜、悯韧的伟大,就像希腊神话里,那个可怜的阿特拉斯,背着一个世界、痛苦的世界。一个战败者的阿持拉斯,只能哀哭,不会反抗,丢不掉,肩上的重负,忍受自己的软弱的阿特拉斯。

  老师自父母亲死后,就不再演奏、不再激扬、老师喜欢沉默,喜欢一个人面对黑白键之间神奇的跳动。

  江滔也受着他——敬爱的老师陶冶。

  也许正因为习惯,对别人过于宽容,和忍耐了吧,当别人用邪恶,作报答,便一下子,失去了回击的勇气,在自己身上,就不曾消失过的忧愁,和哀伤的悲痛。

  江滔记得一天,阳台的门窗关着,寒霜打过的花坛,早已枯萎凋谢。

  天气像白石一样苍白冷峻。秋风吹来,沉重的黑云,团团烟雾不停地翻滚,许久才停下来。正练习着莫扎特的Fantasy in B Min U B 小调幻想曲,忽然,心里极不宁静。

  江滔只想在雨后,出去走上一走,田地里阳光灿烂,那突然出现的太阳,江滔觉得的心里,充满着无限的欢畅!贪婪地呼吸着,那湿润空气的芬芳,忽然心里一动,索性就把鞋子脱了,赤着脚走进林阴幽径,小径的上空,那湛蓝的苍穹,插下了,万道光线,增添了无穷喜悦,突然一只白鸽,洁白如雪,像箭一般落在树枝上,随着又飞下来一只它的同伙,这一对鸽子不时地,抬起那可爱的,小小的脑袋。

  江滔忍住呼吸,深怕惊动它们,一种战战兢兢的喜悦,抓住了江滔的心灵,江滔想着自己深爱的那个女人,也如现在这般,依护多好。

  忽然,一声枪响,鸽子箭一般飞向天空,片刻间消失了,剩下一只,染满了鲜血,让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拿在手上,脸上充满了喜悦,旁边一个高大的手里拿着枪的中年男人,他们像父子一样亲密谈论着收获,那时,江滔的心里正在滴血,隐隐听到,那个小男孩欢叫着:“爸,我们又打中一只 ”

  多么可怜的小孩,江滔觉得全身发冷。那过去的一切,都不愿去想它,让它永远闭合起来,但它又偏偏,和自己人生第一次的爱情、幸福連在一起,一旦结下疤痕总要隐隐作痛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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